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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死,怕和你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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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死,怕和你分開

“知謙?!”

沒人想到洛知謙居然已經有了法器!

一種強烈的不安感湧上賀蘭瑜心頭,他沒顧他說的話,一把伸長手去抓洛知謙。

“你幹什麽知謙,不要做傻事啊!”

“竹生滿林!”

可說時遲那時快,洛知謙對著面前這光圈就是一斬,一道竹紋印記法術劃過,絮堯罩住幾人的光圈上被撕裂開一個口子,洛知謙毫不退縮地跳了下去,思無涯跟著,兩人落在了地上。

“四海......!”

“她在這,我哪也不去。”洛知謙搖頭道,他修長的身影看上去有幾分落寞,可依舊挺拔。

烈舟放下了準備施法的手。

“知謙!知謙!”

“無涯!知謙......”白葭湄和賀蘭瑜還在喊著。

洛知謙擡頭看向他們,隨後彎下腰行禮。

絮堯眼神灼灼地看他,見狀什麽都沒說,揮了揮手,指尖靈力瞬發,白葭湄等人聲音戛然而止,所有人化成一點靈光消失在空中。

他們被徹底送走後,洛知謙直起了身子,轉過來看她。

往日如秋日潭水,波光粼粼透亮的眼,此時卻滿滿當當的深沈失色,只有茫茫的委屈和克制。

思無涯一直在學洛知謙的動作,現在他也只能跟著和絮堯對視。

他倍感慌亂,咬著下唇,乞求似地透過絮堯去看祭百,小口小口地筆畫問他“怎麽辦!”

祭百正站在法盤上調動內力恢覆身體,他皺眉,血色流失的臉顯得有些兇。

“你回去!”祭百對著他做口型。

得到指示思無涯如臨大赦,吐出一口長氣。

太好了太好了!他求之不得!

在這尷尬死了......

思無涯偷瞄了眼洛知謙,發現他完全沒在註意他的,於是他心安理得的快成一道光,一躍進了靈飾中。

被靈力滋養過後的青竹戒發生了很大改變,從前素凈的模樣已不在,幽幽青光看上去很安寧。

思無涯特別識相的自斷了和洛知謙的連接,不去聽他們將要說的話。

絮堯看著思無涯進去,看著他手指上的青竹戒黯淡。

她對他有法器不震驚,畢竟都融合了,若是沒有法器就未免太失敗。

只是......

“為什麽不走,不怕我傷害你嗎。”

洛知謙聽著,眼底泛出細微的波瀾:“我更怕和你分開......”

絮堯噎住。

他明明都知道了......

絮堯收回視線,沒想著現在再勸他。

他又不能和她回魔界,最終還是要分開的。

她現在必須要先解決完霜刃的事。

她轉過去後,洛知謙走到了她身側,和她站在一起。

霜刃從剛才他一揮劍就發現了,“你是神?”

他用極其淩厲的目光將洛知謙剜了一眼,“融合成功了?”

他的法術,是硯塵的加持。

那晚他確有預料,看見絮堯幫他的時候,他就知道,成功是必然的。

可當這人真的站在自己面前,用著自己好友的力量,卻是別的靈魄的主人時,霜刃還是不免的怒意沖冠。

並且,她和他關系好像不錯。

他剛才有看見,絮堯承認身份時,是有那麽點不甘和不敢的。

不是對那些離開的人,而是對他。

她不想在他面前承認。

而他的靈魄,剛才和祭百也有交流。

他們之間是什麽關系?

霜刃上下探究著,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洛知謙感覺到他視線的不善,聽見“融合”這兩字時,他回看了霜刃。但不回答。

他的法器泛著流光,他知道剛才那股巨大的靈力是來自於他。

他和絮堯是什麽關系?為什和祭百打起來了洛知謙心中同樣有疑問。

“他和你沒關系,我們繼續!”祭百這時道,在絮堯身邊他恢覆的很快。

“幹什麽?你還記著那個挑戰?”絮堯發問,她不解地看霜刃,平淡的臉上寫著大大的出乎意料。

霜刃聽到這話的時候肉眼可見地怔楞了一下,他看向絮堯的眼猛地一縮。

什麽,他不該記得嗎,她是在怪他記得嗎?

一時間他沒答話。

“陛下太說笑了,既然是約定好的事,自是要認真履行的。且不說這關系到魔界靈主之位的角逐,這更是兩位靈魄認主的終身大事啊。”曉山青道,“陛下難道要讓靈主背信棄義?”

他拍拍霜刃的肩,語氣不卑不亢。

“你是誰。”絮堯掃他一眼,“妖飛升的?”她一眼就看出他的氣息不純正。

洛知謙聽見什麽靈主之位,靈魄認主的字眼。

那男子是靈魄?

這人原先是妖?

曉山青笑的燦爛,聞言他立刻朝絮堯行禮,頭和腰都深深的彎下,“拜見陛下,小生曉山青,霜刃的摯友,這次是特意來陪他的。”

最後幾個字他說地很意味綿長,擡頭時的眼神也很耐人尋味。

絮堯望他,心中暗自打量。

他能從妖飛升到魔,實力就已經是沒話說,而他現在的靈力......絮堯可以肯定他成魔的時間已經要比做妖的時間要長。

他可惜的沒有天賦法術。

可霜刃的天賦法術可以彌補這一切,而祭百......

“本王就是要他背了這個信,棄了這個義,你又能如何呢?”絮堯反問,她冷漠十足,就連這樣的“耍賴”都還是理直氣壯,氣場非凡。

她眼彌著輕佻緊盯兩人,此言一出誰都沒有再出聲,氣氛越來越緊張怪異。

“主人......”祭百輕聲喚她。

絮堯側臉回他一個無事的淺笑。

霜刃看著無波無瀾她的臉,只覺得心隨著她的話被撕成了一塊一塊的碎片。

鮮血淋漓,支離破碎。

長久以來支撐他的信念大廈轟然到底,曾經那些她的笑顏仿佛一根根針紮向他,讓他覺得自己簡直像個笑話。

“哥哥說,你會是我的靈魄哦,我叫絮堯,你想叫什麽名字啊?”

“你的名字,等我即位的時候給你取好不好?”

“以後你要陪我很久,像哥哥和我在一起那麽久。”

“......”

“你怎麽會是這樣的天賦法術?”

“你的天賦法術有違陛下,不能結合。”

“靈主已經定下了,赤角甲魔龍祭百,明日二君三君會帶你去尋新的主人,自不會虧待你的......”

“......“

“靈主已完成化形,他知道你心有不甘,今日特地下旨許諾你,來日你若是未尋良主,天賦法術控制得當,日後便準許你挑戰,共爭靈主之位。”

“冰霜結魔刃,霜刃,還不接旨?”

“......”

幾萬年的等待到底算什麽?

霜刃僵在原地,看不懂絮堯,也覺得他們這樣的面容格外刺眼。

雙刃靈光因為主人的情緒波動而越來越閃耀,四周都好像凝結出了冰霜,冰花飄散。

漸漸變冷的天氣就像他的心,只是他不是一點一點變冷,而是一下,全部。

他怎麽也會覺得冷?

“陛下若是不同意,那我們確實沒辦法呵,畢竟靈主根本比不上霜刃,怕失敗丟人也說得過去。”曉山青絲毫不讓,言語裏滿是袒護和嘲諷。

洛知謙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看不起祭百,在他的印象裏,雖然祭百以前可能隱藏了些實力,可他至少也是能徒手將人打回原形的上等靈魄。

不僅是龍族,現在甚至還是魔王絮堯的靈魄。

不應該被這樣挑釁啊。

最奇怪的是,祭百臉上居然沒有像往常那般高傲,而是安安靜靜地站在絮堯身旁,眼神裏看不出任何怒意。

就連絮堯都沒第一時間反駁他的話,而是繼續說:“何必拘泥於過去,本王從未否定過你。”

她吐字慢慢的,像是一種勸說,一種對過去放下的坦然。

洛知謙第一次聽她這麽說話,內心還是有些驚訝的,他望去,低頭只看見她清冷的臉。

霜刃像是被人一拳一拳砸進泥土裏,他找不回自己的聲音,只能感覺到嘴在自己動。

“陛下是覺得......霜刃這樣做錯了?”

他錯在哪?

錯在太當真嗎?

他不該當真嗎?

“有些事情是無法改變的,我有我命定的責任,我必須,絕對,擔起我的責任來,絕不能有任何差錯,與閃失。”絮堯道。

“任何阻攔我的因素,我都將舍棄。”

“連同我......是嗎。”霜刃輕語。

他那張如白玉般無暇的臉上,眼尾染了紅,這點紅是他全身唯一的艷色。

深深籠罩著他的無力感是那麽清楚,滅頂而來的痛苦在心中激蕩,不管怎麽壓抑都還是會從縫隙中溜出來,讓他真真切切地感覺到自己正在被四分五裂。

絮堯沒答,就定定地看著他,眼神裏的答案明確。

洛知謙忽然多出一個念頭,自己會不會也被她舍棄?他不受控地久盯著她,思緒漸遠。

他會是阻攔她的人嗎?

“不用了,我和你戰。”祭百挽了個劍花,赤淩劍在手中轉滿一周,“我對你的許諾,一直都有效。”

他在霜刃驚愕的眼神中上前一步,法盤轉動。

“靈主的選擇,並非只追求最優。我只問你,你當真,可以為了陛下......放棄天賦法術?”祭百唇線拉直,極認真地看著霜刃。

霜刃錯愕一瞬,隨後立刻回道:“天賦法術罷了,棄就棄了。”他仔細看著祭百,似乎是在觀察他所說是否屬實。

他想從祭百臉上看出一絲退縮的表情來。

可惜沒有。

“祭百!”絮堯聞言為之色變,急喚他一聲。

祭百微微回頭。

“你無需......!”

“這是我許諾的,主人。”祭百知道她想說什麽,“況且,我又不是真的怕他。”

“你們要比可以,本王同你們一起!”絮堯往前,站回祭百身邊。

她這樣的舉動落在霜刃眼裏,讓他殺意更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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