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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你在偷看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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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你在偷看什麽?

祭百立刻眼尖地掃到,他反手就抓起雲時,帶著他一個側翻躲過了劍!

落地後兩人定睛一看,竟真是悉魔劍!

悉魔劍紫光泛濫,直直插入地中,劍身上渡著一層藍白霜芒。

祭百見著這霜芒時微露疑惑,下一刻,一到藍白身影就降臨在悉魔劍身旁。

祭百在看見他時瞳孔猛然一縮。

霜刃穿著雪白藍色長袍,領口處袖口處皆繡著冰霜,腰間紮著白玉腰帶,穿著純白靴,長身玉立。

瘦削的臉龐上是掩不住的清高冷傲,像是從內而外散發出來一樣,比常人略薄的唇瓣血色很淺,明明是看上去有些單薄的身體,偏偏那透出來的氣質又不是如此,右眼下一顆淚痣,寒霜似的雙眸一如從前,他擡眼凝著祭百。

手中的雙刃光芒成絲,鍍滿雙刀,止不住的威嚴,冰雪藍白之下靈力湧動。

悉魔劍落在他腳前,閃著和他一樣的靈力星芒。

原來是他!祭百震驚,然而在這驚愕還沒駐足半秒時,霜刃就攜雙刃俯沖了過來!

不是沖祭百,而是沖雲時!

他身形快入閃電,近身時雙刃迅速朝雲時面門揮出!

雲時急忙彎腰側身,弓腿間卻正中霜刃下盤,霜刃直直朝他膝蓋踢去,力道大的將雲時踢後退半米!

祭百見狀立刻閃身至雲時面前,接住霜刃襲來的拳頭,他雙手如同穿花蝴蝶,拳掌配合,瞬息間就和祭百連過好幾式!

祭百往左側身,閃過他沈悶一掌,隨後快速貼身朝他腹部轟上一拳,帶著靈力的漣漪擊中他時,霜刃這才被打得退後,站回原位。

霜刃略微有些驚訝地低頭看了看自己被祭百打中的小腹,再擡頭時表情變得饒有興味。

他看向祭百時唇角揚起一抹邪氣的弧度,“找到你了,祭百。”

“是你?你怎麽會在這?!”祭百驚訝出聲,他擋在他和雲時中間。

雲時握著劍緩緩站直身體,在後面看著兩人,眼神愈發沈重。

霜刃沒有回答,眼神越過祭百,霜泠的眼神直對雲時,瞧著他時帶著莫名的威脅,他語:“你發現了什麽?”

祭百皺眉,情緒不明,反應過來他是在問雲時。

祭百轉身,看雲時時發現他自己也是副茫然的樣子。

雲時確實沒懂他的問題,不過他的靈力他認識。

霜刃靈力中的魔息無遮攔的釋放,如山壓頂的壓制讓雲時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

他問道:“你也是魔?”說完他便又握起敬神劍,指向霜刃,仍是副不畏的樣子。

祭百在看看他提劍時神色一驚,連忙飛速地閃去他面前,一把奪下正指著霜刃的劍,按住他的手腕,“你別在這和他打!”

雲時被祭百壓住胳膊時仍沒明白局勢,他瞪向祭百,要從他的鉗制中扯回自己的手。

祭百服了他,只能生生用靈力帶著自己的力氣摁住他不許他動。

這混小子腦子笨得跟個豬一樣就算了,力氣居然還不小。

兩人就這麽慪氣似的互相拉著胳膊,等祭百用眼神警告完雲時他終於不亂動後,祭百才再看向剛剛就一直看著他們的霜刃。

霜刃還是剛才那副表情,唇邊的笑容玩味,只是那清淺的瞳中,卻已經多出幾分厭惡和警告。

他一手一把刃,刃身修長,刃形流暢,通體藍白之色,猶如山澗的流水,細細看去時似乎還泛著水霧纏繞,刀面上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霜花,帶著凜冽的寒意,同他這個人一般。

霜刃雙刃,刃尖犀利無比,晶瑩剔透,光芒森寒,握在他手中極具力量與美感,一看就知其不反,其威可待。

目光交換間,他開口道:“那晚,你在偷看什麽?”

他問的還是雲時。

雲時終於在這句話中聽明白了,他有些意外,那晚……

原來還有人跟著他?

他斂了斂臉上的表情,微風蕩過,他額前的頭發輕微地曳動,雖然心中有惑,但雲時還是定住了心神。

霜刃見他還準備隱瞞不說,再揭發道:“你沒有看見我,我可看見了你。神的味道,真是刺鼻。”

他字裏行間對雲時的敵意都很明顯,祭百聞言後忽然有了猜想。

那晚?

這幾晚?

難道是主人?

祭百睨了眼雲時,覺得自己大概應該沒有猜錯。

他恐怕是看見主人和洛知謙了。

他能感覺到魔息的壓制,而且早有猜忌,這個可能說的通。

“你一個神,跟著她,有何居心?”霜刃又問。

雲時一楞,這人當時果然也在場。

不僅在場,還發現了他。

他當時確實是跟著絮堯和洛知謙的,在註意到他們那麽晚還出門時,他就跟了上去,一路上兩人都沒發現。

而在親眼看見那股滔天的魔息爆發,印證了自己的猜想後他便立刻離去,完全沒有發現有人居然也在看自己。

他是什麽時候盯上自己的?

他不僅發現了他,還操控了雲翩的劍,難道是自己將雲翩給卷進來的?

雲時一陣後怕,脊背發涼,他上挑的鳳眼掃過霜刃的臉,手中敬神劍被他握得更緊,“你就是因為這,所以才拿悉魔劍的?”

霜刃不屑,他一腳踢起悉魔劍,悉魔劍被他接住,“這把劍?呵,若不是有她的氣息,我連碰都不會碰。”他看雲時像在看一灘死水。

雲時在看見他拿起悉魔劍時又變得緊張了起來,“把劍還給我。”他道。

“她既有毀了這把劍的打算,那此劍我便不會留,我只問你,你可是要於她不利?”霜刃道。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你既然是和阿漣一邊的,那我們之間也無話可說,悉魔劍,你必須還來!”雲時亮出鬥勢,鐵了心要拿回悉魔劍。

“什麽阿漣?我問你的話你最好好好答,你不過是一個有縷神息的凡人,傷害她是不可能,但我想知道,她為什麽會認識你。”霜刃還在說。

祭百不明白這劍對他是有多重要,他想拉回他,雲時卻立刻提劍刺向他的喉。

“我不知你們這群魔接近我們到底有何意圖,但你們若是想作亂害人,就先過了我這一關!”

被敬神劍指的第二次,祭百面露不悅,他有些惱怒,但心底想得還是得先阻止這場鬧劇,絮堯現在還沒回他的話。

“你夠了!”祭百吼了他一聲,餘光還撇著霜刃,他直接伸手握住了敬神劍劍身,寬大的手掌無視劍的鋒利,一拳抓上去調動靈力瞬間就將敬神劍震了個粉碎。

敬神劍在雲時面前碎成碎片,化成光消散。

雲時見到這一幕真正發生時,下巴都要震驚掉了。

他不是沒有聽聞過魔的實力,可這樣的實力……實在恐怖如斯!

這可是一把神劍!就算忽略操控者的力量,此劍本身也蘊含一定靈力!

可這在祭百面前不值一提,他甚至連法盤都沒亮起。

“找死別在這找死!之前的事我先不和你計較,現在趕緊去找賀蘭瑜帶著他們滾!”祭百的憤怒呼之欲出,他是副著急的模樣,語氣聽著卻又有幾分擔憂。

“走得了嗎,我有同意?你為什麽要放走一個和神有沾染的人祭百!不管是為了她還是魔族這都是大忌!”

霜刃斥責一聲,將手中悉魔劍向下一斬,本該無威力的劍在他手中像是覆蘇一樣,威力大增甚至比在雲翩手裏還要強!

漾出來的靈力直面呼來,祭百用胳膊擋住,腳下法盤一秒亮起!

地上被斬出一道裂痕。

雲時承了祭百的恩,靈力順帶保護了他。

他這隨意一舞的力量都不同凡響,雲時終於愕然,實力的差距此時完完整整的具象化,他若是真求死,恐怕只有被碾壓的份。

祭百放下手,變化出赤淩劍,回道:“你是來找我的吧,和我打就夠了。”說完他再回頭又催雲時:“你快滾啊!”

你再不滾洛知謙都要找來了!

絮堯若是聽到他的話,從那竹海到這定波山不過分分鐘的事!

這讓洛知謙撞見怎麽的了!

“悉魔劍不拿,我不走。”

“你為什麽非要這把破劍!”祭百真是恨鐵不成鋼了,他簡直想把雲時一拳給打死。

這人是真傻b嗎?

人類都是這麽聽不懂話的玩意兒?

雲時不語,就緊緊盯著悉魔劍。

悉魔劍現在在霜刃手中,且不知道什麽原因他居然能操控,就連原主人雲翩都操控不了了,所以很有可能這把劍已經將他奉主,若是他拿不回,雲翩就很可能將再無法使用悉魔劍!

不行,絕對不行,悉魔劍不能離開雲翩!

他必須要拿回悉魔劍!

“急什麽,我有同意讓他走?你,我自然是要打的,但他,我也不會放過。”霜刃此時卻道,“這把劍……你手中是神劍,這把劍應該對你沒有影響,但你偏要這把劍,可是為了那個儀式?”

雲時腦子空了一瞬,隨即炸開。

他居然連這都能猜到??

這除了他應該無人能知曉啊!

連掌門和師尊都不知道!

他怎麽會???

他隱約感覺這人……好像和祭百有糾葛?祭百似乎有點……是在忌憚他嗎?

在看見絮堯的那股魔息時,他能確認他們是魔,而從那股魔息看,他們隱藏的實力,絕對要比現在強的多。

既然他們本身很強,那這個連祭百都有些凝重的人豈不是……?

這人到底什麽來頭?

“若你真是為了那個儀式,那你我就非殺不可,至於這把劍的主人……我可以留他茍命,但你們不配使用我魔族的力量。”霜刃言。

他明確表明了不會放過雲時,也不會歸還劍。

祭百漸漸覺得棘手,他暗暗攥緊了劍,在心中急喚絮堯。

神魔兩劍的事情,絮堯清楚一點,他曾經讀過她的心思,便跟著知道了一點,但也只知道那一點。

在魔界的時候他無心於這些,很多關於神族的事情他並不清楚,常年來他只跟著絮堯做分內的事,對神族那些飛升的事幾乎全然不知。

其實了解對手這種事是很有必要的,特別是在這幾次戰時,神族在吸納新人後表現出的明顯強大。

戰場上雖然沒有見過新飛升的天神,但不可否認他們似乎真的成為了一股力量。

魔族對神族的敵視從來沒有減少過,神族亦然,更別說這次戰後兩族的關系發展。

只是霜刃居然沒有沈睡,還找了過來,祭百真從未想過。

他的目標是自己,祭百心知肚明,但此刻,他對於一個被神族認定過,一定會飛升的人,恐怕也不會容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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