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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新郎(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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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新郎(14)

她掃了眼眾人,再接著道:“我們幾人當中,只有葭湄主防禦和治療,而她今天已經消耗了很多靈力,如果今晚再次施法只有壞處沒有益處。

洛知謙身上的外傷已經都好了,現在只是因為靈力欠缺所以還沒有蘇醒,等到明日回來我們再救他也不會遲。”

絮堯面無表情地說完,只是簡單的談論事實,而白葭湄聽著心裏卻很雀躍。

這可是阿漣第一次喊她的名字誒!還是叫的葭湄!

白葭湄立刻過來挽住了絮堯,狗腿點頭道:“可以可以,我同意!”

烈舟也道:“嗯,我也覺得可行,洛公子現在已無大礙了,面對明天的未知,我們的確該保存些力量。”

賀蘭瑜聽了後權量半晌,覺得可行也就答應了下來。

“那今晚就都好好休息吧,明日一早我們便去容府。”

“好。”眾人都答應。

待到夜更沈後,絮堯就背著所有人獨自給洛知謙輸送了所有靈力。

次日,晨曦微露,入秋後空氣漸漸潮濕清冷。

絮堯醒來後嘴唇沒什麽血色,靈力消耗太快即使是她也有點吃不消。

回想起昨晚和洛知謙發生的……她就感覺自己心跳加速。

絮堯搖了搖頭,她自持自控力很強,在床上呆坐了好一會兒讓腦子幹凈了才起身。

客棧前,眾人都已整裝待發,各自的靈魄都在靈飾中沒有出來。

“阿漣,你可是身體不太舒服,是不是因為靈力不足?”洛知謙盯著絮堯的臉看了看,一眼就發現她今日氣色不太好,他忙問道。

絮堯否認道:“我無事。”

這點靈力可不會讓她怎樣,過會兒就能好。

白葭湄也擔憂道:“阿漣,你怎麽能自己給知謙所有靈力呢,這樣對你傷害太大了,要不你今天還是別去了,好好休息吧。”

賀蘭瑜走過來拉起了絮堯的手,把了把她的脈搏。

可奇怪的是,賀蘭瑜居然沒能感覺到絮堯的靈力。

就像是一汪無垠的海面,沒有邊際,不知深淺。

賀蘭瑜只能感覺到絮堯體內是有靈力存在的。

他不由地瞇了瞇眼,難道絮堯的靈力已經強大連邊界都沒有的這種地步了?

這一想法剛冒出來他就立刻否認掉,不可能不可能。

凡人怎麽會有那麽恐怖的靈力?

絮堯動作僵硬地從賀蘭瑜那抽走了自己的手。

昨晚的事她已經派思無涯簡單的和眾人講過了。

雲翩指著兩人道:“你們一個比一個任性,一個比一個逞強,難怪你倆能在一起呢!

一個弱的要死還要去救人,一個有點實力就飄了學人家以命換命。

特別是你洛知謙,口口聲聲說什麽每個人都很珍貴,我看你就不覺得自己比阿漣珍貴!”

雲翩撇著嘴,頗像個師姐一樣批評著兩人。

白葭湄突然覺得雲翩好像和自己是一個想法,都覺得絮堯和洛知謙有戲。

雲時看見洛知謙恢覆了又開心又生氣,他還是破天荒地上來摁住了洛知謙的肩,來了半個親密接觸,仔仔細細地檢查他:“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洛知謙看見雲時也想起了當時說過的話,他立刻朝雲時鞠了一躬,認真地道:“對不起師兄,當時是我莽撞,讓你擔心了,我向你道歉,對不起。”

他又朝賀蘭瑜他們道:“師兄,師姐,葭湄,我也對不起你們。

擅自朝你們出手,要是被我沒有輕重地傷到了,你們現在都可以還回來,我肯定不還手……”

他正說著,雲時突然拍了拍他:“沒關系知謙。”

洛知謙直了身子看向雲時。

他面如冠玉,高挺筆直的鼻梁風姿冷峻,一雙鳳眼和嘴角下的一顆黑痣平添了些魅感,英俊的面容本該淩厲此刻卻有難得的潤和。

“我能懂你想救重要的人的心,如果是我,我可能也會這樣做。

比起你向我道歉,我覺得我更應該埋怨自己,身為師兄卻沒有在關鍵時刻幫到你。”

洛知謙眼眸閃了閃,他沒能一時消化這些話。

他本以為雲時會責備他不敬的……畢竟他當時說了“就當沒他這個師弟”這種話。

可他居然……

賀蘭瑜也道:“沒事兒知謙,我們都沒受傷,不過我還是要批評你啊!你做的實在是太嚇人了,你要是有事我回去可怎麽跟掌門交代?”

說完賀蘭瑜又指向絮堯道:“還有你阿漣,怎麽能一個人抗下所有呢?我們大家是一體的,彼此身為同門有什麽是不能一起解決的嗎?”

說著他朝絮堯猛傾了身子,小聲地偷偷地道:“就算你和知謙關系不一樣,也不能這樣犧牲自己!”

絮堯冷漠地看了眼賀蘭瑜,沒說話。

洛知謙釋然地笑了笑,答應道:“師兄說的是,謝謝大家擔心我,也謝謝阿漣……”他朝絮堯看過去。

那眼神軟綿綿的,瞥過來的一瞬間像是一道穿過雲藹的暖光,所有的聲音,所有的人,都像是被屏蔽掉落在絮堯眼中。

她的眼中只有他的笑意。

炙熱、唯一。

絮堯看著他心裏又是一顫,渾身感覺有點麻,思緒都斷了半分。

“哈哈哈哈,好好好!”賀蘭瑜不知怎地在他說完後大笑了起來。

笑得格外爽朗。

白葭湄居然也在和賀蘭瑜一起笑。

絮堯不知道他們怎麽突然笑起來了,也不想繼續再看,只匆匆回道:“嗯。”

說完話後,眾人才朝容府走去。

還沒到容府門口時,就看見了提前等候的莫宜晴。

她今日穿著妃色雲繡衫,雙手仍然藏在衣袖之下,像是惴惴不安般一直來回踱步。

“莫小姐!”賀蘭瑜朝她打了招呼。

“賀蘭公子!”她在看見眾人時眼神都亮了,格外欣喜,“你們真的來了!”

賀蘭瑜朝她揚唇:“都答應姑娘了我們怎麽可能食言呢!”

莫宜晴道:“嗯嗯,謝謝你們,我已經安排人把府裏的鏡子都撤了,你們可以放心進來。”

雲時聽了問:“府裏有很多面鏡子?”

莫宜晴吸了吸鼻,沒有直接回答:“大家來了就知道了。”

這次進入容府果然沒再讓照鏡子。

府邸主院古樹參天,青藤羅曼攀附在紅墻黃瓦之上,圓形供窗,轉角石砌,亭臺樓閣錯落有致,到處是花枝扶疏,池水環繞。

莫宜晴將眾人帶到了大堂內。

屋裏此時還有別人。

桌案右邊,坐著一位端莊的婦人,她雙手交疊在膝蓋上,指上戴著枚翡翠戒指,卓有風姿,雅麗嫻靜,身邊跟著的侍女,恭敬地垂手而立。

側邊兩把紅木椅上,也坐了兩個女子。

一女子穿姜黃石榴裙,一女子穿正紅紗衣。

堂中還站了個高挑的男子。

絮堯進來後視線就鎖定在了那兩位女子其中一位的身上。

莫宜晴離開眾人,先行一步朝中央的婦人行禮問安,然後走到了那男子身邊。

莫宜晴畏縮地低著頭道:“娘,這些是我請來抓妖的師父。”

“你反了你!”莫宜晴剛一說完,那端莊婦人竟拿起一旁的水杯直接朝莫宜晴砸了去!

事情發生的迅速,跟著的眾人都還沒站穩就看見這一幕。

那水杯狠狠砸中了莫宜晴的額頭,頓時破了皮流出了血。

“宜晴!”莫宜晴身邊的男子急忙查看她的傷勢,“你這是幹什麽娘!”

賀蘭瑜感覺這男子有點眼熟。

現在氣氛詭異,眾人大氣都不敢亂出。

“你們是修仙的?滾出去,我們家可沒有什麽妖怪!”聞婉淑急切地站了起來,對著賀蘭瑜呵道。

賀蘭瑜有些失語,沒料到會是這種情況,但他還是對先她行禮:“您是容夫人吧,在下是天青派賀蘭……”

“隨便你是誰,從哪來的就給我回哪去!”她好像很反感幾人,話都沒打算聽完。

這時,坐在離聞婉淑近些的那姜黃女子開了口:“哎呀,娘,這可是宜晴姐姐的一番心意啊,別浪費了。”

這女子說話的口吻眾人也感覺很熟悉。

賀蘭瑜和雲翩,雲時一時間都朝那女子看去。

她看上去年紀很小,也並他們不是心裏以為的那張臉。

那個男子也開了口,他拉著莫宜晴一起跪了下來,請求道:“娘,您不要再自欺欺人了,讓這些師父們看看吧,孩兒求您了!”

聞婉淑臉色並沒有緩和下來,而是在他說完後徹底發了怒:“你是不是被這女人迷了心竅了向寒!你要讓我們容家毀在你手裏嗎?!”

這場家事爭吵來的猝不及防,賀蘭瑜感覺現在站在這好像不是很妥。

容向寒道:“為了容家孩兒什麽做都願意!但孩兒真的不想再用納妾來維持這份虛假的繁榮了!”

聞婉淑指著他吼道:“這是你的榮幸!這也是你的責任!”

賀蘭瑜帶著眾人往後退了幾小步。

“他是那天的新郎官!”白葭湄小聲地說。

“容家少爺?”雲翩也看出來了。

“我不管你想幹什麽,但你休想將我的鏡神帶走!”

賀蘭瑜和幾人都聽見了這句話。

“娘,那不是神啊,那就是個妖怪!”莫宜晴又說了話。

“別叫我娘!我可沒你這麽不知廉恥的媳婦兒!”聞婉淑大罵一聲,端莊的臉上怒意更甚。

莫宜晴不敢再開口了。

剛剛那女子也站了起來,拉了拉聞婉淑的袖子,嬌嗔道:“娘,人家來都來了,而且個個都長得這麽好看,他們想看就讓他們看唄,反正咱們的鏡神好著呢,他們來也是白白讓咱們賺!”

聞婉淑聽了眉心緊蹙,像是在思考此話的可行性。

樂瑤見她還不答應,又偷偷道:“如果他們什麽都沒查出來,咱們還可以借此機會定莫宜晴的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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