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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新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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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新郎(12)

九螭絲毫不懼,他雖然能感覺到自己臉的異常,卻根本不把鏡茗放在眼裏。

如果是這樣就想要他退縮的話,那也未免太看不起了他了吧!

“好啊好啊,哥哥不怕我才開心呢,你的臉我可喜歡了!”鏡茗輕俏地道,她手中變出了八瓣菱花鏡,鏡背朝眾人。

八瓣菱花鏡在她手中有一只瓷盤大小,花紋精湛,她一手拿住。

“呵。”九螭置若罔聞。

鏡茗手隨意地將鏡子歪了一道,那菱花鏡就發出了一道彩光。

賀蘭瑜眼神晦暗了一分,周遭的空氣寒意凜凜,他立刻叫道:“一起上!”

“明落鏡彩!”

鏡背投射出的那道七彩光芒將幾人鎖定,那光芒仿佛有切割萬物之勢,映射在地上時地面結起了晶狀柱,光彩熠人。

“碧流環轉,四海潮生。”烈舟手中燃起一團靈力,藍色光絲定住幾人,同樣是一股靈力增幅給予,短時間內,眾人皆是攻防一體。

九螭也在瞬間和賀蘭瑜組合,主從二人皆結出一把裂天劍,劍氣縱橫,法盤亮起。

由於洛知謙不在,雲時的敬神劍不如往日那般神采,可劍中的一縷神息還是能夠讓此劍傲世群雄。

鏡茗打鬥時也在細細打量幾人。

那彩光在幾人中間穿過,引起簌聲。

賀蘭瑜和九螭近身上前攻擊鏡茗,鳴叫聲中,變幻莫測的劍光都被鏡茗一一擋下。

雲翩和雲時不斷調整身位甩掉和擊碎來自菱花鏡散發的攻擊,這些鏡光咬兩人很緊,稍不留神就會被鏡封住,變成晶狀物。

而烈舟更是縱攬全局,一吸一呼間替眾人解決掉少數的鏡光。

五人看似各有分工,配合完美,可實際上人數如此大的優勢都未能拉開與鏡茗實力的差距。

“血月交光!”

“鏡花水月!”

“碧海潮生!”

長劍沒能打過武器較短的鏡茗,反而還要加之賀蘭瑜和九螭兩人的拳法腿法。

七彩鏡光盡數朝雲時和雲翩打去,時間越久,幾人越感覺吃力。

而鏡茗卻是被挑起了興致越打越狠。

饒是有烈舟輔助,四人終還是落在了下風。

期間幾次賀蘭瑜看見鏡茗正在變臉都立刻打斷她,正因此他遭了好幾記鏡茗實在的掌法。

九螭近身能和鏡茗打個平手,但她變臉實在太快,他只能集中註意力也只能拖住鏡茗不讓她變回鏡子。

臉上不好的感覺是真的,她又說在看她一次自己的臉就會沒,這讓九螭不得不重視。

打鬥間隙,鏡茗一記發力,整個人騰空而起,八瓣菱花鏡翻面對準了幾人!

“九螭!”

極速火光間,賀蘭瑜飛撲至九螭面前將他按進自己懷中,朝九螭射來的鏡光擊在了賀蘭瑜身上,兩人被強大靈力甩飛出去!

九螭沒被鏡子照到,但賀蘭瑜背上被鏡光灼出了一塊燙傷,傷口處插丨入了幾根晶狀體。

“瑜兒!”

“阿瑜!”

“師兄!”

鏡面還在對準幾人,鏡光呈雨狀密密麻麻地開始攻擊,現在只有雲時和雲翩有能力擋下這輪攻擊。

而兩人也只能選擇防禦。

他們的防禦的法術也很相似。

——一對神魔劍合擊。

神劍在雲時的操控下變得巨大,以豎向散發靈力,魔劍在雲翩的操控下以橫向橫掃鏡光,以法術阻隔法術。

雲時的法術形成了一個保護圈,將眾人圍起。

圈外那鋒利的鏡光持續輸出,不斷折射,一朵朵晶狀體開在了法術罩之上,力量恐怖如斯。

“四海潮生!”

雲時防禦法術並不是主修,要靠烈舟法術加持。

淺藍水紋狀的蜘蛛網朝四周張開,給幾人多加了一層保護。

“那個用靈力吸引我的人類呢,你們當中好像沒有神誒,叫他出來,我可是特地來找他的!”

鏡茗手持菱花鏡,打的很輕松,笑得很猖狂。

雲翩正不斷調動全身的靈力,聽了咒罵道:“混小子洛知謙,就會生事兒,悉魔!”

她越想心裏越氣憤,手上的力量也不斷加重,只要有洛知謙在,這些妖都會找上門來糾纏,實在是太討厭了!

“怎麽我提那個人,你反而生氣啦,你們是什麽關系啊,是不是你把他藏起來了?”鏡茗身子朝前傾了傾,嘴角噙了抹壞笑。

“是不是……在那啊?”鏡茗另一只手忽然朝客棧——洛知謙他們所在的房間指了指。

“你!”雲翩順著她的手看過去後就變得緊張起來。

屋裏不僅有惹事鬼洛知謙,還有剛給他治療完的白葭湄和絮堯。

“呵呵呵,被我猜到啦。”鏡茗粲然一笑,明明她早就知道卻還在這賣弄乖巧。

“別怕別怕,你們誰我都不會放過噠,等下就讓你們團圓!”

“你他媽的……是不是太得寸進尺了?”一道帶著怒意的聲音響起,九螭眸色黑的純粹,戾氣迸發。

趴著的賀蘭瑜拽著他的衣擺,像是在勸阻。

但九螭完全沒有理會賀蘭瑜,他手中的裂天劍微微顫抖,雙目寒冷,神色緊繃,直直的看著鏡茗。

“哥哥怎麽也生氣了?”鏡茗做了個很無辜的表情,“哥哥的臉是不想要了嗎?”

“你命還要嗎?”九螭回她。

“哥哥說什麽呢?你的臉可是在我手中哦——”

“螭蛇明滅!”沒再過多交流,九螭提劍沖上,飛身上前時,腳剛剛站立的地面凹陷下去,力量十足。

九螭平日裏吊兒郎當的神態全然不見,此刻像是只被激怒的豹子,握著裂天劍不停地朝鏡茗砍去,黑曜石一樣的靈光色將他和鏡茗紐在一起。

九螭靈力強勁,打得鏡茗節節後退,雲翩他們也得到了短暫的緩沖。

雲時和雲翩本應該上前去幫九螭,可這時卻多了一道凡人的聲音從那花轎後傳來。

“賀蘭公子,賀蘭公子……賀蘭公子?”

鏡茗也聽到了這聲音,她突然變得有些急躁起來,招式也不再平穩。

但九螭就像沒聽到一樣,眼裏只有鏡茗。

鏡茗兩手接住了橫在咽喉前的裂天劍,那道聲音也逐漸靠近。

“莫小姐,是莫小姐!”賀蘭瑜戰戰巍巍地從地上起來,背上的結晶並沒有消失,他有些踉蹌。

“血月……交光!”賀蘭瑜手中變出一個靈團朝莫宜晴的方向飛去。

鏡茗這時也道:“哥哥,今天就先放過你呀,你的臉我下次再來拿!”

九螭不和她多語也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臉色依舊陰沈可怖,怒意盛滿臉。

“鏡花水月!”鏡茗全力將九螭往前一推,菱花鏡放在胸前,整個人瞬間閃現到了那頂轎子中,連同轎子一起消失在了眾人面前。

在她喊出法令後,空氣也多出幾道鏡光朝幾人猛然一撲,天花亂墜地掩護了鏡茗離開。

九螭還想追,但賀蘭瑜已經朝在前方因害怕而躲著的莫宜晴跑去。

九螭飛下來到了賀蘭瑜身邊,和他一起見到了蹲著的莫宜晴。

白日裏見到她時她還是一副富家小姐的樣子,高貴優雅,現在卻連衣服都像是不合身一樣松松垮垮,沒有任何裝扮。

“賀蘭公子!”莫宜晴看見了剛剛飛在空中的九螭和鏡茗戰鬥,有賀蘭瑜的靈力保護,她沒有被鏡子波及,但在害怕裏還沒緩過神來。

“莫小姐。”賀蘭瑜咬著牙關朝莫宜晴伸出了手。

莫宜晴回避了順方向的手,用另一只手借賀蘭瑜的力站了起來。

“師兄!”“阿瑜!”雲翩三人也跟了過來。

“莫小姐怎麽來了?”雲翩問。

“這位是?”雲時和烈舟都還沒見過莫宜晴。

“我……”

“回去再說回去再說,沒看見瑜兒要疼死啦。”九螭白了眼幾人,打斷他們要說的話。

他拉著賀蘭瑜往客棧裏走。

“這時候知道心疼了?”雲翩回懟。

“誰心疼了,我心疼他?我是怕他晚上睡覺疼的嗷嗷叫吵到小爺好嗎?”九螭反駁。

“誰心疼誰心裏清楚。”

……

幾分鐘後,眾人都擠在了洛知謙房中。

進來後發現思無涯也從靈飾中出來了,正在和白葭湄說話。

“烈舟!翩翩!”門一開,白葭湄就看了過來喜道。

現在房中算上各自的靈魄已經有十個人在,盡管賀蘭瑜有錢,給每個人都定的比較寬敞的房間,現在卻還是有些擁擠。

“師兄!”白葭湄也看見了賀蘭瑜的傷。

雲時和九螭將賀蘭瑜扶著坐下。

白葭湄二話不說就直接開始用潮生扇給賀蘭瑜治療。

那晶晶插丨在傷口裏,像是一把刀沒拔出來,雖然不流血,卻實實在在的陷在肉裏。

“賀蘭公子……”莫宜晴也很擔憂。

“我沒事,莫小姐坐下說話吧。”

雲翩給莫宜晴端來了凳子。

她有些拘謹地坐在了賀蘭瑜對面,身旁圍著九螭、雲翩、雲時、烈舟,思無涯。

每個人都疑惑地看著她。

莫宜晴被看的有點不自然。

賀蘭瑜看出她的窘迫,馬上給她介紹:“莫小姐不用拘束,這些都是我的朋友。”

“賀蘭公子……是天青派的弟子吧。”他一說完莫宜晴就搶道。

此話一出,不僅賀蘭瑜楞了,大夥也都楞了。

賀蘭瑜咳嗽了一聲,揚起一抹微笑,眼裏雖有探究的情愫但不過分:“莫小姐怎知?”

莫宜晴伸出左手指了指賀蘭瑜腰間的青雲腰帶:“天青派的象征。”

賀蘭瑜低頭一看,了然笑了。

“哈哈這樣啊,莫小姐觀察得挺仔細,我們的確都出自天青派。

那我現在正式給莫小姐介紹一下,我叫賀蘭瑜,握瑾懷瑜的瑜,這時我的靈魄,九螭。

這些都是我的師弟師妹,雲時,雲翩。

這位是烈舟,他的主人白葭湄,這是靈魄思無涯,床上的是洛知謙,阿漣。

之前在府內我們見過了。”

莫宜晴朝眾人點了點頭行禮。

“這麽晚了,莫小姐找我是何事?”賀蘭瑜奔了主題。

莫宜晴先是看了看周圍,門窗都關著,然後神情變得有些落寞,語出驚人:“我……給天青派寫了封信,請求能幫我抓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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