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新郎（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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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新郎（7）
可洛知謙剛抱起絮堯，還沒將她放在床上，絮堯就醒了。
那雙清冷出塵的眼睛帶著疑惑盯著他。
洛知謙撞上絮堯的目光時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但很快又恢覆，繼續了動作，將絮堯放在了床上。
絮堯更不解了。
洛知謙曲著半膝蹲在了絮堯剛剛趴著睡的地方，這次換作絮堯在床上。
“我想讓你在床上睡。”洛知謙道。
絮堯道：“該躺著的是你。”
她剛說完，身體就突然被整個抱住。
男人的下巴搭在她的頸窩，環在腰間的手臂很用力，熾熱的體溫穿過衣料貼著皮膚。
他明明總是溫謙知和，絮堯卻第一次在他身上感覺到了霸道。
他一直在收緊手臂，絮堯感覺到他正在懷裏不停地蹭著，像只狗崽一樣使勁嗅著主人的味道，須臾後，她聽到了他沈悶的聲音：
“阿漣，你真的回來了。”
“對不起，對不起……”
精壯的身體將她微微向前拉，絮堯也下意識地回抱了他。
“你有沒有受傷？疼不疼？”
他身體緊貼著她，嘴裏道歉的聲音一直沒停。
腰間越來越緊的力度讓絮堯覺得有些難受，她沒忍住伸手輕輕推了推他。
洛知謙感受到懷裏人兒的動作後立刻彈了起來：
“是不是抱疼了你了？”
他擡著眼，漆黑如墨的眸子裏有一瞬間的慌亂和悔意。
絮堯身上還殘留著他滾燙的溫度。
她搖了搖頭：“不疼。”
洛知謙松了口氣，又繼續盯著她看。
他那雙眼睛裏面真像含著一灘春水，幹凈的眼眸深情款款，墨色沈沈的瞳仁絮堯只看一眼，就感覺自己要被拉進去，漣漪層層，惹人沈淪。
絮堯不敢多看，撇了一眼就迅速挪開視線。
氣氛怪怪的。
絮堯居然感覺自己好像臉有點紅了。
明明和他待在一起過很多次，也被他牽過抱過，可這次卻和以前的感覺不一樣。
總覺得怪怪的。
特別是從思無涯說他為了救她，而放幹自己靈力的時候。
絮堯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
她以前，被很多子民抱過，親密接觸過。
她享受過很多人的擁護和尊敬。
他們都說很愛她，她是個好君主。
她對這些接觸早就習以為常。
她看過很多人的眼，都是崇拜她的，讚揚她的，欣賞她的。
卻沒有像洛知謙這樣讓她越來越不敢不敢直視的。
他那雙情濃眸子中的感情讓她不知所措。
在魔界，找她的人每次開口，絕大部分都是說，想讓她教一些法術，她也如了他們的願，教了很多人。
不久前她也教給了洛知謙，洛知謙看她的目光和那些子民大臣一樣。
她身份這麽尊貴，長得還這麽好看，很多人見到她之後都會臉紅，會興奮會激動。
然後她就會聽到一聲對她的誇讚。
每個人都是這樣對她的。
洛知謙的反應明明和那些子民大臣們差不多。
可為什麽她的心態現在卻發生了改變。
為什麽她現在會臉紅。
為什麽她腦子裏現在全是洛知謙的臉。
肯定是因為，怕他死了，救不了魔界了。
嗯，肯定是這樣。
她也只是不想讓他死。
他對自己很重要。
肯定是這樣！
絮堯在心裏分析著。
洛知謙看見絮堯躲開了他的目光。
他的身體還是很燙，面上雖然很平靜但心怦怦跳地就差直接蹦出來了。
他想看著絮堯，他也想讓絮堯看著他。
洛知謙拉過了她的手。
他用兩根手指捏住了她食指。
一貫溫柔的聲音此刻帶著失而覆得的慶幸，但還有些擔憂：“你有沒有受傷？”
絮堯微低著頭，搖了搖。
她怎麽會受傷？
誰又傷得了她？
洛知謙抿了唇，身體裏的火越來越旺，清越的嗓音有些沙啞地叫了她一聲：“阿漣……看著我……”
那纏綿的聲音包含了很多情緒，絮堯招架不住重新看回了他。
目光相撞之後，誰都沒說話。
他灼熱的目光帶著沈欲，眼角也有點紅。
“對不起……”
他還在給她道歉。
絮堯說：“我沒事。”
她感覺自己好像真的被他給蠱惑了。
她居然鬼迷心竅地用另一只手戳了戳他的臉：“有事的是你。”
一做完她就被自己的舉動嚇了一跳。
自己怎麽主動觸碰起他來了……還是這樣的動作……
而聽她一說，洛知謙這才感覺自己的身體好像還有些疼。
但和失去意識前比起來，這點疼根本算不了什麽。
只是，他居然還能感覺到體內有靈力……？
他松開了絮堯的手，攤開雙手，有些迷茫。
體內源源不斷的溫熱靈力流動是真的。
可這是？
“你真是……為什麽要用這種方法啊？”
絮堯想起來就生氣，一拳頭錘在了他的左肩。
他怎麽一點也不在乎自己的命啊！
她的表情很靈動，全然不似往日的呆板，洛知謙鮮少看見她不一樣的表情，哪怕知道她在生氣，他卻覺得很可愛。
他想看見她更多不一樣的表情。
而不是每次都像是運籌帷幄一般只有冷靜。
洛知謙看著她道：“我只是，想救你……”
“救我？我用得著你這麽救我嗎？你以為你的靈力很多啊？
就這點靈力你還要救我，還沒等你救我你自己就要死了你知不知道啊？
身體傷成這樣你以後還要不要修煉，你有沒有想過啊？”
絮堯一股腦地全說了出來，她真不敢想要是思無涯沒有祭百的天賦法術，給他收不住靈力會怎麽樣。
他死，可不只是他死了那麽簡單。
可話剛完，她就看見了洛知謙受傷的表情。
微紅的眼裏倒映著破碎的光，看了她一眼後就垂下了頭。
絮堯見到他這樣後恍然想起來了什麽。
他的表情也像是透過很多層壁壘，打在了絮堯心上。
人類不是這樣說話的。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洛知謙沒理她。
“我，我只是很擔心你……”
洛知謙還是沒理她。
“不好意思……”
她應該委婉一點的。
“我願意用我的命換你。”洛知謙說話了。
絮堯的心像突然被人攥緊了，但她心底的防線還在：“你，你的花言巧語，我才不會相信，用嘴說誰不會？”
洛知謙沒有絲毫生氣，反而又重覆了一遍：“阿漣，我真的願意用我的命來換你。
如果沒有你，那我都不知道我要修煉幹什麽，要這些靈力做什麽。”
絮堯其實已經有些說不出來話，但不知為何她還是不受控制地回答：“為了……成神，為了，保護自己……”
她沒發現自己聲音很小，這是她極為少數帶著不肯定的說話。
她拿不準了。
洛知謙這次就已經足夠證明這句話。
“我只想和你一起成神。”洛知謙又道。
“為什麽……？”
他這句話不止一次說過，可她始終不明白他的真正意思。
命運是自己的，怎麽能為了別人而放棄對自己最有利的事呢？
難道就因為她？
絮堯還是不覺得自己真的對他有這麽大影響。
他和她沒有任何關系，他們也不過才認識了一兩個月。
她不過是故意保護他，接近他，拉攏他。
讓他信任她。
僅此而已。
可他為什麽說得這麽肯定？
“因為阿漣你說過，你要陪我一起成神。”
“就這樣？”
“就這樣。”
“我只要和你一起。”
這好像是絮堯第一次見他時故意說的話。
絮堯怔了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
“是阿漣治療我的嗎？我怎麽覺得靈力又回來了。”
聽到這話，絮堯感覺自己的臉好像真的發燙了。
一想到……
“嗯。”她悶悶地應了聲，表情有些不自然。
落在洛知謙眼中，只是他問完之後，絮堯就變得有些扭捏，像是不好意思開口。
怎麽了，幫他治療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嗎？
“謝謝阿漣。”他道。
“是不是浪費了你很多靈力？”
絮堯說沒有。
“我感覺我好多了，今後我一定會好好修煉的。”
絮堯說好。
她的變化來得太快也太過明顯，洛知謙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應對。
他不過是問了她是不是幫他治療了。
洛知謙覺得有些古怪，時間也不早了，他替她掖了掖被子：“謝謝你照顧我阿漣，好好休息吧，我去別的房間。”
絮堯嗯了聲。
洛知謙站了起來，腿因為一直蹲著有些麻了，身體也還有些疼痛，很多靈力都堵在一條經脈裏沒有疏通。
要開門離開時，洛知謙突然鬼使神差地回頭：“我還可以抱抱你嗎阿漣？”
絮堯也被他給問住。
他佇立在門前，側著身子等她回答。
靜默之間，剛剛散去的微妙氣氛好像又回來了。
洛知謙話一出來就暗罵自己真是荒唐。
她睡著時自己抱住了她，她醒了自己又抱住了她，現在她都要睡了自己居然還想抱住她。
他僭越了。
他怎麽變得這麽不守規矩了。
太逾越了。
腦子裏想的念頭就這麽被他說了出來。
實在是太唐突太冒昧了。
“我瞎說的阿漣，冒，冒犯到你了不好意思。”洛知謙磕巴的解釋。
床上的絮堯僵硬地點了點頭。
洛知謙連忙出去了。
房間又恢覆了寂靜。
絮堯微微出神，臉上的餘熱還沒有散去，她有些茫然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她剛剛，腦子裏第一想的好像並不是拒絕他……
她到底是怎麽了。
絮堯不喜歡這種對事情拿捏不準的心情，很煩。
她不爽地嘖了聲後用被子將自己頭全部給蓋住。
可這被子裏怎麽全是他身上的味道……
淡淡的竹香全部鉆入了她的鼻子裏。
心神又被擾亂了。
好煩。
好煩！
絮堯睜著眼，完全沒有睡意。
她自認為對自己的掌控力很強，除了關於魔界的事。
但現在很顯然洛知謙也超乎了她的預料。
她有些捉摸不透對洛知謙了。
雖然他好像也沒有脫離她的掌控，一切還是按著她想要的方向在走。
三個月。
殺了這鏡妖後，再過三個月。
她一定能讓洛知謙在飛升大會上大放光彩，她一定能讓洛知謙成神。
她會利用好洛知謙真正覺醒後的神息，然後覆蘇魔界。
只要離開了洛知謙，她就不會再有這種掌握不了感覺。
一定。
……
洛知謙重新進了一間房後，思無涯就從靈飾中出來了。
“主人。”
“無涯！”
洛知謙沒想到這麽晚了他還出來，平常他都是好好在靈飾裏休息。
“你沒事吧？我的靈力恢覆了！”
思無涯知曉他這靈力是怎麽來的，只要一想到他就心神不寧。
但洛知謙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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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洛知謙剛抱起絮堯，還沒將她放在床上，絮堯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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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知謙撞上絮堯的目光時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但很快又恢覆，繼續了動作，將絮堯放在了床上。
絮堯更不解了。
洛知謙曲著半膝蹲在了絮堯剛剛趴著睡的地方，這次換作絮堯在床上。
“我想讓你在床上睡。”洛知謙道。
絮堯道：“該躺著的是你。”
她剛說完，身體就突然被整個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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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總是溫謙知和，絮堯卻第一次在他身上感覺到了霸道。
他一直在收緊手臂，絮堯感覺到他正在懷裏不停地蹭著，像只狗崽一樣使勁嗅著主人的味道，須臾後，她聽到了他沈悶的聲音：
“阿漣，你真的回來了。”
“對不起，對不起……”
精壯的身體將她微微向前拉，絮堯也下意識地回抱了他。
“你有沒有受傷？疼不疼？”
他身體緊貼著她，嘴裏道歉的聲音一直沒停。
腰間越來越緊的力度讓絮堯覺得有些難受，她沒忍住伸手輕輕推了推他。
洛知謙感受到懷裏人兒的動作後立刻彈了起來：
“是不是抱疼了你了？”
他擡著眼，漆黑如墨的眸子裏有一瞬間的慌亂和悔意。
絮堯身上還殘留著他滾燙的溫度。
她搖了搖頭：“不疼。”
洛知謙松了口氣，又繼續盯著她看。
他那雙眼睛裏面真像含著一灘春水，幹凈的眼眸深情款款，墨色沈沈的瞳仁絮堯只看一眼，就感覺自己要被拉進去，漣漪層層，惹人沈淪。
絮堯不敢多看，撇了一眼就迅速挪開視線。
氣氛怪怪的。
絮堯居然感覺自己好像臉有點紅了。
明明和他待在一起過很多次，也被他牽過抱過，可這次卻和以前的感覺不一樣。
總覺得怪怪的。
特別是從思無涯說他為了救她，而放幹自己靈力的時候。
絮堯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
她以前，被很多子民抱過，親密接觸過。
她享受過很多人的擁護和尊敬。
他們都說很愛她，她是個好君主。
她對這些接觸早就習以為常。
她看過很多人的眼，都是崇拜她的，讚揚她的，欣賞她的。
卻沒有像洛知謙這樣讓她越來越不敢不敢直視的。
他那雙情濃眸子中的感情讓她不知所措。
在魔界，找她的人每次開口，絕大部分都是說，想讓她教一些法術，她也如了他們的願，教了很多人。
不久前她也教給了洛知謙，洛知謙看她的目光和那些子民大臣一樣。
她身份這麽尊貴，長得還這麽好看，很多人見到她之後都會臉紅，會興奮會激動。
然後她就會聽到一聲對她的誇讚。
每個人都是這樣對她的。
洛知謙的反應明明和那些子民大臣們差不多。
可為什麽她的心態現在卻發生了改變。
為什麽她現在會臉紅。
為什麽她腦子裏現在全是洛知謙的臉。
肯定是因為，怕他死了，救不了魔界了。
嗯，肯定是這樣。
她也只是不想讓他死。
他對自己很重要。
肯定是這樣！
絮堯在心裏分析著。
洛知謙看見絮堯躲開了他的目光。
他的身體還是很燙，面上雖然很平靜但心怦怦跳地就差直接蹦出來了。
他想看著絮堯，他也想讓絮堯看著他。
洛知謙拉過了她的手。
他用兩根手指捏住了她食指。
一貫溫柔的聲音此刻帶著失而覆得的慶幸，但還有些擔憂：“你有沒有受傷？”
絮堯微低著頭，搖了搖。
她怎麽會受傷？
誰又傷得了她？
洛知謙抿了唇，身體裏的火越來越旺，清越的嗓音有些沙啞地叫了她一聲：“阿漣……看著我……”
那纏綿的聲音包含了很多情緒，絮堯招架不住重新看回了他。
目光相撞之後，誰都沒說話。
他灼熱的目光帶著沈欲，眼角也有點紅。
“對不起……”
他還在給她道歉。
絮堯說：“我沒事。”
她感覺自己好像真的被他給蠱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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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做完她就被自己的舉動嚇了一跳。
自己怎麽主動觸碰起他來了……還是這樣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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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和失去意識前比起來，這點疼根本算不了什麽。
只是，他居然還能感覺到體內有靈力……？
他松開了絮堯的手，攤開雙手，有些迷茫。
體內源源不斷的溫熱靈力流動是真的。
可這是？
“你真是……為什麽要用這種方法啊？”
絮堯想起來就生氣，一拳頭錘在了他的左肩。
他怎麽一點也不在乎自己的命啊！
她的表情很靈動，全然不似往日的呆板，洛知謙鮮少看見她不一樣的表情，哪怕知道她在生氣，他卻覺得很可愛。
他想看見她更多不一樣的表情。
而不是每次都像是運籌帷幄一般只有冷靜。
洛知謙看著她道：“我只是，想救你……”
“救我？我用得著你這麽救我嗎？你以為你的靈力很多啊？
就這點靈力你還要救我，還沒等你救我你自己就要死了你知不知道啊？
身體傷成這樣你以後還要不要修煉，你有沒有想過啊？”
絮堯一股腦地全說了出來，她真不敢想要是思無涯沒有祭百的天賦法術，給他收不住靈力會怎麽樣。
他死，可不只是他死了那麽簡單。
可話剛完，她就看見了洛知謙受傷的表情。
微紅的眼裏倒映著破碎的光，看了她一眼後就垂下了頭。
絮堯見到他這樣後恍然想起來了什麽。
他的表情也像是透過很多層壁壘，打在了絮堯心上。
人類不是這樣說話的。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洛知謙沒理她。
“我，我只是很擔心你……”
洛知謙還是沒理她。
“不好意思……”
她應該委婉一點的。
“我願意用我的命換你。”洛知謙說話了。
絮堯的心像突然被人攥緊了，但她心底的防線還在：“你，你的花言巧語，我才不會相信，用嘴說誰不會？”
洛知謙沒有絲毫生氣，反而又重覆了一遍：“阿漣，我真的願意用我的命來換你。
如果沒有你，那我都不知道我要修煉幹什麽，要這些靈力做什麽。”
絮堯其實已經有些說不出來話，但不知為何她還是不受控制地回答：“為了……成神，為了，保護自己……”
她沒發現自己聲音很小，這是她極為少數帶著不肯定的說話。
她拿不準了。
洛知謙這次就已經足夠證明這句話。
“我只想和你一起成神。”洛知謙又道。
“為什麽……？”
他這句話不止一次說過，可她始終不明白他的真正意思。
命運是自己的，怎麽能為了別人而放棄對自己最有利的事呢？
難道就因為她？
絮堯還是不覺得自己真的對他有這麽大影響。
他和她沒有任何關系，他們也不過才認識了一兩個月。
她不過是故意保護他，接近他，拉攏他。
讓他信任她。
僅此而已。
可他為什麽說得這麽肯定？
“因為阿漣你說過，你要陪我一起成神。”
“就這樣？”
“就這樣。”
“我只要和你一起。”
這好像是絮堯第一次見他時故意說的話。
絮堯怔了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
“是阿漣治療我的嗎？我怎麽覺得靈力又回來了。”
聽到這話，絮堯感覺自己的臉好像真的發燙了。
一想到……
“嗯。”她悶悶地應了聲，表情有些不自然。
落在洛知謙眼中，只是他問完之後，絮堯就變得有些扭捏，像是不好意思開口。
怎麽了，幫他治療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嗎？
“謝謝阿漣。”他道。
“是不是浪費了你很多靈力？”
絮堯說沒有。
“我感覺我好多了，今後我一定會好好修煉的。”
絮堯說好。
她的變化來得太快也太過明顯，洛知謙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應對。
他不過是問了她是不是幫他治療了。
洛知謙覺得有些古怪，時間也不早了，他替她掖了掖被子：“謝謝你照顧我阿漣，好好休息吧，我去別的房間。”
絮堯嗯了聲。
洛知謙站了起來，腿因為一直蹲著有些麻了，身體也還有些疼痛，很多靈力都堵在一條經脈裏沒有疏通。
要開門離開時，洛知謙突然鬼使神差地回頭：“我還可以抱抱你嗎阿漣？”
絮堯也被他給問住。
他佇立在門前，側著身子等她回答。
靜默之間，剛剛散去的微妙氣氛好像又回來了。
洛知謙話一出來就暗罵自己真是荒唐。
她睡著時自己抱住了她，她醒了自己又抱住了她，現在她都要睡了自己居然還想抱住她。
他僭越了。
他怎麽變得這麽不守規矩了。
太逾越了。
腦子裏想的念頭就這麽被他說了出來。
實在是太唐突太冒昧了。
“我瞎說的阿漣，冒，冒犯到你了不好意思。”洛知謙磕巴的解釋。
床上的絮堯僵硬地點了點頭。
洛知謙連忙出去了。
房間又恢覆了寂靜。
絮堯微微出神，臉上的餘熱還沒有散去，她有些茫然地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她剛剛，腦子裏第一想的好像並不是拒絕他……
她到底是怎麽了。
絮堯不喜歡這種對事情拿捏不準的心情，很煩。
她不爽地嘖了聲後用被子將自己頭全部給蓋住。
可這被子裏怎麽全是他身上的味道……
淡淡的竹香全部鉆入了她的鼻子裏。
心神又被擾亂了。
好煩。
好煩！
絮堯睜著眼，完全沒有睡意。
她自認為對自己的掌控力很強，除了關於魔界的事。
但現在很顯然洛知謙也超乎了她的預料。
她有些捉摸不透對洛知謙了。
雖然他好像也沒有脫離她的掌控，一切還是按著她想要的方向在走。
三個月。
殺了這鏡妖後，再過三個月。
她一定能讓洛知謙在飛升大會上大放光彩，她一定能讓洛知謙成神。
她會利用好洛知謙真正覺醒後的神息，然後覆蘇魔界。
只要離開了洛知謙，她就不會再有這種掌握不了感覺。
一定。
……
洛知謙重新進了一間房後，思無涯就從靈飾中出來了。
“主人。”
“無涯！”
洛知謙沒想到這麽晚了他還出來，平常他都是好好在靈飾裏休息。
“你沒事吧？我的靈力恢覆了！”
思無涯知曉他這靈力是怎麽來的，只要一想到他就心神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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