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千發縷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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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千發縷人（22）
“最該死的，應該是你這個靠女人才能飛黃騰達的男人吧。”
絮堯又道，凜然睥睨的雙眸中滿是譏誚，纖細的手指慢慢握拳，任平生整個身體又被一道靈力包圍住慢慢升起。
“阿漣？你要幹什麽？”
絮堯是想直接捏死任平生的，可洛知謙忽然握住了她的手，大掌將她的拳緊緊包住。
她和洛知謙對視上。
洛知謙目光下斂，漆黑的瞳裏有著化不開的情緒，他將絮堯的手慢慢放下，像是在哄人一樣的語氣：“阿漣，他只是個凡人。”
聲音溫溫柔柔的，還透著一絲無可奈何。
“我們不能傷害他。”
他依稀從絮堯眼中感覺到了殺意，可千萬不行。
絮堯聽了要無語死了。她忍不住唾棄道：“……他不是個好東西。”
“那我們也不能殺他，我們是來救這些百姓的。”洛知謙還是輕聲道。
絮堯知道他的態度了：“好。”
不能當著你的面殺凡人是吧？好。
“平生，平生？”任藏月跑去了任平生的身邊，好像完全忘記了他剛剛的辱罵。
“你把平生怎麽了？”她朝絮堯大吼。
絮堯看向這個可憐女人：“他沒死。”
“你不是修仙的人嗎？連這點規矩都沒有，隨意出手傷害百姓，以後誰還信得過你們？”任藏月不依不饒。
絮堯一聽到說她是修仙的人就覺得煩躁的很。
什麽貨色的仙也配安到她頭上。
她推開洛知謙的手，面色越發冷了下來。
洛知謙想要拉住她卻馬上被她甩開。
絮堯被這個蠢女人徹底蠢到了。
她朝著任藏月走去。
任藏月看著不斷靠近的人忽然從心底生出了一股懼意。
她明明年齡看上去很小，可整個人卻散發著一股極為成熟和威儀的氣息，壓迫感十足，讓人不禁想要拜倒在她的腳下。
敞開的大門有淡淡的光暈落進來映在她的臉上，更襯得絮堯像白瓷般，那樣清透秀美的五官卻讓人畏懼的不敢直視。
眼中對自己的無視像是最尊貴的王在看一個微最不足道的兵卒，毫無感情，和對剛剛旁邊那個男子的神情完全不同。
絮堯沒正眼看她，反而繞道他們身後那張剛剛任平生要置她於死地的桌子旁，語氣平靜：“你不該想要他死嗎？”
“什，什麽？”
“他剛剛是因為發現了一切，所以想殺了你吧。”絮堯拿起桌上一個水杯隨意地瞧了瞧，雖是在問她卻是肯定的語氣。
任藏月沒有回答。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他不過是隱藏的深些的男人罷了，他的目的和別人都一樣，就是靠著你當族長。”
“胡說！你胡說！”任藏月馬上反駁，她像個孩子一樣，對不如意的事情只知道抗拒。
絮堯沒有慣著她，她手往一個方向一伸，剛被任藏月丟掉的木梳倏地飛到了手中。
“攬星！”任藏月看見木梳後叫道。
“你的所有幸福都寄托在你的好郎君身上，可你的靈魄呢？
你自欺欺人，不肯接受同床十幾年人的背叛，卻對始終真心的靈魄視若草芥，你們人類真的不配擁有靈魄。”
絮堯看了眼手中的木梳，目光馬上移到洛知謙身上命令道：“你過來。”
“把攬星還給我！”任藏月站起身來想從絮堯手中搶回木梳。
絮堯站著沒動，下一刻祭百立刻現身擋在絮堯身前，靈力外放，任藏月一秒被這道靈力擊退。
祭百戒備著她，不許她靠近。
絮堯腳下法盤亮起，那木梳慢慢在手中浮起。
絮堯手輕輕在木梳上點了一下，一縷光絲就纏住了木梳。
一個靈團從木梳中飛了出來。
任藏月認出那是攬星當初帶來的‘千發’的靈團，但現在這個靈團要比當初那個厚重強大的多。
絮堯把那個靈團夾在兩指間，對著洛知謙輕輕一丟：“吸收掉。”
洛知謙慌不疊地接住了這個靈團，而被取走靈團的那把木梳，星星紋飾也被隨之抹去。
洛知謙道：“給我的嗎？我帶過去和師兄他們一起……”
“給你的，這是攬星的靈力，他們現在在追千發縷人，吸收妖的就夠了，不用你分享。”絮堯猜到了他的打算。
“啊？好，可攬星不是……”洛知謙還有點猶豫。
“攬星！把攬星還給我！”任藏月聽到後又開始叫了。
“你很煩。”絮堯語氣不是很好的道。
“她已經死了，還給你幹什麽？”祭百也附和道。
絮堯沒管任藏月，但她看了眼洛知謙。
他眼底的疑惑還沒有完全消失。
絮堯只得再對他道：“千發縷人已經徹底霸占了攬星的身體，真正的攬星已經死了。
你現在拿著的靈力，不過是攬星體內殘留的千發縷人的靈力罷了，所以無妨，你放心吸收。”
任藏月的臉色極其難看，再沒出聲。
祭百看著她，心中的鄙夷更濃：“明明是你自己為了那個男人才害得靈魄去死的，現在怎麽還有臉裝主仆情深？
而且，你不是早就知道這後果嗎，現在裝什麽裝？你以為你的幸福是怎麽來的？是踩著你靈魄的屍體得來的。”
任藏月從指尖開始都止不住的顫抖，帶著一種臨近瘋狂的絕望，淚珠從眼角不斷滑落，雙手緊緊的捂住衣擺在嘴裏不斷重覆著：“不……不……”
這完全與她想要的相反！！
為什麽攬星都死了，任平生還是沒有變回以前啊？！
難道真的從十歲的初遇開始，就是一場陰謀嗎？所有人愛她，都是為了頭發和富貴嗎？
難道就沒人能不在乎這頭發嗎？！
她的幸福到底在哪裏？
“如果你的幸福，從始至終都只能靠一個男人來實現，那你實在是可悲。”祭百唇線拉直，對她頗為不屑。
“你的幸福，從一開始不就在你身邊嗎？”
絮堯對她這副失魂的樣最後提醒了句，就準備離開。
事情已經解決了，靈力到手，洛知謙提升有著落了。
她才不會對一個凡人多費口舌，這與她無關。
“走吧，找個地方吸收了就去和賀蘭瑜他們會合。”
“等等阿漣，我也有些話……想和夫人說。”
洛知謙一直低著頭看著靈團，還沒有要吸收的意思。
絮堯和祭百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還有什麽可說的？絮堯不解。
洛知謙先將靈團握在手心中，而後走到任藏月身旁蹲下。
“夫人……”
任藏月沒有理他，僵硬的跪坐在原地。
洛知謙手中變化出一片竹葉，輕輕地搭在了任藏月肩上。
他溫和的面容真像竹一樣清雅恬靜，眉心在看向任藏月的時候微微皺起，沾染著擔憂之色，開口的音調像水一樣柔軟，溫柔又動聽：
“這是我的法術，能讓您暫時安定下來，請恕我冒昧擅自改變您的心境，我很心疼您的遭遇，但我希望您能堅強起來……
不管任平生族長是抱著何種心思接近您，您都不用將錯誤歸結在自己身上，頭發長與短，那都不是你的問題。”
任藏月隨著他落下的話緩緩望向他。
溫潤的光華在他的青色竹衣上流淌，眼中的關懷是她從未感受過的。
任藏月只覺得眼睛變得更酸了。
歲月在她臉上留下了皺紋，她沒有因為變老而哭過，現在卻因為一個只見過幾面的人而感動落淚。
洛知謙還在繼續說著：“族裏的情況我沒有資格過問和要求，但在我離開之前，有一些話我真的想告訴您。
族中男子只要靠女人的頭發就可以當上族長，不用出任何力，只用求娶一個長發的妻子，這真的公平嗎？
那些男人們不能保證對妻子好，甚至還想通過打罵來讓妻子長頭發……荒謬至極。
族裏有這麽多女子，何必忍氣吞聲呢，大家為什麽不能一起努力，把幸福掌握在自己手中？”
“你……你說什麽……？”任藏月有些忐忑地盯著洛知謙，心中的巨浪泛起洶湧。
如果說絮堯和祭百的話是讓她認清現實，讓她放下愛恨交織，接受淒楚。
那洛知謙的話就是將她拉出苦海，給她新的希望。
絮堯和祭百同樣沒想到他會說這麽多。
他們是魔，他們無法同情人類，他們可以替任藏月撕開傷疤看清真相，卻做不到去關心她。
關心一個低等的人類。
“您好好考慮一下我的提議吧，既然族中其他女子也受到了像您一樣的傷害，大家就更該一起努力，去改變這不公平的待遇。
一個男人，如果要遵照規矩才會對自己的妻子好，那不是很滑稽嗎？
哪怕沒有約束，我相信，真心相愛的人也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出打罵妻子的事的。愛就是愛，愛不需要被規定。”
洛知謙說完突然停下，朝絮堯走去，從她手中拿走了那把已經變得普通的木梳。
他把木梳還給任藏月：“攬星的事……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您，但我覺得，您能通過自己獲得幸福，我想才是她想要的。
這麽大的任族，還怕沒有和您一樣討厭長發的人？她們只是沒人一起支持罷了。現在機會正好，您真的可以試試。
試試把幸福，掌握寄托在自己手中。
還有，攬星最後說‘不要傷害最愛你的人’，這句話對我感覺您也同樣適用。
雖然現在已經不是時候了。
您沒有她愛您……那樣愛她。
但她作為靈魄……到死應該也沒怪過您。
如果您真的覺得後悔，或者愧對她，那就按照她說的，去改變，然後幸福下去吧。”
洛知謙目光移到絮堯身上，最後他說了和她一模一樣的話：“您所謂的幸福，不就是找個不圖頭發的人陪在身邊嗎，我和阿漣一樣，也覺得您從一開始就得到了……”
只是你自己不知道，不覺得而已。
任藏月握著那把剛剛被自己丟掉的木梳，渾身都已經麻木。
哪怕有竹葉緩解，也再也不能抑制她的心痛。
心臟仿佛被撕裂了無數道傷口，絞痛要讓她無法呼吸。
她該哭嗎？可她為什麽想笑？
任平生是騙她的。
攬星被她親手害死了。
繞了一圈，她追尋的幸福其實早就得到了。
她的幸福，她想要的，從一開始，就是希望能找到不圖任何的人陪在她身邊。
而那個人，從始至終都只是攬星。
你說會成全我，讓我再次幸福，我信了，所以我推開了你。
可為什麽我感受到的不是幸福，而是幸福離我而去呢？
我擁抱了我想要的幸福，而我卻再也不能擁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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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堯又道，凜然睥睨的雙眸中滿是譏誚，纖細的手指慢慢握拳，任平生整個身體又被一道靈力包圍住慢慢升起。
“阿漣？你要幹什麽？”
絮堯是想直接捏死任平生的，可洛知謙忽然握住了她的手，大掌將她的拳緊緊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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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知謙目光下斂，漆黑的瞳裏有著化不開的情緒，他將絮堯的手慢慢放下，像是在哄人一樣的語氣：“阿漣，他只是個凡人。”
聲音溫溫柔柔的，還透著一絲無可奈何。
“我們不能傷害他。”
他依稀從絮堯眼中感覺到了殺意，可千萬不行。
絮堯聽了要無語死了。她忍不住唾棄道：“……他不是個好東西。”
“那我們也不能殺他，我們是來救這些百姓的。”洛知謙還是輕聲道。
絮堯知道他的態度了：“好。”
不能當著你的面殺凡人是吧？好。
“平生，平生？”任藏月跑去了任平生的身邊，好像完全忘記了他剛剛的辱罵。
“你把平生怎麽了？”她朝絮堯大吼。
絮堯看向這個可憐女人：“他沒死。”
“你不是修仙的人嗎？連這點規矩都沒有，隨意出手傷害百姓，以後誰還信得過你們？”任藏月不依不饒。
絮堯一聽到說她是修仙的人就覺得煩躁的很。
什麽貨色的仙也配安到她頭上。
她推開洛知謙的手，面色越發冷了下來。
洛知謙想要拉住她卻馬上被她甩開。
絮堯被這個蠢女人徹底蠢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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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對自己的無視像是最尊貴的王在看一個微最不足道的兵卒，毫無感情，和對剛剛旁邊那個男子的神情完全不同。
絮堯沒正眼看她，反而繞道他們身後那張剛剛任平生要置她於死地的桌子旁，語氣平靜：“你不該想要他死嗎？”
“什，什麽？”
“他剛剛是因為發現了一切，所以想殺了你吧。”絮堯拿起桌上一個水杯隨意地瞧了瞧，雖是在問她卻是肯定的語氣。
任藏月沒有回答。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他不過是隱藏的深些的男人罷了，他的目的和別人都一樣，就是靠著你當族長。”
“胡說！你胡說！”任藏月馬上反駁，她像個孩子一樣，對不如意的事情只知道抗拒。
絮堯沒有慣著她，她手往一個方向一伸，剛被任藏月丟掉的木梳倏地飛到了手中。
“攬星！”任藏月看見木梳後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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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欺欺人，不肯接受同床十幾年人的背叛，卻對始終真心的靈魄視若草芥，你們人類真的不配擁有靈魄。”
絮堯看了眼手中的木梳，目光馬上移到洛知謙身上命令道：“你過來。”
“把攬星還給我！”任藏月站起身來想從絮堯手中搶回木梳。
絮堯站著沒動，下一刻祭百立刻現身擋在絮堯身前，靈力外放，任藏月一秒被這道靈力擊退。
祭百戒備著她，不許她靠近。
絮堯腳下法盤亮起，那木梳慢慢在手中浮起。
絮堯手輕輕在木梳上點了一下，一縷光絲就纏住了木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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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藏月認出那是攬星當初帶來的‘千發’的靈團，但現在這個靈團要比當初那個厚重強大的多。
絮堯把那個靈團夾在兩指間，對著洛知謙輕輕一丟：“吸收掉。”
洛知謙慌不疊地接住了這個靈團，而被取走靈團的那把木梳，星星紋飾也被隨之抹去。
洛知謙道：“給我的嗎？我帶過去和師兄他們一起……”
“給你的，這是攬星的靈力，他們現在在追千發縷人，吸收妖的就夠了，不用你分享。”絮堯猜到了他的打算。
“啊？好，可攬星不是……”洛知謙還有點猶豫。
“攬星！把攬星還給我！”任藏月聽到後又開始叫了。
“你很煩。”絮堯語氣不是很好的道。
“她已經死了，還給你幹什麽？”祭百也附和道。
絮堯沒管任藏月，但她看了眼洛知謙。
他眼底的疑惑還沒有完全消失。
絮堯只得再對他道：“千發縷人已經徹底霸占了攬星的身體，真正的攬星已經死了。
你現在拿著的靈力，不過是攬星體內殘留的千發縷人的靈力罷了，所以無妨，你放心吸收。”
任藏月的臉色極其難看，再沒出聲。
祭百看著她，心中的鄙夷更濃：“明明是你自己為了那個男人才害得靈魄去死的，現在怎麽還有臉裝主仆情深？
而且，你不是早就知道這後果嗎，現在裝什麽裝？你以為你的幸福是怎麽來的？是踩著你靈魄的屍體得來的。”
任藏月從指尖開始都止不住的顫抖，帶著一種臨近瘋狂的絕望，淚珠從眼角不斷滑落，雙手緊緊的捂住衣擺在嘴裏不斷重覆著：“不……不……”
這完全與她想要的相反！！
為什麽攬星都死了，任平生還是沒有變回以前啊？！
難道真的從十歲的初遇開始，就是一場陰謀嗎？所有人愛她，都是為了頭發和富貴嗎？
難道就沒人能不在乎這頭發嗎？！
她的幸福到底在哪裏？
“如果你的幸福，從始至終都只能靠一個男人來實現，那你實在是可悲。”祭百唇線拉直，對她頗為不屑。
“你的幸福，從一開始不就在你身邊嗎？”
絮堯對她這副失魂的樣最後提醒了句，就準備離開。
事情已經解決了，靈力到手，洛知謙提升有著落了。
她才不會對一個凡人多費口舌，這與她無關。
“走吧，找個地方吸收了就去和賀蘭瑜他們會合。”
“等等阿漣，我也有些話……想和夫人說。”
洛知謙一直低著頭看著靈團，還沒有要吸收的意思。
絮堯和祭百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還有什麽可說的？絮堯不解。
洛知謙先將靈團握在手心中，而後走到任藏月身旁蹲下。
“夫人……”
任藏月沒有理他，僵硬的跪坐在原地。
洛知謙手中變化出一片竹葉，輕輕地搭在了任藏月肩上。
他溫和的面容真像竹一樣清雅恬靜，眉心在看向任藏月的時候微微皺起，沾染著擔憂之色，開口的音調像水一樣柔軟，溫柔又動聽：
“這是我的法術，能讓您暫時安定下來，請恕我冒昧擅自改變您的心境，我很心疼您的遭遇，但我希望您能堅強起來……
不管任平生族長是抱著何種心思接近您，您都不用將錯誤歸結在自己身上，頭發長與短，那都不是你的問題。”
任藏月隨著他落下的話緩緩望向他。
溫潤的光華在他的青色竹衣上流淌，眼中的關懷是她從未感受過的。
任藏月只覺得眼睛變得更酸了。
歲月在她臉上留下了皺紋，她沒有因為變老而哭過，現在卻因為一個只見過幾面的人而感動落淚。
洛知謙還在繼續說著：“族裏的情況我沒有資格過問和要求，但在我離開之前，有一些話我真的想告訴您。
族中男子只要靠女人的頭發就可以當上族長，不用出任何力，只用求娶一個長發的妻子，這真的公平嗎？
那些男人們不能保證對妻子好，甚至還想通過打罵來讓妻子長頭發……荒謬至極。
族裏有這麽多女子，何必忍氣吞聲呢，大家為什麽不能一起努力，把幸福掌握在自己手中？”
“你……你說什麽……？”任藏月有些忐忑地盯著洛知謙，心中的巨浪泛起洶湧。
如果說絮堯和祭百的話是讓她認清現實，讓她放下愛恨交織，接受淒楚。
那洛知謙的話就是將她拉出苦海，給她新的希望。
絮堯和祭百同樣沒想到他會說這麽多。
他們是魔，他們無法同情人類，他們可以替任藏月撕開傷疤看清真相，卻做不到去關心她。
關心一個低等的人類。
“您好好考慮一下我的提議吧，既然族中其他女子也受到了像您一樣的傷害，大家就更該一起努力，去改變這不公平的待遇。
一個男人，如果要遵照規矩才會對自己的妻子好，那不是很滑稽嗎？
哪怕沒有約束，我相信，真心相愛的人也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出打罵妻子的事的。愛就是愛，愛不需要被規定。”
洛知謙說完突然停下，朝絮堯走去，從她手中拿走了那把已經變得普通的木梳。
他把木梳還給任藏月：“攬星的事……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您，但我覺得，您能通過自己獲得幸福，我想才是她想要的。
這麽大的任族，還怕沒有和您一樣討厭長發的人？她們只是沒人一起支持罷了。現在機會正好，您真的可以試試。
試試把幸福，掌握寄托在自己手中。
還有，攬星最後說‘不要傷害最愛你的人’，這句話對我感覺您也同樣適用。
雖然現在已經不是時候了。
您沒有她愛您……那樣愛她。
但她作為靈魄……到死應該也沒怪過您。
如果您真的覺得後悔，或者愧對她，那就按照她說的，去改變，然後幸福下去吧。”
洛知謙目光移到絮堯身上，最後他說了和她一模一樣的話：“您所謂的幸福，不就是找個不圖頭發的人陪在身邊嗎，我和阿漣一樣，也覺得您從一開始就得到了……”
只是你自己不知道，不覺得而已。
任藏月握著那把剛剛被自己丟掉的木梳，渾身都已經麻木。
哪怕有竹葉緩解，也再也不能抑制她的心痛。
心臟仿佛被撕裂了無數道傷口，絞痛要讓她無法呼吸。
她該哭嗎？可她為什麽想笑？
任平生是騙她的。
攬星被她親手害死了。
繞了一圈，她追尋的幸福其實早就得到了。
她的幸福，她想要的，從一開始，就是希望能找到不圖任何的人陪在她身邊。
而那個人，從始至終都只是攬星。
你說會成全我，讓我再次幸福，我信了，所以我推開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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