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主人勝過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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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主人勝過愛自己
雲翩還站在那裏，睜著眼，沒有傷口，好像沒死。
絮堯道：“不會，我收了那劍上的魔息，以後不會再感應到魔了。”
思無涯放下心來。
祭百道：“先留著她的命，看她以後還敢不敢造次。”
悉魔劍此刻也重組，碎片凝聚，恢覆原貌。
可那紫光卻不如從前耀眼，只怕是有其形無其力了。
絮堯對她命令道：“滾。”
雲翩有些僵硬地服從，拿起劍，推門離開。
又對思無涯道：“你也回去吧，還有剩下的人等著我呢。”
思無涯又聽話地左右環視小心離開。
絮堯和祭百隱身去了主殿仁濟殿。
屋內還有說話聲。
“魔界之物怎會無故來我天青派？”
“究竟是無意還是有人刻意為之？”
“我看還是速速喚懷生回來看看吧。”
徐騁、雲留青你一句我一句的聲音傳出來。
絮堯直接破門大搖大擺闖了進來。
周身爆發的靈力讓屋內兩人瞬間察覺，可還沒來得及反應，身體就已經被控制得不得動彈。
祭百“嘭”的一聲甩上門。
殿內紅色巨柱支撐著，巍峨堂皇，鎏金青蓮燈一盞一盞，成排的木格柵透過陽光落下影子，正中心放一棋盤，雲留青和徐騁相對而坐。
古樸典雅，精巧莊嚴，殿外弟子們修煉的吼聲依稀還能聽到。
饒是天青派鎮山師尊和長老，絮堯控制他們也依舊易如反掌。
絮堯走到雲留青身邊，他腳下正閃爍著一個靈團，靈團內正是思無涯變化的玉腰奴。
絮堯隨意地擡手碾散，時間過去太久，靈力已經不夠支撐，那玉腰奴死後顯出原型，一片一片的竹葉就這麽暴露在眼前。
祭百上來先給了一人一腳，德高望重的兩位就這麽被他踹倒在地。
同樣是睜著眼，沒有任何意識。
絮堯將竹葉清理幹凈，就在旁等著祭百發洩。
“不會說話，以後就不要說話了。”低沈磁性的聲音響起，祭百握緊赤淩劍，撬開徐騁的嘴，對著舌頭狠狠發力一割。
鮮血還沒有流，斷掉的舌頭又馬上接上。
“哼。”祭百鼻子出氣，和絮堯對視上。
絮堯會意，擡起眼皮，隨意地覷了眼雲留青，沒有說話卻意味非凡，做完這些後兩人才離開。
*
思無涯快步回到洛知謙屋內。
他還在修煉。
思無涯收回分身，坐在一旁擡起袖子擦了擦洛知謙額間的汗。
他們的手段今天他見識過了，心底又開始了一輪的憂慮。
憂慮的不僅有自己的以後，也有被利用完的洛知謙的以後。
思無涯靜靜地坐著，看著洛知謙。
洛知謙感應到了他，隨即雙臂持平，平息體內的靈力。
一睜眼就果然對上思無涯女相嬌媚的臉。
“主人。”思無涯說話間，又化成男相。
洛知謙一言不發地看著他變幻。
“主人是不是更習慣我男相的樣子呀。”思無涯打趣一句，又換成女相。
他變來變去，洛知謙也就這麽看著他。
只有和洛知謙在一起才是真正的安寧和輕松。
洛知謙眨眨眼，轉而溫柔笑開，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頂。
“你什麽樣我都習慣，你什麽樣我也都認識。”
思無涯也笑了，天成的妖嬈魅惑，雌雄難辨，瀲灩蒼生，讓人癡迷。
思無涯忽然想敞開心扉和他聊聊。
“主人為什麽，這麽在意這件事，就因為和阿漣小姐是朋友嗎？”
明明牽扯的不是他。
直覺告訴他，一定還有別原因。
他沒有明說，但洛知謙一定懂他在問什麽。
洛知謙眼裏一片雲淡風輕，嘴角的梨渦又露出來。
他緩緩道：“我以前，其實總是想過一死了之。”
“就如雲翩師姐所說，我就是個連爹娘都不要的人，在村裏也受不了多大的重視，我獨自住在那竹林，也沒有朋友。”
“所以離開家鄉來這裏修煉，我沒有任何留戀。”
思無涯知曉。
他還是靈團的時候，也是洛知謙剛搬來的時候。
那時小小的他總是坐在林中，一遍又一遍地哭泣，嘴裏念叨的都是“爹娘”，好幾次，他就在林中看他尋死，不過他還沒有修煉成人，什麽都做不了。
“我恨爹娘，為什麽生了我，卻又不要我。”
他笑得更開，卻只有酸澀。
“可是，第一次見過阿漣，聽了她的話後，我徹底想明白了。”
“我替他們找了個借口，也替我。”
“他們的不好，不能讓我付出生命代價，我要珍惜生命，我有我的人生，沒有他們，我照樣可以活得很好。”
“矛盾和掙紮總是充斥著我，讓我在生與死的邊緣徘徊，也因為如此，我才能發現生命的寶貴。”
“不僅是自己，任何人的生命都是重要的，不管陌生人還是親近的人，能決定自己生命走向的，只有自己。”
“我們沒有權利傷害任何人的生命，包括靈魄。”
“所以我不讚同她的方法，當然，對真的壞人要另當別論。”
“再者，阿漣是我唯一的朋友，我怎麽可能眼睜睜看著她去傷害阿漣呢？”
洛知謙停頓了會兒，又道：“我給你生命，就一定會像珍視我自己的生命一樣，珍視你的。”
他直勾勾地望著思無涯，眸中星波流轉，比往日更深沈。
思無涯突然想起來個什麽，責怪著找他算賬：“主人，為什麽第二關的時候，你要拉我回來，還不肯讓我從靈飾裏出來，我都要急死了！”
洛知謙大腦有片刻宕機，回憶起後就連忙解釋：“我是怕你受傷呀，那麽危險，我怎麽能一個人跑而留下你呢？”
“主人的安全對我來說更重要！比我自己還重要！”
“哎，我才說我們是一樣重要的！”洛知謙反駁，不同意思無涯的說法。
思無涯搖搖頭，鄭重無比又很倔強：“不。”
“主人給了我生命，給了我名字。沒有主人，就不會有我。”
“我是竹子，是空心的，沒有喜怒哀樂，有了主人我才有了情緒。”
“主人永遠是我的首位，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可能把主人放在和自己齊平的位置。
我愛主人，永遠勝過我愛我自己。”
思無涯定定地看著洛知謙。
此刻，他想。
哪怕他們的相遇不是那麽純粹，哪怕洛知謙以後可能會拋棄自己，那都不重要了。
他只是個靈魄，他現在能活動，能說話，都是因為面前這個少年，他今生唯一的主人。
他對他，永遠真心，不摻假。
這是他生來就愛主人的能力。
這一番話，不僅是思無涯的一番熱血真心，也讓洛知謙聽得感動。
他們沒有任何血緣上的關系，可他如此真誠，毫無保留滿的要溢出來的愛。
怎麽能讓人不動容呢。
他們之間，並不像一般的主人和靈魄。
他不是他不是從小養到大的靈魄，沒有十幾年的感情。
可他們絕不會比不過任何一對主人和靈魄。
洛知謙被他說得有些眼酸，他拉上思無涯的手，再一次說出了第一次的承諾：“我會對你負責，永遠也不會拋棄你。”
“你是我唯一的靈魄，是我的親人。”
他目光明亮，溫柔如水，無窮的暖意在眼眶中流轉。
思無涯也同樣說出最初的諾言：“也我會永遠陪伴主人，一生一世，主人也是我最親的人。”
*
又是一天。
靜謐早晨，第一縷晨光透過雲霧，整個天青派都撼動起來。
“掌門？掌門！”
一大群內門弟子圍在山下，每天來考核的凡人都在一旁嘰喳。
“怎麽回事？聽說沒？”
“嘿呦餵，大家夥可是不知！今兒早上六點，這天青派掌門，居然從這萬級臺階上滾了下來！”
“真是滾下來的！我親眼所見！”
“是中了什麽邪術”
“這誰知道啊，天青派還能行嗎？”
“......”
嘈雜之中，雲留青被擡上山。
此時洛知謙和絮堯正在廣場上和別的弟子們一起訓練。
“掌門怎麽了？聽說沒？”
山上大家也都在討論。
“師尊今日也可怪了，說話都大舌頭不利索。”
“誒誒，雲翩師妹也是，平常那麽兇，今早上一句話都沒說。”
“咋了啊都，咋了咋了？”
絮堯看向洛知謙，他整個註意力都在修煉上，沒有絲毫波動。
“阿漣，知謙！可找到你們了！”
賀蘭瑜微喘著跑來道：“跟我來！”
三人一同往山口走去。
還沒走近，洛知謙就看見思無涯和九螭的身影。
早上思無涯就獨自出來，沒在戒指裏，他沒問他要去哪，沒想到居然是和九螭在這。
他們有這麽熟嗎？
洛知謙快步跑到思無涯面前。
九螭正不善地盯著思無涯。
洛知謙剛想問他們在幹什麽。
“哎呀，你怎麽突然跑這麽快？”賀蘭瑜就和絮堯追了上來。
絮堯一眼就發現現在氣氛不對勁。
“我們去山下接一個姑娘。”賀蘭瑜沒留讓洛知謙說話的時間，安排道。
“知謙和我一起禦劍，阿漣你自己可以吧。”
絮堯點頭。
“什麽人啊，還得去山下接？”洛知謙先擱置了在嘴邊的話，轉而問道。
“大有名堂呢，快走吧，雲時在下面等我們。”
三人兩靈魄，禦劍至山下。
雲時一個人在那。
一落地，洛知謙就扯過思無涯不讓他走。
剛在劍上時，九螭拉了好幾次無涯的袖子，都被無涯掙開。
他想起剛剛九螭看思無涯不懷好意的眼神，擔心他受了欺負不敢說。
他問他：“無涯，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兩人在原地沒走，而絮堯他們已經走了幾步遠，現在只能回頭等他們。
思無涯搖搖頭，說沒事，只是從男相變成女相。
明明就是有什麽，洛知謙都看出來了！
洛知謙聲音不禁提高幾分：“無涯！”
賀蘭瑜和絮堯都聽見他的聲音。
只見洛知謙緊皺眉頭，還在說些什麽，思無涯卻一直站著搖頭。
賀蘭瑜跑過去，一把摟上洛知謙的脖頸，推著他往前走。
“怎麽了？有話要好好說，不要對靈魄動怒。”
“你誤會了師兄，我不是在和他生氣……”洛知謙被他拉著往前走，想解釋清楚還想問個明白。
洛知謙被推著往雲時站的方向走，馬上就要到了，身後卻突然傳來一聲悶哼。
被忘在最後面的思無涯竟被九螭一拳打趴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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悉魔劍此刻也重組，碎片凝聚，恢覆原貌。
可那紫光卻不如從前耀眼，只怕是有其形無其力了。
絮堯對她命令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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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對思無涯道：“你也回去吧，還有剩下的人等著我呢。”
思無涯又聽話地左右環視小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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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還有說話聲。
“魔界之物怎會無故來我天青派？”
“究竟是無意還是有人刻意為之？”
“我看還是速速喚懷生回來看看吧。”
徐騁、雲留青你一句我一句的聲音傳出來。
絮堯直接破門大搖大擺闖了進來。
周身爆發的靈力讓屋內兩人瞬間察覺，可還沒來得及反應，身體就已經被控制得不得動彈。
祭百“嘭”的一聲甩上門。
殿內紅色巨柱支撐著，巍峨堂皇，鎏金青蓮燈一盞一盞，成排的木格柵透過陽光落下影子，正中心放一棋盤，雲留青和徐騁相對而坐。
古樸典雅，精巧莊嚴，殿外弟子們修煉的吼聲依稀還能聽到。
饒是天青派鎮山師尊和長老，絮堯控制他們也依舊易如反掌。
絮堯走到雲留青身邊，他腳下正閃爍著一個靈團，靈團內正是思無涯變化的玉腰奴。
絮堯隨意地擡手碾散，時間過去太久，靈力已經不夠支撐，那玉腰奴死後顯出原型，一片一片的竹葉就這麽暴露在眼前。
祭百上來先給了一人一腳，德高望重的兩位就這麽被他踹倒在地。
同樣是睜著眼，沒有任何意識。
絮堯將竹葉清理幹凈，就在旁等著祭百發洩。
“不會說話，以後就不要說話了。”低沈磁性的聲音響起，祭百握緊赤淩劍，撬開徐騁的嘴，對著舌頭狠狠發力一割。
鮮血還沒有流，斷掉的舌頭又馬上接上。
“哼。”祭百鼻子出氣，和絮堯對視上。
絮堯會意，擡起眼皮，隨意地覷了眼雲留青，沒有說話卻意味非凡，做完這些後兩人才離開。
*
思無涯快步回到洛知謙屋內。
他還在修煉。
思無涯收回分身，坐在一旁擡起袖子擦了擦洛知謙額間的汗。
他們的手段今天他見識過了，心底又開始了一輪的憂慮。
憂慮的不僅有自己的以後，也有被利用完的洛知謙的以後。
思無涯靜靜地坐著，看著洛知謙。
洛知謙感應到了他，隨即雙臂持平，平息體內的靈力。
一睜眼就果然對上思無涯女相嬌媚的臉。
“主人。”思無涯說話間，又化成男相。
洛知謙一言不發地看著他變幻。
“主人是不是更習慣我男相的樣子呀。”思無涯打趣一句，又換成女相。
他變來變去，洛知謙也就這麽看著他。
只有和洛知謙在一起才是真正的安寧和輕松。
洛知謙眨眨眼，轉而溫柔笑開，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頂。
“你什麽樣我都習慣，你什麽樣我也都認識。”
思無涯也笑了，天成的妖嬈魅惑，雌雄難辨，瀲灩蒼生，讓人癡迷。
思無涯忽然想敞開心扉和他聊聊。
“主人為什麽，這麽在意這件事，就因為和阿漣小姐是朋友嗎？”
明明牽扯的不是他。
直覺告訴他，一定還有別原因。
他沒有明說，但洛知謙一定懂他在問什麽。
洛知謙眼裏一片雲淡風輕，嘴角的梨渦又露出來。
他緩緩道：“我以前，其實總是想過一死了之。”
“就如雲翩師姐所說，我就是個連爹娘都不要的人，在村裏也受不了多大的重視，我獨自住在那竹林，也沒有朋友。”
“所以離開家鄉來這裏修煉，我沒有任何留戀。”
思無涯知曉。
他還是靈團的時候，也是洛知謙剛搬來的時候。
那時小小的他總是坐在林中，一遍又一遍地哭泣，嘴裏念叨的都是“爹娘”，好幾次，他就在林中看他尋死，不過他還沒有修煉成人，什麽都做不了。
“我恨爹娘，為什麽生了我，卻又不要我。”
他笑得更開，卻只有酸澀。
“可是，第一次見過阿漣，聽了她的話後，我徹底想明白了。”
“我替他們找了個借口，也替我。”
“他們的不好，不能讓我付出生命代價，我要珍惜生命，我有我的人生，沒有他們，我照樣可以活得很好。”
“矛盾和掙紮總是充斥著我，讓我在生與死的邊緣徘徊，也因為如此，我才能發現生命的寶貴。”
“不僅是自己，任何人的生命都是重要的，不管陌生人還是親近的人，能決定自己生命走向的，只有自己。”
“我們沒有權利傷害任何人的生命，包括靈魄。”
“所以我不讚同她的方法，當然，對真的壞人要另當別論。”
“再者，阿漣是我唯一的朋友，我怎麽可能眼睜睜看著她去傷害阿漣呢？”
洛知謙停頓了會兒，又道：“我給你生命，就一定會像珍視我自己的生命一樣，珍視你的。”
他直勾勾地望著思無涯，眸中星波流轉，比往日更深沈。
思無涯突然想起來個什麽，責怪著找他算賬：“主人，為什麽第二關的時候，你要拉我回來，還不肯讓我從靈飾裏出來，我都要急死了！”
洛知謙大腦有片刻宕機，回憶起後就連忙解釋：“我是怕你受傷呀，那麽危險，我怎麽能一個人跑而留下你呢？”
“主人的安全對我來說更重要！比我自己還重要！”
“哎，我才說我們是一樣重要的！”洛知謙反駁，不同意思無涯的說法。
思無涯搖搖頭，鄭重無比又很倔強：“不。”
“主人給了我生命，給了我名字。沒有主人，就不會有我。”
“我是竹子，是空心的，沒有喜怒哀樂，有了主人我才有了情緒。”
“主人永遠是我的首位，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可能把主人放在和自己齊平的位置。
我愛主人，永遠勝過我愛我自己。”
思無涯定定地看著洛知謙。
此刻，他想。
哪怕他們的相遇不是那麽純粹，哪怕洛知謙以後可能會拋棄自己，那都不重要了。
他只是個靈魄，他現在能活動，能說話，都是因為面前這個少年，他今生唯一的主人。
他對他，永遠真心，不摻假。
這是他生來就愛主人的能力。
這一番話，不僅是思無涯的一番熱血真心，也讓洛知謙聽得感動。
他們沒有任何血緣上的關系，可他如此真誠，毫無保留滿的要溢出來的愛。
怎麽能讓人不動容呢。
他們之間，並不像一般的主人和靈魄。
他不是他不是從小養到大的靈魄，沒有十幾年的感情。
可他們絕不會比不過任何一對主人和靈魄。
洛知謙被他說得有些眼酸，他拉上思無涯的手，再一次說出了第一次的承諾：“我會對你負責，永遠也不會拋棄你。”
“你是我唯一的靈魄，是我的親人。”
他目光明亮，溫柔如水，無窮的暖意在眼眶中流轉。
思無涯也同樣說出最初的諾言：“也我會永遠陪伴主人，一生一世，主人也是我最親的人。”
*
又是一天。
靜謐早晨，第一縷晨光透過雲霧，整個天青派都撼動起來。
“掌門？掌門！”
一大群內門弟子圍在山下，每天來考核的凡人都在一旁嘰喳。
“怎麽回事？聽說沒？”
“嘿呦餵，大家夥可是不知！今兒早上六點，這天青派掌門，居然從這萬級臺階上滾了下來！”
“真是滾下來的！我親眼所見！”
“是中了什麽邪術”
“這誰知道啊，天青派還能行嗎？”
“......”
嘈雜之中，雲留青被擡上山。
此時洛知謙和絮堯正在廣場上和別的弟子們一起訓練。
“掌門怎麽了？聽說沒？”
山上大家也都在討論。
“師尊今日也可怪了，說話都大舌頭不利索。”
“誒誒，雲翩師妹也是，平常那麽兇，今早上一句話都沒說。”
“咋了啊都，咋了咋了？”
絮堯看向洛知謙，他整個註意力都在修煉上，沒有絲毫波動。
“阿漣，知謙！可找到你們了！”
賀蘭瑜微喘著跑來道：“跟我來！”
三人一同往山口走去。
還沒走近，洛知謙就看見思無涯和九螭的身影。
早上思無涯就獨自出來，沒在戒指裏，他沒問他要去哪，沒想到居然是和九螭在這。
他們有這麽熟嗎？
洛知謙快步跑到思無涯面前。
九螭正不善地盯著思無涯。
洛知謙剛想問他們在幹什麽。
“哎呀，你怎麽突然跑這麽快？”賀蘭瑜就和絮堯追了上來。
絮堯一眼就發現現在氣氛不對勁。
“我們去山下接一個姑娘。”賀蘭瑜沒留讓洛知謙說話的時間，安排道。
“知謙和我一起禦劍，阿漣你自己可以吧。”
絮堯點頭。
“什麽人啊，還得去山下接？”洛知謙先擱置了在嘴邊的話，轉而問道。
“大有名堂呢，快走吧，雲時在下面等我們。”
三人兩靈魄，禦劍至山下。
雲時一個人在那。
一落地，洛知謙就扯過思無涯不讓他走。
剛在劍上時，九螭拉了好幾次無涯的袖子，都被無涯掙開。
他想起剛剛九螭看思無涯不懷好意的眼神，擔心他受了欺負不敢說。
他問他：“無涯，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兩人在原地沒走，而絮堯他們已經走了幾步遠，現在只能回頭等他們。
思無涯搖搖頭，說沒事，只是從男相變成女相。
明明就是有什麽，洛知謙都看出來了！
洛知謙聲音不禁提高幾分：“無涯！”
賀蘭瑜和絮堯都聽見他的聲音。
只見洛知謙緊皺眉頭，還在說些什麽，思無涯卻一直站著搖頭。
賀蘭瑜跑過去，一把摟上洛知謙的脖頸，推著他往前走。
“怎麽了？有話要好好說，不要對靈魄動怒。”
“你誤會了師兄，我不是在和他生氣……”洛知謙被他拉著往前走，想解釋清楚還想問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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