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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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1 章
趙北辰從太後宮裏出來，周一善正駕著車等他，宮裏嬤嬤幫忙將太後賞賜送上馬車，福了福腰離去。
周一善打趣道：“您這走一溜，比謝大人射柳得的賞賜還多。”
趙北辰嘹起嗓子，朝車廂內說道：“這如何一樣，你是沒瞧見我夫君今日那威風凜凜的樣子，可把兵部那些將軍都看紅了眼，萬常寧箭都射歪了，腳底抹油比誰都快。”
謝牧庭撩開簾子，忍俊不禁道：“快上來吧。”他朝趙北辰伸出手去，拉他上馬車。
趙北辰嘿嘿笑，坐下之後又捧了他幾句，直把謝牧庭捧得滿臉通紅。
趙北辰看得好笑，這呆頭鵝還挺要面子，他猜測謝牧庭還沒吃飯，從太後宮裏出來的時候拿了兩塊酸棗糕，撚了一塊送到謝牧庭嘴邊，哄著他道：“夫君吃兩口墊墊肚子。”
謝牧庭咬了一口，趙北辰把剩下一半吃了，緩緩咀嚼道：“許久沒吃酸棗糕了，皇祖母今日說我記吃不記打，可我明明是最記仇的，倒不似我二哥，小時候受過的苦，轉眼就忘了。”
謝牧庭見他似是有些憂愁，親了親他的眼睛，柔聲道：“往後你有什麽仇，我替你報。”
“我主意大著呢，你少自作主張！”趙北辰瞪了他一眼，又認真道，“沁芳的婚事拖不得了，等惠親王的後事辦妥，皇祖母必然就會著手長生的婚事，得趕緊替沁芳尋一戶好人家。”
謝牧庭沈吟道：“我倒是有個好人選。”
“哦，是哪家的公子？”趙北辰雙目發亮問道。
“參謀院侍郎夏九州夏大人。”謝牧庭道，“近來汪大人嚴查參謀院，我對夏九州此人深入了解過，他無不良嗜好，家世清白，人脈簡單，學識自不必說，風評也甚佳，只是不知道他是否願意，畢竟父親之前曾沖撞過太子妃。”
“你說的原來是他！他自然是極好的。”趙北辰笑吟吟道，“我從前也曾考慮過嫁給他當夫人。”
謝牧庭面色倏然鐵青，他伸手按住趙北辰後頸，粗魯地堵住他的嘴唇，趙北辰忍著笑回吻他。
這呆頭鵝，半點禁不起逗。
*
翌日上午，趙北辰扶著腰罵罵咧咧從房裏出來，瑤珠連忙過來伺候，又道：“牧庭少爺讓您好好歇著，他去了老夫人院子裏請安，一會兒就回來。”
“要他假好心！”趙北辰氣惱道，“把謝坤叫來。”
瑤珠派人去傳話，伺候他洗漱更衣後，讓小廚房端了早膳過來。
不一會兒有奴才來回話，說是謝坤身子疲乏，不想出房門，讓趙北辰有事遣奴才傳話。
趙北辰氣笑了，“去問問他，是不是在城南外室那傷了身子！若如此，我非得去好好找那外室算賬！”
趙北辰剛吃完包子，瑤珠還未上茶，謝坤就衣衫淩亂地過來了，頭發還未梳整齊，似是剛睡了回籠覺，臉上還有個紅印子。
謝坤整理著衣衫，梗著脖子道：“你、你有事說事！你找我來幹嘛！”
趙北辰睨了他一眼，扔給他一個金錠子，道：“牧庭昨日領了賞銀，孝敬老爹。”
謝坤捧著那金錠子摩挲了一會兒，狐疑地看著趙北辰。
“坐啊，傻站著幹什麽？”趙北辰轉頭吩咐瑤珠，“把昨日宮裏的賞賜拿來，讓爹挑些新鮮的賞玩。”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謝坤冷哼一聲，把金錠子拋回桌子上，“我不要，你自己留著吧。”
謝坤妻妾成群兒女眾多，是否捉襟見肘，趙北辰這個當家人比誰都清楚，這賬簿上多的是他支取銀子的記錄，多的時候幾百兩，少的時候三五兩也拿，簡直叫人咋舌。
“拿著吧，當是我求著你拿，馬上過年了，你出門逛逛，也給母親買幾件小玩意，牧庭掙回來的銀子，你不拿誰拿？”趙北辰把金錠子塞進他手裏，又把茶也端給他。
謝坤半推半就收了下來，撇撇嘴道：“牧庭孝順，我還能不知道嗎？”
趙北辰端起茶喝了口，掩住嘴角的笑意。
謝牧庭進門時，恰見兩人在拉扯，桌上擺滿了玉石首飾，謝坤將金錠子揣好，又開始挑挑揀揀那些飾物。
“父親。”謝牧庭在桌邊坐下，“在幹什麽？”
“你回來的正好，你昨日的威風事跡城裏都傳遍了，射一箭換了這麽多賞賜？”謝坤欣喜道，“不愧是我的兒子。”
謝牧庭道：“只有銀子是......”
趙北辰打斷他道：“老爹，你昨日沒在場，可是沒看見那場面，眾人都呆楞住了，我夫君射箭就跟喝水一樣容易，萬常寧窩囊了半天也沒敢蒙上眼！”
謝坤得意洋洋道：“牧庭的射箭可是我親自教的！”
謝牧庭淡淡道：“你記錯了，是祖父教的。”
謝坤怒瞪他一眼，挑走了幾件首飾。
趙北辰道：“挑好了？那剩下的留給沁芳添妝。”
“嗯......嗯？添妝？添什麽妝？”謝坤慌亂道，“是否宮裏娘娘昨日有旨意？是趙長生還是賈靖承？”
趙北辰不再兜圈子，將想法與他說了一遍，哪知謝坤頓時暴跳如雷，拍案而起道：“不行！絕對不行！他是......”
趙北辰冷下臉來，謝坤瞬間就蔫了，怏怏不樂道：“沁芳這太子妃沒當成，還嫁給了太子妃他哥，傳出去我這老臉往哪兒放？再者說，他夏家一窮二白，住著那又破又小的老宅子，攏共也就比這長靜閣大一圈，沁芳自小嬌生慣養，哪裏受得了這委屈？”
趙北辰道：“宅子去年才修繕過，夏九州無父母，沁芳嫁過去就是當家主母，財帛也是小事，夏九州還能虧待了她不成？”
“財帛事小，眼界是大。”謝坤隨手在桌上抓了一根發簪，嚷嚷道，“夏九州正三品，月俸一百六十兩，這種發簪外頭鋪子裏，隨隨便便就要賣二三十兩，還有那翡翠玉鐲，四五百兩都是便宜的，你說他舍得嗎？他就算舍得，骨子裏的窮酸也難改。”謝坤扔了手裏的東西，滿臉慍怒坐在一旁。
趙北辰被謝坤堵得啞口無言，到底是被謝坤說中了，夏九州那摳搜的性格他是知道的，從未見他往外掏過一個銅板。
謝坤又道：“咱們謝家不是只有沁芳一個孩子，多少金銀也供不了她一輩子，夏九州無爵位在身，又是文官，一年到頭領不到幾個賞銀，難不成讓沁芳往後都看太子妃的臉色過日子？她肯，我這個當爹的也不肯。”
趙北辰道：“那你就眼睜睜讓她嫁給趙長生，待有朝一日，長生若知道你這岳父捅了他爹一刀，還把他扔進海裏，你讓沁芳如何做人。”
謝坤又蔫了下來，自暴自棄道：“再不濟就嫁給賈靖承，外頭雖傳他常去煙花之地，那地方我也去過幾次，不過找三五琴娘聽聽小曲罷了，也算不上多浪蕩，比起你那道貌岸然的二兄夫不知好到哪裏去！”
趙北辰起初不耐煩聽著，突然一個激靈問道：“什麽二兄夫？沈容？”
謝牧庭看向謝坤，也問：“沈容怎麽了？”
謝坤納悶道：“沈容養了外室，外頭都傳遍了，你們沒聽說？”
趙北辰倒吸一口涼氣，怔怔道：“沈容？”
“聽說就在西市那宅子裏，安親王善妒不許他納妾，他到底是沈家嫡子，自然要傳宗接代，養外室也可理解。”謝坤幽幽看了謝牧庭一眼，問趙北辰道，“你打算何時給我們牧庭納妾？”
趙北辰抄起桌上的金錠子就往謝坤腦門上砸，冷笑道：“納妾？我先殺了你再讓你抱孫子！”
謝坤嚇得冷汗淋漓，捂著腦袋往外跑，嘴裏強硬道：“潑婦！潑婦！我讓牧庭休了你！”
趙北辰道：“瑤珠，他東西沒拿！給他送去！”
謝牧庭無奈搖了搖頭，把怒氣未消的趙北辰抱進懷裏，深情道：“北辰，我絕不會朝三暮四，也不會拈花惹草，你放心。”
趙北辰扶著腰，冷臉道：“給你納妾也好，省得你每日都來煩我。”
謝牧庭揉了揉他的腰肢，低聲道：“別說這些話來傷我的心，我替你按按。”
“這還差不多。”趙北辰靠在他懷裏，思忖半晌道，“沈容奸佞狡猾以色侍人，把我二哥哄得團團轉，總得給他些教訓！”
“耳聽為虛，看看再說吧。”
趙北辰不置可否道：“先把夏九州請來坐坐，若父親實在不喜歡，那就再想想吧。”
“不必聽他的，都聽你的。”謝牧庭道，“你若決定好了，我自有辦法說服他，這府裏你做主。”
趙北辰抿著嘴笑，須臾道：“你這呆頭鵝一點都不呆，嘴巴甜得很，怪不得祖父祖母疼你。”
謝牧庭含笑道：“夫人疼我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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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北辰從太後宮裏出來，周一善正駕著車等他，宮裏嬤嬤幫忙將太後賞賜送上馬車，福了福腰離去。
周一善打趣道：“您這走一溜，比謝大人射柳得的賞賜還多。”
趙北辰嘹起嗓子，朝車廂內說道：“這如何一樣，你是沒瞧見我夫君今日那威風凜凜的樣子，可把兵部那些將軍都看紅了眼，萬常寧箭都射歪了，腳底抹油比誰都快。”
謝牧庭撩開簾子，忍俊不禁道：“快上來吧。”他朝趙北辰伸出手去，拉他上馬車。
趙北辰嘿嘿笑，坐下之後又捧了他幾句，直把謝牧庭捧得滿臉通紅。
趙北辰看得好笑，這呆頭鵝還挺要面子，他猜測謝牧庭還沒吃飯，從太後宮裏出來的時候拿了兩塊酸棗糕，撚了一塊送到謝牧庭嘴邊，哄著他道：“夫君吃兩口墊墊肚子。”
謝牧庭咬了一口，趙北辰把剩下一半吃了，緩緩咀嚼道：“許久沒吃酸棗糕了，皇祖母今日說我記吃不記打，可我明明是最記仇的，倒不似我二哥，小時候受過的苦，轉眼就忘了。”
謝牧庭見他似是有些憂愁，親了親他的眼睛，柔聲道：“往後你有什麽仇，我替你報。”
“我主意大著呢，你少自作主張！”趙北辰瞪了他一眼，又認真道，“沁芳的婚事拖不得了，等惠親王的後事辦妥，皇祖母必然就會著手長生的婚事，得趕緊替沁芳尋一戶好人家。”
謝牧庭沈吟道：“我倒是有個好人選。”
“哦，是哪家的公子？”趙北辰雙目發亮問道。
“參謀院侍郎夏九州夏大人。”謝牧庭道，“近來汪大人嚴查參謀院，我對夏九州此人深入了解過，他無不良嗜好，家世清白，人脈簡單，學識自不必說，風評也甚佳，只是不知道他是否願意，畢竟父親之前曾沖撞過太子妃。”
“你說的原來是他！他自然是極好的。”趙北辰笑吟吟道，“我從前也曾考慮過嫁給他當夫人。”
謝牧庭面色倏然鐵青，他伸手按住趙北辰後頸，粗魯地堵住他的嘴唇，趙北辰忍著笑回吻他。
這呆頭鵝，半點禁不起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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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趙北辰扶著腰罵罵咧咧從房裏出來，瑤珠連忙過來伺候，又道：“牧庭少爺讓您好好歇著，他去了老夫人院子裏請安，一會兒就回來。”
“要他假好心！”趙北辰氣惱道，“把謝坤叫來。”
瑤珠派人去傳話，伺候他洗漱更衣後，讓小廚房端了早膳過來。
不一會兒有奴才來回話，說是謝坤身子疲乏，不想出房門，讓趙北辰有事遣奴才傳話。
趙北辰氣笑了，“去問問他，是不是在城南外室那傷了身子！若如此，我非得去好好找那外室算賬！”
趙北辰剛吃完包子，瑤珠還未上茶，謝坤就衣衫淩亂地過來了，頭發還未梳整齊，似是剛睡了回籠覺，臉上還有個紅印子。
謝坤整理著衣衫，梗著脖子道：“你、你有事說事！你找我來幹嘛！”
趙北辰睨了他一眼，扔給他一個金錠子，道：“牧庭昨日領了賞銀，孝敬老爹。”
謝坤捧著那金錠子摩挲了一會兒，狐疑地看著趙北辰。
“坐啊，傻站著幹什麽？”趙北辰轉頭吩咐瑤珠，“把昨日宮裏的賞賜拿來，讓爹挑些新鮮的賞玩。”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謝坤冷哼一聲，把金錠子拋回桌子上，“我不要，你自己留著吧。”
謝坤妻妾成群兒女眾多，是否捉襟見肘，趙北辰這個當家人比誰都清楚，這賬簿上多的是他支取銀子的記錄，多的時候幾百兩，少的時候三五兩也拿，簡直叫人咋舌。
“拿著吧，當是我求著你拿，馬上過年了，你出門逛逛，也給母親買幾件小玩意，牧庭掙回來的銀子，你不拿誰拿？”趙北辰把金錠子塞進他手裏，又把茶也端給他。
謝坤半推半就收了下來，撇撇嘴道：“牧庭孝順，我還能不知道嗎？”
趙北辰端起茶喝了口，掩住嘴角的笑意。
謝牧庭進門時，恰見兩人在拉扯，桌上擺滿了玉石首飾，謝坤將金錠子揣好，又開始挑挑揀揀那些飾物。
“父親。”謝牧庭在桌邊坐下，“在幹什麽？”
“你回來的正好，你昨日的威風事跡城裏都傳遍了，射一箭換了這麽多賞賜？”謝坤欣喜道，“不愧是我的兒子。”
謝牧庭道：“只有銀子是......”
趙北辰打斷他道：“老爹，你昨日沒在場，可是沒看見那場面，眾人都呆楞住了，我夫君射箭就跟喝水一樣容易，萬常寧窩囊了半天也沒敢蒙上眼！”
謝坤得意洋洋道：“牧庭的射箭可是我親自教的！”
謝牧庭淡淡道：“你記錯了，是祖父教的。”
謝坤怒瞪他一眼，挑走了幾件首飾。
趙北辰道：“挑好了？那剩下的留給沁芳添妝。”
“嗯......嗯？添妝？添什麽妝？”謝坤慌亂道，“是否宮裏娘娘昨日有旨意？是趙長生還是賈靖承？”
趙北辰不再兜圈子，將想法與他說了一遍，哪知謝坤頓時暴跳如雷，拍案而起道：“不行！絕對不行！他是......”
趙北辰冷下臉來，謝坤瞬間就蔫了，怏怏不樂道：“沁芳這太子妃沒當成，還嫁給了太子妃他哥，傳出去我這老臉往哪兒放？再者說，他夏家一窮二白，住著那又破又小的老宅子，攏共也就比這長靜閣大一圈，沁芳自小嬌生慣養，哪裏受得了這委屈？”
趙北辰道：“宅子去年才修繕過，夏九州無父母，沁芳嫁過去就是當家主母，財帛也是小事，夏九州還能虧待了她不成？”
“財帛事小，眼界是大。”謝坤隨手在桌上抓了一根發簪，嚷嚷道，“夏九州正三品，月俸一百六十兩，這種發簪外頭鋪子裏，隨隨便便就要賣二三十兩，還有那翡翠玉鐲，四五百兩都是便宜的，你說他舍得嗎？他就算舍得，骨子裏的窮酸也難改。”謝坤扔了手裏的東西，滿臉慍怒坐在一旁。
趙北辰被謝坤堵得啞口無言，到底是被謝坤說中了，夏九州那摳搜的性格他是知道的，從未見他往外掏過一個銅板。
謝坤又道：“咱們謝家不是只有沁芳一個孩子，多少金銀也供不了她一輩子，夏九州無爵位在身，又是文官，一年到頭領不到幾個賞銀，難不成讓沁芳往後都看太子妃的臉色過日子？她肯，我這個當爹的也不肯。”
趙北辰道：“那你就眼睜睜讓她嫁給趙長生，待有朝一日，長生若知道你這岳父捅了他爹一刀，還把他扔進海裏，你讓沁芳如何做人。”
謝坤又蔫了下來，自暴自棄道：“再不濟就嫁給賈靖承，外頭雖傳他常去煙花之地，那地方我也去過幾次，不過找三五琴娘聽聽小曲罷了，也算不上多浪蕩，比起你那道貌岸然的二兄夫不知好到哪裏去！”
趙北辰起初不耐煩聽著，突然一個激靈問道：“什麽二兄夫？沈容？”
謝牧庭看向謝坤，也問：“沈容怎麽了？”
謝坤納悶道：“沈容養了外室，外頭都傳遍了，你們沒聽說？”
趙北辰倒吸一口涼氣，怔怔道：“沈容？”
“聽說就在西市那宅子裏，安親王善妒不許他納妾，他到底是沈家嫡子，自然要傳宗接代，養外室也可理解。”謝坤幽幽看了謝牧庭一眼，問趙北辰道，“你打算何時給我們牧庭納妾？”
趙北辰抄起桌上的金錠子就往謝坤腦門上砸，冷笑道：“納妾？我先殺了你再讓你抱孫子！”
謝坤嚇得冷汗淋漓，捂著腦袋往外跑，嘴裏強硬道：“潑婦！潑婦！我讓牧庭休了你！”
趙北辰道：“瑤珠，他東西沒拿！給他送去！”
謝牧庭無奈搖了搖頭，把怒氣未消的趙北辰抱進懷裏，深情道：“北辰，我絕不會朝三暮四，也不會拈花惹草，你放心。”
趙北辰扶著腰，冷臉道：“給你納妾也好，省得你每日都來煩我。”
謝牧庭揉了揉他的腰肢，低聲道：“別說這些話來傷我的心，我替你按按。”
“這還差不多。”趙北辰靠在他懷裏，思忖半晌道，“沈容奸佞狡猾以色侍人，把我二哥哄得團團轉，總得給他些教訓！”
“耳聽為虛，看看再說吧。”
趙北辰不置可否道：“先把夏九州請來坐坐，若父親實在不喜歡，那就再想想吧。”
“不必聽他的，都聽你的。”謝牧庭道，“你若決定好了，我自有辦法說服他，這府裏你做主。”
趙北辰抿著嘴笑，須臾道：“你這呆頭鵝一點都不呆，嘴巴甜得很，怪不得祖父祖母疼你。”
謝牧庭含笑道：“夫人疼我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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