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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不要再為我洗內衣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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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不要再為我洗內衣褲。

她面無血色緩步走出廚房,保姆們看她身影一瞬就變得憔悴,蕭條的許多,不知道在廚房裏她和二小姐發生了什麽,不敢問。

五點多的光景,臨近晚間,夕陽漸漸染紅了半邊天,世界都將陷入一種不清不糊中。

別墅亮起燈,阮家的小一輩,阮霖雪的堂弟堂妹們都先陸續回來了。

每周六,阮家上下所有人都會回到大宅聚一次餐,陪陪阮業和黃慶林,今天也照樣。

長久以來除了梅雨眠和阮霖雪是例外。

那些堂弟堂妹見到梅雨眠不是喊梅姐,就是喊嫂子,梅雨眠六神無主的應著,和他們擦肩而過,直到與重新從別墅大門外進來的阮霖雪撞了面。

她眼裏才恢覆點光亮。

任阮霖雪的心再如何堅如磐石,見到她這個樣子,還是不免心痛了一下,問自己,是不是做的太過了?

無論梅雨眠出於什麽心思,關心總不是假,可她寧願不要。

她是被前院花園裏的黃慶林強行留下的,說她回來一年了和梅雨眠周六從沒來聚過,今天怎麽說也得留下吃晚飯。

“先別走了,吃過晚飯再說。”阮霖雪以為梅雨眠也要離開,視線飄忽了一下,留她道。

聲音不算多柔,也沒有剛才在廚房裏那般冷,梅雨眠碎落一地的心被重新一點點拼接,她溫柔的應:“好。”

接下來就是長久的沈默。

“這兩位美女誰啊,真是稀客。”阮霖雪被一人摟上肩,毫無準備的被帶一個踉蹌,阮輕玉一手摟著一個,阮霖雪就和梅雨眠靠的十分近了。

阮霖雪立馬掙脫她開:“你幹嘛啊姐。”

阮輕玉身著綢絲白襯衫,修身牛仔褲,笑的萬種風情:“太久沒見想你了嘛。”

明明不久前才見過,阮霖雪無語了,阮霖雪見她郁悶的樣子,花枝亂顫的笑:“好啦好啦,看你們之間這氣氛都這麽僵,緩和緩和,過來。”

說著又摟上她,阮霖雪這次沒拒絕,阮輕玉便摟著她和一直沈默不言的梅雨眠往主客廳走。

“你們好不容易出現在周六的阮家,就別想著離開了,吃過飯住一晚,明晚在一起去赴沐家的舞會。”阮輕玉把她們的時間安排的明明白白。

阮霖雪臉都黑了,梅雨眠張了張口,又閉上,兩人誰也沒說話。

阮輕玉不在意,想起來問:“對了,那次微博上爆出的照片就是你們吧,眠眠不是我說你,真要忍耐不住也不能在樓下就親卿我我摟摟抱抱吧,你看被狗仔拍到了吧。”

梅雨眠和阮霖雪都是猛的頓住腳步,梅雨眠臉上的緋色都擴散到了脖子上,阮輕玉楞了楞:“怎麽了,我說錯什麽了嗎?”

“你不要再說話了。”梅雨眠不動聲色的去看阮霖雪反應,真怕阮霖雪會因阮輕玉的話感到厭煩。

幸而並沒有,似乎還在阮霖雪陰沈的臉上看到轉瞬即逝的悲傷,讓她一度以為是自己看錯。

這時,阮霖雪微不可覺的嘆了一聲:“我先上樓回房了,飯好了叫我就行。”話音未落完,匆匆離開。

阮輕玉看著她消失的背影,狐疑的嘶了一聲,問梅雨眠:“你和我妹妹還沒和好?”

梅雨眠把她的手拿開,無言,和好不易,其實就算永遠不和好,也沒事,她默默的在身後,永遠守護阮霖雪就好。

哪怕阮霖雪以後會和她離婚,哪怕阮霖雪會重新組建家庭,她都願意去守護。

家宴吃到很晚,阮霖雪和梅雨眠突兀的出現讓人新奇,和睦的聊聊家常時間已然不早,阮霖雪在黃慶林和阮輕玉的勸說下,終還是打算留下來住一晚。

她依舊是率先上樓,把口袋裏早上她特地帶來的藥,偷偷吃了一粒。

本來就是日藥,只不過八年的時間太久,病無法治愈,也隨著梅雨眠從她的生命中的消失,時間的流逝不再需要用藥物來壓制。

副作用很大,她每次都忍耐的緊咬牙關,半個小時後頭痛欲裂,全身忽冷忽熱,空調房裏都還出了層汗。

她突然心煩意亂,身體熱的像置身熔爐,拿起換身衣物去到淋浴間,冰涼的水從花灑淋頭而下,一顆顆細密水珠滑落她身體的每一寸肌膚,才感覺好受了不少。

當她洗完澡,擦著還微潤的頭發出來時,看見她床頭,梅雨眠站在那裏,手裏還拿著一瓶藥。

“你幹什麽!”她憤怒的低吼,快步走過去就把藥搶到了手裏。

慶幸這只是一瓶止痛藥。

可她吃止痛藥做什麽?梅雨眠薄唇緊抿,先和她道歉:“對不起雪兒,你吃這藥,是因為什麽?”

她目光很認真,阮霖雪深深望著她,咬唇沒回話。

這是偶爾神經會痛,吃的止痛藥。

阮霖雪拿起床頭櫃上的吹風機,說了一句:“快去洗澡。”便再無言語,自顧自吹起了頭發。

梅雨眠見她不想說,滿心擔憂,也不好追問,怕招來厭煩,只在心裏默默希望只是月經痛,去洗澡了。

阮霖雪無以言表自己現在的心情,梅雨眠又第一時間想著給她煮紅糖水啊,把止痛藥收進床頭櫃。

最深處除了手表,還有一樣塵封已久的東西,她掙紮片刻,一下把床頭櫃關上。

梅雨眠在外面電吹風起轟隆隆的聲響中失神,她的雪兒身上,到底是否有著她不知道的秘密。

她出來後,阮霖雪正和張雯對餐廳今天的賬單,她就默默坐在床頭聽著,感受著阮霖雪現在身上散發的,不屬於她的溫柔氣息,心很酸。

阮霖雪掛斷電話,見她躺到了自己身邊,中間隔著舒適的距離。

她毫無預兆的把燈熄了,無形的黑暗中,似給她套了層保護色,她罕見的柔著音叫:“梅雨眠。”

梅雨眠的呼吸都隨著她這聲,停滯了一秒:“怎麽了?”

“不要再為我洗內衣褲,我自己能洗。”阮霖雪毫無震懾力的警告。

梅雨眠噎住一兩秒,轉頭去看夜色中的她,能看見她也在看自己,還以為什麽事,梅雨眠說不上是什麽感覺,羞愧是一定有的:“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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