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取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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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瑯華乍一聽是楚夜闌的聲音，身體一震，不敢置信地擡起頭，任由臉上的淚水肆意流淌，指向他的手指不住地顫抖。
“你，你，你來做什麽？”忽而又想起了什麽，有些瘋狂地笑了起來，冷冷地看向楚夜闌:“你竟肯為了那個女人，做到如此地步嗎？我告訴你，楚夜闌，藥，我不會給你的！”
楚夜闌漆黑的眸子閃了閃，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語氣也疏離了許多:“卿言的命，朕救定了。把藥拿出來吧。”
“憑什麽？我為你跋山涉水，歷經千難取得的藥，憑什麽給那個女人？我為你續命這麽多年，你的命是我的。”
“放肆！”楚夜闌大聲呵斥，卻沒有威懾到他絲毫。
“放肆？我的放肆，你允許的。而你想死，我不允許！”陳瑯華拍案而起，與楚夜闌怒目而視。
楚夜闌見他怒不可遏，知道今日肯定討不到藥了，氣的拂袖離去。
陳瑯華看著楚夜闌離去的背影，不由地捏緊了拳頭。
“兩位看了那麽久的笑話了，不現身一見嗎？”
月華倒是不奇怪陳瑯華會發現他們，陳瑯華修道的天分毋庸置疑，若非紅塵牽絆，心生夢魘，怕是真能修成正果。
二人顯了身形出來，陳瑯華看著眼前一對璧人的男女，心中刺痛了一下，行至桌旁，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想掩蓋住自己的失態，而後淡淡的開口:“二人擅闖我國師府，意欲何為？”
“我們，我們是受靜女所托來看你的。”洛心鳶見二人行蹤暴露，也不隱瞞，道出了事情。
“師，師傅？”陳瑯華握住茶杯的手一抖，些許茶水倒落在桌子上，浸濕了桌布。
“師傅托你們來的？難得師傅還記得我這個不肖徒兒。”陳瑯華滿臉愧疚的起身，請他們坐下:“二位，坐下說話吧。”
“管家，奉茶。”陳瑯華恢覆了往日的氣度，朗聲高喚，管家領著幾個丫鬟奉上茶點，絲毫不驚異為何多出二人，奉好後，又恭敬地退了出去。
真是訓練有素阿。洛心鳶心中感慨，她之前家中的丫鬟就沒這麽貼心，之前楚帝來時，這管家也是處理得當。這麽想著，對陳瑯華的好感又增添了幾分。
“師傅，她老人家如何了？”陳瑯華有些遲疑地開口，當初她一意孤行地離開，肯定傷透了師傅的心。
“她挺好的，馬上要成仙了，放心不下你，遇見了我們就讓我們來看看你。”洛心鳶吃著糕點，笑意盎然地看著陳瑯華。
“原來如此，多謝二位了。”陳瑯華對著二人拱了拱手，覆而又想起什麽，有些為難地開口:“我見二人不凡，不知可否知曉玉芒心。”
洛心鳶正想說不知，一直沈默的月華開口了。
“玉芒心，藥材奇珍，天下難得，你既已得到一顆，已是造化。”
陳瑯華聞言怔了一下，而後苦澀地笑了笑:“是我強求了。”
“你們說的，是之前楚帝來討的藥？”洛心鳶之前聽了二人爭吵，心裏也甚是難過，聽他們提及，就多問了一句。
陳瑯華知曉了他們的身份，也不想隱瞞什麽，就將事情全部告訴了他們。
玉芒心，是他花費數年，從昆侖之巔的極寒之地取回的。拿回後，本以為能根治楚帝的頑疾，研究卻發現也只能再為他續命幾年而已，恰逢這個時候，景王妃遇刺，身中劇毒，命在旦夕。景王請神醫救治，神醫言明若能取得玉芒心，尚能救景王妃一命。景王得知國師有藥，前來請他，他道明這是楚帝續命之藥，景王得知後，封鎖王府，欲與王妃同生共死。楚帝不知哪裏得到了消息，下令讓他送藥，他誓死不從，這才有了剛才發生的事。
“景王？”洛心鳶自小因為離經叛道被洛寂川關在府中，對朝廷之事，不甚了解。
“景王是楚帝同父異母的弟弟。他的母親是為美人，懷他之時適逢貴妃萬氏作亂，她隱瞞了懷孕的事實。所幸萬氏將註意全都集中在皇後身上，才為楚帝保住了這唯一的弟弟。此事一直瞞到了楚帝被封太子，美人才將此事稟告上去。”陳瑯華雖然有些疑惑洛心鳶為何什麽都不知，但也耐心地解釋了一下。
“那你不願意救景王妃嗎？”
“我與楚帝二人與那景王妃也算是舊識，怎會不願意救。只是，我那麽多年為他尋找續命之法，他能如此坦然，我卻是做不到。”
洛心鳶看著失神的陳瑯華，心中也百感交集，一句話脫口而出:“你舍不得他，你真的那麽愛他嗎？”
陳瑯華像是被雷劈了一般，臉色蒼白，抖著唇，情緒有些失控。
“我愛他？”
多年的執念纏繞著徹骨的相思，本只是一場偶然的邂逅，由於一時的好奇，由於一味的牽掛，牽扯出十幾年的糾纏。而經過歲月的沈澱，有一味東西，早已沈澱發酵，而當初入境之人，猶不自知。
從國師府出來，洛心鳶還有些失魂落魄。
“我原以為她是知道的。可不曾想，她經歷了七年的等待，七年的守候，一味地為那個人無悔地付出，卻從來沒想過自己堅守的原因。靜女將她當做一個男孩養大，真不知是幫了她，還是害了她。”
少了一分女子的柔情似水，多了一分男子的堅毅要強，雖讓她不谙男女之情，可是往往那份心情沈睡了那麽多年，一朝爆發，會是多麽的痛徹心扉啊。
國師府內。
陳瑯華衣冠松散，頹廢不堪，仰頭灌下濁酒一壺，大嘆快哉。
一雙黑色長靴緩緩靠近，楚夜闌蹲下身子，看著平日裏敢愛敢恨的大國師，此刻兩頰緋紅，雙眼迷離，嘴中喃喃自語:“愛？到底是什麽，為什麽我會愛？我只是想呆在他的身邊，可他卻想去死。為什麽，為什麽？”
楚夜闌眼中蔓延開無限的悲傷，將陳瑯華攬進了懷裏。
“別這樣，畫兒。”
“唔。”陳瑯華不安地在楚夜闌懷中扭動，雙臉蹭著他的胸口，哭的如同一個找不到家的孩子:“夜闌，夜闌……不要死，不要離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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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夜闌漆黑的眸子閃了閃，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語氣也疏離了許多:“卿言的命，朕救定了。把藥拿出來吧。”
“憑什麽？我為你跋山涉水，歷經千難取得的藥，憑什麽給那個女人？我為你續命這麽多年，你的命是我的。”
“放肆！”楚夜闌大聲呵斥，卻沒有威懾到他絲毫。
“放肆？我的放肆，你允許的。而你想死，我不允許！”陳瑯華拍案而起，與楚夜闌怒目而視。
楚夜闌見他怒不可遏，知道今日肯定討不到藥了，氣的拂袖離去。
陳瑯華看著楚夜闌離去的背影，不由地捏緊了拳頭。
“兩位看了那麽久的笑話了，不現身一見嗎？”
月華倒是不奇怪陳瑯華會發現他們，陳瑯華修道的天分毋庸置疑，若非紅塵牽絆，心生夢魘，怕是真能修成正果。
二人顯了身形出來，陳瑯華看著眼前一對璧人的男女，心中刺痛了一下，行至桌旁，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想掩蓋住自己的失態，而後淡淡的開口:“二人擅闖我國師府，意欲何為？”
“我們，我們是受靜女所托來看你的。”洛心鳶見二人行蹤暴露，也不隱瞞，道出了事情。
“師，師傅？”陳瑯華握住茶杯的手一抖，些許茶水倒落在桌子上，浸濕了桌布。
“師傅托你們來的？難得師傅還記得我這個不肖徒兒。”陳瑯華滿臉愧疚的起身，請他們坐下:“二位，坐下說話吧。”
“管家，奉茶。”陳瑯華恢覆了往日的氣度，朗聲高喚，管家領著幾個丫鬟奉上茶點，絲毫不驚異為何多出二人，奉好後，又恭敬地退了出去。
真是訓練有素阿。洛心鳶心中感慨，她之前家中的丫鬟就沒這麽貼心，之前楚帝來時，這管家也是處理得當。這麽想著，對陳瑯華的好感又增添了幾分。
“師傅，她老人家如何了？”陳瑯華有些遲疑地開口，當初她一意孤行地離開，肯定傷透了師傅的心。
“她挺好的，馬上要成仙了，放心不下你，遇見了我們就讓我們來看看你。”洛心鳶吃著糕點，笑意盎然地看著陳瑯華。
“原來如此，多謝二位了。”陳瑯華對著二人拱了拱手，覆而又想起什麽，有些為難地開口:“我見二人不凡，不知可否知曉玉芒心。”
洛心鳶正想說不知，一直沈默的月華開口了。
“玉芒心，藥材奇珍，天下難得，你既已得到一顆，已是造化。”
陳瑯華聞言怔了一下，而後苦澀地笑了笑:“是我強求了。”
“你們說的，是之前楚帝來討的藥？”洛心鳶之前聽了二人爭吵，心裏也甚是難過，聽他們提及，就多問了一句。
陳瑯華知曉了他們的身份，也不想隱瞞什麽，就將事情全部告訴了他們。
玉芒心，是他花費數年，從昆侖之巔的極寒之地取回的。拿回後，本以為能根治楚帝的頑疾，研究卻發現也只能再為他續命幾年而已，恰逢這個時候，景王妃遇刺，身中劇毒，命在旦夕。景王請神醫救治，神醫言明若能取得玉芒心，尚能救景王妃一命。景王得知國師有藥，前來請他，他道明這是楚帝續命之藥，景王得知後，封鎖王府，欲與王妃同生共死。楚帝不知哪裏得到了消息，下令讓他送藥，他誓死不從，這才有了剛才發生的事。
“景王？”洛心鳶自小因為離經叛道被洛寂川關在府中，對朝廷之事，不甚了解。
“景王是楚帝同父異母的弟弟。他的母親是為美人，懷他之時適逢貴妃萬氏作亂，她隱瞞了懷孕的事實。所幸萬氏將註意全都集中在皇後身上，才為楚帝保住了這唯一的弟弟。此事一直瞞到了楚帝被封太子，美人才將此事稟告上去。”陳瑯華雖然有些疑惑洛心鳶為何什麽都不知，但也耐心地解釋了一下。
“那你不願意救景王妃嗎？”
“我與楚帝二人與那景王妃也算是舊識，怎會不願意救。只是，我那麽多年為他尋找續命之法，他能如此坦然，我卻是做不到。”
洛心鳶看著失神的陳瑯華，心中也百感交集，一句話脫口而出:“你舍不得他，你真的那麽愛他嗎？”
陳瑯華像是被雷劈了一般，臉色蒼白，抖著唇，情緒有些失控。
“我愛他？”
多年的執念纏繞著徹骨的相思，本只是一場偶然的邂逅，由於一時的好奇，由於一味的牽掛，牽扯出十幾年的糾纏。而經過歲月的沈澱，有一味東西，早已沈澱發酵，而當初入境之人，猶不自知。
從國師府出來，洛心鳶還有些失魂落魄。
“我原以為她是知道的。可不曾想，她經歷了七年的等待，七年的守候，一味地為那個人無悔地付出，卻從來沒想過自己堅守的原因。靜女將她當做一個男孩養大，真不知是幫了她，還是害了她。”
少了一分女子的柔情似水，多了一分男子的堅毅要強，雖讓她不谙男女之情，可是往往那份心情沈睡了那麽多年，一朝爆發，會是多麽的痛徹心扉啊。
國師府內。
陳瑯華衣冠松散，頹廢不堪，仰頭灌下濁酒一壺，大嘆快哉。
一雙黑色長靴緩緩靠近，楚夜闌蹲下身子，看著平日裏敢愛敢恨的大國師，此刻兩頰緋紅，雙眼迷離，嘴中喃喃自語:“愛？到底是什麽，為什麽我會愛？我只是想呆在他的身邊，可他卻想去死。為什麽，為什麽？”
楚夜闌眼中蔓延開無限的悲傷，將陳瑯華攬進了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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