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 傅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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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 傅憫
傅憫全家搬過來A城當天，就和當時的聞秋見了一面。
他們的初遇十分平常，只是聞秋偶然跑出家門，正好遇到了對新家周圍十分好奇的傅憫出來探索，傅憫垂頭看向蹲在地上專註畫畫的小聞秋，這一個俯身的動作他竟然保持了許久，沒有回神。
一垂首一擡眸，兩個小人就對上了第一眼。
聞秋鼓著滿滿嬰兒肥的臉頰，一雙黑亮的眼睛裏盈滿水光，一瞬間讓傅憫微瞪圓了眼睛，楞怔許久。
聞秋用白藕節似的手臂支起來身子，這才重新站起身來。
傅憫這才回過神來，怕對方離開，就匆忙開口：“你好，我叫傅憫！”
邊說著，邊動作利落地向對方伸出自己的手臂，想要拉手。
白玉般的小人，手心也是一片溫軟，兩只手緊緊貼合上，傅憫暗暗吸一口氣，暗暗吃驚於手心包住的柔軟，像是握住了一團棉花。
小人漂亮可愛，說話也軟糯：“你好，我叫秋秋。”
傅憫緩緩眨了眨眼，下意識跟著重覆一遍：“秋秋。”
名字也好聽。
小孩好漂亮好軟好乖，這是傅憫對聞秋的第一印象。
後來兩家合作漸深，聞秋和傅憫也經常來往，
漸漸的，好像周圍所有人都知道了聞秋的好，都知道聞秋又乖又軟。
每個人見了聞秋都會忍不住捏他的白嫩小臉，可是聞秋臉上肉肉太嫩了，都捏紅了。
聞秋在客廳桌子旁的柔軟地毯上自顧自擺弄拼圖，小傅憫繃著臉，抿著嘴角，用毛巾給小聞秋臉上貼著冷敷，一聲不吭。敷完之後就腳步不停地跑去放好手上的東西，又迅速趴回到聞秋身邊，只是盯著他，什麽也不做。
在之後，只要有人要上來和聞秋貼貼，都必須通過站在聞秋身前的傅憫這一關。
傅憫媽媽也非常喜歡聞秋，白白軟軟一小只，比自己家裏那個小冰塊臭屁臉乖巧多了，她就總是讓小傅憫照顧小聞秋，這哪裏用得著說，傅憫心想，明明是他最先發現聞秋的，照顧好聞秋不是應該的麽。
所以兩家的長輩也逐漸發現，向來高冷傲嬌的傅憫不再是形單影只，只要有聞秋乖乖出現的地方，身邊一定會跟著守護神一樣的小面癱傅憫。
傅憫有意插手聞秋的生活，就連聞秋的哥哥聞衍也不如傅憫了解聞秋。
傅憫知道聞秋對芒果和桃子過敏，就連聞秋喝果汁吃雪糕，傅憫都會詳細地檢查一番。
他一早觀察到聞秋不喜歡別人在他身邊太吵，喜歡自己一個人安靜地待著，所以他很多時候只是默默陪在聞秋身邊，給他遞牛奶，送畫筆和顏料，日子似乎就這樣飛快又緩慢地過去。
似乎沒有人察覺到傅憫這樣黏聞秋有什麽不妥，就這樣過了許多年許多年。
轉眼到了初中，聞秋身條抽長，白嫩小包子一轉眼變成了水靈靈的青蔥少年，走在人群裏自然越來越惹眼。
聞秋下了課，打算去接水，作為同桌兼好友的傅憫一眼瞥到了他的動作，不發一言自然地從他手中接過水杯，另一只手摸了摸聞秋額頭的黑發，惹得對方無意識眨了眨眼。
看來有些長了，傅憫一邊走出教室去樓道接水，一邊心想著什麽時候帶著聞秋去剪頭發，再長長就容易擋眼睛了。
向著樓道盡頭處的熱水器走去，傅憫中途卻被人攔下。偏頭看向身側的女生，聲音平靜，卻像是隱藏了些什麽：“什麽事？”
女生似乎有些羞澀，給他遞過來一個粉色信封，一下扔到傅憫懷裏就埋著頭跑走了。
樓道周圍的同學們哪裏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這個年紀的少年少女，正是少年初成，又被聚集到一個個班級團體，討論的無非就是這些話題。傅憫不用聽內容，從他們故意壓下來的氣聲交談也能判斷出他們說什麽。
傅憫把信封裝進口袋，垂下的眼裏掩藏住幾分不耐和苦悶，加快腳步徑直接完水，迅速地回到教室裏。
身上背著聞秋的書包，裏面是他金貴的畫筆和顏料，不能出差池，傅憫一手隨意提著自己的書包，另一只手緊緊貼著身側同行的聞秋，像是隨時準備著要抓緊聞秋的那只手。
陪著聞秋寫完作業畫完畫，傅憫晚上才回到自己家裏房間。
淺藍色背景的臥室，墻面幾處掛著聞秋親手畫的畫，傅憫臥室是聞秋親自重新設計的，隨處可見聞秋的痕跡。
傅憫這才打開放學之後再沒打開過的書包，拿出那個粉色信封，坐在桌前，暗暗提起一口氣，緩緩拆開了信封。
不出所料，傅憫看到信首的稱呼那兩個字，手上動作不停，又合上了信封，扔進了自己的床頭櫃抽屜裏。
像是累了，傅憫讓自己整個人扔到松軟大床上，難得放空自己，眼神虛焦一片，淺淺落到頭頂的燈光上。
別人都說傅憫受女生歡迎，情書收到手軟，可那些人哪裏知道，這些情書很多都是給聞秋的，只是傅憫和聞秋同進同出出了名，而聞秋又是個安靜美少年，所以很多女生都會經傅憫之手，拜托他轉交給聞秋。
一開始的時候，傅憫沒覺得有什麽，這個年紀都能理解，後來他就越來越抗拒，不知道為什麽。
不過不管是一開始還是再後來，他一封情書都沒有讓聞秋收到過，都被他藏到自己的床頭櫃裏，沒人知道，聞秋自然也不會知道。
可是這種事似乎沒有盡頭，傅憫越來越不耐煩，他意識到自己好像病了，他不喜歡，聞秋被奪走，明明從小到大，是他一直陪在聞秋身邊照顧他，他是聞秋最好的朋友，是除了親人之外最重要的人。
某一天清晨，傅憫被迫從自己的夢裏醒過來，衣服已經不能穿，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
自己的想法沒有告訴任何人，傅憫隱隱有預感，這件事還沒有結束，這只是個開始。
再一次從夢中醒過來，傅憫企圖把夢裏奇怪的聞秋從腦袋裏甩出去，也想要讓自己趕快清醒過來，可是絲毫用處沒有，他反而越來越害怕見到現實中的聞秋。
他覺得自己有點惡心，少年剛剛萌芽的隱晦喜歡，就被他自己強壓了下去，一切似乎照常。
高中分班，傅憫雖然心智比同齡人都成熟很多，可是到底還是在那個年紀，分班讓他頭一回意識到，原來這樣簡簡單單一件事，就能夠輕易地讓聞秋和他分開。
聞秋和他不可能永遠走一條路，雖然他早就知道，可真正意識到了，他又真真切切地感到難過和無力。
瞞著家裏人，傅憫把自己的志願表改成了和聞秋一樣的文科班，他想著，沒關系，他會一直追著聞秋的，總不會被甩的太遠。
少年人的一腔赤誠到底被發現，富民不想再聽耳邊那些勸說的話，可是獨獨面對聞秋的輕言慢語，生了遲疑。
“我雖然報了文科班，可是我幾乎所有時間都放在準備藝考上，所以就算你也報文科班，我們也到不了一起。” 幾句話點破了傅憫的心思。
可是傅憫在聞秋眼睛裏看不到其他的，看不到和他自己一樣的那種情緒，他垂眼藏住失落，終究是答應選自己更擅長的理科班。
傅憫的高中過得並不好，他總是感到一陣又一陣的無力。
時間推著他們向前走，傅憫一下課就去畫室裏陪聞秋畫畫，什麽也不說，只需要陪伴就已經足夠。
還有半年就要高考，傅憫也不能總是陪著聞秋去畫畫了，他自己也在努力追趕上聞秋，盡管他們或許以後不在一個學校，但是一定要一直在一起。
他的想法很簡單，也沒有什麽大的夢想，就是想要守護好身邊的人，他的媽媽和聞秋，兩個人而已。
可是天意弄人，傅憫收到醫院的電話，等他拼了命地一路趕到醫院，媽媽的身上已經蓋上了一層冰冷的白布。
還是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傅憫楞著神，看著一側不停哭著的姥姥，瞪著眼睛遲遲沒有上前。
一切好像都是虛假的，這個世界似乎變得如真似幻起來，傅憫以為自己幻聽了，被護士搖晃著身體才清醒一刻，耳邊捕捉到身邊護士口中提到 “聞秋”“車禍”幾個字。
終於控制不住腦袋的顫抖，傅憫瞪大著眼睛，眼淚卻一滴沒有流出來，高大的少年身軀轟然倒塌，昏死過去。
伴著媽媽的離去，他身體裏的某樣東西也轉瞬消失了。
再次醒來，見到聞秋面色蒼白地靜靜躺在冰冷寂靜的白色病房裏，傅憫透過玻璃看過去的一雙眼終究一瞬濕潤，眼淚無聲流了出來。
這一切都變得不對了，傅憫知道，只有靠他自己，終有一天，他不會就這樣看著他身邊最愛的人離去而無能為力，他必須要為了自己愛的人，撐出來一片天地，為了他們的未來。
看著車窗外繁華的夜色街景，剛剛應酬喝醉酒的傅憫終於偷得一點時間，可以不用偽裝自己，可以好好地，暢想他們的未來。
天清月明，寂寥的月色下傅憫的身影孤單，可是幾分鐘之後，傅憫就會走進另一個空間，那裏有愛人相伴，此生也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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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憫全家搬過來A城當天，就和當時的聞秋見了一面。
他們的初遇十分平常，只是聞秋偶然跑出家門，正好遇到了對新家周圍十分好奇的傅憫出來探索，傅憫垂頭看向蹲在地上專註畫畫的小聞秋，這一個俯身的動作他竟然保持了許久，沒有回神。
一垂首一擡眸，兩個小人就對上了第一眼。
聞秋鼓著滿滿嬰兒肥的臉頰，一雙黑亮的眼睛裏盈滿水光，一瞬間讓傅憫微瞪圓了眼睛，楞怔許久。
聞秋用白藕節似的手臂支起來身子，這才重新站起身來。
傅憫這才回過神來，怕對方離開，就匆忙開口：“你好，我叫傅憫！”
邊說著，邊動作利落地向對方伸出自己的手臂，想要拉手。
白玉般的小人，手心也是一片溫軟，兩只手緊緊貼合上，傅憫暗暗吸一口氣，暗暗吃驚於手心包住的柔軟，像是握住了一團棉花。
小人漂亮可愛，說話也軟糯：“你好，我叫秋秋。”
傅憫緩緩眨了眨眼，下意識跟著重覆一遍：“秋秋。”
名字也好聽。
小孩好漂亮好軟好乖，這是傅憫對聞秋的第一印象。
後來兩家合作漸深，聞秋和傅憫也經常來往，
漸漸的，好像周圍所有人都知道了聞秋的好，都知道聞秋又乖又軟。
每個人見了聞秋都會忍不住捏他的白嫩小臉，可是聞秋臉上肉肉太嫩了，都捏紅了。
聞秋在客廳桌子旁的柔軟地毯上自顧自擺弄拼圖，小傅憫繃著臉，抿著嘴角，用毛巾給小聞秋臉上貼著冷敷，一聲不吭。敷完之後就腳步不停地跑去放好手上的東西，又迅速趴回到聞秋身邊，只是盯著他，什麽也不做。
在之後，只要有人要上來和聞秋貼貼，都必須通過站在聞秋身前的傅憫這一關。
傅憫媽媽也非常喜歡聞秋，白白軟軟一小只，比自己家裏那個小冰塊臭屁臉乖巧多了，她就總是讓小傅憫照顧小聞秋，這哪裏用得著說，傅憫心想，明明是他最先發現聞秋的，照顧好聞秋不是應該的麽。
所以兩家的長輩也逐漸發現，向來高冷傲嬌的傅憫不再是形單影只，只要有聞秋乖乖出現的地方，身邊一定會跟著守護神一樣的小面癱傅憫。
傅憫有意插手聞秋的生活，就連聞秋的哥哥聞衍也不如傅憫了解聞秋。
傅憫知道聞秋對芒果和桃子過敏，就連聞秋喝果汁吃雪糕，傅憫都會詳細地檢查一番。
他一早觀察到聞秋不喜歡別人在他身邊太吵，喜歡自己一個人安靜地待著，所以他很多時候只是默默陪在聞秋身邊，給他遞牛奶，送畫筆和顏料，日子似乎就這樣飛快又緩慢地過去。
似乎沒有人察覺到傅憫這樣黏聞秋有什麽不妥，就這樣過了許多年許多年。
轉眼到了初中，聞秋身條抽長，白嫩小包子一轉眼變成了水靈靈的青蔥少年，走在人群裏自然越來越惹眼。
聞秋下了課，打算去接水，作為同桌兼好友的傅憫一眼瞥到了他的動作，不發一言自然地從他手中接過水杯，另一只手摸了摸聞秋額頭的黑發，惹得對方無意識眨了眨眼。
看來有些長了，傅憫一邊走出教室去樓道接水，一邊心想著什麽時候帶著聞秋去剪頭發，再長長就容易擋眼睛了。
向著樓道盡頭處的熱水器走去，傅憫中途卻被人攔下。偏頭看向身側的女生，聲音平靜，卻像是隱藏了些什麽：“什麽事？”
女生似乎有些羞澀，給他遞過來一個粉色信封，一下扔到傅憫懷裏就埋著頭跑走了。
樓道周圍的同學們哪裏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這個年紀的少年少女，正是少年初成，又被聚集到一個個班級團體，討論的無非就是這些話題。傅憫不用聽內容，從他們故意壓下來的氣聲交談也能判斷出他們說什麽。
傅憫把信封裝進口袋，垂下的眼裏掩藏住幾分不耐和苦悶，加快腳步徑直接完水，迅速地回到教室裏。
身上背著聞秋的書包，裏面是他金貴的畫筆和顏料，不能出差池，傅憫一手隨意提著自己的書包，另一只手緊緊貼著身側同行的聞秋，像是隨時準備著要抓緊聞秋的那只手。
陪著聞秋寫完作業畫完畫，傅憫晚上才回到自己家裏房間。
淺藍色背景的臥室，墻面幾處掛著聞秋親手畫的畫，傅憫臥室是聞秋親自重新設計的，隨處可見聞秋的痕跡。
傅憫這才打開放學之後再沒打開過的書包，拿出那個粉色信封，坐在桌前，暗暗提起一口氣，緩緩拆開了信封。
不出所料，傅憫看到信首的稱呼那兩個字，手上動作不停，又合上了信封，扔進了自己的床頭櫃抽屜裏。
像是累了，傅憫讓自己整個人扔到松軟大床上，難得放空自己，眼神虛焦一片，淺淺落到頭頂的燈光上。
別人都說傅憫受女生歡迎，情書收到手軟，可那些人哪裏知道，這些情書很多都是給聞秋的，只是傅憫和聞秋同進同出出了名，而聞秋又是個安靜美少年，所以很多女生都會經傅憫之手，拜托他轉交給聞秋。
一開始的時候，傅憫沒覺得有什麽，這個年紀都能理解，後來他就越來越抗拒，不知道為什麽。
不過不管是一開始還是再後來，他一封情書都沒有讓聞秋收到過，都被他藏到自己的床頭櫃裏，沒人知道，聞秋自然也不會知道。
可是這種事似乎沒有盡頭，傅憫越來越不耐煩，他意識到自己好像病了，他不喜歡，聞秋被奪走，明明從小到大，是他一直陪在聞秋身邊照顧他，他是聞秋最好的朋友，是除了親人之外最重要的人。
某一天清晨，傅憫被迫從自己的夢裏醒過來，衣服已經不能穿，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
自己的想法沒有告訴任何人，傅憫隱隱有預感，這件事還沒有結束，這只是個開始。
再一次從夢中醒過來，傅憫企圖把夢裏奇怪的聞秋從腦袋裏甩出去，也想要讓自己趕快清醒過來，可是絲毫用處沒有，他反而越來越害怕見到現實中的聞秋。
他覺得自己有點惡心，少年剛剛萌芽的隱晦喜歡，就被他自己強壓了下去，一切似乎照常。
高中分班，傅憫雖然心智比同齡人都成熟很多，可是到底還是在那個年紀，分班讓他頭一回意識到，原來這樣簡簡單單一件事，就能夠輕易地讓聞秋和他分開。
聞秋和他不可能永遠走一條路，雖然他早就知道，可真正意識到了，他又真真切切地感到難過和無力。
瞞著家裏人，傅憫把自己的志願表改成了和聞秋一樣的文科班，他想著，沒關系，他會一直追著聞秋的，總不會被甩的太遠。
少年人的一腔赤誠到底被發現，富民不想再聽耳邊那些勸說的話，可是獨獨面對聞秋的輕言慢語，生了遲疑。
“我雖然報了文科班，可是我幾乎所有時間都放在準備藝考上，所以就算你也報文科班，我們也到不了一起。” 幾句話點破了傅憫的心思。
可是傅憫在聞秋眼睛裏看不到其他的，看不到和他自己一樣的那種情緒，他垂眼藏住失落，終究是答應選自己更擅長的理科班。
傅憫的高中過得並不好，他總是感到一陣又一陣的無力。
時間推著他們向前走，傅憫一下課就去畫室裏陪聞秋畫畫，什麽也不說，只需要陪伴就已經足夠。
還有半年就要高考，傅憫也不能總是陪著聞秋去畫畫了，他自己也在努力追趕上聞秋，盡管他們或許以後不在一個學校，但是一定要一直在一起。
他的想法很簡單，也沒有什麽大的夢想，就是想要守護好身邊的人，他的媽媽和聞秋，兩個人而已。
可是天意弄人，傅憫收到醫院的電話，等他拼了命地一路趕到醫院，媽媽的身上已經蓋上了一層冰冷的白布。
還是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傅憫楞著神，看著一側不停哭著的姥姥，瞪著眼睛遲遲沒有上前。
一切好像都是虛假的，這個世界似乎變得如真似幻起來，傅憫以為自己幻聽了，被護士搖晃著身體才清醒一刻，耳邊捕捉到身邊護士口中提到 “聞秋”“車禍”幾個字。
終於控制不住腦袋的顫抖，傅憫瞪大著眼睛，眼淚卻一滴沒有流出來，高大的少年身軀轟然倒塌，昏死過去。
伴著媽媽的離去，他身體裏的某樣東西也轉瞬消失了。
再次醒來，見到聞秋面色蒼白地靜靜躺在冰冷寂靜的白色病房裏，傅憫透過玻璃看過去的一雙眼終究一瞬濕潤，眼淚無聲流了出來。
這一切都變得不對了，傅憫知道，只有靠他自己，終有一天，他不會就這樣看著他身邊最愛的人離去而無能為力，他必須要為了自己愛的人，撐出來一片天地，為了他們的未來。
看著車窗外繁華的夜色街景，剛剛應酬喝醉酒的傅憫終於偷得一點時間，可以不用偽裝自己，可以好好地，暢想他們的未來。
天清月明，寂寥的月色下傅憫的身影孤單，可是幾分鐘之後，傅憫就會走進另一個空間，那裏有愛人相伴，此生也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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