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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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妥協
心裏一直不由自主地想到在家裏的聞秋，傅憫開會的時候也只能盡量控制住自己的註意力放到會議內容上。
年少的喜歡隨著年月增長和長久陪伴早已變質，明目張膽的愛意頃刻淹沒兩個人。
一夜難眠，淩晨被興奮激起總是難以入睡。
萬籟俱寂的夜裏，傅憫打開床頭臺燈，昏暗的室內只有這一小處撐起暖黃光亮。
傅憫靠坐在床頭，安靜地守著自己漂亮的心上人入睡。
細膩光潔的臉頰在暖黃光線下靜謐從容，帶著一絲笑意的嘴角，像是正在做一場長久的美夢。
難得在這種時刻，傅憫提前體會到了新婚的快樂。
只是想到出門前聞秋初醒仍帶著迷蒙的小臉，傅憫就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放下所有工作馬上開車回家的沖動。
會議很快結束，傅憫大步走回自己的辦公室，林特助緊隨其後，在一進到私人辦公室之後就眼疾手快地上交會議文件，同時匯報了最近正在跟進的項目情況。
囑咐了幾句這次會議相關，傅憫直接問他真正重要的事：“最近程立那邊有什麽動靜？”
之前在他和聞秋的家裏放監聽，傅憫查出來是公司裏程立做的，程立是傅緯的得力助手，在公司地位不小。
一想到聞秋被牽扯進來，傅憫眸色一沈，讓人看不清眼底暗湧的情緒。
林特助心裏早已有預感傅總要問到這件事，而且確實有一些變動：“程立之前動作不小，頻繁聯系公司股東，不過因為傅總成功完成了之前的項目，所以現在明面上不顯。只是，前幾天老傅總回來，程立又開始小動作。”
說完這些，林特助特意壓低了聲音，上前一步向傅憫匯報具體的情況。
傅憫聽著，臉上似笑非笑，眼裏卻一片冷意：“讓他們先跳跳坑，不然怎麽能甘心。”
已經盡力克制，可是腳步不停已經暴露了傅憫急切的心情。
一回到家，傅憫就在畫室裏找到了正在畫畫的聞秋，沒有上前打擾，傅憫知道聞秋這個時候尤為專註，他高中的時候陪著聞秋畫畫，那個時候的心思哪裏掩藏得住，陪著畫畫想著和他聊天，卻被聞秋的專註所觸動，不忍心再打擾，只是偶爾給他遞上顏料就滿足。
剛剛燉上牛蹄湯，廚房門口就出現了聞著香味來的聞秋，探頭探腦：“是什麽湯啊，好香。”
傅憫眉眼帶笑，走過來從背後龍珠聞秋的身體，讓他自己打開蓋子聞一聞。
聞秋平時物欲很淡，只是自小就愛喝湯。
家裏也會做各種湯，傅憫為了和聞秋在一起，也會去聞秋家裏蹭著喝，也就了解了聞秋的喜好。
探過身體嘗了嘗，聞秋一臉驚喜地回過頭來看向身後的人：“好鮮。”
傅憫垂眼，看進聞秋的雙眼裏：“要等一會兒，湯入味之後會更好喝。”
聞秋微撅了撅嘴，面上有些無奈：“好吧。”
握住攏在自己身前的雙手，聞秋表示羨慕和嫉妒：“你怎麽連做飯都這麽有天賦，我就只會煮面條。”
傅憫輕輕捏了捏懷裏人的白軟臉頰，臉上寵溺分明：“你不用學，有我給你做，出門只要帶上我，吃飯不用愁。”
說到“出門”，聞秋又是一陣心虛。
傅憫卻不知道他的想法，隨口問到他現在在畫什麽：“剛剛是不是在畫新的作品？以後你的畫可以掛到專屬的畫室裏，成為個人畫展的一部分。”
聞秋牽著傅憫到他的畫室裏，揭開剛剛他畫的畫，傅憫以為是他風物畫，沒想到揭開之後是他的畫像。
穿著一身校服的他轉過頭來笑著看向畫外，像是在看很重要的人。
傅憫聽到身邊的聞秋對他說：“如果現在有一個出國留學的機會，你說......我要不要去？”
聞秋的聲音細若蚊蠅，可是註意力一直放在他身上的傅憫怎麽能聽不到。
沒有任何反應，傅憫垂著眼，只是無聲握住了聞秋的手。
傅憫從來都知道，聞秋一直生活在愛裏，父母和兄長的關愛和保護，讓他一直可以待在單純的小世界裏，所以聞秋單純遲鈍，對於傅憫一直的陪伴也察覺不到異樣。
沒關系，傅憫早就告訴自己，只有千倍百倍的愛，才可以讓聞秋一直留在他身邊，讓聞秋在年深日久的陪伴下漸漸懂得戀人的愛是什麽樣的，可是不行。
為什麽不行呢。
明明可以這樣繼續下去的，明明可以讓他一直陪著聞秋的。
為什麽現在也不行了。
傅憫眸色沈郁，繃緊了下頜線，說的話像是從嗓子裏擠出來：“怎麽突然想出國？”
他高大的身軀和寬闊有力肩膀往往會給聞秋無限安全感，什麽事情在傅憫眼前也只是等待解決的事情而已，他總是那樣雲淡風輕，穩重可靠。
可是現在，只是這樣站著，聞秋就感覺到傅憫低沈難過的心情。
怪不得說談戀愛會降低判斷，聞秋看他這樣心情也突然不好，抿著嘴控制住眼底湧上來的淚，主動抱住了傅憫的身體。
感受到頸間的一點濕意，傅憫閉了閉眼，還是抱住了貼在懷裏的人，聲音藏著無奈的嘆息：“怎麽哭了？”
聽著傅憫開口，聞秋更委屈了，明明他知道自己出去留學最難過的人現在一定是傅憫，傅憫過了這麽多年才和他在一起，可是他還是忍不住委屈，難過得不得了。
妥帖的黑色襯衫被眼淚打濕，傅憫的心口也忽地軟下去一片，濕漉酸麻。
傅憫看著窗外，眼神隨意虛落在遠方不知名某一點上。
“小秋。”
眼淚已經遮擋了視線，聞秋眼前一層水霧。
感覺到傅憫聲音裏的無奈，聞秋艱難地把自己從傅憫懷抱裏挖出來，擡眼看向他時，一滴淚從眼眶掉出劃過臉頰：“我不想去了。”
傅憫眼裏滿是心疼，摸了摸聞秋被眼淚浸紅的眼角：“老婆不要哭了。”
聽到“老婆”兩個字，聞秋心裏又湧出一陣水意，眼淚也止不住了從眼眶無聲湧出來。
癟著嘴，聞秋委屈，他為傅憫而感到委屈：“你怎麽還叫我老婆。”都要離開你這麽長時間。
傅憫這個時候還知道哄他，扶起來聞秋的兩側臉頰，垂頭對上聞秋哭紅了的一雙眼，嘴角用力抿出一個笑來：“別哭了小豬，嗯？”
細小的淚珠撲簌簌從聞秋的眼睫落到傅憫的手指上，激起傅憫心裏一片片漣漪，水滴石穿，全盤崩潰，徹底妥協。
聞秋抹了抹哭花了的白皙小臉，緊皺著的眉頭一片皺褶，傅憫下意識為他撫平。
用熱毛巾擦了擦聞秋臉上細嫩的皮膚和眼角，聞秋圈住傅憫給他擦臉的那只手臂，躺在床上不想放開，傅憫任他施為，順從地躺在聞秋身側抱著他睡覺。
還好聞秋向來覺多，從小到大也沒有什麽煩心事，知道傅憫不會離開他，就在安全的懷抱裏慢慢睡了過去。
傅憫目光一瞬不移，落在聞秋安靜的睡顏上，懷裏人面上和眼角還是紅紅的，讓人難以想象他到底是受了多大委屈，讓人心疼不已。
時間仿佛並不眷顧他們，一點點流逝著，他們也只是很幸運地，短暫停留在此刻。
傅憫等聞秋睡熟了，從他懷裏緩緩抽出來那只手臂，長時間保持一個動作讓他手臂發麻，起身離開的動作依舊無聲，怕打擾了睡夢中人的安眠。
傅憫心裏很亂，暫時也不想待在他們的家裏，他想要清醒一番，開著車毫無目的地在路上，不知道去哪裏。
等到回過神來，傅憫已經在一處別墅院前停下。
打開車門起身，遠遠一望，山間別墅周圍清幽寧靜，樹林成片。
接近傍晚，天空有些暗色，傅憫打開別墅房門，凝滯的空氣被一瞬開門聲攪動，無聲起了波瀾。
定期有人過來打掃，四處還算幹凈，只是畢竟沒有人長住，所以顯得冷清空蕩。
此時終於只有他一個人，傅憫聽到自己心裏長長一聲嘆息，任由自己躺倒在客廳皮質沙發上。
自然而然地，視線落在頭頂精巧的吊燈，又虛虛落在空氣中。
這一處別墅，是他為自己和聞秋準備的，剛剛進入大學的時候，他有了可以支配財產的資格，第一時間就買了這棟別墅。
買的時候沒有想到很多，只是覺得這個別墅只屬於他們兩個人，多好，這就像一個小世界，和外界隔離，可以讓聞秋專心看他。
隨著後來自己羽翼漸豐，為了讓自己足夠強大，強大到可以保護好自己在乎的人，他混跡於名利場，參加數不清的酒局，只為了拉到合作。不憑借傅緯的支持，他也可以做到。
極少數時，在喝到胃疼不得不一個人在房間裏吃胃藥的時候，也會突然恍惚一陣，想要立刻見到聞秋，讓他再也不要離開自己。
可是，對小秋不好，不行，不行的。他喝醉酒睡到床邊。
實在忍不住，他就會給聞秋打電話，聽到聞秋溫柔地關心他：“是不是又喝酒了？”
傅憫躺倒在柔軟的床上，聞秋的軟糯聲線仿佛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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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裏一直不由自主地想到在家裏的聞秋，傅憫開會的時候也只能盡量控制住自己的註意力放到會議內容上。
年少的喜歡隨著年月增長和長久陪伴早已變質，明目張膽的愛意頃刻淹沒兩個人。
一夜難眠，淩晨被興奮激起總是難以入睡。
萬籟俱寂的夜裏，傅憫打開床頭臺燈，昏暗的室內只有這一小處撐起暖黃光亮。
傅憫靠坐在床頭，安靜地守著自己漂亮的心上人入睡。
細膩光潔的臉頰在暖黃光線下靜謐從容，帶著一絲笑意的嘴角，像是正在做一場長久的美夢。
難得在這種時刻，傅憫提前體會到了新婚的快樂。
只是想到出門前聞秋初醒仍帶著迷蒙的小臉，傅憫就越來越控制不住自己放下所有工作馬上開車回家的沖動。
會議很快結束，傅憫大步走回自己的辦公室，林特助緊隨其後，在一進到私人辦公室之後就眼疾手快地上交會議文件，同時匯報了最近正在跟進的項目情況。
囑咐了幾句這次會議相關，傅憫直接問他真正重要的事：“最近程立那邊有什麽動靜？”
之前在他和聞秋的家裏放監聽，傅憫查出來是公司裏程立做的，程立是傅緯的得力助手，在公司地位不小。
一想到聞秋被牽扯進來，傅憫眸色一沈，讓人看不清眼底暗湧的情緒。
林特助心裏早已有預感傅總要問到這件事，而且確實有一些變動：“程立之前動作不小，頻繁聯系公司股東，不過因為傅總成功完成了之前的項目，所以現在明面上不顯。只是，前幾天老傅總回來，程立又開始小動作。”
說完這些，林特助特意壓低了聲音，上前一步向傅憫匯報具體的情況。
傅憫聽著，臉上似笑非笑，眼裏卻一片冷意：“讓他們先跳跳坑，不然怎麽能甘心。”
已經盡力克制，可是腳步不停已經暴露了傅憫急切的心情。
一回到家，傅憫就在畫室裏找到了正在畫畫的聞秋，沒有上前打擾，傅憫知道聞秋這個時候尤為專註，他高中的時候陪著聞秋畫畫，那個時候的心思哪裏掩藏得住，陪著畫畫想著和他聊天，卻被聞秋的專註所觸動，不忍心再打擾，只是偶爾給他遞上顏料就滿足。
剛剛燉上牛蹄湯，廚房門口就出現了聞著香味來的聞秋，探頭探腦：“是什麽湯啊，好香。”
傅憫眉眼帶笑，走過來從背後龍珠聞秋的身體，讓他自己打開蓋子聞一聞。
聞秋平時物欲很淡，只是自小就愛喝湯。
家裏也會做各種湯，傅憫為了和聞秋在一起，也會去聞秋家裏蹭著喝，也就了解了聞秋的喜好。
探過身體嘗了嘗，聞秋一臉驚喜地回過頭來看向身後的人：“好鮮。”
傅憫垂眼，看進聞秋的雙眼裏：“要等一會兒，湯入味之後會更好喝。”
聞秋微撅了撅嘴，面上有些無奈：“好吧。”
握住攏在自己身前的雙手，聞秋表示羨慕和嫉妒：“你怎麽連做飯都這麽有天賦，我就只會煮面條。”
傅憫輕輕捏了捏懷裏人的白軟臉頰，臉上寵溺分明：“你不用學，有我給你做，出門只要帶上我，吃飯不用愁。”
說到“出門”，聞秋又是一陣心虛。
傅憫卻不知道他的想法，隨口問到他現在在畫什麽：“剛剛是不是在畫新的作品？以後你的畫可以掛到專屬的畫室裏，成為個人畫展的一部分。”
聞秋牽著傅憫到他的畫室裏，揭開剛剛他畫的畫，傅憫以為是他風物畫，沒想到揭開之後是他的畫像。
穿著一身校服的他轉過頭來笑著看向畫外，像是在看很重要的人。
傅憫聽到身邊的聞秋對他說：“如果現在有一個出國留學的機會，你說......我要不要去？”
聞秋的聲音細若蚊蠅，可是註意力一直放在他身上的傅憫怎麽能聽不到。
沒有任何反應，傅憫垂著眼，只是無聲握住了聞秋的手。
傅憫從來都知道，聞秋一直生活在愛裏，父母和兄長的關愛和保護，讓他一直可以待在單純的小世界裏，所以聞秋單純遲鈍，對於傅憫一直的陪伴也察覺不到異樣。
沒關系，傅憫早就告訴自己，只有千倍百倍的愛，才可以讓聞秋一直留在他身邊，讓聞秋在年深日久的陪伴下漸漸懂得戀人的愛是什麽樣的，可是不行。
為什麽不行呢。
明明可以這樣繼續下去的，明明可以讓他一直陪著聞秋的。
為什麽現在也不行了。
傅憫眸色沈郁，繃緊了下頜線，說的話像是從嗓子裏擠出來：“怎麽突然想出國？”
他高大的身軀和寬闊有力肩膀往往會給聞秋無限安全感，什麽事情在傅憫眼前也只是等待解決的事情而已，他總是那樣雲淡風輕，穩重可靠。
可是現在，只是這樣站著，聞秋就感覺到傅憫低沈難過的心情。
怪不得說談戀愛會降低判斷，聞秋看他這樣心情也突然不好，抿著嘴控制住眼底湧上來的淚，主動抱住了傅憫的身體。
感受到頸間的一點濕意，傅憫閉了閉眼，還是抱住了貼在懷裏的人，聲音藏著無奈的嘆息：“怎麽哭了？”
聽著傅憫開口，聞秋更委屈了，明明他知道自己出去留學最難過的人現在一定是傅憫，傅憫過了這麽多年才和他在一起，可是他還是忍不住委屈，難過得不得了。
妥帖的黑色襯衫被眼淚打濕，傅憫的心口也忽地軟下去一片，濕漉酸麻。
傅憫看著窗外，眼神隨意虛落在遠方不知名某一點上。
“小秋。”
眼淚已經遮擋了視線，聞秋眼前一層水霧。
感覺到傅憫聲音裏的無奈，聞秋艱難地把自己從傅憫懷抱裏挖出來，擡眼看向他時，一滴淚從眼眶掉出劃過臉頰：“我不想去了。”
傅憫眼裏滿是心疼，摸了摸聞秋被眼淚浸紅的眼角：“老婆不要哭了。”
聽到“老婆”兩個字，聞秋心裏又湧出一陣水意，眼淚也止不住了從眼眶無聲湧出來。
癟著嘴，聞秋委屈，他為傅憫而感到委屈：“你怎麽還叫我老婆。”都要離開你這麽長時間。
傅憫這個時候還知道哄他，扶起來聞秋的兩側臉頰，垂頭對上聞秋哭紅了的一雙眼，嘴角用力抿出一個笑來：“別哭了小豬，嗯？”
細小的淚珠撲簌簌從聞秋的眼睫落到傅憫的手指上，激起傅憫心裏一片片漣漪，水滴石穿，全盤崩潰，徹底妥協。
聞秋抹了抹哭花了的白皙小臉，緊皺著的眉頭一片皺褶，傅憫下意識為他撫平。
用熱毛巾擦了擦聞秋臉上細嫩的皮膚和眼角，聞秋圈住傅憫給他擦臉的那只手臂，躺在床上不想放開，傅憫任他施為，順從地躺在聞秋身側抱著他睡覺。
還好聞秋向來覺多，從小到大也沒有什麽煩心事，知道傅憫不會離開他，就在安全的懷抱裏慢慢睡了過去。
傅憫目光一瞬不移，落在聞秋安靜的睡顏上，懷裏人面上和眼角還是紅紅的，讓人難以想象他到底是受了多大委屈，讓人心疼不已。
時間仿佛並不眷顧他們，一點點流逝著，他們也只是很幸運地，短暫停留在此刻。
傅憫等聞秋睡熟了，從他懷裏緩緩抽出來那只手臂，長時間保持一個動作讓他手臂發麻，起身離開的動作依舊無聲，怕打擾了睡夢中人的安眠。
傅憫心裏很亂，暫時也不想待在他們的家裏，他想要清醒一番，開著車毫無目的地在路上，不知道去哪裏。
等到回過神來，傅憫已經在一處別墅院前停下。
打開車門起身，遠遠一望，山間別墅周圍清幽寧靜，樹林成片。
接近傍晚，天空有些暗色，傅憫打開別墅房門，凝滯的空氣被一瞬開門聲攪動，無聲起了波瀾。
定期有人過來打掃，四處還算幹凈，只是畢竟沒有人長住，所以顯得冷清空蕩。
此時終於只有他一個人，傅憫聽到自己心裏長長一聲嘆息，任由自己躺倒在客廳皮質沙發上。
自然而然地，視線落在頭頂精巧的吊燈，又虛虛落在空氣中。
這一處別墅，是他為自己和聞秋準備的，剛剛進入大學的時候，他有了可以支配財產的資格，第一時間就買了這棟別墅。
買的時候沒有想到很多，只是覺得這個別墅只屬於他們兩個人，多好，這就像一個小世界，和外界隔離，可以讓聞秋專心看他。
隨著後來自己羽翼漸豐，為了讓自己足夠強大，強大到可以保護好自己在乎的人，他混跡於名利場，參加數不清的酒局，只為了拉到合作。不憑借傅緯的支持，他也可以做到。
極少數時，在喝到胃疼不得不一個人在房間裏吃胃藥的時候，也會突然恍惚一陣，想要立刻見到聞秋，讓他再也不要離開自己。
可是，對小秋不好，不行，不行的。他喝醉酒睡到床邊。
實在忍不住，他就會給聞秋打電話，聽到聞秋溫柔地關心他：“是不是又喝酒了？”
傅憫躺倒在柔軟的床上，聞秋的軟糯聲線仿佛近在咫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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