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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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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救她

第49章

這個姿勢著實不太舒服, 江怡後腰那裏硌得生疼,她蹙眉伸手去推他,“周洛雲你做什麽, 起開。”

周洛雲面露苦澀道:“窈窈, 我什麽都不想做,只想你開心。”

“你這個樣子我怎麽開心。”江怡語氣放軟,“你先起來,起來再說。”

這樣親昵的姿勢是周洛雲夢中都不敢期翼的, 他舍不得離開,又湊近了些,呼吸幾乎要拂上她的臉, 他道:“窈窈, 我好想你。”

想的心都疼了。

江怡聽著他的瘋話,眉梢攏得更緊了, 耐著性子說道:“你若是在這般無理, 七日之約就此取消, 從今以後你我——”

後面的話還未曾說完, 周洛雲一把攫住她的下顎吻了上來, 他知道該忍的,可想到她和宋澈在一起的畫面他便再也忍不住了。

五年前失去過她一次, 這次他真的不能再失去了。

他甚至想到了極端的做法,把她藏起來,只給自己看。很快的, 這個想法被否認掉。

不行, 他不能那樣做, 她會恨死他的,他現在最怕的就是她恨他。

“窈窈, 窈窈……”淚水流淌下來,落到唇瓣上,周洛雲動情糾纏著,胸看口漲的滿滿的,隱隱似有什麽在翻騰。

耐不住,他吻上了她的耳後,側頸,沿著側頸一路下行,觸上了她的衣襟,再要往深處探尋時,臉頰上個傳來火辣辣的觸感。

江怡打了他,巴掌落下後,車內靜的只剩喘息聲。

周洛雲的頭順勢偏向一側,半晌後才慢慢轉回來,黑眸裏布滿了細密的紅血色,瞳仁也變成了紅色。

眼尾的那抹紅尤為觸目驚心,像是隨意要滴出血似的。

他臉上的掌痕印記明顯,可他卻顧不得,頭抵上江怡的肩,低聲賠不是,“窈窈,對不起,我情難自已,我不是故意要冒犯你的…”

隔著衣衫,江怡感覺到了濕意,周洛雲哭了,不同於之前的哭,他這次哭的越發傷心,肩膀一直在抽動,像個無助的孩子似的。

“窈窈,別離開我,求你別離開我。”他擡起頭,用那雙滿含淚珠的眼眸去看她,“宋澈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你,只要你不離開,要我做什麽都可以給你。”

“命都可以給?”江怡問道。

“你不是知道嗎,”周洛雲道,“我的命早就是你的了,你想拿隨時可以拿去。”

沒人知道t周洛雲為何會這般喜歡江怡,連他自己都未曾料到他會愛的如此深,哪怕把命給她都願意。

就像話本上寫的那般,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他在擁有她的時候不懂得如何去愛她,失去她後才頓悟,原來早已愛入骨髓。

便是抽筋扒皮,他也不能放手。

“周洛雲是不是真以為我不會對你怎麽樣?”江怡想起昔日他對她做過的那些事,心裏僅有的一點漣漪再次消失不見,剩下的只有冷冰冰,“我看七日之約咱們也沒必要了,不如——”

“窈窈,不要,”周洛雲擡起頭,捧起她的臉頰,聲淚俱下道,“只剩四日了,求你,別收回。”

“你確定七日後你會離開宣城?”

“你想我離開嗎?”他沒回答,而是反問道,“想嗎?”

只要她說一句不想,他這輩子便為她留在宣城了,這個右相不當又如何。

“想嗎?”周洛雲追問道。

他眼神裏含著期翼,希望能聽到滿意的答案。

“不想。”江怡沒什麽表情道,“這裏不是你該呆的地方。”

“為何我不能在這裏?”周洛雲手指顫抖著說道,“我只想想離你近些,也不可以嗎?”

“不可以,”江怡道,“我最不想見的便是你。”

周洛雲聞言,身形一顫,是啊,她討厭他,又怎麽可能願意讓他留下。

“周洛雲不想妄想了,我不會再同你有什麽。”江怡掰開他的手,理好身上褶皺的衣衫,沈聲道,“這是最後一次,若是你再敢對我無理,我不會客氣。”

周洛雲剛剛跪下時沒收著力,此時膝蓋傳來酸澀的痛感,他想起了她跪在雪地裏的情景。

那時的她,膝蓋是不是也這般疼?

他為何眼睜睜看著,而沒有攔一次呢。

“窈窈,你膝蓋好些了嗎?”周洛雲突然轉移了話題,“可有找大夫看過?大夫怎麽講?能好嗎?下雨下雪時會不會難捱?”

他仰視著她,眼神裏沁滿了關心,他眼眸紅紅的,看上去可憐又卑微。

“不勞大人費心。”江怡道,“我好的很。”

“那就好,那就好。”周洛雲心裏的酸楚總算少了些,他怕極了她會痛,更怕她會一直記著那些糟糕的事,每件事都誅他的心,讓他後悔萬分。

雪竹在外面喚了聲:“小姐,時辰不早了,該走了。”

江怡道:“好。”

她居高臨下睨著跪在眼前的男人,像個王者般,淡聲說道:“草藥用著很好,我代病患謝謝你。”

“窈窈,你知道的,我給你草藥不是想你謝我。”周洛雲喉結滾了滾,“我只想你開心。”

“只要你不出現,我會一直開心。”江怡坐直,“今日我會很忙,沒空再見你,夜裏也不要出現。”

“好,我不出現。”周洛雲不敢再惹她生氣了,點頭應下,“我等你派人來尋我。”

“窈窈,別讓我等太久。”

江怡沒應,弓著身子往車外走,周洛雲攔住問道:“那這些燈籠?”

江怡無意中看到街道上個玩耍的孩童,挑眉道:“這些都是給我的?”

周洛雲:“是。”

“那如何處置也是我說了算?”

“對。”

江怡道:“好,那我要了。”

言罷,周洛雲眼眸頓時變亮,臉上淌著抑制不住的喜悅,“真的嗎?”

“是。”江怡掀簾對雪竹說道,“叫人把車上的燈籠都拿下來。”

雪竹看了眼,微頓後點點頭,“是。”

不多時,府裏走出三個下人,每人拎著兩個,雪竹也拎著兩個,“小姐,這?”

江怡輕擡下巴,努努嘴,“把這些燈籠送給那些孩子。”

“送人?”雪竹睨了江怡一眼,又去看後方的頎長身影,只見他頓在那裏,臉上再無一絲笑意。

“小姐,真要送人嗎?”雪竹問道。

“是。”江怡回道。

“可…會不會不妥?”雪竹壓低聲音,“那人便在後面,若是知道小姐把燈籠送了人,會不會生氣?”

雖過去五年,但雪竹依然畏懼他。

“這是我的,我想送誰便送誰,同他有何相幹。”江怡道,“去送,送完去醫館。”

雪竹:“是。”

幾個燈籠最後都到了孩童手裏,他們拎著燈籠笑著跑開,隔了老遠還能聽到他們在笑。

他們笑得是開心,可某人心情差到了極致,本以為她是明了他的心意是以才收下那些燈籠的,卻原來只是做順勢人情把燈籠轉送出去。

她完全看不見他良苦用心,生生把他的心意踩在了腳底。

“大人不介意我送給旁人吧?”江怡轉身笑問。

周洛雲即便不想又能怎麽樣呢,畢竟他也做過這樣的事,真是現世報啊,自嘲笑笑,“你的東西,你想送誰便送誰。”

江怡噙笑問道:“哦,對了,車內的吃食我可以拿走嗎?”

那些也都是周洛雲精心準備的,“可以。”

江怡示意雪竹去拿,隨後指著乞兒道:“雪竹,給他們吃。”

雪竹抿抿唇,“是。”

餘光中瞥見周洛雲的臉色都沈了,垂在身側的手用力攥緊,看樣子隱忍的很痛苦。

江怡就是要他痛苦,她道:“大人留步吧。”

須臾,上了馬車揚長而去。

榮錦看的肺都要炸了,主子辛苦了一日一夜做出的燈籠就那樣給了幾個小孩子,完全不顧主子的良苦用心。

還有那些吃食,可都是主子親自下廚做的,主子幾時為他人下過廚,也只有她才有這個殊榮。

偏偏的,視而不見。

“主子,江大夫這般對你,不若——”榮錦想說,不若還是算了吧。

周洛雲負手而立,看著婆娑樹影發呆,“她怎麽對我,都是我該受的,你不可亂言。”

“主子就這般放不下麽?”

“是。”這輩子都放不下。

周洛雲想起什麽,問道:“那些漏網之魚可有消息?”

之前抓獲的太後逆黨,送京受審途中跑了兩個,雖極力尋找但仍無所獲。

“沒有。”榮錦也正為這事擔憂,“依屬下看,那些人怕是早已回了宣城,主子要多加小些。”

“我無妨,”周洛雲叮嚀,“沁馨堂你多派些人在暗處守著,江怡不能受一次一毫的傷害。”

榮錦:“是。”

……

千防萬防還是有疏漏的時候,這日江怡看完診從病人家中出來,剛坐進馬車裏便有人朝他們飛奔而至,那人穿著一身黑衣,蒙著面,手裏拿著弓箭,遠遠的,拉弓射箭。

雪竹驚鴻一瞥看到了什麽,只來得及叫了聲:“小姐,小心。”

江怡擡眸,箭矢直直朝她射過來,千鈞一發之際有人擋在她身前,隨後是箭矢入肉的聲音,還有男人的悶吭聲。

江怡穩住心神後擡起頭,入目的是周洛雲沒什麽血色的臉,他凝視著她,唇角扯出一抹弧度,問道:“可有傷到?”

江怡搖搖頭,“未曾。”

隨即後方傳來驚呼聲,“主子。”

然後是雪竹的倒抽氣聲,“小姐,箭。”

江怡探出頭,看到了插在周洛雲後肩上的利箭,溢出的血液不是鮮紅的,隱隱泛著黑。

她道:“箭上有毒。”

周洛雲不想她擔心,忍著疼和不適,勾了下唇角,“無妨,死不了。”

若是真能這樣死在她懷裏,也未嘗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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