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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你就別往前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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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你就別往前湊了

又是雨天,雨滴淅瀝瀝地下,打得窗臺上盛開的花朵垂下花骨,奄奄一息。

一屋內春光乍洩,趙以靈扯下一件大衣蓋住斐曦的身體。

屋內的陳設昭示著剛剛發生的激烈。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已經起身,套上褻衣褻褲,準備叫宮人進來收拾。

斐曦抱住趙以靈精壯的腰身,兩人身上多了層黏膩感,至少剛剛經歷劇烈運動的斐曦還是有些氣喘,“陛下,您就要走了嗎?”

溫熱從兩人相碰觸的地方傳來,斐曦看不見男人的臉,他只能聽見那人低沈的聲音響起,“朕還有事……”

“不要,你出去就別進這個門了!”斐曦打斷他,一派死纏爛打的樣子。

而趙以靈好似習慣了他這幅樣子,眼神中帶著微不可查的寵溺,“朕已經在這很久了。”

“每次都提起褲子就跑,當我這裏是小倌館嗎?還是尊貴的皇帝陛下又看上了別的人,只把我當舊人應付應付……”斐曦雙手順著結實的腹肌往上走,靈活如蛇攀附上去,他身上的大衣也隨著起身而滑落。

“陛下……”斐曦氣若幽蘭,他附在趙以靈的耳邊像極了吸食精氣的妖孽,美麗惑人又帶著不可察覺的危險。

趙以靈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他抱住斐曦拿起手邊的外衣將身旁這人裹得嚴嚴實實。

他們只是靜靜地依偎在一起,斐曦忽然伸出白玉似的手臂摸了摸趙以靈的脖頸,他眼睛裏露出璀璨如花的笑意,“陛下你低頭,我有話與你說……”

趙以靈望著斐曦的雙眸,靜默片刻,緩緩開口道,“我扶你起來說。”

在斐曦還未反應過來時將他撈起,兩人一起坐在床上。

“陛下!叫你低頭也不肯!”斐曦語氣慵懶,整個人一下又掛到趙以靈身上,他忽然直起身子捧著趙以靈的俊臉直視著對方。

趙以靈:“……你又要幹嘛?”

“你猜?”

話音剛落斐曦在趙以靈的唇邊落下一個吻,輕如煙雲,轉瞬即逝。

一只羽毛輕輕飄進趙以靈的胸膛裏帶著微妙的癢意,心臟因此停滯一瞬,忽然那癢意以不可抵擋之勢攻城掠地。

這樣的改變是微小的,也是巨大的。

微小到斐曦無所察覺,巨大到趙以靈心如擂鼓。

“嗯,陛下你怎麽不說話?”斐曦疑問的聲音在屋內響起。

無人回答,只有趙以靈加深的吻回應他。

窗邊枝頭靜立的鳥兒好似被什麽驚醒,撲騰著翅膀飛走了。

守在屋前的宮人,靠前一人低垂著腦袋,眼睛裏劃過一道詭譎的光。

入深夜,宮人換批,那人隨著其他人的腳步退至殿外。

他進到屬於自己的屋舍內,過了一段時間又重新出來。

有人遇到他,不解得問,“你現在出去幹嘛?等下就宵禁了,要是被禁衛軍逮到會下大牢的!”

“小的拉了個東西在路上,就找一下,實在找不到就算了,路不遠,您放心。”

“嗯,隨你。”

兩人短暫的對話很快便消散在了風中。

那人將一塊石子放到了墻角處,行動間就像意外從他身上掉落一樣,那塊石子靜靜躺在那裏。

一切都很平常,直到那人離開,一道黑影從空中俯沖而來叼起那塊石頭,掠過宮墻,直奔宮外。

此時,戶部侍郎府邸。

戶部侍郎剛回來,身上還膩著一股脂粉味,他臉上兩坨醺醉的紅暈,剛進門時還是一副樂呵樣,一見葉景玉從前走來就變了臉色。

“站住!見到為父就是這個模樣嗎?!”

葉景玉眼底閃過一絲暗色,他隨意的行禮,臉上卻還是往常那副溫和樣子,此刻卻有幾分諷刺,“父親找我有事?”

禮部尚書長舒一口氣,他看起來很滿意葉景玉的態度,“你也不要因為被陛下看中就驕傲,接人待物也不要傲氣,不然得罪了人你爹我也保不住你……呃,那個……”

禮部尚書打了個嗝,眼睛迷蒙得眨巴,看起來喝了不少酒,“對!陛下最近新收了個男美人……男人,話說你模樣也不差,比你那無趣的老娘不知好了多少,整日待在陛下身邊怎麽就沒被看上。”

“夠了,父親要是無事就去找林姨娘吧,我還有事要忙。”葉景玉收起笑臉,語氣淡淡,樣子格外懾人。

“你、你!嗝!”禮部侍郎打了個嗝,又換了個口氣,“陛下在我這敲打你呢,陛下沒眼光高你也別往前湊了……”

“慎言!聖意豈是你能揣測?!”葉景玉呵斥道,下一刻又恢覆成原狀,笑著不語。

禮部侍郎被這一聲嚇得話都卡住了,身邊的仆從頭低得恨不能馬上找個地縫鉆進去。

空氣靜默片刻,禮部侍郎像突然反應過來一樣,他指著葉景玉就要發怒。

不遠處出現一個身姿妖嬈的女子,她扭著腰肢一下就撲到了禮部侍郎的懷裏嬌笑著,“老爺~怎麽現在才回來,妾等得黃花菜都涼了~”

“哎呦,我的小心肝,爺我可是快走慢趕回來,生怕小心肝你等急了……來讓爺親親!”

禮部尚書喝了酒整個人都顛三倒四的樣子,而周圍的仆從大氣不敢出,連連偷看葉景玉的臉色。

那扶著禮部侍郎被占便宜的林姨娘也看了眼葉景玉,嬌俏的臉上除了諂媚還有點訕笑,看像葉景玉的眼神帶著畏懼。

葉景玉緩緩道,“父親不勝酒力,姨娘帶他下去好生伺候吧。”

“是。”林姨娘縮了縮脖子,她現在身上把著一只沈如笨豬的禮部侍郎無法行禮,在侍女的幫襯下將人帶走。

葉景玉眼睛瞇起看著她們離開的背影,手中折扇輕搖一下,“查查今天有誰接觸他,什麽時候被陛下召見。”

他身後有人應聲,不一會兒就不見了蹤影。

葉景玉疾步穿過廊道,他還有事要在書房處理,要不是禮部侍郎礙事他現在已經處理得差不多了。

溫潤爾雅的公子眼中幽暗,似乎想起了什麽不好的回憶,折扇被他攥住指尖發白,神色不虞。

行至書房,只留一人跟隨,關上門窗。

葉景玉按下一個開關,書架便分開一道門,他立刻走下,跟進書房的那人守在外面,書架不一會兒又緩緩合上。

暗室內早有一人等候,等葉景玉靠近便單膝下跪,“主人,宮裏來消息了。”

“說。”

葉景玉轉身背對著那人,手中折扇驀然打開,露出上面靈巧傳神的風吹墨竹圖。

“陛下,一連三日都宿在斐美人處,箐妃已經被禁足,聽人說陛下似乎對人上心了。”那人跪著聲音卻不自覺壓低,“另外一則消息說國師已經研究出根治陛下的解藥來了,他們讓您早些動手,免得夜長夢多,徒增變故。”

葉景玉摩挲著手中的扇骨,他指尖劃過那根根玉質扇骨,神色晦暗不明,“姓斐?陛下還真是偏愛,連名字都不舍得改,就如此自信自己保得住人……”

暗室內無人回答,那跪在地上的人此刻像個啞巴,黑色的夜行服裹得嚴實。

如同自問自答一樣,葉景玉忽又合起折扇,那破空聲在空氣中傳出,他幽幽出聲,“夜長夢多?只怕此刻陛下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那消息只怕是故意傳出來混淆視聽,既然如此打聽到的人已經被發現了,擇日處理了,換條線,這個廢了。”

“是。”

“催得這麽急,等我真出手了,就怕他們護不住自己的三皇子……”葉景玉冷哼一聲,“著人準備吧,朱大人現在應該煎熬得很,剛剛春心蕩漾就被潑了盆冷水,現在我叫他再燒把火,最好連帶著另外一個一起燒成灰燼。”

話到最後語氣越是冰冷,葉景玉早已沒了白日的謙謙君子模樣,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猛然露出毒牙,勢要叫攔路之人好看。

……

林中屋內,還是一派奢華。

只坐在那白狐毛撲就的太師椅上的人變成了一個樣貌平平無奇之人,可他渾身矜貴的氣質卻格格不入,舉手投足間盡顯雅致。

他看向屋內另一個垂首佇立之人,聲音如林間清泉流淌,磁性悅耳,“他真那樣做了?”

站著的侍從給予肯定的答覆。

“還算有幾分聰慧,只是那葉景玉後面出的招他能不能接住……真是讓人期待啊。”他輕聲笑著,此刻平凡的容貌也好似鍍了層仙氣,看著出彩不少。

侍從默不作聲,他幾乎要和背景融為一體。

屋內裝飾華貴的燭臺,那蠟燭火芯搖曳,光也搖晃幾下,折射在那精致的小物件上,閃耀著星星點點。

月亮此刻露出全貌,光如銀紗灑下,蓋住了那太師椅上男人的半邊身子,一面潔白神聖,另一面則更晦暗,他說:“讓我們期待見到三皇子的那天吧,希望他不會讓孤失望才好。”

侍從單膝跪下,未發一語。

男人不需要他回答,笑著看向窗外那皎潔的月光,一整張臉都被銀白月光籠罩,平凡的臉在渾身的氣質下顯得怪異,卻又神聖不可侵犯。

“真想快點見到你呢,斐曦……”

最後兩個字被湮滅在他的唇齒間,隨風飄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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