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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屈服於姐姐的手段(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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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屈服於姐姐的手段(二更)

葉姍姍還要回去過年。

葉振華的事情等過完年再說吧, 一個成年人,談個戀愛還不至於被人管著。

再說了,葉姍姍最多只想做個媒人, 可不想棒打鴛鴦。

便搖了搖頭:“你回去過年嗎?還是在這邊守著?”

“我回不回的沒什麽區別。”邱碩笑笑,反正他孤家寡人的。

葉姍姍狐疑地看著他:“你爸快出來了吧,最近有聯系嗎?”

“還沒有, 他在牢裏表現不好, 態度消極,減不了刑。”邱碩不是沒有想過撈一把, 不過他老子不願意。

葉姍姍納悶兒了:“難道牢裏比外面自由?我問問魏阿姨, 實在不行,讓她幫忙想想辦法。”

“不用,他有他的打算, 你別管。”邱碩還是拒絕了, 他老子是個特別頑固的人,既然不想搞特殊,那就算了。

葉姍姍無奈, 看向了茶幾上的包裹:“運和縣的?”

“對, 魏明漪寄來的, 我不好私自拆開,就一直放著, 你看看是不是什麽精油, 你也別親自去送了, 讓你表哥帶過去就行。”邱碩毫不懷疑,葉振華很願意跑腿。

葉姍姍拆開看了看, 還真是。

便把這東西交給了邱碩:“那我回去了,這幾天我不在, 阿雅你照顧一下。”

“嗯,不過她這幾天都住在了招待所,不肯跟我們住在一起,你要不要勸勸她?招待所太不方便了,洗個澡很是麻煩。”邱碩知道邵玉雅是想避嫌,可是這樣太耽誤事了。

葉姍姍想想還是拒絕了:“隨便她吧,她還沒有成家,跟你們兩個大小夥子住一起確實容易被人議論,避開一點也好。等來年過來,咱們自己蓋個酒店就方便了,她想住哪兒就住哪兒。”

“好吧,那你快點回去吧,還能趕得上年夜飯。”邱碩看看時候不早了,便把提前準備好的壓歲錢紅包交給了葉姍姍。

一共八個,她的孩子三個,梁嵐的孩子兩個,四太的孩子一個,陸昕的孩子一個。

最後那個是給瑤瑤的。

葉姍姍收下,也送了一份新年禮物給他。

她把上海那棟洋房的產權書交給了邱碩:“這幾年禦財坊全靠你撐著,你給我和大姐分了不少紅利,我送你套房子也是應該的,別客氣。”

“你這家夥!”邱碩笑了。

看,這就是他的妹妹,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比那些有血緣關系的還靠譜。

他很感動,不禁紅了眼眶。

半晌,拍了拍葉姍姍的肩膀:“我這輩子做得最正確的事情,就是跟你來香江闖蕩!”

“德性,大過年的,哭哭啼啼做什麽,你還是不是男子漢純爺們兒了?”葉姍姍哭笑不得,一套房子就感動成這樣,那她不得感動死了。

畢竟他可是在她一無所有的時候,毅然決然,跟她一起穿越大半個中國南下求生的。

這份情誼,可遠比一棟房子珍貴多了。

更不用說,禦財坊的分紅遠不止一套兩套房子。

她是恩怨分明的人,不可能心安理得坐享其成的。

總得回饋點什麽。

邱碩卻明白,要不是大姐和葉姍姍把名氣打出去了,他的禦財坊不可能有那麽紅火的生意。

所以他們是互相成全,互利互惠的關系。

他是心甘情願分出那些紅利的。

可葉姍姍也是心甘情願送他房子的。

最終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

回到香江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離開了將近一個月,香江的街頭並沒有多大的變化。

可是葉姍姍的心態卻產生了不小的改變。

國內還是一塊巨大的商業荒漠,她能做的太多了,可她的時間太少了,恨不得一天七十二個小時才行。

她的雄心壯志,必須有值得信任的幫手才能順順利利地推動下去。

然而,不管是選擇專業的陌生人,還是在所謂的親屬朋友裏面找人入夥,都存在一個理念不合分道揚鑣,甚至背後捅刀反目成仇的可能。

不過整體而言,一開始的時候,親屬朋友可能會相對放心一點。

這也是為什麽很多豪門都會安插不少親屬朋友的原因,畢竟這可以劃分成“自己人”。

但也只是相對放心,不絕對。

而沒有血緣關系的人,也未必不值得托付。

不信看看邱碩,對她的意義,完全勝出任何一個兄弟姐妹,包括葉振華。

所以,不見得沒有血緣關系的就一定會背叛她,而親眷就一定會讓她省心。

好在輕玄和種尨現在修為見底,折騰不出浪花來,得乖乖聽從她的安排。

加上香江這邊還有邵枕海坐鎮著,出不了亂子。

所以她可以放心去內地施展拳腳。

但她還是很缺人。

阿淑大姐無心從商,只想拍戲,現在又被霍永強糾纏著結了婚。

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有孩子了,就算沒有霍永強,阿淑大姐這邊也指望不上。

阿雅是個好妹妹,基本上不用葉姍姍叮囑什麽,一定會盡心盡力幫忙盯著工地。

梁嵐依舊玩心很重,連自家的產業都不想過問,更不可能過來幫她做事。

而梁家三兄弟都要忙自家的事業,也不可能來幫葉姍姍。

陸超德並沒有什麽上進心,等來年她可以勸勸這個家夥,說不定有希望呢。

超英倒是不錯,但還在幼苗階段,需要時間的洗禮,才能長成參天大樹,幫她守護一方事業。

超美對財務不感興趣,但很喜歡機械,等她畢業了,機械廠應該可以讓她負責。

而陸昕似乎是個小富即安的性子,跟許紅星守著診所和孩子,就可以天長地久的過下去,不像是有野心幫忙的樣子。

牛金寶倒是安分了不少,可以考慮培養培養。

剩下的即將成年的,可以幫忙做事的,就只有陸曉了。

可惜陸曉是個不安分的性子,性格也乖張得厲害。

不一定肯聽她的話。

再說,陸曉畢竟是葉晚晴拋棄她之後生的孩子,感情上來說,葉姍姍只想眼不見為凈,不想糾纏不清。

可是無論如何,人是被她帶過來了,她總得做個安排。

於是年夜飯過後,她來了馬場。

邵馳淵不放心,一起跟了過來。

*

陸曉正在發脾氣,她吃不慣這裏的飯菜,太淡,她想要加點鹽,再加點辣椒。

可是廚子做不來。

她只能自己做,結果這裏的辣椒不怎麽辣,吃著還是沒什麽滋味,只能生悶氣。

加上大過年的,一個人在異鄉,不能跟父母姐妹團圓,這讓她格外的委屈,格外的寂寞。

氣著氣著就哭了起來。

誰想到呢,她豁出去臉面不要,試圖睡了陸超德攀高枝,結果人沒睡成,高枝也沒指望了,最後還把自己坑到了這裏。

舉目無親,寸步難行,這日子怎麽看怎麽沒有盼頭。

她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肩膀一抽一抽的,是個地地道道的傷心人兒。

夜色中,葉姍姍披著香檳色的風衣,進來時帶著一身的煙火氣。

皮鞋走在大理石的地面上,發出清脆的咯噔聲。

即便陸曉埋首膝蓋上,也猜到來了個女人。

她猛地擡頭,看向了門口。

但見一個成熟的少婦正面無表情地向她走來。

身後還跟著一個身高驚人的年輕男人。

英俊帥氣,仿佛上天的寵兒,尤其是那雙狐貍眼,含笑看向面前的少婦時,是那樣的溫柔,那樣的深情。

陸曉不禁嘆了口氣,還是大姐命好。

自己美,男人也帥,還有錢,很多很多的錢,天文數字的錢。

不敢想象他們的孩子會有多好看,會有多幸福。

她簡直有些嫉妒那三個小蘿蔔頭。

猶豫了片刻,還是站了起來。

形勢比人強,眼下她在屋檐下,只能低頭。

她帶著鼻音,悶悶地喊了聲姐姐姐夫。

葉姍姍坐下,沒有應聲。

牛金寶原本在二樓看電視,聽到動靜趕緊跑下來端茶倒水。

“姐,姐夫,回來啦!”他一早認清了現實,擺正了位置,現在只想賣力的鞍前馬後,做姐姐的狗腿子。

有他這樣的表率在,陸曉大概能猜到自己的未來。

兩條路,一是繼續對抗下去,然後神不知鬼不覺的被大姐弄死,或者關在暗無天日的地方,永遠沒有出頭之日。

一是主動一點,積極一點,像牛金寶這樣,就算不能做個大人物,起碼日子過得自在,關上門來,自成一體,逍遙快活。

可她心裏還是有傲氣的,不想像個哈巴狗一樣沒了尊嚴。

所以,怎麽把握這個度,她沒想好。

過了,就是倔強任性;少了,就是沒臉沒皮。

牛金寶現在就是沒臉沒皮的狀態,她不想成為第二個牛金寶。

於是等不來葉姍姍的回應,她便不說話了。

葉姍姍沒有看她,環視一圈,問牛金寶:“書看得怎麽樣了?”

“在看西方近代史,英語學到了牛津中階,廣播能連聽帶猜地聽完,數學學完了高中的課程,數學應該夠用了吧姐,大學的高等代數我看得腦子發懵,實在是不想學了。”牛金寶不敢坐在沙發上,端了個小馬紮坐在了旁邊。

葉姍姍便隨手出了幾道題目。

牛金寶很快答完,葉姍姍把卷子交給了邵馳淵。

這時,樓上睡著的邵育賢醒了,他看了看時間,發現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料想葉姍姍今天會過來,便穿上衣服下樓看看。

果然來了,他笑了笑,過來打招呼:“四哥,四嫂。吃過了嗎?”

“吃了。洪卓的事情我要知道全部的細節,你跟你四哥去書房說吧,我等會再來。”葉姍姍在羊城的時候已經收到了牛金寶的消息。

她是有些意外的,沒想到世界這麽小,兜兜轉轉,接觸的是熟人的熟人。

也不知道洪卓那一家子,對她和洪興德吳梅的恩怨知道多少。

而他們,會站在公道正義的一方,還是跟許政委一樣,偏聽偏信,幫親不幫理呢?

難說。

所以這事要問問清楚。

兩人上樓後,葉姍姍繼續考驗牛金寶的學問。

這次直接用英語交談,談著談著,便扯到了陸曉身上。

牛金寶告狀來著,說陸曉脾氣太大,好幾次都差點被邵育賢收拾,是他攔住了。

葉姍姍一點也不意外,只是好奇,他為什麽要幫陸曉。

牛金寶有他自己的想法,便用磕巴的英語解釋道:“她畢竟是你妹妹,你連我都沒有下狠手,應該不至於弄死她。加上大過年的,見血不好,我就攔了幾次。”

“你倒是好心,人家未必領情。明天我會讓魁仔送幾份報表給你,你處理給我看看。行了,去看你的電視吧。”葉姍姍累了,靠在沙發上打盹兒。

牛金寶起身,把小馬紮放回角落裏,免得擋了姐姐的道兒。

上樓之前,他拍了拍陸曉的肩膀,示意她主動一點,別指望大姐上趕著來跟你一個不懂事的妹妹說話。

陸曉回頭看了他一眼,明顯有些嫌棄他多事。

牛金寶撇撇嘴,不領情算了。

自求多福吧。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同母異父的兩個姐妹,就這麽沈默地僵持著。

遠處傳來煙花爆竹的聲音,似乎要將葉姍姍拉回那些痛苦的不愉快的回憶中去。

而陸曉在這萬家團圓的日子裏,也前所未有的傷感惆悵起來。

很快,葉姍姍的耳中傳來了啜泣的聲音。

很顯然,陸曉在極力壓制這樣的情感外露,可是她太想家了,實在是忍不住。

最終還是沈不住氣,問道:“你到底想怎麽處置我,你給我個痛快吧,我實在是怕了你了。”

葉姍姍悠悠然睜開眼,依舊是漫不經心的坐姿,依舊沒拿正眼看她。

這讓陸曉徹底亂了方寸。

一邊是對家人的思念,一邊是對自己未來的擔憂。

兩道情緒來回拉扯著她的精神,她終於崩潰了。

她得承認,她這個大姐折磨人的功夫實在是高深莫測,到現在沒有罵她沒有打她,卻讓她丟盔棄甲,輸得徹底。

她哀怨地看著葉姍姍,再次開口道:“士可殺不可辱,你要怎麽做你說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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