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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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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雕

還得為明日之事做準備, 林巧巧覺得自己不能這麽繼續抱下去了,她在心裏好一番掙紮後,才戀戀不舍地放開雲墨, 往後退了一步,眉眼含笑:“我們進去吧,你肯定也累了,還是早些休息。”

哪曉得她話音剛落盡, 就被雲墨一把橫抱起來,自顧往裏走去。

望著他光滑的下顎, 林巧巧原本就躁動的心, 可更是柔然了。她發現雲墨真的很喜歡抱自己,坐著抱,站著抱,走著也抱。只要兩人獨處,她的腳就沒怎麽沾地。

老實說,她還挺享受這種呵護!

然,林巧巧是成年人, 還是個現代人, 老這麽抱著, 二人總是如此親近, 就很像是在對著饑餓之人成天散發肉香......

念及此, 她牽扯的目光好不容易才垂下, 緊著一顆盛放的心, 拿手拍著他的肩膀,聲音略急:“雲墨, 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能走。”

這可不是能不能走的問題。

晏雲墨停下腳步, 凝視著她,眉頭佯裝微皺:“巧巧,你不喜歡我抱嗎?”

“哈……哈,”幹笑間,林巧巧甚至感覺他又把自己摟緊了兩分,手還握在敏感的腰間,捏了捏。

她狠狠地吞了個口水:“雲……雲墨……不,不是的……”

邊說著,林巧巧邊伸下手想要扒開腰間的掌心,這樣緊著,有點令人……

她可不是摟摟抱抱就要紅耳根的年紀,然而,現在,她不僅雙頰粉燙,甚至都燒到了脖子上。可今夜她還有要事t做,得保持清醒!

凝視她發紅的臉,晏雲墨本想將她放下,畢竟他也挺難受,雖然心頭幸福,可身體遭不住!

哪曉得,一雙手仿佛有自己的意志。

當巧巧勢圖掰開雙手時,晏雲墨反倒用掌心包住她的小手,他不僅沒將人放下,反而將她一口氣抱進了屋子。

林巧巧頓時心頭一毛,這……她怎麽感覺這是明晃晃的誘惑呢?難不成雲墨忍不了?

雖然,她知道雲墨是個極有分寸之人!!!

可林巧巧感覺他的身體燙得厲害,其實每次如此親近,她也不大舒服......

兩顆相愛的心,在夜裏如此親密,怎麽看都很不尋常,像是得發生點什麽似的。

窗前,撒落著滿地柔軟的金黃月光,風裏還夾雜著甜甜的花香。

索性,晏雲墨是個一等一的鋼鐵硬漢!他確實再再再度地克制住了,只是瞥了床一眼,便將巧巧抱著,自己坐到桌前,將她的身子擺正。

輕聲低喃道:“巧巧,我們幾日未見,我很想你,我就這樣陪著你,你自己忙吧,我不打擾你。”

……

林巧巧:這個姿勢……可太打擾了叭!!!

她可不會武,又不懂什麽內力調息,她還不是小丫頭,這姿勢,她……她能專心才怪!

喉頭動了動,林巧巧轉過身,擡眸望著那張俊臉,甚至帶了絲懇求:“雲墨,我也很想你,不過我這樣坐著不大舒服,你要不坐旁邊去……”

聲音越說越小,晏雲墨凝視著她粉嘟嘟的臉,像是察覺到了什麽,他喉頭一動:“巧巧,我……”

這聲音宛若撩癢的羽毛,聽得林巧巧腳板心都在發顫,感受著他放在自己腰間發熱的掌心,在存有理智前,她果斷地跳了下去。

哪曉得跳得太用力,差點崴了腳。

好在晏雲墨眼疾手快地將她拉住,就這麽一帶,人又到了懷裏……

見她眼尾發紅,呼吸淩亂,晏雲墨喉頭又調皮地動了起來,他很有些意亂情迷,但卻還是硬生生地扛住了!!!

然,林巧巧是木雕師,木頭怎麽可能有石頭硬呢?

她方才這麽被這麽一摟,雲墨的手甚至滑過了她的敏感部位,令人腦子蒙蒙!

林巧巧:天吶……我忍不了了啊!!!

就在晏雲墨打算放開她時,粉軟的唇直直貼了過來,他震驚不已,卻在還未來得及感受時,又迅速消失。

從喉頭裏蹦出渴切的音:“巧……”

林巧巧雖為木雕師,可心理素質也是黑桃木級別的堅硬!她竟能二度從溫軟的懷抱裏跳下來,她都要佩服自己竟有如此定力了!

不過,也不算特別能把持,她畢竟還是又沒忍住吻了他。

晏雲墨只敢親她的額頭,吻頭發,對比起來,林巧巧還是挺勇,都吻過兩次唇了,若不是眼下有要事處理,她認為自己很可能再做出點其他香香的事來!

趁那雙墨眸蘊著濃霧望自己時,林巧巧趕忙裝個沒事人一樣:“雲墨,明日你們怎麽安排?”

眼下這情況不適合解釋,最好的方式是轉移註意力。

果然,原本意猶未盡的晏雲墨,聽到這話後,眼裏的春水也散了些。他暗自深吸了一口氣,根本不敢去回味,趕忙起身搬來個椅子,將巧巧拉到桌前坐下。

而後沈聲道:“我們的人已在木匠鋪裏準備好,你明日直接同韓大哥談今日之事。那家木匠鋪與他關系交好,他定會帶你去找人,到時我們就會跟著進去。”

“嗯,好。”

雖說木匠也是技術活,不過林巧巧覺得既是朝廷官員,想必這些事還是挺容易。只是雲墨的手,像是拿劍的手,看起來不大能度量,或是敲敲打打,她揚起眼:“那你呢?”

晏雲墨摸了摸她的頭:“當然是同他們一起。”

聞言,林巧巧蹙起兩黛秀眉。

晏雲墨勾起笑:“你以為我這些日子是在出去做什麽,不過是些工具罷了,倒不難,比練劍還容易,到時候再手上易個容,沒事的,你放心。”

林巧巧垂眸,這才註意到他手指的血泡,她頓感心疼,拿起來忍不住吹了吹:“疼嗎?”

柔柔的風仿佛鉆進了皮膚,晏雲墨努力地沈了沈氣,溫聲寬慰:“怎會有你疼,我每次見到你手指出血,都仿佛是自己在流血,我才心疼,心疼得都不想讓你碰木雕,可我又不能阻止,因而日後去了京城,我會找師傅為你做對手套,既能方便你做木雕,又不讓你的手受傷......”

聽他又是自顧地說了一通,林巧巧心下有些細流溫潤地升起,似是要從眼眶奔出來。

她想著等幹完這票就和雲墨好好談談,不論他的顧忌是什麽,不論二人眼前有什麽阻礙,她都願意與他一起解決。

見她只是垂著眸,晏雲墨問道:“巧巧,你在想什麽?”

林巧巧搖了搖頭,將那絲細流咽下:“沒事,我今日去李府看了,確實很大,想必你們還得找上好一番。”

“嗯,你無須擔心,你只管做自己的事便好,其他的都交給我來解決。”

“好,”林巧巧眼眸微轉,又道:“雲墨,你們查的事嚴重嗎,萬一是李家的老爺犯了事,會抄家之類的嗎?”

晏雲墨並不知道她擔心李夫人,還以為她擔心此事會否影響木雕生意,便安撫道:“巧巧,即便李家被查,也不會影響你的聲譽,你為朝廷立了功,日後去京城倒是更能讓別人佩服,從而能更好地推廣木雕文化,完成你的夙願。”

見他曲解了自己的意思,林巧巧又想著雲墨只是個大俠,想必朝中之事也不一定清楚,她覺得還是等見了江令舟再問好了。

遂自顧點了點頭,又見雲墨很疲憊,她催促道:“那你先去休息,我整理會明日所需之物。”

說著她就自顧轉身,整理起了圖樣,又添加了些新樣式。

然,晏雲墨卻並未離去,只是靠在一旁望著她,也未打擾,他不想獨自回去,就這麽一言不發地等著。

待月上中天,林巧巧才整理完,伸懶腰時才發現雲墨靠在椅子上睡著了。心頭一軟,她雖不忍心叫醒,還是溫柔喚道:“雲墨,我好了,快回屋睡罷。”

晏雲墨擡了擡眼皮,將臉在她手心蹭了蹭,點了點。

林巧巧起身,準備送他出去,身子又被打橫抱起,還未反應過來,雲墨就走到了床邊,輕輕將她放到床上。

而後溫柔地在她額頭落下一吻,一言不發地離開。

剛才還極其疲憊,被這麽一親,林巧巧頓時都興奮了些。果然,談戀愛容易令人精力旺盛!

她伸了個懶腰,在床上滾了好幾圈後才睡去......

翌日,晏雲墨醒得很早,他照舊去屋子看了巧巧,親吻了她熟睡的臉頰方才戀戀不舍地離開。

不知從何時起,他似乎已習慣如此,無論是睡前,還是醒來,總是要見到她,才能安心。

山嵐上蕩著一抹紫紅色,淡青色的天幕還掛著幾顆殘星。

江令舟的身子斜坐在馬車裏,聽到門的“吱呀”聲,將頭伸出,一見到來人,就將手靠到他胸前,作勢欲抓。

晏雲墨提起一根指頭,像螞蟻似地甩開。

江令舟揚起眉:“為兄這是關心你,瞧瞧你有沒有憋出內傷來。”

給了他個多管閑事的眼神,晏雲墨自顧上了馬車。趕往木匠店的路上,他問了句:“令舟,就目前的線索來看,此事與李老爺無關。”

“嗯,”江令舟點了點頭:“確實,李老爺可是頗受東陽城百姓的尊敬。”

“此事事關重大,若一旦發現確切證據,即便與李老爺無關,豈不是也會一並牽連?”

巧巧說的每一句話,晏雲墨都聽得很認真,想著昨日她的表情,那並不只是出於對木雕的擔心。

不曉得他為何會明知故問,江令舟還是附和了聲:“那肯定,這可是重罪,即便李老爺是個大善人。”

聞言,晏雲墨眸底浮出了暗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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