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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確被關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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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確被關押

天亮時, 菜販子們如往常一樣到城門處擺攤。

老張挑著菜筐往外走著,卻發現王喬富屍體躺在巷子最角落,他便慌忙去應天府報了案。

這種普通百姓的人命糾紛案也確實歸應天府管,但是盧木仲發現死者王喬富與沈確有關聯, 便趕緊將案子移交給了刑部, 以免自己去淌這趟渾水。

林雨芝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將沈確帶走, 心裏甚是擔憂,沈確才被帶走, 她就急忙出門去北鎮撫司找李慕, 想弄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

林雨芝經常與沈確出入北鎮撫司, 大家都已經認得她了,所以也沒有人阻攔她,她很輕松地找到了李慕。

“李慕, 大人被刑部的人帶走了。”她急匆匆地跑進李慕供值的屋子。

李慕從書案上擡起頭來, 波瀾不驚地說:“我知道。”

今日刑部的人是先來了北鎮撫司, 沒有見到沈確人, 才去的林雨芝的小院, 他當然知道沈確被帶走了,也知道沈確是因為什麽事被帶走了。

“他可會有什麽麻煩t?”林雨芝問道。

王喬富昨日才與他們發生了爭執, 今日便死了,昨日沈確還與他有肢體接觸, 雖說是他自己撲過來摔下了樓梯的,但萬一是摔死的,殺人的罪名會不會掛到沈確的頭上?

“放心吧, 大人又沒殺人, 只是過去協助調查的。”李慕解釋道:“而且就是大人真的有什麽過錯,也不必擔心, 孩童失蹤的案子還沒有結,刑部還能將大人扣下不成。”

李慕又拿起書案上的卷宗,一邊看一便說:“放心吧,大人應該很快就能回來了。”

聽李慕如此說,她才放心了一些,坐在階上等沈確。

果然如李慕所言,沈確不一會兒就回來了。

“大人。”林雨芝迎上去。

沈確拍了拍她握住他胳膊地手,安慰道:“沒事。”

李慕見沈確回來了,也趕緊起身詢問道:“可弄清楚了,王喬富究竟是怎麽死的?”

“張侍郎大致跟我說了一下案件的情況。”沈確也沒有什麽好隱瞞了,便直說了,“今日有人在西城門的一個偏僻巷子裏發現了王喬富的屍體,他身上有淤青,但現在還沒有找到致命傷,不排除有高墜傷到體內臟器而後暴斃的可能性。”

“倘若王喬富真是摔下樓梯摔死的,大人會有事嗎?”林雨芝擔憂地問。

“那還用說,這麽多雙眼睛盯著大人,難道還能徇私舞弊不成?”李慕說道。

見林雨芝臉上擔憂之色更甚,沈確安慰道:“沒事的,這個案子還有些疑點,倘若王喬富真是傷到了內裏,即使暴斃也不應該出現在西城門附近,他家到西城門還有很長一段距離,他不會無緣無故去西城門的。”

即使沈確說得輕松,她心裏還是愧疚不已,沈確若不是護著她,也不會牽連到人命案中,她說:“大人,下次我跟你一起去,只要我見到屍體,我就知道兇手是誰,一定很快就能真相大白的。”

李慕聽了,好奇地問道,“怎麽呢?你見到屍體後,屍體是會坐起來同你說話嗎?”

林雨芝現在根本沒有心情理會他,只想讓沈確帶她去見王喬富的屍體。

“不行。”沈確拒絕道,他相信她的話,卻不能讓她涉險,他害怕她會醒不過來。

“這樣小案子,刑部如果都查不明白的話,他們就可以不用幹了。”沈確擔心此話的說服力不夠,又補充道:“況且我是本案嫌疑人,為了避嫌,案子根本不許我插手,我也見不到王喬富的屍體,如何帶你去。”

見林雨芝還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李慕說道:“你就放心吧,出不了什麽事。”

......

羅帳內。

用了換魂蠱成功換到鬥方身上的姜世子百無聊賴地看著床頂,他推開懷裏的□□軟玉,起身走到了另一個房間。

他拿起桌上的酒壺,仰起頭,將酒倒進口中,傾瀉而下的香醇美酒順著他的脖子流淌過他的胸口。

從前,他受到死亡的威脅,日日生活在恐懼當中,現在他擁有健康的體魄,卻仍覺得日子無趣,無論是染血、賭博、酗酒還是女人,帶給他的快感都只是一時的,時間久了就麻木了,他甚至覺得不知道何時才能結束的生命比死亡的逼近更令人絕望。

好像還是沈確更有意思。

他隨手拿起一件衣服,隨便套在自己身上,喚人上前。

推門進來的女子,名叫月初,一雙眼睛冷冰冰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初見之下,她的神態竟與姜禾有幾分相似。

“去打探打探,最近沈確在幹什麽?”他近日來忙著聲色犬馬,都沒有關註到沈確的消息,他怎麽能忘了這位老朋友呢。

“是。”月初領命出去。

姜世子慵懶地倚在椅子上,看著裏屋躺在床上熟睡的女人,死亡不可怕,活在恐懼中才可怕,他也該去看看自己的心上人了,她可比這些聽話的女人有趣多了。

他就喜歡看她那任他玩弄又無能為力的恐懼表情。

姜世子來到林雨芝的小院前,隔著街道,他看到從林雨芝的院中竄出一只肥貓,他便上前將貓劫持了下來。

不一會兒,小院門前停下一輛馬車,林雨芝從馬車上下來,沈確還有公務要忙,她在北鎮撫司待著也實在無聊,沈確便讓人先將她送回來。

有葉霜在暗中保護她,沈確也沒有什麽好擔憂的。

她下馬車後,馬車又緩緩離開,回了北鎮撫司。

林雨芝正要開門進去,身後卻響起了聲音。

“姑娘。”姜世子擡起頭,眼底待著些惡意的笑,他將貓提起來,問道:“這是你的貓嗎?”

林雨芝轉過頭,看著一個陌生的男人提著阿嗚的脖子,阿嗚收攏著四肢,在他手裏一動不動。

她心裏有些反感,快步走到對面,將阿嗚從他的手上解救下來,抱在懷裏,警惕地盯了他一眼便轉身就走。

“姑娘可見過一個滿頭白發,坐著輪椅的男子?”姜世子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笑著問道。

林雨芝腳下一頓,“沒見過。”

說完,加快了離開的腳步。

“是嗎?”姜世子看到她的反應,笑意更濃,“可是我在你身上聞到了他的味道。”

林雨芝踏進院門,“轟” 地一聲將門關上。

姜世子對她的反應感到很滿意,看著緊閉的大門,心裏又愉悅了不少。

林雨芝站在門後,急促地喘著氣,阿嗚從她無力的手中跳到地面,跑走了。

姜世子都已經死了,為什麽還要像噩夢一樣纏著她?

他是誰?找姜世子的人為何要來找上她?

他說她身上有姜世子的味道!

林雨芝打來熱水,將自己渾身上下都洗了一遍,直到皮膚都被她搓得泛紅了,她才停下來。

她在心裏不停地告訴自己,沒什麽可怕的,姜世子已經死了,他永遠都不會再傷害到自己的,不要一直活在他的陰影之下。

沒什麽可怕的,沒什麽可怕的......

她深深地舒了一口氣,才從熱水裏面出來。

幾天過去了,刑部還沒有將王喬富的案子梳理清楚,但是民間已經起了流言,說沈確是皇上的親外甥,即使是殺了人,也自會有人善後;還說刑部不是破不了案,而是有意包庇,比如其他嫌疑人都會被刑部收監看管,而沈確卻可以在事後繼續在北鎮撫司上值就是刑部區別對待的明證。

民間傳言愈演愈烈,說什麽沈確假公濟私,惡意屠殺詔獄中的犯人(指姜世子那一行突然在獄中暴斃的人),甚至將錦衣衛的惡行全都推到了沈確身上。

張吉英和林雙雙也借機喊冤,四處宣揚沈確以權謀私。

一時間,對沈確不利的言論四起。

刑部也頂不住民間流言的壓力,只能將沈確暫時收押到刑部大牢。

林雨芝見不到沈確,心裏的擔憂更甚,要是能夠早些結案就好了,只要查實案子與沈確無關,流言自然會消下去的,這流言越來越離譜,錦衣衛做的很多事都藏於暗處,本來就禁不起深挖,若是再傳下去,只怕黑鍋會全讓沈確一個人背了。

李慕覺得她幫不上什麽忙活,凡事也不同她說。

她要如何才能進入刑部停屍房見到屍體呢?

又過了幾日,案子還是毫無進展。

連李慕都懷疑是不是有人故意壓著這個案子,在等待流言的發酵。

就在林雨芝一籌莫展之際,應憐找上了門,沈確被關起來,他串起門來倒是更便宜了。

“林姑娘在煩憂什麽?”應憐倚在門邊,含笑問道。

“我在想要如何才能見到王喬富的屍體。”林雨芝坐在院中的臺階上,無精打采地說。

“你不是認識錦衣衛嗎?還見不到?”應憐明知故問。

現在刑部最防著的人大概就是錦衣衛了,案子進展一概不讓錦衣衛插手,這麽幾日了,她想去看看沈確都不行,只有李慕去牢裏見過沈確。

見林雨芝沒有回答他,應憐便走上前來,坐到她身旁,“我有辦法解林姑娘的煩憂。”

林雨芝撇了他一樣,“你同我都是草民,能有什麽辦法?”

“我若是有辦法,林姑娘要如何謝我?”應憐故意賣關子。

他這種人,最講究利益交換了,讓他白幹可不行。

“你想要什麽謝禮,只要我能給得出來,都可。”林雨芝說道。

雖然並沒有對他的話寄予什麽希望。

“我要你陪我一日。”應憐說。

林雨芝轉過頭去,一臉鄙夷地看著他,“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雖然她為沈確的處境感到擔憂,但沈確還沒有危急到要她出賣色相的程度。

應憐趕緊解釋道:“t我的意思是陪我玩耍一日。”

沒想到林雨芝臉上的鄙夷之色更甚。

應憐苦笑,“我的意思是陪我出去游玩一日。”

林雨芝這才收回自己鄙夷的目光,見他條件都已經談好了,莫不是真有什麽辦法?

林雨芝半信半疑地回答道:“行。”

應憐慢悠悠地起身,一邊扇著扇子離開,一邊說:“靜等我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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