搽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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搽藥
下午, 沈確回到北鎮撫司，林雨芝因為身體的原因只能在家裏休養。
陳仵作和李慕皆來向沈確匯報情況。
“大人，上午你叫我們盯住小陽村的一個老人，我們的人過去的時候, 根本就沒有看見什麽老人, 但是大人所說的那個院子確實是有人生活的, 連壺中的水都是熱的，可能有人先我們一步將他帶走了。t”李慕說。
“我們在明, 兇手在暗, 我們的一舉一動都被他們看在眼裏, 我們也要暗中行事才行。”沈確接著問，“讓你暗中調查那些寺廟，調查得怎麽樣了？”
“查了一下, 在那深山裏, 大大小小的寺廟一共有十四座, 還有一座尼姑庵, 這些寺廟中又荒廢了兩處, 其中香火最旺盛的是靜安寺，其次是慈雲寺、佛光寺......”李慕合上自己手中的冊子, 說：“但暗中探訪了幾日，這些寺院並沒有什麽異常, 日日灑掃、誦經，也沒有發現什麽異常的人。”
“違法犯罪的事情怎會攤在陽光下呢？”沈確想了想，“對了, 你將排查的人慢慢撤回來, 於暗處繼續察訪。”
“明白。”李慕回答道，近日的排查兇手定然是知道的, 為了不暴露，他肯定會停止動作，如今將排查的人馬慢慢撤回來，無疑是在告訴他，沒有查到什麽有用的線索，錦衣衛將視線轉向別處了，兇手定然會放松些警惕。
與李慕交代完，沈確又將視線轉向仵作，“陳仵作，是有什麽新的進展了嗎？”
陳仵作面色凝重，“其實與案件調查並沒有什麽實際的幫助，我只是發現了現象，得出了一些推論。”
“你說。”
“前兩日發現的東西裏面，有些肺臟很充盈飽滿，邊緣和表面不泛白，一般出現這種情況，要麽就是兇手在人死後迅速將其取出，要麽就是活剖取之。”陳仵作說。
雖然這些人都已經死了，“活剖取之”也只是陳仵作口中的推測，但還是聽得人眉頭一皺，讓人不禁為那些死去的小孩感到心疼。
“知道了。”沈確的話語裏帶著些許沈重。
李慕與陳仵作散去之後，沈確將近幾個月失蹤孩子的卷宗又翻出來看了看，即使這些卷宗都已經翻看無數次了，但萬一有些蛛絲馬跡是先前沒有註意到的呢？
就在這時，宮裏的宦臣前來傳口諭，皇上詔他進宮。
沈確到時，皇上正在湖上小亭中悠閑地用膳。
見到他過去，還未來得及行禮，皇上便對他說，“過來一起吃吧。”
皇上說完，侍從就拿出一副碗筷整齊地擺放到桌上。
沈確點頭，坐在皇上身側。
“小孩失蹤案辦得怎麽樣了？”皇上一邊細嚼慢咽，一邊問道。
“已經鎖定了大概的方向，怕打草驚蛇，還未驗證。”沈確回答道。
“這個案子影響惡劣，一旦查出，必是大罪，兇手謹慎些，案子難查也正常。”皇上說。
沈確並不言語，一個案子查了這麽久，進展緩慢，確實沒有什麽可以辯解的。
皇上嘆了一口氣，放下筷子，“你母親又來找過朕了，昨晚的事情朕也都知道了，你母親這件事情確實辦得欠缺考慮，她已然知曉自己錯了，想去找你，又怕惹你厭煩，便只能來找朕，我們都是男子，有些話說起來也方便些。”
“陛下為了沈確的事，真是費心了。”沈確說。
事實上，他現在也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她的母親，在他的心裏母親一直都是一個和善慈愛、通情達理的人，絕對不是昨天那個樣子，暫時不見倒還好些，至少能多給他一點時間去說服自己釋懷。
“你也不要對你母親心生埋怨了，她也是怕你走偏了，幸而昨晚並沒有發生什麽，你又是男子，於你而言可能有些冒犯，但所幸並無損失。”皇上說。
“不對，陛下。”
沈確知道伴在君王身側，就要盡量順著君王的意思，不是什麽大事就不要忤逆，明哲保身，可是聽到皇上的話，他總覺得如鯁在喉。
“哦？”皇上看著他神色嚴肅，倒是讓他勾起了自己的好奇心，問道：“哪裏不對？”
“並不是因為身為男子，沒有所謂的損失，就可以在男女之事上為所欲為，有些事情，只能與自己愛的人一起做，倘若不是，皆是羞辱。”沈確說。
皇上聽完，竟笑了起來，“好一個倘若不是，皆是羞辱。”
他沒想到沈確竟將男女之事看得如此重，與此同時他也在心中暗暗反思自己，還好他對著六宮妃嬪都是一樣的愛，差點就讓沈確把他給罵了。
見沈確一直不動筷子，皇上又說：“吃飯吧。”
這一次他好像真的沒有辦法站在樂陽那邊了，但他還是叮囑道：“阿確啊，上次我便同你說過的，要好好處理與你母親之間的關系，這次你母親確實有些過分，你可以埋怨她、對她冷淡幾日，但是要註意分寸，明白嗎？”
“沈確明白。”
事實上，沈確與樂陽夫人的關系一直很和睦，沈確是一個懂事穩重、不需要被擔心的兒子，樂陽夫人亦是慈愛明理的母親，但是他們在他的的婚事上發生了分歧，都不肯退讓一步。
沈確回去的時候，天色已然暗了下來，他推門進去，林雨芝正挽著袖子，拿著水瓢給院中的植物花卉澆水。
林雨芝說，夏天陽光太炙熱了，如果在白天澆水，水會將植物燙傷的。
沈確走到她面前，用袖口擦了擦她額頭上的細汗，問道：“可感覺好些了？”
“好多了，本來就沒什麽事。”林雨芝面不改色又在說謊，哪裏能好得這麽快，沈確出門也不過幾個時辰而已，走起路來還是會痛的。
沈確拿過她手中的瓢，說：“別澆了，我給你買了藥，把藥塗上就沒有那麽疼了。”
林雨芝錯愕，“藥？”
藥？她懷疑是自己會錯了意，他說的藥是自己理解的那個藥嗎？
“嗯。”沈確點了點頭，一臉正直純潔的模樣。
“你上哪裏找的藥？”林雨芝問道。
“孫太醫那裏。”沈確回答，“他常年在宮中為各位娘娘們診治，這些事，他是明白的。”
林雨芝：“......”
就在她無語之際，沈確卻將她攔腰抱去，猝不及防地嚇了她一跳。
“幹什麽？”林雨芝驚呼。
“上藥。”沈確說著，便抱著她走向屋內。
沈確將她放在床上，自己則坐在床邊，從懷裏拿出一個小小的圓瓷瓶，通體雪白。
林雨芝坐在床上有些呆楞，看著面前的沈確，他為什麽要臉紅？
沈確卻並沒有看她，緊緊捏著瓷瓶，指尖發白。
“芝芝，張開......”沈確說得磕磕絆絆，“腿......”
“大人，你在說什麽？”林雨芝大驚，覺得臉燙得厲害，“把、把藥給我就行了。”
沈確擡眸，才發現林雨芝早就將手攤放在了他們之間。
“你可以嗎？”沈確不放心地問道。
“可以。”林雨芝肯定地點了點頭。
沈確將瓷瓶放在她的手心，“擦完了，叫我。”
“好。”
得到林雨芝的回答，他便走了出去。
林雨芝拿著小瓷瓶，擰開聞了聞，香香的，但是她又將蓋在擰上了，把瓷瓶放在枕頭下。
洗澡的時候都會疼，她還是覺得不要碰比較好。
“我已經好了。”林雨芝趴在窗邊，對院中的沈確說。
聽了這話，沈確才走進屋內，重新在床邊坐下，他伸出手，說：“藥呢？”
“在、在啊。”林雨芝有些心虛。
“給我。”
“怎麽了？”她一頭霧水。
沈確卻沒有回答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她，他身上帶有的壓迫感，讓林雨芝不得不將手伸進枕頭下，把小瓷瓶拿出來，放在沈確手上。
沈確將瓷瓶擰開，挑眉問她，“原封不動？”
林雨芝低著頭，像一個做錯事的小孩子，一句解釋的話都說不出來。
“向後仰，用手撐著。”沈確說。
林雨芝咬著下唇，有些為難地說：“可不可以不要？”
“不可以。”沈確將她的要求拒絕得很幹脆。
林雨芝轉過頭去，小聲嘟囔道，“大人不會是還對我圖謀不軌吧？”
“只搽藥，你現在這個樣子，若還對你圖謀不軌，我於心不忍。”沈確說。
雖然他耳尖紅紅的，但是看他的神色，坦坦蕩蕩，不似說謊。
她終究還是沒有能拒絕得了沈確。
林雨芝面色緋紅，眼睛都不知道該看向哪裏，她磨磨蹭蹭地微曲膝蓋，雙手向後撐在床上。
沈確修長的手指伸進瓷瓶，將裏面白色的藥膏帶出來。
目及之處，他的呼吸深沈了。
將手指上的藥輕輕地塗在患處，細致無比。
林雨芝皺著小臉，從來沒有人如此註視過她，興許是因為疼痛，又或許是因為別的，她的身體止不住輕t顫。
“疼嗎？”沈確問。
林雨芝只是搖搖頭。
將藥塗完後，沈確拿出手帕將手上剩餘的藥膏和水漬擦拭幹凈。
林雨芝則雙手抱著膝蓋，坐在床上，委屈地說：“大人肯定是故意的，真是一個十足的壞人。”
沈確摸了摸她的頭，“我也並不比你輕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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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沈確回到北鎮撫司，林雨芝因為身體的原因只能在家裏休養。
陳仵作和李慕皆來向沈確匯報情況。
“大人，上午你叫我們盯住小陽村的一個老人，我們的人過去的時候, 根本就沒有看見什麽老人, 但是大人所說的那個院子確實是有人生活的, 連壺中的水都是熱的，可能有人先我們一步將他帶走了。t”李慕說。
“我們在明, 兇手在暗, 我們的一舉一動都被他們看在眼裏, 我們也要暗中行事才行。”沈確接著問，“讓你暗中調查那些寺廟，調查得怎麽樣了？”
“查了一下, 在那深山裏, 大大小小的寺廟一共有十四座, 還有一座尼姑庵, 這些寺廟中又荒廢了兩處, 其中香火最旺盛的是靜安寺，其次是慈雲寺、佛光寺......”李慕合上自己手中的冊子, 說：“但暗中探訪了幾日，這些寺院並沒有什麽異常, 日日灑掃、誦經，也沒有發現什麽異常的人。”
“違法犯罪的事情怎會攤在陽光下呢？”沈確想了想，“對了, 你將排查的人慢慢撤回來, 於暗處繼續察訪。”
“明白。”李慕回答道，近日的排查兇手定然是知道的, 為了不暴露，他肯定會停止動作，如今將排查的人馬慢慢撤回來，無疑是在告訴他，沒有查到什麽有用的線索，錦衣衛將視線轉向別處了，兇手定然會放松些警惕。
與李慕交代完，沈確又將視線轉向仵作，“陳仵作，是有什麽新的進展了嗎？”
陳仵作面色凝重，“其實與案件調查並沒有什麽實際的幫助，我只是發現了現象，得出了一些推論。”
“你說。”
“前兩日發現的東西裏面，有些肺臟很充盈飽滿，邊緣和表面不泛白，一般出現這種情況，要麽就是兇手在人死後迅速將其取出，要麽就是活剖取之。”陳仵作說。
雖然這些人都已經死了，“活剖取之”也只是陳仵作口中的推測，但還是聽得人眉頭一皺，讓人不禁為那些死去的小孩感到心疼。
“知道了。”沈確的話語裏帶著些許沈重。
李慕與陳仵作散去之後，沈確將近幾個月失蹤孩子的卷宗又翻出來看了看，即使這些卷宗都已經翻看無數次了，但萬一有些蛛絲馬跡是先前沒有註意到的呢？
就在這時，宮裏的宦臣前來傳口諭，皇上詔他進宮。
沈確到時，皇上正在湖上小亭中悠閑地用膳。
見到他過去，還未來得及行禮，皇上便對他說，“過來一起吃吧。”
皇上說完，侍從就拿出一副碗筷整齊地擺放到桌上。
沈確點頭，坐在皇上身側。
“小孩失蹤案辦得怎麽樣了？”皇上一邊細嚼慢咽，一邊問道。
“已經鎖定了大概的方向，怕打草驚蛇，還未驗證。”沈確回答道。
“這個案子影響惡劣，一旦查出，必是大罪，兇手謹慎些，案子難查也正常。”皇上說。
沈確並不言語，一個案子查了這麽久，進展緩慢，確實沒有什麽可以辯解的。
皇上嘆了一口氣，放下筷子，“你母親又來找過朕了，昨晚的事情朕也都知道了，你母親這件事情確實辦得欠缺考慮，她已然知曉自己錯了，想去找你，又怕惹你厭煩，便只能來找朕，我們都是男子，有些話說起來也方便些。”
“陛下為了沈確的事，真是費心了。”沈確說。
事實上，他現在也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她的母親，在他的心裏母親一直都是一個和善慈愛、通情達理的人，絕對不是昨天那個樣子，暫時不見倒還好些，至少能多給他一點時間去說服自己釋懷。
“你也不要對你母親心生埋怨了，她也是怕你走偏了，幸而昨晚並沒有發生什麽，你又是男子，於你而言可能有些冒犯，但所幸並無損失。”皇上說。
“不對，陛下。”
沈確知道伴在君王身側，就要盡量順著君王的意思，不是什麽大事就不要忤逆，明哲保身，可是聽到皇上的話，他總覺得如鯁在喉。
“哦？”皇上看著他神色嚴肅，倒是讓他勾起了自己的好奇心，問道：“哪裏不對？”
“並不是因為身為男子，沒有所謂的損失，就可以在男女之事上為所欲為，有些事情，只能與自己愛的人一起做，倘若不是，皆是羞辱。”沈確說。
皇上聽完，竟笑了起來，“好一個倘若不是，皆是羞辱。”
他沒想到沈確竟將男女之事看得如此重，與此同時他也在心中暗暗反思自己，還好他對著六宮妃嬪都是一樣的愛，差點就讓沈確把他給罵了。
見沈確一直不動筷子，皇上又說：“吃飯吧。”
這一次他好像真的沒有辦法站在樂陽那邊了，但他還是叮囑道：“阿確啊，上次我便同你說過的，要好好處理與你母親之間的關系，這次你母親確實有些過分，你可以埋怨她、對她冷淡幾日，但是要註意分寸，明白嗎？”
“沈確明白。”
事實上，沈確與樂陽夫人的關系一直很和睦，沈確是一個懂事穩重、不需要被擔心的兒子，樂陽夫人亦是慈愛明理的母親，但是他們在他的的婚事上發生了分歧，都不肯退讓一步。
沈確回去的時候，天色已然暗了下來，他推門進去，林雨芝正挽著袖子，拿著水瓢給院中的植物花卉澆水。
林雨芝說，夏天陽光太炙熱了，如果在白天澆水，水會將植物燙傷的。
沈確走到她面前，用袖口擦了擦她額頭上的細汗，問道：“可感覺好些了？”
“好多了，本來就沒什麽事。”林雨芝面不改色又在說謊，哪裏能好得這麽快，沈確出門也不過幾個時辰而已，走起路來還是會痛的。
沈確拿過她手中的瓢，說：“別澆了，我給你買了藥，把藥塗上就沒有那麽疼了。”
林雨芝錯愕，“藥？”
藥？她懷疑是自己會錯了意，他說的藥是自己理解的那個藥嗎？
“嗯。”沈確點了點頭，一臉正直純潔的模樣。
“你上哪裏找的藥？”林雨芝問道。
“孫太醫那裏。”沈確回答，“他常年在宮中為各位娘娘們診治，這些事，他是明白的。”
林雨芝：“......”
就在她無語之際，沈確卻將她攔腰抱去，猝不及防地嚇了她一跳。
“幹什麽？”林雨芝驚呼。
“上藥。”沈確說著，便抱著她走向屋內。
沈確將她放在床上，自己則坐在床邊，從懷裏拿出一個小小的圓瓷瓶，通體雪白。
林雨芝坐在床上有些呆楞，看著面前的沈確，他為什麽要臉紅？
沈確卻並沒有看她，緊緊捏著瓷瓶，指尖發白。
“芝芝，張開......”沈確說得磕磕絆絆，“腿......”
“大人，你在說什麽？”林雨芝大驚，覺得臉燙得厲害，“把、把藥給我就行了。”
沈確擡眸，才發現林雨芝早就將手攤放在了他們之間。
“你可以嗎？”沈確不放心地問道。
“可以。”林雨芝肯定地點了點頭。
沈確將瓷瓶放在她的手心，“擦完了，叫我。”
“好。”
得到林雨芝的回答，他便走了出去。
林雨芝拿著小瓷瓶，擰開聞了聞，香香的，但是她又將蓋在擰上了，把瓷瓶放在枕頭下。
洗澡的時候都會疼，她還是覺得不要碰比較好。
“我已經好了。”林雨芝趴在窗邊，對院中的沈確說。
聽了這話，沈確才走進屋內，重新在床邊坐下，他伸出手，說：“藥呢？”
“在、在啊。”林雨芝有些心虛。
“給我。”
“怎麽了？”她一頭霧水。
沈確卻沒有回答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她，他身上帶有的壓迫感，讓林雨芝不得不將手伸進枕頭下，把小瓷瓶拿出來，放在沈確手上。
沈確將瓷瓶擰開，挑眉問她，“原封不動？”
林雨芝低著頭，像一個做錯事的小孩子，一句解釋的話都說不出來。
“向後仰，用手撐著。”沈確說。
林雨芝咬著下唇，有些為難地說：“可不可以不要？”
“不可以。”沈確將她的要求拒絕得很幹脆。
林雨芝轉過頭去，小聲嘟囔道，“大人不會是還對我圖謀不軌吧？”
“只搽藥，你現在這個樣子，若還對你圖謀不軌，我於心不忍。”沈確說。
雖然他耳尖紅紅的，但是看他的神色，坦坦蕩蕩，不似說謊。
她終究還是沒有能拒絕得了沈確。
林雨芝面色緋紅，眼睛都不知道該看向哪裏，她磨磨蹭蹭地微曲膝蓋，雙手向後撐在床上。
沈確修長的手指伸進瓷瓶，將裏面白色的藥膏帶出來。
目及之處，他的呼吸深沈了。
將手指上的藥輕輕地塗在患處，細致無比。
林雨芝皺著小臉，從來沒有人如此註視過她，興許是因為疼痛，又或許是因為別的，她的身體止不住輕t顫。
“疼嗎？”沈確問。
林雨芝只是搖搖頭。
將藥塗完後，沈確拿出手帕將手上剩餘的藥膏和水漬擦拭幹凈。
林雨芝則雙手抱著膝蓋，坐在床上，委屈地說：“大人肯定是故意的，真是一個十足的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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