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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西如死亡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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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西如死亡真相

沈確將林雨芝拉進屋內,將她按坐在凳子上,他不知從何處取來一瓶藥酒。

沈確將藥酒倒在手心,搓熱,然後扶著她的下巴,將手心覆蓋在她額頭的淤青上,輕輕地按壓揉搓。

在他輕輕地按壓之下,她才感覺到額頭傳來的絲絲痛楚。

沈確又用同樣的方法,給她的臉擦上藥酒,只是掌心輕觸,便可以感受到她的臉在發燙,即使有些輕微腫脹,她的臉還是軟軟的。

林雨芝此時只顧著疼,哪裏能感受到沈確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

“被人欺負,不知道先跑嗎?”沈確看著她這滿臉的傷,無奈道。

“跑?這次跑完,下次呢?做人怎麽能貪生怕死呢?”林雨芝說得義憤填膺,隨即又瞇著眼睛,咬牙切齒道:“她要是再敢來惹我,我打不死她。”

她只是胡亂動一下,撞到沈確手上的力道大了些,便忍不住哭喪道:“疼。”

“現在知道疼了?”沈確雖嘴上這麽說,手上的力道又輕了不少。

“哼!林雙雙那鼻子估計也好不到哪裏去。”林雨芝目光如炬繼續說,想到林雙雙的鼻子,她甚至覺得自己的臉都沒有那麽疼了。

下一秒,林雨芝哭喪著轉頭看著沈確,“大人,真疼,能不能輕點?”

沈確看著她,腦海裏不禁想起昨日她那句拒絕的話以及她警惕的眼神,他索性將手放下。

他收好藥酒瓶,說:“你昨日說想見一見小谷,今日路過,本想順便接你去的,可是你這臉傷成這個樣子,如何出門?”

“能出。”林雨芝肯定地回答道,她是不可能因為這點小事耽誤了正事的。

在沈確質疑的目光中,林雨芝火速換好了衣服,走出了門。

北鎮撫司門口,沈確將林雨芝從馬車上扶下來,一下車就看見在門口鬼鬼祟祟的李樂熙。

沈確選擇性地無視他,同林雨芝一起走了進去。

李慕把刀環抱在胸前,站在李樂熙背後,默默問道:“王爺,您這是在行什麽鬼祟之事嗎?”

李樂熙轉過頭,看著他,說道:“李慕,你說沈確是不是有斷袖之癖啊?我昨日在南陽裏看見他居然牽著那個小黃門,今日他們又同乘一輛馬車,沈確還扶他下車!”

李樂熙見今日的小黃門臉上還有傷,說不準沈確還有什麽其他癖好。

“王爺,那小廝是案件的重要人證,您就不要跟著瞎摻和了。”李慕說著,也朝北鎮撫司的大門走去。

李樂熙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嘀咕道:“怎麽能叫瞎摻和呢?”轉頭便對身旁的小廝說:“走,去看看樂陽姐姐。”

***

林雨芝來到詔獄的普通監牢裏,沈確答應她,給她一刻鐘的時間,讓她單獨見小谷。

她在獄卒的帶領下,穿過一間間牢房,走到盡頭牢房處,便看見小谷坐在稻草堆裏,除了身上臟些,精神萎靡些,其他倒還好,至少不似她上次那般到處都是血。

獄卒將門打開,小谷看見前來的人,並未有任何反應。

“小谷。”林雨芝走到她面前,喚她的名字。

小谷這才將林雨芝認出來,驚訝道:“林姑娘!”

“你這是?”小谷看著她鼻青臉腫的臉,不解地問。

“這些都不重要,我今日來尋你,是有更重要的事情同你說。”林雨芝蹲下來,小聲道。

“何事?”看著林雨芝神神秘秘的模樣,小谷也壓低了聲音。

“長話短說,沈確現在最懷疑的人就是你,根本就沒有懷疑過喬老爺和趙紅娟,你趕緊為自己脫罪,跑路吧。”林雨芝說。

小谷的神色立馬冷了下來,喃喃道:“沒有懷疑過喬老爺和趙紅娟嗎?”

“對。”

小谷擡頭,眼裏盡是狠意,“可是他們就是殺人兇手!”

林雨芝趕緊示意她小聲些,“我知道你恨喬老爺和趙紅娟,可是事情並沒有往你們設想的方向發展,西如是不會願意看到你把自己搭進去的。”

小谷盯著她,挑眉問道:“你怎麽知道什麽設想方向?”

林雨芝總不能將系統的事情告訴小谷吧,只能說道:“是沈確的猜想,西如身上的淤青傷痕,沈確懷疑是你染上去的,他不會相信你的話了。”

小谷眼中的光亮漸漸暗淡下去,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她輕拍小谷的肩膀,安慰道:“你的感受我都明白,但現在最關鍵的是活下去,即使你不說沈確也會查到的,到時候你可是要坐牢的。”

小谷低頭沈思片刻,突然釋然了,擡頭笑著對她說:“你說得沒錯,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林姑娘與沈大人交好,我若將實情和盤托出,還希望林姑娘能替我求求情。”

“我一定會幫你的。”林雨芝握著她的手安慰道。

離開詔獄的林雨芝看著萬裏無雲的天空,喬西如的事情馬上就可以告一段落了,只是她還是覺得好難受,她也覺得喬老爺才是該死的那個。

下午,小谷要求見沈確,林雨芝也站在偏遠角落。

“你有什麽要說的?”沈確問道。

小谷跪在地上,緩緩開口:“我知道殺死小姐的人是誰,也知道所有的計劃和過程。”

沈確叫來李慕,將小谷所說的話一一記錄下來。

“大人知道夫人在不日前突然暴斃了,夫人之前沒有生過什麽病,也沒有什麽中毒的跡象,在去世前還和小姐有說有笑,小姐很依賴夫人,兩人幾乎是形影不離,夫人突然暴斃,小姐接受不了,終日不言,時時泣淚,動了要隨夫人去了的心思。

可是,小姐是老爺和夫人的獨女,小姐放心不下老爺,我們還能將小姐勸住,可是老爺在夫人離去才月餘的時候,就宣布要將夫人的生前好友趙紅娟作為續弦,小姐隱約察覺,老爺與趙紅娟在夫人去世之前便勾搭在一起了。小姐多次也老爺爭吵,都無疾而終,小姐便更沒了活下的心思。

那日,林姑娘撿到了夫人留給小姐的簪子,小姐一眼便認出了站在林姑娘身後的沈大人,他與畫像上一般無二。小姐便故意與林姑娘拉近距離,將自己的遭遇講過林姑娘聽,在林姑娘t面前樹立要好好生活下去的假象,其實是想讓林姑娘在她死後給她當證人,證明她是被人害死的,沈大人與林姑娘交好,肯定會相信林姑娘的話。

小姐在與老爺爭吵時,故意摔了很多東西,營造被老爺毆打的假象,可是小姐死後我才發現,小姐身上根本就沒有傷痕,所以我找來汁液,在小姐身上染了一些。

小姐恨老爺,可是她卻做不到弒父,於是她便殺死了自己。”說到這裏,小谷已經淚眼朦朧。

“喬西如吃下的胭脂紅,哪裏來的?”沈確問道。

“夫人離世後,小姐便郁郁寡歡,不愛打扮,存下來的胭脂紅被用了一些,也不會引人懷疑。”小谷回答道。

林雨芝悄悄走出了大堂,其實她心裏也是站在喬西如和小谷這邊的,殺人的確實不是喬老爺,但也確實是他卻逼死喬西如。

她沒有辦法忘記,在使用系統回到喬西如死亡之前時,喬西如是懷著怎樣決絕的心情將胭脂紅倒進飯菜裏,又是怎樣一口一口塞進自己嘴裏的。

小谷沖過來,搶過她的筷子,哭著乞求道:“小姐,不能吃,我求求你,不要吃。”

喬西如神色愴然,用手抓起桌上的飯菜塞進自己嘴裏。

中毒倒地不起時,她抓著小谷的手,強忍著劇痛,顫抖地說道:“小谷,你.......一定要記住......記住我跟你說過的話,你一定要記住。”

她聲嘶力竭,眼睛裏滿是鮮紅,望著她母親的牌位,她以為她已經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當了,可是到最後她都沒有把眼睛閉上。

只是還是百密一疏,選錯了日子,小谷亦不該偽造傷痕,想將事情做得更加縝密些,反卻成了漏洞。

晚間,沈確忙完了,便送林雨芝回去。

一路上林雨芝心裏都沈重無比,喬老爺和趙紅娟被放了,小谷因為偽造證據,被關押了,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被放出來,喬西如,案件結束了,她的屍體也要被送回喬府了。

一切都結束了,可是喬西如死前的畫面確在林雨芝的腦海裏揮之不去。

母親去世的悲痛,對父親背叛的痛恨,這些喬西如屬於的情感在她的心裏滋長。

“大人,世間男子皆是如此薄情寡義嗎?就如同喬老爺這般,妻子在世時就可以與他人偷情,夫人離世後就迫不及待地與情人在一起。”林雨芝看著沈確,眼裏沒有一絲波瀾,好像心裏已經認定了答案。

“人各有異,喬老爺一人代表不了這世間所有男子,有薄幸者,必然也有深情之人。”沈確說。

“是嗎?”林雨芝答道。

“是。”

林雨芝下馬車後,打開門,走進寂靜無人的小院,深深地絕望感將她籠罩,是喬西如的絕望嗎?她好像也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了,她會不會也走上喬西如的路?

這世間當真是人人都該死!

這個忽然閃過的念頭嚇了她一跳。

“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沈確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她連忙轉過身,對沈確說:“大人,能不能不走?”

她不能一個人待在這裏,她怕自己一個不留神,就被喬西如留下的情緒捆綁,她可能會死的。

沈確腳步一頓,轉過身來看著她,眼裏思緒萬千。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不怕我對你行不軌之事嗎?還是你已經想好了要如何拒絕我?”沈確淡然開口,但卻說的是真話,經過昨晚檐下一事,他就對她有一種強烈的欲望。

“我不怕,我相信大人。”林雨芝說。

沈確苦笑,她總是這樣一句話就把他死死拿捏住,讓他做個正人君子,不要對她有任何的不軌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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