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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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江晚晚爭分奪秒的發奮學習又刺激到了江桃，她摸了摸自己的小書包裏裝著的剛買的幾張紙牌，忽然很後悔為什麽只買了這個，應該也去新華書店買本習題冊什麽的。
本來買紙牌也沒什麽，南丫島的孩子，哪個來虎頭鎮趕集不買幾張回去玩的。但是有江晚晚襯托，她買紙牌的行為就顯得很貪玩似的。
江桃越想越後悔，今天就應該買一本習題冊的，哪怕買回去吃灰，等父母問起也拿得出手。
想到回到家後可能會被父母問起今天趕集買了什麽，江桃快速轉動腦筋，想著應對的辦法。
還別說，真給她想到了。
她立刻朝江晚晚走去，好聲好氣喊了聲姐。
江晚晚倒是被她這聲姐喊出了警惕心，一臉防備問：“什麽事？”
“沒什麽，就是想看看你買了什麽習題冊？”
江晚晚覺得江桃應該不至於打她習題冊的主意，拿出來給她看了眼，說：“也沒什麽，就語文和數學的小學六年級配套練習題。”
江桃看到了，還沒翻開看就已經覺得頭暈了，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你平時不用的時候可以借我看看嗎？”
“借你？”江晚晚收回剛才覺得江桃應該不至於打自己習題冊的想法。
江桃乖巧點頭：“本來今天我也想買習題冊的，但是想著我們同一個班，學的東西都是一樣的，實在沒必要同樣的東西買兩份。”
這理由聽上去冠冕堂皇，但是江晚晚不信。
“真是這樣？”
“嗯，真的。”江桃努力表現得真誠。
江晚晚將信將疑，最終還是松口道：“行吧，不過事先說明，得在我不用的時候才能借給你。”
之所以答應，是覺得同身為祖國的未來，如果肯好好學習，以後做一個對國家有用的人，也是好事。
“嗯嗯，這是當然。”
“還有不能將我的習題冊搞壞，必須要愛護。”
“好。”江桃答應，心裏卻道，不過是本習題冊，還真當寶貝了。好煩，怎麽會有像江晚晚這麽喜歡學習t的人呢。女孩子家根本不需要那麽拼的，以後安排份工作，或介紹個好對象，日子還不是過得順順當當。
沒有江桃打擾，江晚晚安安靜靜看了一個多小時書，直到要啟航的船放下舷梯，在港口等候坐船的人開始往登船湧去。
她拎著東西，安靜跟在杜萍身後，隨著人流排隊登船。
她們算是第一批登船的，有了出來的那次坐船經驗，這次一上船後她就來到甲板處，一會看看排隊登船的人，一會看看其他。
她的目光在有意無意尋找一個身影，只可惜，直到船收錨啟航，也沒有看到。
看來是要坐最後一班了，希望不是因為自己耽擱了。
回航這段路程，江晚晚沒有再拿出課本來學習。
剛才在碼頭等待的時間已經學得差不多了，她想好好欣賞一下沿途的風景。
-
下午兩點半，船準時停靠在南丫島港口。
雖說上午吃了早飯才出門，但畢竟已經過去幾個小時，中間只吃了一碗芝麻糊，縱是杜萍自認能扛餓的，也已經餓得肚子饑腸轆轆。到家後也顧不上收拾買回來的東西，就鉆進廚房，給自己和兩個女兒煮了一碗素面。
現在的人節約，趕集基本都是吃飽了出門，買完東西再趕回來吃飯。沒誰舍得花錢在外頭吃午飯，杜萍他們還吃了一碗芝麻糊，已經算是奢侈。
吃過面，母女三人才終於又活過來了。
恢覆元氣的杜萍開始收拾自己從集市買回來的東西，江晚晚則去廚房燒熱水洗澡。
大中午坐船，到底是熱出了一身汗。
洗完澡後，整個人神清氣爽了許多。本來想開始做新買的習題冊的，李華卻來找她玩。
兩個同齡人躲在江晚晚房間，李華問她：“你今天去趕集買了什麽好東西沒？”
江晚晚指著放在桌面上的那兩本習題冊，說：“吶，買了這些。”
李華看到後不免失望，不死心問：“就沒買其他的？”
江晚晚笑，本想繼續逗她的，還是放棄了。
她從抽屜裏拿出今天逛菜場時在一家副食品店買的糖果，還用油紙包得好好的，一整包塞進李華懷裏。
“這是我今天買的散裝糖果，可能沒有大白兔好吃……”
“哇，晚晚你可太懂我了。”
江晚晚話還沒說完，李華就激動到一把抱住她，隨後趕忙開始拆包裝，迫不及待拿了一顆糖果塞進嘴裏。
“嗯，好甜。”
管它是不是大白兔，在李華看來，甜甜的糖果都一樣好吃。
江晚晚見她喜歡吃，抓了一把塞進她衣兜裏。
李華感動得不行，抓著她的手說：“晚晚，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江晚晚笑她：“能不能出息點，幾顆糖就將你收買了。”
李華嘿嘿笑了：“幾顆糖還不夠嗎？”
“肯定不夠啊，你可不要那麽好哄騙。”江晚晚哭笑不得。
李華擺了擺手，“放心吧，我才不是那麽好騙的。”然後又問她：“你一會要學習嗎？”
江晚晚沒有回答，反問：“怎麽了？”
“我們去找趙小娟吧，好不好？”李華語氣帶了點哀求，“上午我去港口買魚，路過她家，看到她媽媽又把她哭了。”
“又？為什麽要罵她？”
李華搖了搖頭：“不知道，不過趙小娟的媽媽經常罵她。”
她和趙小娟關系好，在江晚晚來南丫島之前，她和趙小娟玩得最多了。今天趙小娟挨了罵，一整天都沒看到人，怪讓人擔心的。
“去吧，我們去找她吧，我一個人不敢。”
經不住李華的哀求，加上聽到趙小娟那樣的情況，江晚晚便和她一起出門了。
站在院門口和隔壁鄰居大聲聊著天的杜萍見女兒要出去，提醒道：“晚飯準時回來吃。”
今天買了排骨，她打算今晚蒸了吃。
“好。”江晚晚應下。
趙小娟的父母是南丫島的漁民，家在另一片地勢比較平緩的山腳，江晚晚和李華走了二十多分鐘才到。
到了趙小娟家門口，李華扯著嗓門喊：“趙小娟，趙小娟。”
喊了幾聲，屋裏頭終於傳來趙小娟的聲音。
“來了來了。”
話落沒多久，就見她小跑著出來，見到李華和江晚晚，十分高興。
“你們怎麽過來了？”
李華笑道：“來找你玩啊。”
“可是……”趙小娟有些顧慮，環視了圈院子，竹竿上掛滿了鹹魚，說：“我媽讓我在家曬鹹魚。”
“沒事，這些魚都死了，又不會跑，你去學校上課的時候不都沒人看著。再說，我們只是在這附近玩。”李華極力勸說。
趙小娟覺得她說得有道理，開心應下：“你等我會。”
說完小跑著回家把大門關上，才跟著李華和江晚晚走了。
趙小娟問她們：“我們去哪裏玩？”
李華想了想，笑瞇瞇道：“去晚晚最喜歡的那個地方。”
“哪個地方？”趙小娟好奇。
李華卻賣起了關子：“去到你就知道了。”
“好吧。”
一行三人，一直往海邊走，直到爬上一塊大礁石。
趙小娟看著前方茫茫的大海，一臉茫然問：“這就是晚晚最喜歡的地方？”
“可不，她可喜歡在這裏偷懶了。”
江晚晚一直沒怎麽說話，聽到李華說自己來這是偷懶，不得不為自己辯解兩句，“你來這就是玩，我來這就是偷懶，這是什麽歪理。”
李華哈哈大笑，從衣兜裏拿出江晚晚給自己的糖果，分了兩人一人一顆。
三個人，嘴裏吃著甜甜的糖果，吹著海風，愜意得很。
突然，李華想到了什麽，從褲兜裏拿出一疊紙牌，說：“我們來玩這個吧。”
“好啊。”趙小娟開心附和，剛才她一個人在家無聊，就自己和自己玩拍牌，現在兜裏也裝了十幾張她攢了很久的紙牌。
江晚晚連忙提醒她們：“不要在這裏玩，小心……”
她想說，小心被風吹走，可話還沒說完，李話和趙小娟就豪爽地一把將紙牌拍在礁石上，一陣海風吹過……
“我的牌。”
“我的牌啊！”
兩人看著被風吹得飛起的紙牌，連連尖叫，手忙腳亂想去抓住。
江晚晚也連忙幫著去抓那些被風吹起的紙牌，一陣手忙腳亂後，搶救回來一些，大部分都被風吹到海裏了。
李華和趙小娟特別傷心，可也得頂住傷心，從那些好不容易救回來的紙牌裏認領屬於自己的。
認領結束後，李華還剩十一張，趙小娟更可憐，只剩五張。
李華一臉愧疚，自責道：“都怪我，要不是我那個破提議，我們的紙牌就不會被風吹走。”
趙小娟倒沒怪她，反而是說自己：“不怪你，也是我笨。”
江晚晚看著她們一副天塌了的表情，想笑又怕真笑出來會在她們傷口撒鹽，只能極力忍住。
“其實怪我，沒早點提醒你們。”
“你已經提醒了，只是我們手太快了。”李華倒是講道理。
江晚晚安慰她們：“沒事的，紙牌沒了可以再慢慢攢，事情已經發生就不要想了。”
“你說得有道理。”李華又從兜裏拿出三顆糖，一人一顆分著吃下。
到底是小孩子，傷心來得快去得也快。不能玩紙牌，哪怕只是幹坐著，也能找到其他樂趣。
過去許久，趙小娟不敢再繼續待了，怕父母回來看到她不在家會挨罵。
李華嘆了口氣，忍不住說：“你爸媽為什麽老罵你啊？”
說到這個，趙小娟也委屈，“我也不知道，可能我做得不好吧。”說著都想哭了，不過沒時間哭，有些急促催兩人：“快走吧，我真的得回去了。”
看到她如此忐忑不安，李華安慰道：“沒事的，現在天還早呢，說不定你爸媽還在哪裏忙呢。”
然而有時候事情就是那麽糟糕，快到趙小娟家時，三人就聽到趙母正扯著嗓門罵。罵趙小娟性子野，家裏曬著那麽多鹹魚也不在家守著。
遠遠地，趙小娟就害怕到發抖，但也只能硬著頭皮往家裏走。
趙母看到女兒回來，一把抓過，啪啪啪一個個巴掌打在她身上。
只聽聲音，江晚晚都覺得疼。
“你不要打人啊。”江晚晚不知道該怎麽處理這種情況，說到底她兩輩子其實都還只是個孩子，不知道該怎麽對抗一個大人對孩子的暴力，特別是這種暴力來自父母，似乎是那樣的理所當然地暴力。
“我打自己的孩子，你管得著嗎？”趙母對著江晚晚也沒什麽好語氣。
趙小娟低聲哭泣，不斷哀求趙母：“媽，我以後不敢了。”
然而她的哀求也只是讓趙母打得更兇。
江晚晚不知道該怎麽辦，笨拙上前拉扯，想將趙小娟護在身後，卻不料被趙母一推，整個人重心不穩，往後連退了好幾步，眼看就要往後仰倒。
李華嚇得大叫。
不過意外並沒有發生，關鍵時刻，江晚晚被人從身後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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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買紙牌也沒什麽，南丫島的孩子，哪個來虎頭鎮趕集不買幾張回去玩的。但是有江晚晚襯托，她買紙牌的行為就顯得很貪玩似的。
江桃越想越後悔，今天就應該買一本習題冊的，哪怕買回去吃灰，等父母問起也拿得出手。
想到回到家後可能會被父母問起今天趕集買了什麽，江桃快速轉動腦筋，想著應對的辦法。
還別說，真給她想到了。
她立刻朝江晚晚走去，好聲好氣喊了聲姐。
江晚晚倒是被她這聲姐喊出了警惕心，一臉防備問：“什麽事？”
“沒什麽，就是想看看你買了什麽習題冊？”
江晚晚覺得江桃應該不至於打她習題冊的主意，拿出來給她看了眼，說：“也沒什麽，就語文和數學的小學六年級配套練習題。”
江桃看到了，還沒翻開看就已經覺得頭暈了，但還是硬著頭皮說：“你平時不用的時候可以借我看看嗎？”
“借你？”江晚晚收回剛才覺得江桃應該不至於打自己習題冊的想法。
江桃乖巧點頭：“本來今天我也想買習題冊的，但是想著我們同一個班，學的東西都是一樣的，實在沒必要同樣的東西買兩份。”
這理由聽上去冠冕堂皇，但是江晚晚不信。
“真是這樣？”
“嗯，真的。”江桃努力表現得真誠。
江晚晚將信將疑，最終還是松口道：“行吧，不過事先說明，得在我不用的時候才能借給你。”
之所以答應，是覺得同身為祖國的未來，如果肯好好學習，以後做一個對國家有用的人，也是好事。
“嗯嗯，這是當然。”
“還有不能將我的習題冊搞壞，必須要愛護。”
“好。”江桃答應，心裏卻道，不過是本習題冊，還真當寶貝了。好煩，怎麽會有像江晚晚這麽喜歡學習t的人呢。女孩子家根本不需要那麽拼的，以後安排份工作，或介紹個好對象，日子還不是過得順順當當。
沒有江桃打擾，江晚晚安安靜靜看了一個多小時書，直到要啟航的船放下舷梯，在港口等候坐船的人開始往登船湧去。
她拎著東西，安靜跟在杜萍身後，隨著人流排隊登船。
她們算是第一批登船的，有了出來的那次坐船經驗，這次一上船後她就來到甲板處，一會看看排隊登船的人，一會看看其他。
她的目光在有意無意尋找一個身影，只可惜，直到船收錨啟航，也沒有看到。
看來是要坐最後一班了，希望不是因為自己耽擱了。
回航這段路程，江晚晚沒有再拿出課本來學習。
剛才在碼頭等待的時間已經學得差不多了，她想好好欣賞一下沿途的風景。
-
下午兩點半，船準時停靠在南丫島港口。
雖說上午吃了早飯才出門，但畢竟已經過去幾個小時，中間只吃了一碗芝麻糊，縱是杜萍自認能扛餓的，也已經餓得肚子饑腸轆轆。到家後也顧不上收拾買回來的東西，就鉆進廚房，給自己和兩個女兒煮了一碗素面。
現在的人節約，趕集基本都是吃飽了出門，買完東西再趕回來吃飯。沒誰舍得花錢在外頭吃午飯，杜萍他們還吃了一碗芝麻糊，已經算是奢侈。
吃過面，母女三人才終於又活過來了。
恢覆元氣的杜萍開始收拾自己從集市買回來的東西，江晚晚則去廚房燒熱水洗澡。
大中午坐船，到底是熱出了一身汗。
洗完澡後，整個人神清氣爽了許多。本來想開始做新買的習題冊的，李華卻來找她玩。
兩個同齡人躲在江晚晚房間，李華問她：“你今天去趕集買了什麽好東西沒？”
江晚晚指著放在桌面上的那兩本習題冊，說：“吶，買了這些。”
李華看到後不免失望，不死心問：“就沒買其他的？”
江晚晚笑，本想繼續逗她的，還是放棄了。
她從抽屜裏拿出今天逛菜場時在一家副食品店買的糖果，還用油紙包得好好的，一整包塞進李華懷裏。
“這是我今天買的散裝糖果，可能沒有大白兔好吃……”
“哇，晚晚你可太懂我了。”
江晚晚話還沒說完，李華就激動到一把抱住她，隨後趕忙開始拆包裝，迫不及待拿了一顆糖果塞進嘴裏。
“嗯，好甜。”
管它是不是大白兔，在李華看來，甜甜的糖果都一樣好吃。
江晚晚見她喜歡吃，抓了一把塞進她衣兜裏。
李華感動得不行，抓著她的手說：“晚晚，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江晚晚笑她：“能不能出息點，幾顆糖就將你收買了。”
李華嘿嘿笑了：“幾顆糖還不夠嗎？”
“肯定不夠啊，你可不要那麽好哄騙。”江晚晚哭笑不得。
李華擺了擺手，“放心吧，我才不是那麽好騙的。”然後又問她：“你一會要學習嗎？”
江晚晚沒有回答，反問：“怎麽了？”
“我們去找趙小娟吧，好不好？”李華語氣帶了點哀求，“上午我去港口買魚，路過她家，看到她媽媽又把她哭了。”
“又？為什麽要罵她？”
李華搖了搖頭：“不知道，不過趙小娟的媽媽經常罵她。”
她和趙小娟關系好，在江晚晚來南丫島之前，她和趙小娟玩得最多了。今天趙小娟挨了罵，一整天都沒看到人，怪讓人擔心的。
“去吧，我們去找她吧，我一個人不敢。”
經不住李華的哀求，加上聽到趙小娟那樣的情況，江晚晚便和她一起出門了。
站在院門口和隔壁鄰居大聲聊著天的杜萍見女兒要出去，提醒道：“晚飯準時回來吃。”
今天買了排骨，她打算今晚蒸了吃。
“好。”江晚晚應下。
趙小娟的父母是南丫島的漁民，家在另一片地勢比較平緩的山腳，江晚晚和李華走了二十多分鐘才到。
到了趙小娟家門口，李華扯著嗓門喊：“趙小娟，趙小娟。”
喊了幾聲，屋裏頭終於傳來趙小娟的聲音。
“來了來了。”
話落沒多久，就見她小跑著出來，見到李華和江晚晚，十分高興。
“你們怎麽過來了？”
李華笑道：“來找你玩啊。”
“可是……”趙小娟有些顧慮，環視了圈院子，竹竿上掛滿了鹹魚，說：“我媽讓我在家曬鹹魚。”
“沒事，這些魚都死了，又不會跑，你去學校上課的時候不都沒人看著。再說，我們只是在這附近玩。”李華極力勸說。
趙小娟覺得她說得有道理，開心應下：“你等我會。”
說完小跑著回家把大門關上，才跟著李華和江晚晚走了。
趙小娟問她們：“我們去哪裏玩？”
李華想了想，笑瞇瞇道：“去晚晚最喜歡的那個地方。”
“哪個地方？”趙小娟好奇。
李華卻賣起了關子：“去到你就知道了。”
“好吧。”
一行三人，一直往海邊走，直到爬上一塊大礁石。
趙小娟看著前方茫茫的大海，一臉茫然問：“這就是晚晚最喜歡的地方？”
“可不，她可喜歡在這裏偷懶了。”
江晚晚一直沒怎麽說話，聽到李華說自己來這是偷懶，不得不為自己辯解兩句，“你來這就是玩，我來這就是偷懶，這是什麽歪理。”
李華哈哈大笑，從衣兜裏拿出江晚晚給自己的糖果，分了兩人一人一顆。
三個人，嘴裏吃著甜甜的糖果，吹著海風，愜意得很。
突然，李華想到了什麽，從褲兜裏拿出一疊紙牌，說：“我們來玩這個吧。”
“好啊。”趙小娟開心附和，剛才她一個人在家無聊，就自己和自己玩拍牌，現在兜裏也裝了十幾張她攢了很久的紙牌。
江晚晚連忙提醒她們：“不要在這裏玩，小心……”
她想說，小心被風吹走，可話還沒說完，李話和趙小娟就豪爽地一把將紙牌拍在礁石上，一陣海風吹過……
“我的牌。”
“我的牌啊！”
兩人看著被風吹得飛起的紙牌，連連尖叫，手忙腳亂想去抓住。
江晚晚也連忙幫著去抓那些被風吹起的紙牌，一陣手忙腳亂後，搶救回來一些，大部分都被風吹到海裏了。
李華和趙小娟特別傷心，可也得頂住傷心，從那些好不容易救回來的紙牌裏認領屬於自己的。
認領結束後，李華還剩十一張，趙小娟更可憐，只剩五張。
李華一臉愧疚，自責道：“都怪我，要不是我那個破提議，我們的紙牌就不會被風吹走。”
趙小娟倒沒怪她，反而是說自己：“不怪你，也是我笨。”
江晚晚看著她們一副天塌了的表情，想笑又怕真笑出來會在她們傷口撒鹽，只能極力忍住。
“其實怪我，沒早點提醒你們。”
“你已經提醒了，只是我們手太快了。”李華倒是講道理。
江晚晚安慰她們：“沒事的，紙牌沒了可以再慢慢攢，事情已經發生就不要想了。”
“你說得有道理。”李華又從兜裏拿出三顆糖，一人一顆分著吃下。
到底是小孩子，傷心來得快去得也快。不能玩紙牌，哪怕只是幹坐著，也能找到其他樂趣。
過去許久，趙小娟不敢再繼續待了，怕父母回來看到她不在家會挨罵。
李華嘆了口氣，忍不住說：“你爸媽為什麽老罵你啊？”
說到這個，趙小娟也委屈，“我也不知道，可能我做得不好吧。”說著都想哭了，不過沒時間哭，有些急促催兩人：“快走吧，我真的得回去了。”
看到她如此忐忑不安，李華安慰道：“沒事的，現在天還早呢，說不定你爸媽還在哪裏忙呢。”
然而有時候事情就是那麽糟糕，快到趙小娟家時，三人就聽到趙母正扯著嗓門罵。罵趙小娟性子野，家裏曬著那麽多鹹魚也不在家守著。
遠遠地，趙小娟就害怕到發抖，但也只能硬著頭皮往家裏走。
趙母看到女兒回來，一把抓過，啪啪啪一個個巴掌打在她身上。
只聽聲音，江晚晚都覺得疼。
“你不要打人啊。”江晚晚不知道該怎麽處理這種情況，說到底她兩輩子其實都還只是個孩子，不知道該怎麽對抗一個大人對孩子的暴力，特別是這種暴力來自父母，似乎是那樣的理所當然地暴力。
“我打自己的孩子，你管得著嗎？”趙母對著江晚晚也沒什麽好語氣。
趙小娟低聲哭泣，不斷哀求趙母：“媽，我以後不敢了。”
然而她的哀求也只是讓趙母打得更兇。
江晚晚不知道該怎麽辦，笨拙上前拉扯，想將趙小娟護在身後，卻不料被趙母一推，整個人重心不穩，往後連退了好幾步，眼看就要往後仰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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