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皓，當初我別無選擇，除了默認，當初我想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其實現在想來是可笑的，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自己，還有他的孩子，在他看來，你根本不算是他的兒子。”慕宛月幾乎是咬牙切齒的。

誰都覺得慕宛月渾渾噩噩，可慕子皓怎麽覺著母親是心如明鏡，“媽，你別動怒，事情過去就算了，我會陪著你的。”

“你清算下現在慕氏所有的資產，我會和慕承翊去談，他回來就是要拿走原本屬於他的東西，我也就想通了，這慕家不能給他，其餘都給他拿去，我也想要去國外，遠離這裏。”慕宛月突然這樣說道。

慕子皓望著母親落寞的樣子，他心裏有說不出來的疼痛滋味，“媽，你別這樣，他不要慕氏，他說過他只想要一個真相。”

“是啊，他有本事知道真相，這世界上也就他能找到沈振華這個人，沈振華以為自己躲到國外去就能東山再起了，可他不知道慕承翊這麽多年養精蓄銳就為了等這一天，他是不可能放過他的。”慕宛月分析著，他們是同一個父親所生，還不清楚彼此的個性嗎？

在慕家，慕承翊即便是多隱藏自己的鋒芒，卻也在發光發亮。

“那媽呢，媽，你要原諒他嗎？”

“不原諒，簽離婚同意書那天我就發誓了，這輩子就再也不相見了，他在國內，我就去國外，他去國外，我就留在國內，兩不相見不相厭。”一世的夫妻竟淪落到這樣的地步，慕宛月也覺得自己可悲。

慕子皓拉著慕宛月坐下來，“媽，你以後想去哪裏，我都陪你去。”

“不用了，前半輩子，我總想要你有出息，規定你這個，規定你那個，連結婚都是我安排好的，如果不是那天我打電話讓你去了酒店，你也不用受困於趙家，原以為這樣的結果最好，但沒有想到實則也不是什麽好東西，現在趙家落魄，還要你來背著一身的債。”慕宛月伸手拍了拍慕子皓的手背。

可終究是他沒有控制住自己，終究是他不夠愛趙卿嫵。

“這些就別說了，慕家能熬過這些，你也不用去找慕承翊，他如果把自己當做是慕家人，就不會任由慕氏落敗的，媽，你放寬心，好好養身體才是。”慕子皓交代了兩句。

“少奶奶，你回來了啊？”張媽在遠處喊了一聲，趙雨菲慌亂地擡頭應了一聲，她就站在這裏，看得清楚他們母子在說話，即便是她付出了所有，在慕宛月的心裏，她也變成了一個負擔。

可她又能如何呢，她只能笑著走到他們的面前，“媽，子皓，外面風大，媽，還是回去房間裏吧。”

“我讓你看著媽，你又跑去哪裏了？”慕子皓冷聲道。

趙雨菲癟癟嘴，“醫院打電話給我，我去繳費了，對不起，子皓，我不該放下媽一個人的。”她委屈著解釋道。

“算了，吃飯吧。”慕宛月也想息事寧人，以前的那些囂張氣焰全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溫和，歷經了太多的事情，也該看明白了。

慕承翊收到了一封匿名郵件，可是以他的黑客技術，早就破解了郵件的歸屬地。

郵件內容也是她慣用的風格，大抵就是好久不見，這麽長時間來，你有沒有想過我，我很想念你，所以為你準備了一份大禮，拭目以待吧。

是一封根本就不需要回覆的郵件，字裏行間也都是傳達出來她的目的性。

慕承翊的眼神覆雜多變，把唐一海喊進來，“查到蹤跡了嗎？”

“晚了一步，已經被人帶走了，跟丟了，對不起，慕先生。”唐一海愧疚道歉。

慕承翊手裏的刪除鍵一按，“算了，我訓練的人總是沒有她的快，她在跟我比賽跑，我跑不過她，可她以為她這樣就可以又一次牽制住我，那她就想錯了。”

“慕先生，你想怎麽做？”唐一海問道。

慕承翊站起來，難得點了一支煙，他已經很久沒有主動去抽煙了，煙圈吐了出來，他才徐徐道：“她喜歡玩這樣的游戲，我就陪她玩，接下來，她會聯系上我的，對她來說，王律師和沈振華不過就是兩顆控制我的棋子，如果我不為所動，她自己會送上門來。”

“好，慕先生，還有一件事情，慕氏的資金已經短缺了，慕子皓貸款和融資都出現了問題，很快慕氏就會崩盤了，您是否要……”唐一海試探一問。

慕承翊擡手，“不用管，慕氏現在都以為將目光投向擎天，擎天可以收拾任何一個爛攤子，就不收拾慕氏，現在我回去掌管慕氏也是名不正言不順，只會覺得我趁火打劫。”

“明白了，但慕女士已經打電話過來，約你見面，大概也是為了這件事，您的安排是……”

“推了她，我暫時不想要談慕氏，就說我不在涼城，出差了。”慕承翊現在還沒要到和慕宛月談判的地步，事情一點點浮出水面，他不可能現在半路放棄。

“是，慕先生，我一會兒給她回話，那我先出去忙了。”唐一海退出了辦公室，慕承翊不停抽著煙，偶爾伴隨著幾聲咳嗽。

香煙嗆著鼻子一樣難受不已，“媽，是時候結束所有的一切了，也是時候該要給你一個答案，我會讓他們一個個都拉和你道歉，磕頭，那是他們欠你的。”他心裏暗自想著。

這樣的城市，這樣的心情，覆雜不已。

“餵，是，對，把追蹤器給我安上，你不是想要得到我的信任嗎，那就只能聽我的。”慕承翊撥通了一個熟悉的號碼。

對方說了幾句話後，慕承翊才將電話掛斷了，臉色異常冷漠。

過了一會兒，趙卿嫵來了電話，說是晚上想要同他一起去夜市吃宋嫂做的菜，他也同意了，吩咐司機把她帶出來。

這段時間經歷了這麽多風雨，他都好像要忽略了和她待在一起的時間有些少了。接下來他又有很多事情要去處理，可能又要冷落到她了，想著，便覺得心裏愧疚，想要多抽點時間陪她。

趙卿嫵很滿足於現在的生活，她多半是自己打發時間，但也總免不得想他的時候，就忍不住會給他打電話，就像現在她打完電話，就能高高興興地去找他，一起在外面吃個晚餐。

當然她是嘴饞了，想吃宋嫂做的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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