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八十五章是懺悔還是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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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趙雨菲在睡夢中醒過來的時候,只見身旁的位置空空如也,一夜,慕子皓竟然沒有回來,她伸手拿過了手機,想要給慕子皓打個電話。

可她拿到電話的時候,接到了趙家王媽的電話,“大小姐,你趕緊回來吧,夫人自殺了!”王媽哭著的聲音在顫抖。

趙雨菲的手機掉落在了床鋪上,不可能,她拼命告訴自己,她母親怎麽會自殺,她向來是最堅強的人了,她會幫助自己遮風擋雨。

精神恍惚著,聽到電話裏的王媽在叫喊著,“大小姐,你趕緊去醫院,姑爺已經過來接夫人去醫院了。”趙雨菲從床上跌落下來了。

慕子皓一夜沒有回來,已經趕了過去,她是感激慕子皓的。

她無法想象自己是如何驅車趕到了醫院了,奔跑地筋疲力盡後,出現在白色病房裏,好像周圍的一切都是白色的,白色的布覆蓋住病床,幾乎看不到別的色彩,眼裏除了白色還是白色。

趙雨菲不停地搖頭,慕子皓站在遠處和護士們在說著什麽,趙雨菲已經往後轉身欲走,慕子皓上前來,“雨菲,你要接受這個事實。”

“什麽事實,我媽明明好好的,我昨天還和她在說話,我自己送她去休息的,怎麽可能告訴我這裏躺著的是我媽呢,你們詛咒我媽幹什麽!”

聲音和身體同時在顫抖著,慕子皓抱住了她的身體,“媽已經過世了,節哀吧。”

“節哀,你讓我如何節哀,我爸已經躺在那裏,我媽又死了,我的世界一下子都變了天,你覺得我該如何呢,讓我心平氣和地接受這一切,我辦不到。”她哭喊著,嗓子幾乎是沙啞了。

慕子皓冷靜地說道:“人死不能覆生,你在這裏繼續喊著,又改變不了這個事實,你要接受這個事實。”他安撫著她。

王媽已經哭倒在了一邊,“夫人,你怎麽就這麽想不開啊!你走了,我和大小姐怎麽辦啊?”大多都是一些激動的言語。

趙雨菲一步一步走上去,異常冷靜地站在了謝美華的床頭,拉開了白布,謝美華慘淡的臉色,閉合著雙眼出現在她的眼前,“什麽時候的事情,為什麽發現地這麽晚?”

“大小姐,昨天夫人回去後就關在臥室裏,晚餐我送到房間的時候,她還好好的,今天早上我見她沒有下來,就去房間裏找她,沒有想到她……”王媽邊哭邊說著。

仿佛這一幅一幅的場景就在她眼前發生了一樣。

謝美華是吞食了過量的安眠藥,沒什麽痛苦地離開了這個世界,她身上穿著的是一件酒紅色的禮服,那是曾經趙樹峰說她穿著好看的禮服。

可是卻再也醒不過來了,“媽,你好狠心啊!”倏地一下,趙雨菲跪倒在了地上,冰涼的冷意傳到了膝蓋上,感覺到了刺骨,渾身像是撕裂了一般,從未體味到的寒意。

她咬著牙關,望著再也無法蘇醒的母親,想要去搖晃她,可是卻見著她安詳的面容,再也動不了,慕子皓說送到醫院的時候,人已經僵硬了,醫生沒有做任何的搶救措施,只讓她靜靜地離開了這個世界。

而趙雨菲卻連道別都沒有和她道別。

“媽,你拋下了我,我該如何呢。”趙雨菲趴在母親的身邊,放聲大哭,誰都阻礙不了她一般,自小母親把她保護的很好,掌上明珠一樣的寵愛著。

她卻明知道母親有抑郁癥,還任由她放著安眠藥,她也是殺害母親的幫兇,可是真正讓她過世的,一定是趙卿嫵,是趙卿嫵把她們的世界給毀了。

她的心底揚起了一股濃厚的恨意和怒氣,“媽,你安心去吧,我會替你報仇,讓她來陪你的,你一定不會孤單的。”

醫院的護工已經過來收拾,慕子皓扶住了趙雨菲的身體,讓護工將謝美華推了出去,趙雨菲捂住了自己的臉,淚水浸濕了臉上所有的面容。

慕子皓說是已經安排好了殯儀館,會直接前往殯儀館舉行儀式,王媽隨行已經先過去了,讓趙雨菲回家收拾一些謝美華生前的衣物。

趙雨菲才反應過來,母親過世,再也不會回來的事實了,回家的途中,她失魂落魄,像是丟了所有的神一般,慕子皓把她送回家裏去。

趙家,她原本幸福的家裏,現在父親躺著,母親過世,這對她來說是驚天動地的變化,踏進了他們的臥室裏,一切還是昨天她送母親回來的時候的樣子,房間內一塵不染,謝美華總是把自己的生活弄得很精致,王媽說她就躺在了床上一動不動地離開的。

她撫平了褶皺的床單,手指觸摸著上面,像是還留有母親的溫度,趙雨菲從未覺得如此心痛過,她的心一陣一陣抽著,窗還開著,今天突然就落雨了,慕子皓上前去關了窗戶,風揚起了窗簾,吹到了床頭櫃上,床頭櫃上的絲巾被吹落到了地上。

露出了一張信箋,趙雨菲忙著上前去拿著這張信箋,“子皓,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你去外面等我好嗎?”趙雨菲請求道。

慕子皓應了聲,便掩門而去了,趙雨菲打開了信箋,瀏覽了一番,看得出來是她母親的字跡,洋洋灑灑地整整一頁,好幾次都斷了,又接上去了。

“我這一生太過傳奇了,以為遇到了趙樹峰就是我的全部人生了,嫁給他,扶持他成立公司,那段時光是我最快樂的時候,不用計較任何,有時候分享了一碗餛飩就夠了,但是好景不長,我懷了雨菲,他希望是個兒子,但是最終生了個女兒,公司也越來越忙,產後我又得了抑郁癥,他卻對我的關心越來越少,我不知不覺就陷入了抑郁的氛圍之中,所以後來我總是埋怨他出軌,其實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他曾說,他在賀郁蘭的身上只是看到我當初的影子,但是卻再也和我回不去了,我忍痛接納了他和賀郁蘭的孩子,我以為就過去了,可是看著這個孩子,我總會想到賀郁蘭是我人生的汙點,我的人生該是完美的,不能讓任何的汙點玷汙,所以我選擇了去傷害另外一個孩子,毀掉賀郁蘭所有的生活,我做到了,賀郁蘭真的死了,我沒有推她進河,是他們自己跳下去,一切都和我無關,我內心這樣告知我自己,所以我盡管夜夜噩夢,都要讓自己去相信這個事實。”

讀著謝美華的一字一句,一邊讀,一邊落淚,趙雨菲覺得自己作為女兒,卻不曾關切過母親的一點心思,總以為母親很堅強,總以為她哄得父親開心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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