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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上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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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上歸途

早晨, 隨著冬日白霧漸漸散去,太陽升起,陽光溫柔的散落下來, 照著整個小山村朦朧又耀眼。

“這就走了?”山村一戶小院門口,一輛十分簡潔的木頭牛車停靠著, 上面坐著一個精氣神不錯的駕車中年婦人。

於富走近將一些幹糧給她,笑道, “是啊, 老馬, 一路上就麻煩你了,回來請你喝酒。”

老馬毫不客氣的接過幹糧, 爽朗一笑,“跟我還客氣啥。不過酒還是可以喝的, 哈哈。”這個山村以地勢優勢,幾乎與世隔絕。在沒有趙氏鋪子進來時, 村裏的人要買什麽東西要走一條很遠的小道去最近鄉鎮換取, 每次買個東西麻煩又疲憊, 有些老人行走不便, 沒辦法只得讓別人代買,村裏的人也樂意幫忙,慢慢地有需求代買的人多了, 就形成了專門為村裏代買跑腿之人, 老馬就是最近這幾年為村裏跑腿奔走之人。但自從趙氏鋪子開來村裏, 所需之物皆能買到,漸漸的老馬跑鄉鎮的次數也少了, 基本十天半個月才去一次。

這兩天老馬正打算去鄉鎮上,正巧被周從安他們遇上, 於富覺得路遠,就叫老馬捎上周從安兩人,雖是露天牛車,有些委屈了他們,總比自個兒走路強。

“澤兄弟,周妹子,你們一路保重。”看著周從安澤月坐上了牛車,於富和夫郎不舍的同他們道別。

“保重。”周從安澤月道。

牛車緩緩行駛起來,於富和她的夫郎離他們越來越遠,周從安眼睛澀澀,心中十分感激,如果沒有於富的伸以援手,他們倆早就葬於崖下深水中。

“阿澤,抱歉,之前說讓你傷養好了我們才離開,沒想到提前走了。”

“真的將趙雪知送於你的木牌留下了?”等再也看不見於富和她夫郎的人影,澤月猶豫的開口。那木牌是趙雪知小姨建立的趙氏產業趙家內部獨有的木牌,聽說趙雪知好不容易從她小姨那得來一塊,在她和周從安一起離開南安城時,將木牌給了她,自備不時之需。

“嗯。我們現在這般,身無一物,便將木牌留下了,雖不是什麽了不起之物,以後他們也許用的著。”周從安道,雖知不太合適,但事有輕重緩急,於富幫了他們這麽多,她總該知恩圖報。如果知兒知道,她也會讚同的吧!想到不知下落的趙雪知,周從安微微失神。

“籲~”隨著一陣搖晃,牛車停下。

背對著老馬坐的周從安和澤月不由回頭,“馬姐,怎麽了?”

老馬道,“前面好像是薛夫子,是在等你們不?”

兩人對視一眼,向前看去,站在不遠處帶著濃濃書卷氣書生模樣打扮的女子正是這裏唯一的夫子,薛時。見牛車停下,正朝著他們走來。

“薛時!”

薛時走近,行了一禮,“聽說你們今日要離開,衡兒讓我拿來一些自己親自做的小菜讓你們帶著路上吃,以感謝你們前幾日的相助。”她將手裏的包裹拿給他們,見他們驚訝,略微窘迫,“我們家裏也拿不出什麽好東西來,但衡兒說澤公子以前喜歡吃他做的小菜,就叫我拿來些,還請你們莫要嫌棄推遲。”

澤月反應過來,歡喜地t接過裝著小壇子的包裹,“沒想到這麽久未見,他竟然還記得,夫子,代阿澤同他說聲謝謝了,阿澤一定會將它們全部下肚。”

前兩日薛時夫郎意外跌倒,造成早產來找於富夫郎,正好他們遇上,聽說薛時家除了她和她夫郎,再無一人,澤月想著應該需要人幫忙,就和周從安隨著於富夫郎一同去了薛時家,情況緊急,還真幫上忙了。

事後聽澤月和其夫郎說話,像是認識許久!不過澤月未說,她也便沒提。

與夫子揮手告別後,澤月瞧見周從安的模樣,知她心中所惑,解惑道,“薛時的夫郎方衡同我一樣出自於江月樓,他比我年長幾歲,對我很是照顧,後來他……”他話頓住,轉而道,“你前幾日不是去過一次村裏的趙氏鋪子,說薛時可能是南安趙太傅家的人!”

周從安點頭,“所以……”看著眼熟的薛時、出自江月樓的夫郎、村裏趙氏鋪子掌櫃背地裏說道的大小姐,這不就是……心裏一思量,不由驚訝的看著澤月,“她就是趙太傅的嫡長孫,知兒的長姐趙雪識!”

澤月點頭,“之前有幸見過趙雪識一面,在這裏初次見到就覺得眼熟,但時間久了便不確定,而後聽你說起我心裏也生疑,前幾日在他家見到衡哥,我就大抵確認了。本想告訴你,但見你這幾日憂心忡忡,想來也快要離開,便沒開口。”

“也是。”周從安嘆息一聲,“就算早知道也不會有任何的改變,知兒沒消息,如果說起,徒增煩惱。再說,現在的處境我們早些離開對他們才是最好的。”

看著失落的周從安,澤月沒有開口,只是略帶憂傷安慰的握住了她的手,她對他揚了揚嘴角,緊緊回握住他的手。

牛車緩緩前行,離村子越來越遠,山間小道,只餘蔥蔥樹木。

他們真的離開了這個生活過兩個多月的地方,離開了這個遠離喧囂隱居避世的安全區,等到了鄉鎮,告別載他們一路的老馬,一路向南,直往南安城而去。

她要快些回去,為還未發生的事再做一次努力,不管結果成敗與否,試一試又何妨!

他們身著樸素灰衣,略微掩飾的灰色妝容,一路搭著順風車,走走停停好幾日,路過回都城途中的烏墨城。

“大姐,大哥,多謝二位了。”

告別順路搭他們的二人,周從安澤月打算找一處便宜點的客棧好好休息一晚,補充□□力和幹糧。

他們剛進城不久,澤月腳步頓住,神色微斂,“從安,好像有人跟蹤。”

周從安皺眉,“這麽快就有人找上來了?”和澤月對視一眼,心有計量,腳步同剛才一樣邁著。

走了幾步,感覺身後沒任何異樣,澤月疑惑回頭環視一圈,無任何有異之人,“怪了!剛才難道是錯覺?”

周從安回首仔細觀察了一番,也沒發現異樣,“不管是不是錯覺,這一路我們小心些總是好的。我們先去找個客棧,休息一晚。”這幾日他們風餐露宿,難得到了城裏,還是好好休息一晚養足精神上路。

澤月讚同,又打量了周圍,以防萬一,兩人離開時七拐八拐,急步隱沒在人群裏。等天快要黑時,兩人才找了一間勉強能住人的小客棧住下。

第二日一早,兩人準備一些幹糧,便悄聲離開烏墨城。按劇情來說,南安城皇室這會正為太女之位爭的火熱,她做為一個生死不明未見光的私生子,應該不會死咬著不放,不,應該分不出多少精力追著她才對。不過這會的周府怕是……

如今劇情多少有些偏離,周府可萬萬不要再像書中一樣。

風來,吹著草木嘩嘩作響,眼看就要下雨,不知是不是路人知道今日天公不作美,官道上除了一輛載著三人的驢車,前後數米不見一個人影。

“周妹兒,起風了,看來是要下雨了。”駕車的中年婦人瞧了瞧暗下來的天,“看來今日你和你夫郎不趕巧,要淋雨了。籲~”說話間,正好到了一個分叉口,她停下驢車,一男一女從車上跳下來,“沒事,劉大姐,這一路多謝你了。”

“沒事,順路嘛!”婦人不在意的揮了揮手,好心提醒道,“那你們一路小心點啊!這裏離下個驛站還有些距離。如果不是我家還有一段路,比去驛站的路短不了多少,大姐我就載你們回我那休息一晚了。”

“多謝劉大姐。你路上也當心些,下雨小路泥濘難走。”

眼見風越來越大,劉大姐道,“不多說了,看這天,這雨怕不小,你們快些走,男子還是少淋點雨的好。”

“嗯,小妹這就告別了。”道了謝,周從安和澤月轉身離開。

婦人也駕著驢車打算離去,突然想起車上有自己夫郎為她準備的東西,忙喊道,“周大妹子,你們等等。”

兩人回頭,婦人正跳下驢車,在車上翻了翻,翻出一把墨藍舊傘,還有一頂竹編鬥笠,急走兩步,將其拿給他們,“你們拿著,雖舊了些,但總能抵擋一些風雨。”

“不了,劉大姐,這……”周從安本能的拒絕。一路走來,劉大姐他們就是能勉強溫飽的普通農家,傘雖是平常物,但在這個時代平民百姓家裏也算得是貴重物,她將它拿走了,她家要再買怕是要過一段拮據的日子,再不然無傘,這天冷又下雨,再好的身體也不經扛的。

“拿著。這裏離下個驛站還遠著呢!”周從安不接,心善的劉大姐硬是塞給了她,然後頭也不回的牽著驢車向自己家的小路而去。

周從安還想要追去,這時雨嘩嘩落下,她腳步頓了頓,就這麽遲疑的功夫,劉大姐已經離他們好遠,她也不再掙紮,接受了她的好意,感激大喊,“劉大姐,多謝了,他日有機會從安一定將其送還。”

看著手中的傘,還有冷風中的雨,她心緒上湧,她究竟是有多大的福分,才能讓她每一次都能遇上善良之人,想起來這世界的日子,她不僅喜歡上周從安身邊的朋友親人,還有澤月,好像也開始喜歡上這個世界!

周從安回過神來,“阿澤,趁著雨小,我們快些找個地方避雨。”把鬥笠給澤月帶上,將傘撐起,牽起他的手,同他一起打著傘在雨中前行。

“咚~”水滴落在鐵質金屬的聲音極微弱的穿來,隨之一道劍氣刮破雨簾而來,頃刻,好幾道劍氣從四面八方湧來。

消失了兩個多月,該來的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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