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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生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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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生父親

長林院裏, “哐當~”一聲傳來瓷碗摔碎聲,隨之二來響起一道異常冷漠的聲音,“桃琴, 你果真是你主子的好奴才,什麽事都在你的掌握之中啊。”

“澤月公子, 桃琴是為你好。”桃琴清冷的聲音傳來。

澤月怒,嘴角嘲諷上揚, “為了我!你說的好聽是為了我好。為了我你就不該在流風的威脅下, 承認那玉佩, 告訴周從安的父親,將玉佩交給了她。”

桃琴擡頭, 額頭有一抹被剛才茶杯擦過留下的小血痕,勉強揚起嘴角, “澤月公子,如果那日我不是因為擔心你, 跟著你一起到了牢房,t 你是不是就從未打算告訴我?周小姐之事。”

澤月神情一冷, 沈默了一會兒開口, “我告訴了你,不是等於你主子就知道了嗎?到時周從安她………”

桃琴嘆息搖頭,“你又怎知我一定會告訴她?”

澤月皺眉。平時一些小事還好, 這麽大的事他作為派來他身邊協助或者說監視的人又怎麽可能不告訴她呢!

桃琴走到他身邊, 道, “澤月公子,不管周小姐的身份如何, 你和她都不會有結果。趁著主子未發現,早些擾亂大皇女和周府相鬥, 而後抽身離去才是對你最好的選擇。”

澤月一聽,眼神暗淡,“我怎麽不可能和她在一起?怎麽會……”不可能!他最後的話低下來,說著連自己都不確定。

“她護不了你。”桃琴殘忍道,“你為主子做事多年,暗地裏得罪了多少人,你不知道嗎?如果不是主子一直暗地護著你,你都不知死了多少回了!如今如果你就這麽抽身離開主子,即便主子不計較,周小姐也很難護你周全。她、並不適合你啊!”

“是嗎?”澤月聽了桃琴的話,失神。他有那麽糟糕?需要她的保護!不,他其實不需要她的保護的,他有足夠的自信能自保。

“無論如何,桃琴,周從安身世不要告訴你家主子可好?”澤月柔軟道,“如果被她知道,周從安會沒命的。”

桃琴雖不讚同,但見澤月如此這般低聲請求,他只得嘆息點頭。他不是讚同他這樣做,而且他將此事告訴他主子,對澤月來說可能也會是禍事,他不忍心。

十天後,任憑周從安多不願,在一個晴朗明媚的下午,皇上生辰之日,周父還是跟著周母去了。拿著那塊通透精致的玉佩去了。

周從安坐在牢裏稻草上,靠著墻,聽著流風帶來的消息,無力感從全身蔓延。雖因澤月,玉佩過她手之事,周父晚了去見唐紹和的時機,導致她並沒有同原書一樣,參加上皇上的生辰,少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但周從安的身份因周父還是被唐紹和知道,她私生子的身份算是實定了!

周父跟著周母進了皇宮,生平第二次見到唐紹和。在生辰宴結束,所有的使臣大臣都離開後,唐紹和在書房見了周父。

站在禦書房裏,周父皺著眉猶豫再三,將放在袖口的玉佩拿出來,呈給唐紹和,“這玉佩皇上可認得?”

玉佩通身墨綠,呈環狀龍形,十分通透精致,在整個南司國,只有皇族才有此美玉雕刻而成的皇族特有的龍形玉佩。

一臉嚴峻的唐紹和見到玉佩,皺眉,隨後一楞,猛地站了起來,眼神難以控制帶上驚訝激動還有驚喜。只片刻,唐紹和察覺自己有些失態,忙收斂自己外露的心情。

聲音微顫又隱忍著期望的看向周父,“你怎會有此玉佩?”

周父沒有直接回答他,將剛才進禦書房從周母手裏接過的畫打開,“皇上可認識此人?”

這是一副桃林桃花盛開美人相間圖。畫中桃花盛開,花瓣隨風輕輕落下,花間立著一位白衣男子,長相柔美,眉目精致如畫。青絲飛揚,衣袂翩翩,好看唇角輕輕上揚,霎時宛如桃花盛開,明艷動人的顏色甚至比桃花更甚。

看著畫,唐紹和眼神動容,不由走上前去,仔細看著畫中人兒,眼眸深情而憂傷,“墨兒。”擡眼看向在宴會上就覺有些眼熟的周父,“你怎麽會有朕為墨兒畫的畫?”

周父本就一直對唐紹和心生不滿帶著怨恨,見他親近叫著墨兒這個名字,臉色不由難看起來,壓下自己的心緒,極度不情願開口,“他是我哥,這畫中的人也就是你口中的墨兒蘇墨,是我哥,是我同父同母的親哥哥。”

“什麽!”唐紹和驚住。他從來不知周慶容的夫郎和墨兒是親兄弟,蘇墨是蘇家的兒子!

周父知他不知道,心裏對唐紹和更加的氣憤,如果不是她,他哥怎麽會死!怎麽會那麽年輕就離開了這個世界。

唐紹和回過神來,忙道,“那墨兒…你哥呢?你哥現在在哪兒?”

“他死了。”周父道,“生下孩子不到半年郁郁而死。”

“死了?墨兒死了!朕一直在找他,他怎麽就死了。”唐紹和難掩悲傷道。反應過來周父話中孩子二字,“孩子?你說孩子。墨兒他、他的孩子……”後來的話她完全不可想象。

周父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勉強平靜開口,“是你的孩子。”

唐紹和神情怔住,“墨兒竟然有了朕的孩子!為什麽?為什麽現在才告訴我。”她的眼裏自責後悔悲傷劃過,指責周父,“從錦州回來後,朕一直派人在找他,他就是你哥,你和周慶容竟從未向朕提起。你們聯合起來騙了朕。讓朕和墨兒……”

“你說我們騙你,你何時來蘇府找過我哥?何時向我們問起過?”周父忍不住嘲諷,“但凡你向慶容提起過一次,慶容都會違背我哥臨終前的囑托,告訴你。然而這麽多年來,你一次都沒提起過。再說……”周父頓了頓,心裏閃過各種情緒,“被騙的人不是你,是我哥。從一開始你就騙了我哥,名字是假,身份是假,地址是假,除了一塊象征著你身份的玉佩,一切都是假的。他找了你許久,等了你許久,後來慶容無意看到這個玉佩,他才知原來和他心心相印在一起一個月,贏了他的心得了他的身之人,竟是當今皇上。”

唐紹和神情覆雜,眼中閃過懊惱痛苦,“當時朝中局勢不穩,又遇一些意外,出宮在外,不得不用了一個新名。朕也一直在找他,當年朕派人去過蘇家,可是他們回來說,蘇府沒有蘇墨這個人。朕不信,還悄悄去過一次,只看到了你,再沒在蘇府看到過其它的人。”

“我哥他從出生就身體不好,一直養在錦州城有名寺廟後山桃林裏,那裏空氣好,環境好,很適合他居住。後來大些,他身體好些,我娘想接回來,但他覺在那挺好,我娘便依了他。所以外人知道我有個哥哥的人不多,即便知道,也是說我哥是個病怏子,見不得人。你就這般讓侍衛隨便打聽,當然打聽不到什麽。”

周父越說,唐紹和的眉頭皺的越緊。周父不說,這些事他一輩子都不會知道。

想起蘇墨死前的場景,周父心裏十分傷心難過。

十六年前,蘇止來到蘇墨床前,他有氣無力的開口,“止兒,我已知時日不多,你能答應我一個請求嗎?”

蘇止眼含淚水的搖頭,“不,哥,你不許胡說,你會好起來,一定會好起來的。你要我答應你什麽等你好了再和我說,你說的太早,我也記不住。”

蘇墨看著他,艱難的搖頭,“止兒,哥的狀況我們都清楚,你不用安慰我。我如今別無所求,心中只有一件事,你就答應了哥,讓哥安安心心的離開可好?”

看著蘇墨說話吃力的模樣,蘇止淚如雨下。哭著搖頭又點頭,“不管哥說什麽,止兒答應了就是。”

蘇墨勉強的勾起嘴角,“安兒在你和慶容身邊,我放心。你們定會將她當自己的孩子一樣。但是關於他的身世,我希望止兒和慶容一輩子都不要告訴她。一如皇家深似海,從此再難太平,讓他像普通人家的孩子一樣平安快樂的活著就好。”

“他知道了朕的身份,為何不來找朕,如果他來找朕,朕一定……”唐紹和道。

“一定怎樣?”周父嘲諷嘆息,“過去就讓它過去了吧。臣夫今日來,不是想要為我哥抱不平,也不是想要從皇上這裏得到什麽,而是……”

周從安是唐紹和的私生子,只要不讓其它人知道,她以後的生活便不會有明顯的變化。周從安躺在大牢裏,這樣想著。心裏好像沒有之間那麽糾結了。

以周父對他哥的感情,對她的愛護,不想讓她受這麽多苦而去找唐紹和也在清理之中。

窗外夜色到來,大牢裏的人陸陸續續的睡去。周從安也跟著一起閉上了眼。來這裏都快二十多天,她都快習慣了。沒準明天一睜開眼,她就可以出獄了,身為皇上的私生子還是有點好處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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