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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應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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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應試

百家酒肆位於城中以南平民區裏。不算大也不算特有名。不過,只要是喜愛喝酒之人,皆知道這個酒肆。原因無它,這個酒肆裏的酒香純而好喝,正所謂好酒是也。

趙雪知和葉青梅能知道這個酒肆,也算是誤打誤撞。偶爾興起便約幾個人來喝它一喝。

正巧好久未來,今天遇上周從安,剛好就帶著周從安來了。

三人在二樓窗口坐下,一來便點了二壺。趙雪知和葉青梅聊著,周從安謹記原主在外面基本不多話的性子,也不隨便插話,偶爾他們問起,她才說幾句。就目前看來,自己多說多錯,少說少錯,還是盡量少說比較安全。

應趙雪知熱情相邀,周從安不知不覺喝了幾杯,周從安算是知道了趙雪知的家世背景。

說起趙雪知這人,來頭還不小。她是兩朝帝師趙老太傅趙儒行的孫女,趙大人的小女。從小資質過人,十分聰慧,深得太傅喜愛。一家人甚是寵愛,寵著寵著慢慢的竟長歪了。打架逗鳥無一不精,青樓花館無一不去。打罵了幾次未果後,趙太傅也不再管他,大有恨鐵不成鋼,任其自生自滅的意味。

周從安聽說時差一點為趙雪知豎大拇指,這禍禍的本領可是比謝長夢和葉青梅有過之而無不及啊!

這女尊女子當真牛逼!

連喝酒亦是!

本以為他們隨便喝喝就行,沒想到最先兩壺酒喝下,還要了兩壺,直接喝的底朝天。

趙雪知葉青梅倒是無事,只有些微醉,周從安卻已經滿臉通紅,醉的迷迷糊糊了。

回去時,還是趙雪知派人將他們送到了周府門口,流風背進府的。

本來一開始她也沒打算喝酒。沒穿之前,她酒量小,一喝酒就會醉。原身體弱也是不常喝酒,喝醉那不是擺明著的嗎!

好在她酒品不算太差,沒鬧出什麽大笑話來。一路上周從安模模糊糊的想起,心情不由放松了幾分。

“安兒~”剛穿過廳堂,一道響亮的聲音響起,伴隨著一道墨綠色身影出現在廳堂裏。

背著周從安的流風腳步頓住,立馬將周從安放下,改為扶著周從安,青竹也忙扶在另一邊。

“正君。”青竹和流風恭恭敬敬的喚道。

本有些迷糊的周從安睜開眼簾,視線裏果真出現了原主父親墨綠色身影。周父身著墨綠衣裳,保養的不錯,快四十的人看著三十左右,長得嬌小貌美很是好看,是符合這女尊女子審美的那種好看,身上還帶著少年們沒有的那種端莊成熟的美。怪不得周從安長得這般模樣,敢情是遺傳到父家這邊啊!

此時周父眉頭緊皺,臉色難看,聞著周從安一身的酒意怒氣四起。

周從安頓時頭腦清晰了不少,酒醒了一半,忙腳步不穩的規規矩矩的站好,道,“爹。”別看周父端莊優雅的模樣,實際上那可是全府公認的公老虎,與母老虎之名異曲同工之妙。

“還知道我是你爹!”周父語氣不善,火蹭蹭上冒,“長夢帶你出府,就帶你去喝酒了!”

“沒,沒。”周從安忙搖頭,“表姐好心帶我出去解解悶,沒想到臨時有事回去了,我自己好奇喝了點,和表姐沒有半點關系t。”看謝長夢對原主做的那些事,還是為謝長夢撇清關系才好,不然又給她找一些亂七八糟的事來。

“什麽!長夢這崽子帶你出去竟然半路走了。”周父怒氣更甚,“不知道你才摔倒過腦子不好嗎?這長夢~”

周從安在旁一聽,眼皮一跳一跳的,沒想到讓周父把火直接發到了謝長夢的身上。

見周從安低垂眼簾,身子一顫一顫,周父頓時有些心疼了。想到自家閨女平時從不飲酒,如今摔倒後腦子不好使,看書的進度也落後了,心裏怕是難受,所以今天才飲了如此多的酒回來。

這樣一想,對周從安滿身酒氣的怒火全都化成了滿滿的心疼。對周從安身旁的青竹道,“先把小姐帶下去醒醒酒。”

“是。正君。”青竹應道。

周從安一聽,緊繃的神經放下,剛想松一口氣。沒想到周父道,“明日我再跟你算賬。”說後讓青竹帶她下去了。

周從安瞬間頭暈了。哎……我的老爹啊!能不折騰嗎?她不過就只喝了一點酒,至於嗎?如果她知道周父在心裏以為換了芯的周從安腦子不好使,她怕是更要炸毛!誰說腦子不好使了,你家腦子才不好使呢,她不過是不喜歡讀書罷了,遙想現代,她專業成績那可是全系第三。

見人慢慢消失在眼前,周父才臉色擔憂的嘆了一口氣。對於周從安,他真是操碎了心。以前只知道悶頭讀書,他擔心,自從他摔倒昏迷了兩日後醒來,她倒不悶頭讀書了,卻是一點也不愛看書,今日出門還曉得喝起酒來。

“正君,大人回來了。”周父身邊的侍從來到他身邊道。

周父回頭,周慶容已經出現在了眼前。一身深紅官袍,五官英氣,沈著穩重,行走如風,自有一番三十幾歲穩重溫潤之氣。

“回來了!”等周慶容走到身邊,周父溫和道,“可還好?”

周慶容點頭,“嗯。朝中暫時相安無事。聽說安兒今日出門了,回來了嗎?”兩人邊說邊相擁向他們院子裏走去。

提起周從安,周父就一臉無奈嘆氣,“回來是回來了,卻喝的爛醉如泥還是被流風背回來的。”

周慶容皺眉,“安兒自從摔倒昏迷醒來後,性情就有些變化。有勞遇兒多費心了。”周父的名字叫蘇遇,所以周母一直叫他遇兒。

“那是什麽話。”周父難得溫和點頭,“這都是遇兒應該做的。”頓了頓自責道,“這也怪我,安兒生辰那日我就不該一時興起送正秋和凡煙去,這兩孩子年齡小,不知分寸,反到是害了安兒。”

“那裏,不是你的錯。”周慶容溫柔道,“你也是為了她好。如果我們再不幹涉,安兒一直像之前那樣下去,怕就真傻了。她現在這樣也挺好。”

“這樣真的比以前好嗎?”周父擔憂道。

“嗯。”周母點頭,“自從前幾日安兒醒來,她的性子比以前活波鬧騰,反到更像現在的年輕人了。”才醒來時,她感覺周從安有些變化,想著是不是腦袋摔壞了,或者受刺激了。後來經過這幾天,她除了性子比之前活潑了一點,倒沒什麽變化,她也就放心了。現在她對周從安這個變化心裏多少還有些欣慰呢。將現在的她放任出去,她的心裏才算有些放心。

周父想了想,好像是這麽回事,一時釋然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他何必在這裏瞎操心。她以後還有一大段未知的路要走,如今的性子終歸更適合一些。

周從安被青竹風流帶回安怡院,還沒脫完衣服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來。

等周從安醉酒醒來,已經到了半夜。一睜開眼,夜色裏點點微暗的燭光映入眼裏。青竹那淡淡的青色身影就在床前守著,手撐著腦袋打著頓兒。

她茫然的眨了眨眼,看著長得耐看柔和的青竹,一時竟不知自己身在何處。

她怎麽忘了,真正的周從安對任何的男子都沒有太深的感覺,卻獨獨很聽青竹的話。以前的周從安是喜歡青竹的吧!

旁邊的青竹疲憊中感覺身旁有所動靜,驚醒過來。

“小姐,醒了,睡了這麽久,餓了吧?”青竹扶著周從安起身,“想著小姐會醒來,一直備著粥,青竹這就端來。”等她點了頭便轉身出去。

周從安走到屋內桌前坐下,看著身上換過的白色褻衣,不由老臉一紅,嘴角抽搐,青竹趁她睡著竟然給她把衣服換了!

青竹端著在院裏小廚房溫著的粥推門進來,將粥放在她的身前,“小姐,吃吧!還熱著呢?”

周從安肚子正好傳來咕咕聲,忙接過碗吃起來。從半下午和葉青梅喝了酒一直到現在大概快淩晨,一直沒吃過東西,這會真餓了。

吃過粥後,青竹見她臉色不好,還想留在這裏照顧她,被她勸走。

周從安睡了一覺,酒醒了,再躺在床上竟然沒有了睡意。盯著床帳不由征征出神,她能說她好想家嗎?現實裏的家。不知她在現實是活著還是死了,她的父母很傷心還是跟本不知道她出事穿書了?

好在她不是獨生子,真死了,她父母不至於絕望。想著想著竟然慢慢的睡著了。

第二日周從安醒來時青竹已經推門進來了。

“小姐,正君來了,在書房中等小姐。”青竹邊為她梳頭邊道。

“什麽?”周從安微驚,“他來做什麽?”穿書的這些日子,周父雖然時不時要來念叨她幾句,但也極少來她的院子。以謝長夢的話來說,你爹對姑姑噓寒問暖都嫌少,那顧得上你。再加上表弟的親事還未定,有的忙的。

“青竹不知。”青竹淡笑道,“小姐去了應當就知道了。”見她有些茫然,青竹道,“昨天回來,正君的臉色有些不太好。”

“哦。”經青竹一說,想起了昨天她出府喝醉回來遇到周父之事。今日周父真秋後算賬來了?

她頂著淡淡的陽光推門而入,一抹墨綠身影在書桌前背對而立。聽到腳步聲回過頭來,一張漂亮溫潤的臉映入眼簾。他的手裏正拿著一本書,看著她進來,將書放下,向一旁的椅子坐下後開口,“來了。”

周從安面上聽話順從的走到他面前,“安兒給父親請安。”心裏忍不住打起小九九。周父這是為昨日之事發飆的前奏?

周父面帶笑容道,“馬上就要會試了,準備妥當了嗎?”

“呃?”周從安微楞,周父是來說會試,不是要責罵她的?她心中微微一喜,只要不逮著她的錯一直嘮叨就行。雖然一開始他的嘮叨有利於對原身的了解,但多了就真成經了。

“爹想來看看你準備的如何了?”周父難得溫柔道。又拿起了書桌上的書,“這些安兒可看懂了?”

“嗯嗯。”周從安胡亂的點頭,反射弧漫長的反應過來,“什麽?會考?我參加了會試!”周從安震驚無比。

“是啊,時間已經不多了呢!安兒可有把握?”

“我、我、我……”周從安我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個所以然來。

周父見此,好笑道,“之前我和你娘讓你不用急著參加科考,可是你自己想去試試。沒把握也沒關系。你才十六就考上了舉人已經很不錯了,這次沒考上下次再考就是。”他怕她因傷耽擱了幾日,傷好沒進書房,失了信心,傷心又傷身,所以來看看。不然他巴不得她科考失敗。之前如果不是周母,就算原主周從安說破了天他也不會同意她參加科考的,更不用說還考了個舉人。

聽周父這樣一說,周從安想起來了,書中的周從安好像確實在年齡不大時參加了科考,考上了進士,不過卻與狀元探花榜眼前三名擦邊而過,她也算是考上了又落榜了。

不過在那麽多莘莘學子,能考上進士,成為那一屆二十幾個進士的一員,已經是學霸中的學霸了。

此她非彼她,她能說不去嗎?讓她一個現代人去參加古文科考!還要考上進士,這玩笑開的~別逗了~

心中狂吐槽,面上見著周父真的擔憂又期待的眼神,周從安只得硬著頭皮故作淡定的應下,“嗯,安兒知道了。”還是先應付周父走了再說。看著他身為一個男子卻如女子嬌弱的體格,她心裏有些咯的慌。

結果這一心軟應下不要緊,再後來周父不為此事絮絮叨叨,周母卻無比的關心此事,直把自己以後的輕松日子搭進去了,在周母突然的高壓下,不得不繼續原身的日常,看書。而且是頭懸梁錐刺股式的看書日常。

誰叫她現在占了她閨女的身體呢!話說原主考上了進士,她怎麽也不能考的太差了不是!至少要掛到進士的尾巴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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