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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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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番外二

宴席結束後, 兩小只由於白日玩得瘋,上了馬車後便沈沈睡去,直到下車被奶娘抱住也沒能醒過來。

今夜不必哄兩小只睡, 林桑晚沐浴完後舒服地伸了一個懶腰, 往屋內掃了一圈,不見沈辭身影。

她疑惑了片刻,隨即掀開被角,闔上眼沒心沒肺地睡著了。

直到身後一具溫熱的身體貼了上來,她才迷糊地問:“什麽時辰了?”

“三更。”沈辭抱起她, 吻著她雪膩脖頸, 低沈而又磁性問:“要嗎?”

他剛沐浴完後的清新氣息浸在她的頸窩, 讓她有些微癢。

她翻過身, 往沈辭懷裏蹭了蹭,“你去哪了?”

“解決一點陳年舊事。”

手指緩緩而上, 寢衣散開, 膚若凝脂,滿手滑膩香軟。

“嗯......”她瞇著眼, 有冷風漏進被窩, 她本能地往沈辭懷裏蹭, 扯著他寢衣,“是什麽事值得你半夜丟下美妻?”

沈辭沈默片刻,一雙淡眸滿是霜雪之意,可在吻上她的唇後, 又成了雪山崩塌。

他剛去找陸岑,打了一架, 至少半年內,陸岑再也蹦噠不起來了。

他要讓他牢牢記住, 朋友妻不可欺。

林桑晚覺得今夜的沈辭過於狂熱,困頓的靈臺清醒了七八分,擡眸望去——

沈辭青絲如瀑般散落,原本白皙如玉的臉頰透出一層淡紅的淺暈,在燈光下竟比自己還要美上幾分。

“唔。”她吃痛地開口,雙手抵在他胸前,“你怎麽咬人?”

沈辭自小做事就內斂克制,妥帖刻板,可在情、事上,他卻好似換了一個人,有時候會跟個孩子一般,生悶氣時能抱你啃上一天,惹得你心癢難耐,卻偏不給你。

若是吃味了,便更孩子氣了,動不動咬人。可宴席上,挺相安無事的,自己沒惹他呀?

林桑晚見他不說話,一雙淡眸深沈地望著自己,於是往床裏縮了縮了,可他手勁實在是太大了,又白又直的雙腿還是被他攥得緊緊的。

“夫君,明日還得回沈府見叔伯,我們改日再戰?”

沈辭目光不動,可在看到大腿內側的短疤後,熾熱的眸倏然暗了。

修長的雙手輕輕撫上,慢慢摩挲著。一陣顫栗後,忽然被濕濕熱熱包裹,林桑晚推著他頭:“別舔了。”

沈辭擡頭,忽然問:“痛嗎?”

林桑晚:“什麽?”

沈辭道:“當初墜崖時,痛嗎?”

好半響,她才明白沈辭問什麽,捧起他的臉,笑瞇瞇道:“你是不是找陸岑去了?”

沈辭哼了一聲,不置一詞。

見他有了脾氣,林桑晚含上他白皙如玉的耳垂。

當初最後一戰雖然贏了,卻是險勝。奮勇血戰七日後,半路出現刺客,為救陸岑,她背部中了兩箭,幸好沒傷到要害。

只是不幸掉落懸崖,大腿被河岸邊銳利巖石刺傷,又得不到不及時救治,才落下傷疤。陸岑也一度以為自己死了,找了半月無果,只能將戰死的消息傳回永都。

後來她又得知蕭逾白不肯立後,不肯選秀,於是她痊愈後和陸岑商量,準備將計就計,天下大局已定,急流勇退才是她最好的歸宿。

“陸大帥於林府有恩,在神勇軍出事後,他當即去往了北疆,雖未幫上大忙,但是收拾了殘骸,不至於四萬神勇軍屍骨無存。後來我去了南虎軍,得他傾囊相授,悉心栽培,他的恩情,我想這輩子都是還不完的。”林桑晚凝視著沈辭的臉,道:“我能舍命救陸岑,只是因為恩情,因為友情,而無半點男女之情。”

陸南岳與父親同輩,自小望著先祖後背一步步長大。他與西堯對戰幾十年,回顧一生,輸的戰爭屈指可數,可他每次站在城墻上,眺望著黑河對面的西堯國,卻是憂心忡忡。

他已過四十,可新生一輩中,無人能頂上他位置。

當他對自己說出“你寬容、機敏、善變通......不出五年,你便能徹底打敗西堯軍,你會迎來屬於你的時代,只是在此之前,你要學會心硬。”

她當時震驚許久,祖父都不曾如此誇過她。陸南岳於她來說亦師亦父,她不可能看著陸岑死在自己眼前,而什麽都不去做。

沈辭冷峻至極的臉上有了點波瀾,撫著腿的手緊了緊,骨節發白。

他有些氣自己,為何不多問一句。他收到信後,一直以為,她只是偷梁換柱,不曾想是真的落崖。

沈默半響,他深吸了一口氣,低啞的聲音才響了起來,“我倒是希望你自私些。”

林桑晚纏上他脖子,淡笑道:“至少在地府相聚時,我能很自豪地告訴祖父、父母他們,我沒讓他們失望,我沒有侮辱鎮北王府的名聲,我對得起任何人。”

“至少往後歲月,我們能活得舒心坦蕩,這樣不好嗎?”

燭火搖晃,沈辭眼睫顫了顫,猛地將她撈起,分開雙腿,攏在懷裏,低啞道:“不好。”

他不是聖人,他有私心,若是可以,他真想用鏈子將她鎖在自己身邊,這樣她就不會從自己眼中消失。可若真如此,那她就不是她了。

即使被她拋棄百次、千次、萬次,任憑她每次第一選都是將他放開,可片刻後,一想起她那張笑得清澈明艷的臉,他便又會生起無窮無盡的念頭和恬不知恥的勇氣,拋卻清傲和名聲,然後剖開自己的心,又捧出深沈若海的情誼,只為留住她。

外頭風雪正大,他埋在她胸前,似有淚珠滑落,灼燒著她的心口。

“沈辭,沈辭,沈辭......”不知為何,她心中隱隱作痛,一疊聲喚他。

沈辭眸色更暗了,一舉一動間不似往日那般溫潤有禮。

天際泛起魚肚白,她實在撐不住了。

沈辭全身冒著細汗,額間青筋浮起。

他吃力道:“錯哪了?”

“嗯嗯嗯......我......嗯。”

沈辭扣在她細腰上的手一緊,低沈道:“以後不準見陸三。”

“唔......唔,都聽您的。”林桑晚趕緊表忠心,這人的折磨人法子,消遣人的手藝可謂巧奪天工。

......

翌日,昨夜戰到天明的沈辭一如既往準時起床,先陪著兩小只練功,用完早膳後又開始練字學習。

林桑晚醒來時,兩小只已經趴在窗前盯了很久,只是迫於沈辭威壓,不敢大叫出聲。

“娘親以前真是大將軍嗎?”沈翩宜盯著慵懶的林桑晚,嘟嘴問。

沈淮嚴肅道:“爹爹說是。”

“說不定是爹爹騙我們呢?”

沈淮正色道:“爹爹不會騙人。”

“那就是娘親把爹爹也騙了。”

......

若有一種聲音能讓你瞬間清醒,那便是孩童嘮叨不停的話語。

“沈淮!沈翩宜!我......有在聽!”林桑晚朝窗戶吼了一聲。

她那光輝偉岸的形象,登時消失殆盡。她好氣,要不是沈辭,她何至於此。

兩小只登時從凳子上跳了下去,朝沈辭喊道:“爹爹,娘親醒來了,我們可以出發了。”

自沈辭當上首輔後,他另開了府宅,以前的沈府他也很少回去了。

他們到時,沈司瑤和齊乘淵已經在門口等著了。兩小只一下馬車,見到不同兄姊,歡呼雀躍地抱了上去,在裴松和席閆陪同下,兩小只跟在沈氏兄弟姊妹後面玩得不亦樂乎。

沈辭叔父沈懷青已經有了白發,見到沈辭時登時熱淚盈眶,平覆心緒後,看著林桑晚重重籲了一口氣,千防萬防,家裏的好白菜還是被她啃走了。

林桑晚朝他盈盈一禮,也不在意他眼中奇特神情。沈辭許久沒回沈府,與叔父間聊了許久,而她則同沈司瑤敘舊來了小半日。

開宴前,林桑晚望著後山的皚皚白雪,粲然問道:“沈辭,你還未告訴我,你家後山有什麽?”

走在稍前方的沈辭忽然停下,轉頭遙遙望了她一眼,輕舟已過萬重山,她還在,他也在。

“真想知道?”沈辭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林桑晚被他盯得心內有些發悚,想起昨夜的瘋狂,臉上泛起淡淡一層紅暈,可又抵擋不住好奇心,朝他挑眉,展顏笑道:“嗯,想知道。”

許是昨夜滋潤得好,沈辭面色愈發燦若逃離般雲霞蒸騰,他嘴角微勾,擺了擺手,示意跟上。

白雪皚皚,寒風習習。

沈府後山應是許久無人踏足,原本的林間小路被雪覆蓋,找不到往日的痕跡。

沈辭走在前頭,身姿挺拔,林桑晚踩著他的腳印,手心裏是他細膩的手溫。

一路上,她不斷嘮叨道:“沈辭,你還記不記得,我有一次逮著你不在家,偷偷跑來泡溫泉,結果你一回來看到趴在池邊睡著的我,以為我變成了水煮魚,忙跳下水將我喚醒。那是你第一次不顧男女大防吧?”

沈辭搖了搖頭,道:“不是。”

林桑晚疑惑道:“那是哪次?難不成你早就悄咪咪偷吃我豆腐了?”

沈辭無聲笑著,握著她的手用了點力,道:“你每次喝醉後,都是我抱你回的林府。”

“那我每次喝醉酒後,夢到自己輾轉品味滑溜溜的晶皮舌頭,可每次正要吞入時,都能被憋醒,不會也是你幹得吧?”林桑晚登時幽怨地看著他背影,那年,她的夢,沒一個得償所願的,到嘴的美味都能飛走。

風光霽月的沈辭登時沈了臉,腳下踉蹌一下,道:“我的吻,竟能讓你夢到豬舌頭?”

重點不是這個吧?可她屈於他的淫威,岔開話題,嘻嘻笑道:“嗳,不是啦,原來你那麽早就喜歡上我了。”

沈辭沈聲道:“要比你想的還要早。”

林桑晚覺得自己腦子轉不動了,“什麽時候?”

沈辭淡淡道:“自己想。”

想了許久,還是想不到。

於是她又岔開話題,道:“你知道嗎?你以前可好玩了,心內動不動就生氣,動不動就焦急,動不動就緊張......可你面上還要保持著君子風度,端莊有禮,但又忍不住想要同我比劃幾下。我特別喜歡你看不慣我,又對我無可奈何的樣子,尤其是......”

沈辭靜靜聽著,他素來喜靜,不是一個多話的人,而她也習以為常,有人傾聽,是極好的事情。

直到走到溫泉旁邊的涼亭,她看了亭子裏還有邊四季常青的柏樹下,掛著紅彤彤的花燈,一盞,兩盞,三盞......

雖落了灰,可還是能看到一排排花燈上畫得都是她的團案。

有她彎弓射箭的畫面,有她在星空下放明燈的畫面,有她喝酒嬉鬧的畫面,有她......

沈辭拿出火折子,一盞盞點上,萬燈晶亮,灑下灼灼光輝。

東風夜放,火樹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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