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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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2 章
瀲灩一路上都在思考怎麽回敬仙人的伏擊, 如今交了鹽城的任務，不再有錄影石隨行，自然要盡快實現自己的計劃。不管能不能對仙人產生實質性傷害, 只要能給仙人添堵，瀲灩就非常開心。
總不可能讓仙人策劃實施了這樣一場聲勢浩大的伏擊而不必付出代價。
瀲灩神樹之種在手, 可不願意白白咽了這口氣。所以不管鹽城的居民打探什麽，瀲灩都毫不吝嗇詳細解說, 把仙人賣了一個幹幹凈凈。
瀲灩在燒烤攤坐到入夜, 又飽飽吃了一頓烤肉大餐, 才在燒烤鋪掌櫃的介紹下，入住了附近的一個小客棧, 並和附近居民約好明兒繼續收卡牌。
客棧雖小，後院卻有單獨隔出來的一個小院。瀲灩不想睡客棧的床鋪, 便在院落裏放出神樹之種凝成的牛車，準備住在牛車裏。
修煉之前還要給桂花姐姐寫信。瀲灩從背筐裏拿出白日路過雜貨鋪時購置的信封和信紙, 給桂花姐姐講述了她在鹽城的見聞, 並坦然告知, 她可能再一次狠狠得罪了仙人群體, 讓家人們小心自己的安危。
寄出裝滿信紙的厚厚信封，瀲灩又取出一個空心封，在裏面封入一張銀色邀請函、二十張白色邀請函, 並在封口處用胭脂染紅白蠟印泥, 好讓桂花姐姐知道寫封信格外重要。
先後投遞出兩封信件, 瀲灩才取出一整捆全新的一百個空信封，在信封裏裝滿食鹽卡牌寄給桂花姐姐。
綜合鹽城和學院的訊息來看, 鹽行的商船依舊未能通行仙人占據的城市。僅憑陸上商隊運去的食鹽，雖然不至於無鹽可吃, 但鹽價總是比從前貴。寄給桂花姐姐食鹽卡牌應當比金銀卡牌實用。
第二日，瀲灩又收購一日卡牌，待到傍晚時分，來賣卡牌的街坊便已經不多，不過瀲灩還要等桂花姐姐的回信，便拿一把又一把的黑糖塊，請街上的小娃把她在這裏收購鹽城的消息散出去。
瀲灩在這裏坐了兩天，已經知道燒烤鋪的掌櫃和東家是夫妻，所以掌櫃也是這裏的東家之一。見瀲灩這裏閑了下來，掌櫃端來一盤水煮毛豆送給瀲灩吃，不無感慨道：“小妹妹這兩日可收了不少卡牌，竟然還要繼續收購嗎？”
因為瀲灩在此租了一個桌子，附近鄰居都樂意到燒烤鋪裏來看熱鬧。掌櫃的鋪子從早到晚滿客，縱是鄰居也不好意思一直幹坐，鋪子裏供應的食材都快供不上了，這一切托的是瀲灩的福，掌櫃看向瀲灩的目光自然就滿是憐愛喜歡。
“謝謝姨姨的毛豆，瀲灩請姨姨喝焦糖牛乳。”
說完，還不等掌櫃拒絕，就已經利落使用一張卡牌，將一杯沁著冰珠的牛乳送到掌櫃面前。手掌高的水晶杯壁上抹了一圈紅褐色的糖漿，糖漿隨著杯子的晃動緩緩融進雪白的牛奶。
“哎呀，你這孩子實在太客氣了！李廚，再給小姑娘上一盤烤板筋！”
掌櫃看著沁著冰珠的水晶杯，覺得這飲子光看外表就已經足夠好喝，實在舍不得拒絕，便只能送些價格貴且小姑娘喜歡的吃食。
“這杯子怎能做到如此晶瑩剔透，沒有一點瑕疵？這焦糖的味道夠醇正，像是黑糖城的味兒！”
瀲灩正一粒一粒剝著脆嫩的豆子吃，聽到這裏忙點頭道：“對，就是從黑糖城買的卡牌。黑糖城的糖塊有種特殊的清甜！”
“聽說黑糖城的甘蔗跟別處不一樣，鹽城也喜歡買黑糖城的糖塊。”
掌櫃很是健談，和瀲灩聊得投機，也不由為瀲灩擔憂，於是壓低聲音道：“小妹妹一個人在外面討生活，這樣花銷法可吃得消？或者小妹妹也做卡牌生意？若是有生意做，也可以擺在這裏賣，姨姨不介意的。”
瀲灩感受到善意，高興笑瞇眼，看到不遠處豎起耳朵努力聽的本地居民，不介意再洩露一點訊息，順便給仙人再上一點難度，於是揚聲回答，爭取讓燒烤鋪裏的人都聽到。
“謝謝姨姨，瀲灩身上的銀錢還夠花銷。姨姨聽說過沽茶城茶坊的伏擊嗎？”
燒烤鋪掌櫃迷惑道：“聽過往商人提過，聽是有上千仙人伏擊一個小女娃。難道被伏擊的就是小妹妹你？”
瀲灩狠狠點頭道：“被伏擊的就是瀲灩！不過沒有上千仙人那麽誇張啦，只有五、六百仙人。瀲灩一反擊就把他們全滅了！繳獲的卡牌折算下來，有一萬多兩黃金呢！足夠瀲灩花到混沌海了！”
瀲灩無辜的眨眨眼睛，選擇說部分實話，反正一萬零一兩也是一萬多兩，十萬兩也是一萬多兩嘛！
燒烤鋪裏再次傳出此起彼伏的抽氣聲，掌櫃的語調都有幾分扭曲，不可思議道：“一萬多兩黃金！？仙人這麽有錢！？”
瀲灩勾起嘴角，很滿意於大家的反應，一個能擡手間滅掉數百仙人的人不好招惹，但就仙人個人的武力值而言，在土著面前真的不夠看。
瀲灩笑瞇瞇回道：“打家劫舍的仙人總是會格外有錢嘛。”
竊竊私語聲中，有t人掐著嗓子問道：“仙人好端端的，為什麽要伏擊你？”
掌櫃揚眉怒罵道：“哪個糟心玩意兒混在老娘的店鋪裏！？給老娘滾出去。”
店裏的人自然都不肯承認，嘻嘻哈哈想要糊弄過去，讓掌櫃息怒。
掌櫃罵了幾句又轉身安慰瀲灩。
瀲灩笑笑跳下座位，走到一個擠滿酒客的桌子面前，笑瞇瞇問一個嬉皮笑臉的青年：“這位哥哥是在為伏擊的仙人說話嗎？”
許久未曾動用過的慧心筆對準對方。
青年笑得混不在意，他們這一桌本就是本地的小混混，平日裏慣常偷雞摸狗，鄰裏們即使抓到也都不好意思下狠手，他才不會怕一個小女娃。想著能當面欺負一個能滅掉幾百仙人的小女娃，青年就忍不住開始興奮起來。
瀲灩卻也無須等他開口，慧心筆已經於兩人頭頂開始一長串的“幸運值+1”和“幸運值-1”。
青年看著頭頂突然浮現的一長串的“幸運值-1”，一下子忘記了原本要說的話，嚷嚷著“這是什麽東西”，就要來推搡瀲灩。
瀲灩利落躲開，青年頂著依舊在不停浮現的“幸運值-1”，直接表演了一個原地摔。
青年的同伴醉醺醺去扶他，卻純是添亂，幾個人摔做一團。
還不等青年從地上爬起來，一個婦人披頭散發，一臉狼狽地跑進燒烤鋪，滿臉淚痕喊道：“柱兒！柱兒！快別喝了！咱家的鹽井塌了！都塌了！訂單交付不了，咱家以後可怎麽過呀！”
爬到一半的青年慢慢凝固在原地，臉上的表情茫然又空洞，頭頂的“幸運值-1”不再浮現。同桌的小混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再嘻嘻哈哈，活像被嚇壞的鵪鶉。
瀲灩施施然收起慧心筆，又跳上自己的方凳，心情愉悅地踢了踢繡花鞋。
燒烤鋪掌櫃一臉讚賞道：“小妹妹身上的好東西不少啊！嘖嘖，看誰還敢口花花！”
瀲灩害羞笑道：“獨自出門在外，總要有幾個防身的家夥嘛。”
口花花的人順著墻根灰溜溜走了，剩下的食客的家裏的鹽井又沒塌，食鋪裏立即又滿是快活的空氣。
瀲灩笑瞇瞇對掌櫃道：“姨姨，咱們剛剛說到哪了？仙人為什麽要聲勢浩大搞伏擊是不是？”
掌櫃見瀲灩願意談這事，立即捧哏道：“對呀，仙人為什麽要伏擊你？”
“瀲灩剛到沽茶城，就聽聞紅雪甲蟲、金絲藕泥、海藍鮫珠、雪玉粉、冰山雪蓮水這五種材料被仙人掃蕩成天價，於是告知了過往商隊，這五種材料都是制作卡牌的原材料，於是這些原材料的產地便不願意再將這些東西賣給仙人，仙人便由此恨上了瀲灩。”
當場，這只是瀲灩的猜測，因為瀲灩和哈椰的商隊在大商船上呆了十多天，哈椰的商隊在嘗試學會精神力的同時，也將這件事告知了同船的所有商隊，十多天的時間已經足夠信鴿把消息送達附近幾個城鎮。
燒烤鋪掌櫃激動拍桌子道：“這是義舉啊！要是制作卡牌的材料都落到仙人手上，萬一演武臺不再吐卡牌了怎麽辦！？”
燒烤鋪的人紛紛附和，一旦想到某天演武臺不再吐出每日的卡牌，大家的心裏就開始不得勁兒，便開始真正對仙人不滿起來！
“這些仙人也太壞了！咱們都允許他們使用咱們的演武臺了，他們竟然想獨吞掉制作卡牌的材料！？”
“幸好售賣原材料的商販們還有理智。要是演武臺不再給出卡牌，這世道豈非要亂起來！？”
瀲灩不好意思得垂下眉目專心吃豆子，她得知秘密時完全沒有想到這些，公開秘密也是因為不忿仙人獨占材料，因著她並不靠日常演武獲得的卡牌生活，所以也完全沒考慮過演武和卡牌原材料間的關系。
瀲灩默默感慨道：怪不得仙人老說什麽“屁股決定腦袋”，只有切身利益被冒犯的時候，人才會迅速表現出自己的立場。
瀲灩聽著燒烤鋪裏的人聲討仙人，內心卻委實生不起太多波瀾。她已經太久不曾通過演武臺獲取卡牌，演武臺的好壞並不足以讓她赴湯蹈火。
灑滿辣椒醬的烤板筋終於搬了上來，白色板筋片是牛的背筋，一頭大牛也出不了兩斤，如今鋪子裏的存貨都到了瀲灩桌上。
掌櫃的確觀察入微，瀲灩很喜歡板筋筋道的口感，咀嚼起來絲絲縷縷很有滋味。
掌櫃請瀲灩吃牛板筋，瀲灩便請燒烤鋪吃了一大提籃櫃木鎮的堅果糕點，她還要在這裏呆好幾天，自然樂意與燒烤鋪的人好好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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瀲灩一路上都在思考怎麽回敬仙人的伏擊, 如今交了鹽城的任務，不再有錄影石隨行，自然要盡快實現自己的計劃。不管能不能對仙人產生實質性傷害, 只要能給仙人添堵，瀲灩就非常開心。
總不可能讓仙人策劃實施了這樣一場聲勢浩大的伏擊而不必付出代價。
瀲灩神樹之種在手, 可不願意白白咽了這口氣。所以不管鹽城的居民打探什麽，瀲灩都毫不吝嗇詳細解說, 把仙人賣了一個幹幹凈凈。
瀲灩在燒烤攤坐到入夜, 又飽飽吃了一頓烤肉大餐, 才在燒烤鋪掌櫃的介紹下，入住了附近的一個小客棧, 並和附近居民約好明兒繼續收卡牌。
客棧雖小，後院卻有單獨隔出來的一個小院。瀲灩不想睡客棧的床鋪, 便在院落裏放出神樹之種凝成的牛車，準備住在牛車裏。
修煉之前還要給桂花姐姐寫信。瀲灩從背筐裏拿出白日路過雜貨鋪時購置的信封和信紙, 給桂花姐姐講述了她在鹽城的見聞, 並坦然告知, 她可能再一次狠狠得罪了仙人群體, 讓家人們小心自己的安危。
寄出裝滿信紙的厚厚信封，瀲灩又取出一個空心封，在裏面封入一張銀色邀請函、二十張白色邀請函, 並在封口處用胭脂染紅白蠟印泥, 好讓桂花姐姐知道寫封信格外重要。
先後投遞出兩封信件, 瀲灩才取出一整捆全新的一百個空信封，在信封裏裝滿食鹽卡牌寄給桂花姐姐。
綜合鹽城和學院的訊息來看, 鹽行的商船依舊未能通行仙人占據的城市。僅憑陸上商隊運去的食鹽，雖然不至於無鹽可吃, 但鹽價總是比從前貴。寄給桂花姐姐食鹽卡牌應當比金銀卡牌實用。
第二日，瀲灩又收購一日卡牌，待到傍晚時分，來賣卡牌的街坊便已經不多，不過瀲灩還要等桂花姐姐的回信，便拿一把又一把的黑糖塊，請街上的小娃把她在這裏收購鹽城的消息散出去。
瀲灩在這裏坐了兩天，已經知道燒烤鋪的掌櫃和東家是夫妻，所以掌櫃也是這裏的東家之一。見瀲灩這裏閑了下來，掌櫃端來一盤水煮毛豆送給瀲灩吃，不無感慨道：“小妹妹這兩日可收了不少卡牌，竟然還要繼續收購嗎？”
因為瀲灩在此租了一個桌子，附近鄰居都樂意到燒烤鋪裏來看熱鬧。掌櫃的鋪子從早到晚滿客，縱是鄰居也不好意思一直幹坐，鋪子裏供應的食材都快供不上了，這一切托的是瀲灩的福，掌櫃看向瀲灩的目光自然就滿是憐愛喜歡。
“謝謝姨姨的毛豆，瀲灩請姨姨喝焦糖牛乳。”
說完，還不等掌櫃拒絕，就已經利落使用一張卡牌，將一杯沁著冰珠的牛乳送到掌櫃面前。手掌高的水晶杯壁上抹了一圈紅褐色的糖漿，糖漿隨著杯子的晃動緩緩融進雪白的牛奶。
“哎呀，你這孩子實在太客氣了！李廚，再給小姑娘上一盤烤板筋！”
掌櫃看著沁著冰珠的水晶杯，覺得這飲子光看外表就已經足夠好喝，實在舍不得拒絕，便只能送些價格貴且小姑娘喜歡的吃食。
“這杯子怎能做到如此晶瑩剔透，沒有一點瑕疵？這焦糖的味道夠醇正，像是黑糖城的味兒！”
瀲灩正一粒一粒剝著脆嫩的豆子吃，聽到這裏忙點頭道：“對，就是從黑糖城買的卡牌。黑糖城的糖塊有種特殊的清甜！”
“聽說黑糖城的甘蔗跟別處不一樣，鹽城也喜歡買黑糖城的糖塊。”
掌櫃很是健談，和瀲灩聊得投機，也不由為瀲灩擔憂，於是壓低聲音道：“小妹妹一個人在外面討生活，這樣花銷法可吃得消？或者小妹妹也做卡牌生意？若是有生意做，也可以擺在這裏賣，姨姨不介意的。”
瀲灩感受到善意，高興笑瞇眼，看到不遠處豎起耳朵努力聽的本地居民，不介意再洩露一點訊息，順便給仙人再上一點難度，於是揚聲回答，爭取讓燒烤鋪裏的人都聽到。
“謝謝姨姨，瀲灩身上的銀錢還夠花銷。姨姨聽說過沽茶城茶坊的伏擊嗎？”
燒烤鋪掌櫃迷惑道：“聽過往商人提過，聽是有上千仙人伏擊一個小女娃。難道被伏擊的就是小妹妹你？”
瀲灩狠狠點頭道：“被伏擊的就是瀲灩！不過沒有上千仙人那麽誇張啦，只有五、六百仙人。瀲灩一反擊就把他們全滅了！繳獲的卡牌折算下來，有一萬多兩黃金呢！足夠瀲灩花到混沌海了！”
瀲灩無辜的眨眨眼睛，選擇說部分實話，反正一萬零一兩也是一萬多兩，十萬兩也是一萬多兩嘛！
燒烤鋪裏再次傳出此起彼伏的抽氣聲，掌櫃的語調都有幾分扭曲，不可思議道：“一萬多兩黃金！？仙人這麽有錢！？”
瀲灩勾起嘴角，很滿意於大家的反應，一個能擡手間滅掉數百仙人的人不好招惹，但就仙人個人的武力值而言，在土著面前真的不夠看。
瀲灩笑瞇瞇回道：“打家劫舍的仙人總是會格外有錢嘛。”
竊竊私語聲中，有t人掐著嗓子問道：“仙人好端端的，為什麽要伏擊你？”
掌櫃揚眉怒罵道：“哪個糟心玩意兒混在老娘的店鋪裏！？給老娘滾出去。”
店裏的人自然都不肯承認，嘻嘻哈哈想要糊弄過去，讓掌櫃息怒。
掌櫃罵了幾句又轉身安慰瀲灩。
瀲灩笑笑跳下座位，走到一個擠滿酒客的桌子面前，笑瞇瞇問一個嬉皮笑臉的青年：“這位哥哥是在為伏擊的仙人說話嗎？”
許久未曾動用過的慧心筆對準對方。
青年笑得混不在意，他們這一桌本就是本地的小混混，平日裏慣常偷雞摸狗，鄰裏們即使抓到也都不好意思下狠手，他才不會怕一個小女娃。想著能當面欺負一個能滅掉幾百仙人的小女娃，青年就忍不住開始興奮起來。
瀲灩卻也無須等他開口，慧心筆已經於兩人頭頂開始一長串的“幸運值+1”和“幸運值-1”。
青年看著頭頂突然浮現的一長串的“幸運值-1”，一下子忘記了原本要說的話，嚷嚷著“這是什麽東西”，就要來推搡瀲灩。
瀲灩利落躲開，青年頂著依舊在不停浮現的“幸運值-1”，直接表演了一個原地摔。
青年的同伴醉醺醺去扶他，卻純是添亂，幾個人摔做一團。
還不等青年從地上爬起來，一個婦人披頭散發，一臉狼狽地跑進燒烤鋪，滿臉淚痕喊道：“柱兒！柱兒！快別喝了！咱家的鹽井塌了！都塌了！訂單交付不了，咱家以後可怎麽過呀！”
爬到一半的青年慢慢凝固在原地，臉上的表情茫然又空洞，頭頂的“幸運值-1”不再浮現。同桌的小混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再嘻嘻哈哈，活像被嚇壞的鵪鶉。
瀲灩施施然收起慧心筆，又跳上自己的方凳，心情愉悅地踢了踢繡花鞋。
燒烤鋪掌櫃一臉讚賞道：“小妹妹身上的好東西不少啊！嘖嘖，看誰還敢口花花！”
瀲灩害羞笑道：“獨自出門在外，總要有幾個防身的家夥嘛。”
口花花的人順著墻根灰溜溜走了，剩下的食客的家裏的鹽井又沒塌，食鋪裏立即又滿是快活的空氣。
瀲灩笑瞇瞇對掌櫃道：“姨姨，咱們剛剛說到哪了？仙人為什麽要聲勢浩大搞伏擊是不是？”
掌櫃見瀲灩願意談這事，立即捧哏道：“對呀，仙人為什麽要伏擊你？”
“瀲灩剛到沽茶城，就聽聞紅雪甲蟲、金絲藕泥、海藍鮫珠、雪玉粉、冰山雪蓮水這五種材料被仙人掃蕩成天價，於是告知了過往商隊，這五種材料都是制作卡牌的原材料，於是這些原材料的產地便不願意再將這些東西賣給仙人，仙人便由此恨上了瀲灩。”
當場，這只是瀲灩的猜測，因為瀲灩和哈椰的商隊在大商船上呆了十多天，哈椰的商隊在嘗試學會精神力的同時，也將這件事告知了同船的所有商隊，十多天的時間已經足夠信鴿把消息送達附近幾個城鎮。
燒烤鋪掌櫃激動拍桌子道：“這是義舉啊！要是制作卡牌的材料都落到仙人手上，萬一演武臺不再吐卡牌了怎麽辦！？”
燒烤鋪的人紛紛附和，一旦想到某天演武臺不再吐出每日的卡牌，大家的心裏就開始不得勁兒，便開始真正對仙人不滿起來！
“這些仙人也太壞了！咱們都允許他們使用咱們的演武臺了，他們竟然想獨吞掉制作卡牌的材料！？”
“幸好售賣原材料的商販們還有理智。要是演武臺不再給出卡牌，這世道豈非要亂起來！？”
瀲灩不好意思得垂下眉目專心吃豆子，她得知秘密時完全沒有想到這些，公開秘密也是因為不忿仙人獨占材料，因著她並不靠日常演武獲得的卡牌生活，所以也完全沒考慮過演武和卡牌原材料間的關系。
瀲灩默默感慨道：怪不得仙人老說什麽“屁股決定腦袋”，只有切身利益被冒犯的時候，人才會迅速表現出自己的立場。
瀲灩聽著燒烤鋪裏的人聲討仙人，內心卻委實生不起太多波瀾。她已經太久不曾通過演武臺獲取卡牌，演武臺的好壞並不足以讓她赴湯蹈火。
灑滿辣椒醬的烤板筋終於搬了上來，白色板筋片是牛的背筋，一頭大牛也出不了兩斤，如今鋪子裏的存貨都到了瀲灩桌上。
掌櫃的確觀察入微，瀲灩很喜歡板筋筋道的口感，咀嚼起來絲絲縷縷很有滋味。
掌櫃請瀲灩吃牛板筋，瀲灩便請燒烤鋪吃了一大提籃櫃木鎮的堅果糕點，她還要在這裏呆好幾天，自然樂意與燒烤鋪的人好好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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