玦月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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玦月大陸
“現在是什麽時候？”雲行翊出聲打破兩人之間的僵持。
巫黎思索道：“昨天是八月十四, 現在應該已經過了子時，是八月十五。”
“八月十五……時間沒錯……”雲行翊喃喃自語。
他本在菩心城內，忽然眼前一黑, 來到這裏, 難道這就是伏澤秘境？
雲行翊想著, 起身朝山洞外走去, 他對伏澤秘境一無所知，出去看看說不定會有線索。
“你要去哪兒？”不明所以的巫黎跟上去，對方用的還是他師弟的殼子, 他不能放任對方獨自離開。
月灑清輝, 樹影搖晃，萬籟俱寂。
看到天上明顯缺了一塊的殘月，雲行翊遲疑道：“八月十五不是中秋麽？為何不是滿月？”
巫黎清了清嗓子, 道：“傳說日月是仙界觀察修真界的眼睛, 每塊修真大陸都有自己的日月。”
“相傳這塊大陸的月神為抵擋天魔而隕落, 月亮從此不再圓滿, 修真者念其不世之功，將大陸改名為‘玦月大陸’。”
雲行翊心頭震動，道：“玦月大陸？這裏不是彌天大陸？”
“你也是彌天大陸的修士？”面對老鄉, 巫黎的語氣柔和了些, “玦月大陸是比彌天大陸的修真水平更高，但我覺得還是彌天大陸更好, 這裏的修士執著修煉，手段太過極端。”
不對, 根本就沒有玦月大陸, 這裏是伏澤秘境。
雲行翊提醒自己不要被幻境的假象迷惑，接著順心而為, 伸手捏了一把巫黎的臉。
巫黎霎時瞪大雙眼，“蹭蹭蹭”倒退幾步，捂住被捏的臉頰，結結巴巴道：“你你你、你這是做什麽？！”
雲行翊緘默不語，回到山洞坐下，凝視著搖曳的火光出神。
“雖然你我互不相識，但你現在用的是我師弟的軀殼，不可對我不敬……”巫黎嘀咕著，一邊往變小的火堆裏加樹枝，一邊偷瞄雲行翊，想知道對方剛才的行為是什麽意思，又不好意思再問。
過了半晌，雲行翊才慢吞吞地道：“這不像個長期居住的洞府，你和‘我’怎麽在這裏？”
提到這個，巫黎就來氣，用棍子狠狠戳著木炭，告訴雲行翊整件事的前因後果。
聽到這具身體被別人挖了靈骨，雲行翊忽然明白，對方不是兩千年前的烏離，而是他上次夢到的前世之人。
雲行翊暗暗思忖：自己這是在沒做完的夢裏，還是在幻境裏？也許將主宗的陰謀公之於眾，自己就能離開？
山洞裏有兩壇開封的靈酒，香氣四溢，雲行翊想不註意也難。
“你們之前在喝酒？”雲行翊隨口問道。
想到自己好像喝一口靈酒就醉了，巫黎臉上不自覺泛起薄紅，支支吾吾道：“呃，是……這壇靈酒是我的，那壇是我師弟的。師弟喜歡酒，你可不能偷喝，我的那壇可以分你一點。”
“不用。”雲行翊道，他要保持清醒，何況誰知道在幻境裏入口的會是什麽東西。
雲行翊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充沛的靈力，緩緩道：“合體巔峰，差一步進階大乘。我們什麽時候去揭穿主宗的陰謀？”
什麽合體巔峰？
發現自身修為飆升到大乘巔峰，巫黎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修為來得太輕易，加上沒有渡雷劫，巫黎總感覺不真實。
“此事還需從長計議。”巫黎委婉道，“主宗有不少大乘期的長老，還有三四個渡劫期的太上長老，光靠我們兩個蚍蜉撼樹……”
“先對付那個動手挖靈骨的，給這具身體報仇。”雲行翊道，“你難道不想替你師弟出一口惡氣嗎？”
本想勸雲行翊三思而後行的巫黎，就這麽被對方一句話說服了。
.
要雲行翊叫長相與厲乘琉有九成九相像的巫黎“師兄”，那是不可能的。
巫黎也不想喊雲行翊“師弟”，兩人達成共識，以“道友”相稱。
雲行翊告訴巫黎，自己是阿雲的轉世，來自不知道多少年以後，認識一個和巫黎長得一模一樣的修士。
巫黎對此很是好奇，在雲行翊身邊坐下，詢問關於那人的信息：“他身世怎麽樣？應該不像我一樣找不到自己的親人吧？”
雲行翊沒提仙界，只道：“身世不俗，父母安康，兄姐友善。”
“挺好的。”想到靈草說的道侶一事，巫黎半天憋出一句話：“那他……有沒有……道侶？”
最後兩個字是從巫黎舌尖滾出來的，輕得幾乎連他自己都聽不見。
“道侶嗎，也算有一個。”雲行翊望著火堆道。
什麽叫“也算有一個”？難道還有第二個、第三個？
自己一個道侶都沒有，轉世卻成了濫情人？
巫黎盯著雲行翊的側臉，等待對方給自己解釋，卻等來一句：“你喜歡你師弟嗎？”
巫黎不假思索地道：“當然喜歡了。”
“師弟天資出眾，謙虛勤奮，樣貌好，廚藝佳，誰不喜歡？”巫黎補充道。
雲行翊道：“他有沒有道侶？”
巫黎搖頭道：“沒有，師弟專註修煉，不涉情愛。”
雲行翊道：“那你呢？”
巫黎道：“我？我也沒有。”
雲行翊道：“兩千年了，你怎麽不找個道侶，一個人不無聊嗎？”
巫黎瞥了雲行翊一眼，道：“道侶又不是大白菜，哪能隨隨便便就找著，而且找道侶要考慮方方面面的事。”
“比如？”雲行翊側過頭，洗耳恭聽。
巫黎掰著手指道：“比如我是修士，就不能找壽命短暫的凡人，百年後黑發人送白發人；我不愛拘束，居無定所，做我道侶就要和我一起漂泊冒險。”
“修士與天爭命，猛烈的天雷、狡猾的妖獸、層出不窮的暗算，各種意外數不勝數，說不定哪天就不幸身隕了。”
“若是兩人中只活了一人，那人只能在‘受相思之苦’和‘另尋新歡’裏做選擇。”
“我不希望我的道侶因我受苦，也不希望對方忘了我，更不能嘴上說掛念我，身邊卻陪著其他人，那對誰都是種侮辱。”
“你少了個選項，還可以選‘殉情’。”雲行翊冷不丁冒出一句。
巫黎被噎了一下，道：“斯人已逝，未亡人本就痛苦，還是好好活著吧。”
雲行翊又道：“只要魂魄不滅，就可以去找對方的轉世。”
“轉世怎麽能作數呢？”對雲行翊的話不敢茍同，巫黎義正辭嚴道，“轉世之後他就是白紙一張，與我再無交集。”
“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比如你，即使你與我師弟經歷過一模一樣的事，你也不會是他。”
“哪裏不一樣？”雲行翊看著巫黎，“我是他的轉世，和他是同一個魂魄。”
把自己種進地裏的靈草跟著點頭：“是呀是呀，他們不是一個人嗎？”
巫黎鄭重道：“我與你認識不過兩個時辰，卻與我師弟相識十餘年，此中情誼自然不同。”
雲行翊做了個假設：“倘若我們先認識呢？”
巫黎想了想，道：“那我們一定會是好友。”
雲行翊有些好奇，道：“為何？”
巫黎輕咳一聲，道：“能被我記住的，除了好友就是仇敵，你選一個吧。”
雲行翊不禁勾起嘴角，眼裏帶著種奇怪的情緒，道：“那我還是選好友吧。”
……
不知不覺中，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兩人踏著熹微晨光離開楓林山。
巫黎的傳送符確實厲害，兩人現在過去主宗要花不少時間。
來到城鎮，雲行翊發現，這裏的修士不論男女，服飾都格外華美鮮艷。
相對之下，他與巫黎一襲黑衣，成了五彩繽紛中的兩抹黑，與眾人格格不入。
“光易容不夠，我覺得我們應該入鄉隨俗，完全融入他們。”雲行翊將巫黎拉進成衣鋪。
半炷香後，巫黎身穿紫金袍，腰佩翡翠玉，背後的劍鞘都鑲上了珍珠與玉石，妥妥一個剛出家族、準備大展宏圖的年輕修士的模樣。
雲行翊還是一襲黑袍，但不是純黑，衣裳針腳細膩，繡著祥雲白鶴的紋樣。
巫黎不習慣地摸了摸頭頂：換衣服就換衣服，雲行翊怎麽給他紮那麽多辮子……
“走吧，少爺，我們去找傳送陣。”雲行翊道。
“啊？噢。”巫黎反應過來，這片大陸有大大小小的修真家族，他和雲行翊商量過，兩人在外就偽裝成修真家族的修士與護衛。
.
“瞧一瞧，看一看……”
“水為財，魚為靈，鯉魚躍龍門，招財又進寶……”
一對姐弟在集市上叫賣，色彩斑斕的錦鯉在水中游動，飄逸絢麗。
“我要這條，還有這條。”青衣少年指著水盆中的錦鯉，心中暗道：希望師祖喜歡他的禮物。
青衣少年提著裝有錦鯉的小木桶，走在長街上。
“岑道友？”
自己的姓氏並不常見，青衣少年下意識用目光搜尋是誰在叫自己，看見兩個不認識的高階修士。
“兩位前輩，你們叫我？”岑梁有些疑惑。
“嗯。”雲行翊道，“你師祖是不是姓季？”
岑梁點點頭，道：“對，前輩與我師祖認識？”
雲行翊頷首道：“是有過一面之緣。”
岑梁恭敬道：“師祖前幾年出去游歷，尚不知何時歸宗。”
雲行翊淡淡道：“無妨，我等以後再去拜訪。”
告別岑梁，巫黎忍不住問：“你怎麽認識剛剛那個修士？”雲行翊不是來自彌天大陸嗎？怎麽會認識玦月大陸的人？
雲行翊道：“我認識他與他師祖的轉世，他師祖有一世成了你的徒弟，就是我之前說過的那位。”
巫黎沈默片刻，道：“他是幻海劍派的弟子，幻海劍派是玦月大陸數一數二的劍宗，他師祖的年紀可能比我還大。”
“放心，他當你徒弟的時候還是個十來歲的少年。”雲行翊道，“你養孩子似乎很有一手，他對你死心塌地的。”
巫黎：“？”雲行翊這話怎麽聽起來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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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在菩心城內，忽然眼前一黑, 來到這裏, 難道這就是伏澤秘境？
雲行翊想著, 起身朝山洞外走去, 他對伏澤秘境一無所知，出去看看說不定會有線索。
“你要去哪兒？”不明所以的巫黎跟上去，對方用的還是他師弟的殼子, 他不能放任對方獨自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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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黎清了清嗓子, 道：“傳說日月是仙界觀察修真界的眼睛, 每塊修真大陸都有自己的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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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 根本就沒有玦月大陸, 這裏是伏澤秘境。
雲行翊提醒自己不要被幻境的假象迷惑，接著順心而為, 伸手捏了一把巫黎的臉。
巫黎霎時瞪大雙眼，“蹭蹭蹭”倒退幾步，捂住被捏的臉頰，結結巴巴道：“你你你、你這是做什麽？！”
雲行翊緘默不語，回到山洞坐下，凝視著搖曳的火光出神。
“雖然你我互不相識，但你現在用的是我師弟的軀殼，不可對我不敬……”巫黎嘀咕著，一邊往變小的火堆裏加樹枝，一邊偷瞄雲行翊，想知道對方剛才的行為是什麽意思，又不好意思再問。
過了半晌，雲行翊才慢吞吞地道：“這不像個長期居住的洞府，你和‘我’怎麽在這裏？”
提到這個，巫黎就來氣，用棍子狠狠戳著木炭，告訴雲行翊整件事的前因後果。
聽到這具身體被別人挖了靈骨，雲行翊忽然明白，對方不是兩千年前的烏離，而是他上次夢到的前世之人。
雲行翊暗暗思忖：自己這是在沒做完的夢裏，還是在幻境裏？也許將主宗的陰謀公之於眾，自己就能離開？
山洞裏有兩壇開封的靈酒，香氣四溢，雲行翊想不註意也難。
“你們之前在喝酒？”雲行翊隨口問道。
想到自己好像喝一口靈酒就醉了，巫黎臉上不自覺泛起薄紅，支支吾吾道：“呃，是……這壇靈酒是我的，那壇是我師弟的。師弟喜歡酒，你可不能偷喝，我的那壇可以分你一點。”
“不用。”雲行翊道，他要保持清醒，何況誰知道在幻境裏入口的會是什麽東西。
雲行翊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充沛的靈力，緩緩道：“合體巔峰，差一步進階大乘。我們什麽時候去揭穿主宗的陰謀？”
什麽合體巔峰？
發現自身修為飆升到大乘巔峰，巫黎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修為來得太輕易，加上沒有渡雷劫，巫黎總感覺不真實。
“此事還需從長計議。”巫黎委婉道，“主宗有不少大乘期的長老，還有三四個渡劫期的太上長老，光靠我們兩個蚍蜉撼樹……”
“先對付那個動手挖靈骨的，給這具身體報仇。”雲行翊道，“你難道不想替你師弟出一口惡氣嗎？”
本想勸雲行翊三思而後行的巫黎，就這麽被對方一句話說服了。
.
要雲行翊叫長相與厲乘琉有九成九相像的巫黎“師兄”，那是不可能的。
巫黎也不想喊雲行翊“師弟”，兩人達成共識，以“道友”相稱。
雲行翊告訴巫黎，自己是阿雲的轉世，來自不知道多少年以後，認識一個和巫黎長得一模一樣的修士。
巫黎對此很是好奇，在雲行翊身邊坐下，詢問關於那人的信息：“他身世怎麽樣？應該不像我一樣找不到自己的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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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的。”想到靈草說的道侶一事，巫黎半天憋出一句話：“那他……有沒有……道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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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侶嗎，也算有一個。”雲行翊望著火堆道。
什麽叫“也算有一個”？難道還有第二個、第三個？
自己一個道侶都沒有，轉世卻成了濫情人？
巫黎盯著雲行翊的側臉，等待對方給自己解釋，卻等來一句：“你喜歡你師弟嗎？”
巫黎不假思索地道：“當然喜歡了。”
“師弟天資出眾，謙虛勤奮，樣貌好，廚藝佳，誰不喜歡？”巫黎補充道。
雲行翊道：“他有沒有道侶？”
巫黎搖頭道：“沒有，師弟專註修煉，不涉情愛。”
雲行翊道：“那你呢？”
巫黎道：“我？我也沒有。”
雲行翊道：“兩千年了，你怎麽不找個道侶，一個人不無聊嗎？”
巫黎瞥了雲行翊一眼，道：“道侶又不是大白菜，哪能隨隨便便就找著，而且找道侶要考慮方方面面的事。”
“比如？”雲行翊側過頭，洗耳恭聽。
巫黎掰著手指道：“比如我是修士，就不能找壽命短暫的凡人，百年後黑發人送白發人；我不愛拘束，居無定所，做我道侶就要和我一起漂泊冒險。”
“修士與天爭命，猛烈的天雷、狡猾的妖獸、層出不窮的暗算，各種意外數不勝數，說不定哪天就不幸身隕了。”
“若是兩人中只活了一人，那人只能在‘受相思之苦’和‘另尋新歡’裏做選擇。”
“我不希望我的道侶因我受苦，也不希望對方忘了我，更不能嘴上說掛念我，身邊卻陪著其他人，那對誰都是種侮辱。”
“你少了個選項，還可以選‘殉情’。”雲行翊冷不丁冒出一句。
巫黎被噎了一下，道：“斯人已逝，未亡人本就痛苦，還是好好活著吧。”
雲行翊又道：“只要魂魄不滅，就可以去找對方的轉世。”
“轉世怎麽能作數呢？”對雲行翊的話不敢茍同，巫黎義正辭嚴道，“轉世之後他就是白紙一張，與我再無交集。”
“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比如你，即使你與我師弟經歷過一模一樣的事，你也不會是他。”
“哪裏不一樣？”雲行翊看著巫黎，“我是他的轉世，和他是同一個魂魄。”
把自己種進地裏的靈草跟著點頭：“是呀是呀，他們不是一個人嗎？”
巫黎鄭重道：“我與你認識不過兩個時辰，卻與我師弟相識十餘年，此中情誼自然不同。”
雲行翊做了個假設：“倘若我們先認識呢？”
巫黎想了想，道：“那我們一定會是好友。”
雲行翊有些好奇，道：“為何？”
巫黎輕咳一聲，道：“能被我記住的，除了好友就是仇敵，你選一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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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中，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兩人踏著熹微晨光離開楓林山。
巫黎的傳送符確實厲害，兩人現在過去主宗要花不少時間。
來到城鎮，雲行翊發現，這裏的修士不論男女，服飾都格外華美鮮艷。
相對之下，他與巫黎一襲黑衣，成了五彩繽紛中的兩抹黑，與眾人格格不入。
“光易容不夠，我覺得我們應該入鄉隨俗，完全融入他們。”雲行翊將巫黎拉進成衣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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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行翊還是一襲黑袍，但不是純黑，衣裳針腳細膩，繡著祥雲白鶴的紋樣。
巫黎不習慣地摸了摸頭頂：換衣服就換衣服，雲行翊怎麽給他紮那麽多辮子……
“走吧，少爺，我們去找傳送陣。”雲行翊道。
“啊？噢。”巫黎反應過來，這片大陸有大大小小的修真家族，他和雲行翊商量過，兩人在外就偽裝成修真家族的修士與護衛。
.
“瞧一瞧，看一看……”
“水為財，魚為靈，鯉魚躍龍門，招財又進寶……”
一對姐弟在集市上叫賣，色彩斑斕的錦鯉在水中游動，飄逸絢麗。
“我要這條，還有這條。”青衣少年指著水盆中的錦鯉，心中暗道：希望師祖喜歡他的禮物。
青衣少年提著裝有錦鯉的小木桶，走在長街上。
“岑道友？”
自己的姓氏並不常見，青衣少年下意識用目光搜尋是誰在叫自己，看見兩個不認識的高階修士。
“兩位前輩，你們叫我？”岑梁有些疑惑。
“嗯。”雲行翊道，“你師祖是不是姓季？”
岑梁點點頭，道：“對，前輩與我師祖認識？”
雲行翊頷首道：“是有過一面之緣。”
岑梁恭敬道：“師祖前幾年出去游歷，尚不知何時歸宗。”
雲行翊淡淡道：“無妨，我等以後再去拜訪。”
告別岑梁，巫黎忍不住問：“你怎麽認識剛剛那個修士？”雲行翊不是來自彌天大陸嗎？怎麽會認識玦月大陸的人？
雲行翊道：“我認識他與他師祖的轉世，他師祖有一世成了你的徒弟，就是我之前說過的那位。”
巫黎沈默片刻，道：“他是幻海劍派的弟子，幻海劍派是玦月大陸數一數二的劍宗，他師祖的年紀可能比我還大。”
“放心，他當你徒弟的時候還是個十來歲的少年。”雲行翊道，“你養孩子似乎很有一手，他對你死心塌地的。”
巫黎：“？”雲行翊這話怎麽聽起來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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