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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徒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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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徒相見

厲乘琉閑庭信步般走到長廊盡頭, 面對“三岔路口要往哪走”的重大抉擇:【系統,快給我導航,向左、向右還是向前?】

【左轉。】系統道, 【宿主為什麽不讓女主二號帶你出去?】

轉彎後, 厲乘琉才道:【我怕和我相處太久, 她會愛上我。】

系統:【……】

系統:【…………】

系統:【搞搞清楚!你是反派!不要老把自己當主角啊餵!】

厲乘琉不服氣:【我怎麽不是主角了?我的人生, 我就是主角。】

說不過厲乘琉,系統自閉。

將煉丹師徽章別在衣襟上,厲乘琉瀟灑地甩了甩衣袖, 哼著輕快的小調走下樓梯。

有了底氣的厲乘琉雄赳赳氣昂昂, 再次來到報名處。

報名處現在沒人排隊,厲乘琉站到那個看不起他的青衣男修面前,指著胸口嶄新的煉丹師徽章道:“我現在能報名了吧?”

青衣男修臉上表情多變, 驚訝、惶恐、憋屈, 眼裏閃過陰狠與嫉妒, 都被厲乘琉捕捉到了。

青衣男修扯動嘴角, 露出一抹虛偽的笑容:“當然,道友請說,我來填表。”

……

報完名, 厲乘琉找到雲行翊和岑梁。

看到趙尋, 厲乘琉很是意外:他才扇動蝴蝶翅膀,男主就找來了?

趙尋彎腰對厲乘琉行禮, 恭敬地道:“這兩個月,我一直在修煉師尊傳授於我的功法, 如今小有成效, 已經煉氣五層了。”

“啊,那挺好的, 我就說你是個可造之材!”厲乘琉讚許地拍拍趙尋的肩膀,“話說你怎麽來丹都了?”

趙尋道:“宗門讓我們出來歷練,我和戴川、路鳴二人來丹都游歷。”

厲乘琉道:“你們住在哪兒?”

趙尋道:“我們今日剛來,還沒去找客棧。”

真巧,他也是今天才來的。厲乘琉將目光移到岑梁身上。

岑梁咳嗽一聲,站出來道:“這位趙道友,我和你師尊是好友,我的院子很大,再住三個人也行。”

厲乘琉轉頭對趙尋道:“岑道友都這麽邀請你了,你就答應吧。”

“這怎麽好意思……”趙尋想拒絕,厲乘琉卻拉著他走出煉丹師公會的大門:“你那兩個同伴呢?”

戴川和路鳴買了幾份小吃,正在煉丹師公會外面邊吃邊等趙尋。

沒想到趙尋出來帶著那麽多人,腮幫子鼓鼓的路鳴手裏拿著一份買給趙尋的小吃,不知該不該遞給對方。

厲乘琉笑瞇瞇地道:“這兩位就是你的好友吧,兩位師侄,跟我們走吧,住我們那兒。”

認出厲乘琉衣領上是地級煉丹師徽章,路鳴目露欽慕,有些窘迫地道:“前輩,我們只是來丹都看看,過兩天就走。”

指望天照宗那點月例,趙尋三人要到丹都,著實夠嗆。

天照宗附近有一片妖獸森林,實力低微的三人只敢在邊緣範圍狩獵妖獸,通力合作下,捉到了一只築基期妖獸,賣了不少靈石。

明白路鳴是在擔心費用,厲乘琉和顏悅色地道:“不用靈石,朋友之間要互幫互助,你們是趙尋的朋友,以後多幫幫趙尋就好。”

厲乘琉指著岑梁道:“這位熱情好客的岑道友是我的朋友,我現在就是住在他那裏。”

太師祖的話怎麽能反駁呢,岑梁點點頭,道:“對,我喜歡熱鬧,各位同道若是不嫌棄,就去我那裏住幾天吧。”

就這樣,回耿府的路上,岑梁不止帶著厲乘琉和雲行翊,還有趙尋、戴川、路鳴。

.

耿宣寧走出淩月游的房間,看見季喚海在湖邊來回踱步,嘴裏還念念有詞。

耿宣寧有些奇怪,走過去道:“季河,你怎麽了?”

季喚海臉上難掩激動之色,兩手握著耿宣寧的肩膀用力搖了搖,道:“你不知道我剛才看到了誰!師父!我看到了師父的轉世!”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耿宣寧把季喚海的手從自己肩上拿下來,他不會再上當了,“是在你的夢裏,對不對?”

“不是夢,這次是真的!”季喚海亢奮地道,“那位在琿元秘境救了岑梁的修士,你說糟蹋了千年靈草的煉丹師,就是我師父的轉世!”

聞言,耿宣寧訝然道:“你沒認錯吧?烏前輩的轉世,你不是找了兩千年都沒找到嗎?”

“正因如此,絕無認錯的可能,他們長得一模一樣。”季喚海言辭鑿鑿。

“這麽說,救了你徒弟的,是你師父的轉世?”耿宣寧打趣道,“你們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季喚海忽然有些悵惘,道:“沒想到師父沒當劍修,我與他相見,靠的還是岑梁。說實話,我當初把岑梁收到身邊,是因為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師父的氣息,我以為他就是師父轉世……”

“……廚子做的薄餅,又香又脆,可好吃了!”突然的聲音打斷了季喚海的話。

呼啦啦進來一群人,季喚海和耿宣寧都有些懵。

沒想到季喚海和耿宣寧都在,岑梁道:“師祖,耿前輩,你們在這啊。”

季喚海回神道:“岑梁,這些人是?”

“回師祖,這位是厲道友的徒弟,趙尋。”岑梁一邊說,一邊觀察季喚海的臉色,見季喚海臉色如常,繼續道,“這兩位是趙道友的好友,路鳴和戴川,他們來丹都游玩。”

“見過季前輩、耿前輩。”

趙尋三人紛紛向季喚海和耿宣寧行禮,剛才過來的路上,岑梁已經向他們介紹過了。

季喚海道:“不必拘禮。”

看到厲乘琉的面容,耿宣寧驚詫不已:“還真和烏前輩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季河你剛才居然不是在開玩笑?!”

季喚海淡定回道:“我都說了‘是真的’。”

“不好意思,打斷一下。”厲乘琉舉手道,“我只是我,雖然好像很多方面和那位烏前輩相符,但我沒有前世的記憶,所以我不認為自己是那位前輩的轉世。”

“耿前輩,厲道友渡劫時受了內傷,一直頭疼,麻煩您給他看看吧。”岑梁插話道。

耿宣寧收斂驚訝,表情恢覆正常:“行,你且伸出一只手,隨便哪只都行。”

厲乘琉走上前,伸出右手。

耿宣寧給厲乘琉診脈,片刻之後,耿宣寧嘆了口氣。

不怕醫生不說話,就怕醫生先嘆氣。

厲乘琉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忐忑地問:“耿前輩,怎麽樣?我還能治嗎?”

“你身體健康,一點問題都沒有。”耿宣寧收回手。

沒問題?厲乘琉皺起眉道:“可是我的頭很疼。”

耿宣寧問:“你現在頭疼嗎?”

厲乘琉答:“現在倒是不疼了,來丹都前突然很疼。”

耿宣寧接著問:“來丹都前,你在哪裏兒?”

厲乘琉道:“琿元秘境,我剛從琿元秘境離開。”

耿宣寧道:“以前有過這種情況嗎?”

厲乘琉搖頭:“沒有。”

“我明白是怎麽回事了。”耿宣寧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道,“我聽岑師侄說過,琿元秘境裏靈草豐富,靈氣濃郁,秘境裏和秘境外靈氣濃度有很大的落差,你應該是剛從琿元秘境裏出來,一時不習慣,所以會感到頭疼。”

厲乘琉:???聽著很扯,但好像有點道理?

岑梁感嘆道:“耿前輩不愧是耿前輩,就是見多識廣!”

“既然問題已經解決,那我先走了。季道友,快跟我來,我有事要和你商量!”耿宣寧拉走盯著厲乘琉看個不停的季喚海。

岑梁沒有誇大,他的院子確實大得很——偌大的庭院裏,綠樹成蔭,怪石嶙峋,池中波光漣漪,景色美如詩畫。

岑梁道:“中間這間是我在住,左右兩邊都無人居住,各位道友隨意。”

眾人讓厲乘琉先選,厲乘琉選了左邊,那邊有幾棵盛放的花樹,粉白相間,落英繽紛。

岑梁指著遠處建在水上的一座閣樓:“那邊的樓裏住著纏綿剎的淩少宗主,他在此處靜養,我們盡量不要打擾他。”

厲乘琉帶著好奇望過去,只見閣樓的門窗皆緊閉,透著一股蕭瑟之意,沒有一點人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空房。

因為趙尋三人說還沒用膳,打算出去吃,岑梁讓侍從上了一大桌美食供他們享用。

有個侍女來傳話,說季喚海有事找岑梁,岑梁就被叫走了。

厲乘琉不餓,拉雲行翊去看魚,他剛才就註意到,這裏的錦鯉很肥。

厲乘琉還發現,他之前跟岑梁剛進耿府的時候,這耿府的侍從侍女,對他的態度恭敬且平淡,現在卻殷勤了許多。

他只是在錦鯉池邊站了一小會兒,接二連三有人過來問他“前輩要不要餵魚”“要不要喝酒或者品茗”。

而厲乘琉那時候在想:這裏的錦鯉真肥,一條條比他的手臂還長,是吃什麽長大的?

不知是因為地處丹都,還是因為府邸的主人是煉丹師,連魚吃的都是丹藥。

厲乘琉把一顆淡紅色的飼靈丸拋出去,一條體型極大的胖錦鯉搖頭擺尾,橫沖直撞地擠開旁邊的錦鯉,身姿矯健地跳出水面,張嘴把丹藥吞下。

“啪!”胖錦鯉重重落回水中,炸起一朵大型的白色水花,厲乘琉及時後退兩步,才沒讓池水濺到衣服上。

胖錦鯉在水中游了兩圈舒展身體,像是沒吃飽,它回到厲乘琉腳下,仰起頭張大嘴,等待厲乘琉拋出下一枚飼靈丸。

厲乘琉摸著下巴,對雲行翊道:“這種魚能吃嗎?還是只能觀賞?一條那麽大,夠我們幾個人一起吃了。”

雲行翊道:“能吃,你跟岑梁說,哪怕不能吃,他也會讓人煮了端給你。”

似乎能聽懂兩人的對話,胖錦鯉一甩尾巴,忙不疊轉身,飛快地游走了。

厲乘琉發出一聲輕笑,道:“算它識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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