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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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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的時間也慢慢緊迫起來,之前的那些歡樂一下子消散,課間都沒多少人在說話了。

奧數比賽的成績已經公布,柏嶼與第一名僅差一分,獲得了第二。

這就意味著柏嶼僅因為一分與保送擦肩而過。

這對他沒什麽影響,最起碼在別人眼裏是這樣的,畢竟柏嶼實力還是在那的。

但只有身為柏嶼同桌的利桑夏知道,或許是知道人外有人了,他似乎比以前更像個學習機器了,

但今天的學習機器好像又點不一樣,利桑夏欲言又止地看著柏嶼。

“怎麽?”

“啊?哦,你最近上火了?”利桑夏隔空指了指柏嶼的唇瓣。

剛說完她就看見柏嶼臉色變了,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話的利桑夏立馬低頭假裝自己很忙的樣子。

見柏嶼沒跟自己計較,於是利桑夏又偷偷瞄了一眼,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她總感覺這個好像是被咬破的而不是上火。

隨後她聽見外頭隱隱傳來的喧鬧聲,才想起了今天好像是高三回來填志願的日子。

盲生,她好像發現了華點……

不得了啊不得了,利桑夏又偷偷地用餘光去掃柏嶼。

這下她居然發現柏嶼這一面試卷到現在都還沒翻面,平時半個小時就能刷完一張試卷的柏嶼現在十分鐘過去了連一道題都沒寫出來。

利桑夏強壓自己上揚的嘴角,然後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去問:“哎,老師今天發下來的卷子你寫完了沒有?”

柏嶼回過神,看著自己面前空白的卷子搖了搖頭,並表示利桑夏應該獨立完成。

利桑夏當然不是想要他的試卷答案,因為她想要的答案柏嶼已經給了。

時間緊迫的時候,總會覺得時間過得特別快,一眨眼就到了期末考試周,伴隨著七月份的第一場雨,高二的學生結束了他們的高二生涯即將步入高三。

而立衡也又會迎來一批新的面孔。

考完試後,由於高一的要去研學,所以放假延遲,而高二也迎來了20多天的假期以及鋪天蓋地的暑假作業。

要收拾的東西不是很多,柏嶼拖著個行李箱站在校門口邊給人發消息邊等車。

在等車的時候,又遇上了那個遞情書的學弟,由於柏嶼想要通過高壓式學習來暫且遺忘他與簡程那理不清的關系,所以當這個學弟來找自己時,柏嶼忘了人家叫什麽名字。

“學長,我們來加個聯系方式吧。”學弟看了一眼他的手機,“以後我又什麽不懂的可以找你問嗎?”

柏嶼默不作聲地將手機收回口袋,然後十分疏遠地說:“不會。”

學弟被拒絕了也沒關系,甚至還能自己和自己聊起來:“我不會很打擾學長的……”

柏嶼見他沒完沒了也開始煩躁地皺起眉,他覺得這個學弟可能是真沒眼力勁,一個勁地在討人嫌。

說著說著還準備去拉柏嶼,還沒碰到,柏嶼就閃到一邊,並冷言:“再動手動腳,就去警察局。”

學弟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他看見遠處堪稱氣勢洶洶的簡程飛奔過來。

“喲,學弟又見面了。”他將柏嶼拉到他身邊,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

譚奇莘沒理他,目光卻落在了簡程拉著柏嶼的那一截手腕上,他重新看向柏嶼說:“學長你當初不是說不喜歡他嗎?”

聞言,簡程也看向柏嶼,被兩道目光所註視的柏嶼卻很波瀾不驚,也虧一開始柏嶼就不想那麽引人註目找了個比較偏僻的位置,不然這一出看似兩男搶一男的戲碼應該會有很多人感興趣。

“是啊,所以呢?”柏嶼歪了歪頭,霧藍色的眸子中盡顯冷漠。

“那憑什麽他碰你可以?他讓你教導學習可以?”譚奇莘紅著眼,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被拋棄的那個,而柏嶼是那個腳踏兩只船的渣男。

簡程察覺到了柏嶼的掙紮,又將用了幾分力,故意沒看後者瞪他的眼神。

“哦,兄弟,你沒看新聞?”簡程依舊友好地朝他笑了笑,“聽過一句話嗎?近水樓臺先得月。”

趁譚奇莘發楞的時候,簡程就將柏嶼拉走了,並說:“喜歡可以,但過多糾纏就成性/騷/擾了。”

等柏嶼上了車後,他看著簡程冷著臉將他的行李放到後備箱,拉開駕駛座的門。

“什麽時候學的車?”

“上個月。”簡程開著車駛入下班高峰期的車流中,語氣十分沖,“要是那個礙眼的學弟能夠少說幾句話,現在我們也不用堵在這裏了。”

“簡程。”柏嶼等他說完,“近水樓臺先得月?你沒聽他說我不喜歡你嗎?”

“聽見了,然後呢?”簡程的語氣故作輕松,但其實那點不爽早就暴露出來了,“不喜歡又怎麽樣?你不喜歡是你的事,跟我有什麽關系?!”

都已經開始胡言亂語了。

“那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兔子不吃窩邊草。”

“……剛剛怎麽沒有這麽尖牙利嘴?跟啞巴似的。”簡程沒事挑事,語氣也漸漸自暴自棄起來。

柏嶼坐在後座上,他能很清楚地感覺到那人的情緒變化,手腕上殘留的餘溫已被車內的空調冷氣所吹散,但依舊泛紅。

“你說,世界觀和方法論到底是什麽關系?”

“問這個做什麽?”簡程的語氣不自然了起來。

“世界觀決定方法論,方法論體現世界觀。”柏嶼沒等他回答,他轉頭看向窗外,外面車輛從他們身旁駛過,不遠處是百貨大樓的霓虹燈牌。

雨開始漫無目的地飄落下來,一切的景象都模糊起來,城市的燈光也漸漸分散,暈開成了點點光斑。

車內沒有音樂,只有外面的雨聲與車鳴,簡程不知道是不是車內冷氣不足的緣故,他竟然感覺到了悶熱,心跳聲在這安靜的車內顯得格外突兀。

他不知道柏嶼有沒有聽見,平時司機開車十幾分鐘就到的家,現在簡程覺得格外漫長,好像一顆心被懸在半空中,明知道自己會墜落並粉身碎骨,但掐著他心臟的那個人卻一會兒松手一會兒握緊,左右不能給個痛快,將他反覆淩遲。

他真的很想問柏嶼到底想怎麽樣,不喜歡還吊著自己,想拿自己當桃花?

簡程這樣想著,又覺得好像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看來自己是瘋了。

“專心開車,我還不想跟著你一起殉情。”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心不在焉,柏嶼出聲提醒。

聽見柏嶼的提醒,簡程這才回過神來專心開車,以至於連聽見柏嶼嘴裏的“殉情”都沒有任何反應。

等到了家後,柏嶼拖著自己的行李箱上了樓,隨後他發現自己的房間物件擺放和之前不太一樣。

不是很明顯的不一樣,但房間裏的東西都是柏嶼自己一個人擺好的,所以什麽東西該在什麽位置,怎麽樣擺放,他都十分清楚。

這時,他想起了自己上樓時無意間看見簡程眼中一閃而過的心虛。

他伸手重新將書桌上的小掛件擺正,然後站在書桌前在手機上快速打字發消息。

等消息發出去後他將手機扔回床上,拿著換洗衣物去衛生間洗澡。

在樓下心不在焉地順著貓毛的簡程看見茶幾上的手機振動了幾下,他伸手拿手機,看見鎖屏的消息。

[吊人胃口的渣男:你是我的世界觀,決定我的方法論。]

[吊人胃口的渣男:還有,近水樓臺先得月的那位,你應該還有事情沒有跟我坦白。]

簡程楞了一下,他實在沒想到柏嶼會答應,他都做好了要一輩子纏著柏嶼的準備了。

簡程現在的腦子有點亂,他全然忘記了剛剛還跟譚奇莘說的話,心情如同過山車似的起起伏伏,柏嶼的這條消息無疑是一個深水炸彈,在他腦子裏轟的一聲炸開。

喜悅之餘,也將柏嶼的後半句話給忘的一幹二凈。

於是本來是表白成功後兩人開始散發著粉紅色泡泡才對,但柏嶼卻和簡程吵了一架,其實是柏嶼單方面冷笑然後開始不帶臟字地罵,而簡程則在一旁事事附和,說什麽都只會回對對對。

到最後沒撲滅火,反倒火上澆油。

好不容易等到柏嶼放假和拿到駕照,在柏嶼放假的第三天,簡程還把人壓在床上接吻的時候,袁眷打來了電話。

“有事?”簡程松開柏嶼,看著他轉過頭喘氣,清了清嗓子。

“不是說好去玩嗎?我們剛剛在群裏面商量,看見你沒在群裏說話就來問問你。”袁眷正在家裏打游戲,鍵盤聲都傳進了話筒。

“我都可以,你們訂了什麽時候?”簡程又將準備離開的柏嶼摁住,另一只空閑的手摟住他的腰。

柏嶼看著那只在他的腰上無作非為的手,伸手拉住,並踹了一腳簡程。

簡程看了一眼他,手機開的是免提,柏嶼自然也能聽見。

“他們說,下周。”袁眷那邊的鍵盤聲停了下來,“元佟的錄取通知書還沒到。”

“行,你們安排。”

說完就將電話掛了。

簡程又湊過去親他,被柏嶼躲開了,並聽見後者說:“你已經超過了約定的時間,甚至浪費了我學習的時間,所以放手。”

“學習什麽時候都可以學。”

“親也可以什麽時候都能親。”柏嶼十分鐵面無私地說,“剛剛那道數學題我還沒解出來。”

“知道了知道了,最後一次。”說完就不管不顧地將人重新撈回懷裏接吻。

這一下是多久,反正柏嶼數學題沒解出來,反倒學了另一件東西。

結束的時候,柏嶼眼尾殷紅還泛著淚,喘著氣扭頭不看簡程。

看的出來柏嶼是真的生氣了,但擦/槍/走/火這件事也並不能怪他,況且柏嶼是釋放出來了,但簡程還難受著呢。

“你先去洗澡還是我先?”

“你不會回你房間洗?!”柏嶼啞著嗓子,擡眼瞪著他。

“你就打算讓我這樣子出去?”簡程挑了挑眉,“我爸還在家呢。”

“你還知道?!”柏嶼下意識壓低聲音吼道。

簡程看著氣得冒煙的柏嶼,又笑著去吻了吻他的眼角。

“第一次這樣也沒見你生氣啊。”

“能一樣?”柏嶼簡直不知道該怎麽去和簡程說這件事。

雖然每個人都有生/理/需/求,特別是像簡程和柏嶼這種年輕氣盛的少年人,兩人還都是第一次談戀愛。

就單說放假這還不到一個星期的時間,兩人光對視都能拉絲的那種,更別說接吻這種容易讓人腎上腺素飆升的東西了,哪一次都這樣。

但這次簡程幫自己解決需求的時候,柏嶼是呆了的,因為這種情況他靠刷題來就能冷靜下來了。

到底還是沒讓簡程回去,柏嶼自己洗好澡後,就讓簡程進去了。

將那道數學題解出來後,簡程還沒從衛生間出來,柏嶼靠在椅子上,無聊地將手機裏面的每個常用軟件都點開了一遍。

最後看見前幾天發給簡程的消息,而在這個聊天框下面是一周前同陳清許的聊天。

[YU:世界觀和方法論是什麽關系?]

陳清許是到了下午才回的消息。

[陳清許:你不是不學政治嗎?]

柏嶼當時發這條消息的時候,並不是不知道這兩個東西的關系,他皺著眉頭思考著要怎麽回覆陳清許的時候,他想到了譚奇莘。

[YU:這兩個東西的關系可以用來表白?]

[陳清許:好像是,你等等。]

於是又過了十五分鐘。

[陳清許:你是我的世界觀,決定我的方法論。]

[陳清許:感覺挺老套的。]

[陳清許:怎麽了?有人和你用這句話表白?]

[陳清許:誰啊?你男朋友不要啦?]

[YU:謝謝了。]

[陳清許:不是,倒是告訴我誰啊?你不會是腳踏兩只船吧?]

對話停留在了這裏,他當時不明白為什麽陳清許會認為他有男朋友。

又想起來之前在市二中陳清許問自己是不是在和女朋友聊天,他當時是否認的,但正常人聽見第一反應不應該是男朋友才對。

直至他看見了陳清許發的朋友圈,那是一張照片,照片上的兩個人挨得很近,穿著同款衛衣,看起來很親密,應該是很久之前的照片,因為背景是皚皚白雪。

還配文:今年就沒時間去看雪了。

並還帶著個流淚的表情,而緊跟著的是宋遲嶼在評論區裏面發了個摸摸頭的表情包。

怪不得。

一聲開門聲打斷了回憶,柏嶼將桌面上的一個深棕色本子合上,將它塞進抽屜。

簡程去儲物櫃那裏拿吹風機,看見柏嶼坐在椅子上看著自己,又走過去揉了揉他的腦袋。

柏嶼往簡程的手上拍了一巴掌,後者則迅速收回,還十分得意地朝他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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