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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嶼將思緒收回，目光又看向了白板電腦的屏幕上面放的歌。
--《夏夜最後的煙火》
-“當我擡起頭你正看向我”
-“眼中倒映著夏夜絢爛的煙火”
-“灰暗的心竟然開始變鮮活”
-“你的存在治愈我”
……
不知道為什麽，柏嶼下意識地跟著哼了幾句，一轉頭就同窗外氣喘籲籲的簡程對視上。
春日暖陽灑在他少年白色的校服上，如同鍍了一層毛絨絨的光暈，清亮的眼眸在對上柏嶼那一刻總是露出毫不掩飾的笑意。
簡程朝他揮了揮手，拉開教室門進來，原本討論得熱火朝天的人瞬間安靜了下來，探究的目光全都匯聚在簡程身上。
簡程朝他們笑了笑，抱歉地說：“不好意思，打擾了，我找柏嶼。”
利桑夏立馬反應過來，拍了拍手，將眾人的目光拉了回來：“別看了啊，都把目光收一收，趕緊將事情辦完好吃飯！”
聞言，那群人又齊刷刷地將腦袋轉了回去，全都低著頭看照片，但討論聲明顯小了很多。
“看來我還得再點一份外賣了……”利桑夏嘟囔著。
馮嘉莉聞言，眉心一跳，用手肘戳了戳利桑夏，說道：“你能不能別看見兩個男的就磕CP啊？！你沒看論壇裏面說兩個人不對付嗎？”
利桑夏瞥了她一眼，如果馮嘉莉沒看錯的話，那一眼裏面帶著惆悵，與“世人皆笑我，我笑他人看不穿”的鄙視。
“……”
“論壇裏面還有人寫他倆的同人文呢，你怎麽不說？況且我的gay達一向很準的！”
“……”馮嘉莉冷笑了一聲，意味深長地看著利桑夏。
“上次你堂哥的那件事不算！”
“你還好意思提？！”
旁邊的人已經習慣了兩人時不時會開始互掐上，也沒人來拉架，全都自己討論自己的。
“你不是還在考試嗎？”
柏嶼看見簡程十分熟練地往自己旁邊上的桌子上坐，他默默伸手把旁邊桌子上的資料扯回到自己桌面上。
簡程並沒有回答，只是伸出手面對著柏嶼開始報數。
“三……二……一……”
歡快的下課鈴踏著簡程故意拉長的尾音響起，旋即外面傳來高三學生飛奔飯堂時的叫罵聲。
簡程眨了眨眼，頗有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氣勢：“下課了。”
“……”
柏嶼再一次感嘆簡程的臉皮之厚。
“怎麽提前出來？”
“本來是不行的，但我說我要去醫務室，就那幾分鐘，他也不好意思攔我……”
簡程拿起一旁的資料翻了翻，又放了回去。
“就那幾分鐘，你就不能等等？”柏嶼對簡程這種行為不是很讚同。
簡程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不行哎，晚了，可就逮不到人了。”
柏嶼懶得搭理他，繼續覆習著知識點。
“嗳，去吃飯不？”簡程環視了一圈，又問。
“不去。”
“我覺得外賣挺不健康的……”
話還沒說完，利桑夏就跑了過來，說：“柏嶼，外賣到了，快走吧。”
柏嶼點了點頭，教室裏的人一窩蜂地出了教室，只剩下他和簡程。
“你趕快去飯堂，不然一會兒沒飯吃了。”
“不許去。”
柏嶼放下筆，剛起身就被簡程拉住了手腕，後者微微垂下頭，貼得很近，說話呼出的氣都灑在了柏嶼的耳垂上。
柏嶼不由得往後退一步，大腿磕在後邊的桌子上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音，他猛地甩開簡程的手。
“簡程！再亂發瘋就滾。”
“你讓我滾就滾啊？”簡程目光落在那截被自己抓紅的手腕上。
“你……”
“柏……哎？”折返回來的利桑夏看見氣氛明顯不對的兩個人，疑惑地問：“怎麽了這是？”
“沒事。”
利桑夏“哦”了一聲，看見正準備走到簡程，連忙問道：“學長！不留下來一起吃午飯嗎？現在去飯堂應該要排很久的隊吧？正好我們多點了……”
簡程看了一眼柏嶼，見後者沒什麽反應，才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
“好吧。”
柏嶼還是跟著利桑夏去正門口拿外賣了。
簡程倚在窗前的墻上，看著柏嶼和利桑夏一前一後離開的身影，手搭在窗臺上，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門聲著。
在柏嶼離開的後一秒，電話就響了。
“餵……小橙子啊，怎麽有空打電話給我了？”
簡程看著電腦屏幕上循環播放的歌，半晌才開口：“你說，我要是現在就跑到他面前說我喜歡他，你覺得我又幾成勝算？”
“兩成吧。”電話那頭的人回道，“怎麽了？受什麽刺激了？之前不還說慢慢來嗎？”
簡程沒說話，電話那頭的人接著說：“暗戀就是這樣的，你都忍了一年了，現在破功不就前功盡棄了？況且你們現在的關系不是比以前好多了嗎？”
“你能別老是來反問我了嗎？岑嶺。”
簡程被岑嶺問得頭疼，電話裏頭的岑嶺不樂意了：“有事就喊哥，沒事就岑嶺，臭小子挺忘恩負義啊！這不是你什麽都沒跟我說嘛，我不猜，你倒是自己說啊。”
“我想跟柏嶼攤牌，暗戀不像我能幹出來的事。”
岑嶺沈默一瞬，說：“你暗戀一年，現在說這個，你可真搞笑。”
“我說了我之前沒暗戀！我特麽之前喜歡的那麽明顯……”
“你確定那叫喜歡？人家還以為你過家家呢，連你爸都沒看出來，你還好意思。”
聽岑嶺這麽一說，簡程直接噎住。
“做戲要做全套，暗戀也要做全套，不過後面他會不會喜歡……”
“他敢跟別人，我不介意使用點手段。”不等岑嶺說完，簡程就黑著臉說。
“得，你硬氣。”岑嶺無話可說，“只是奉勸你，太早攤牌可不是個好選擇。”
他當然不是要真的同柏嶼攤牌，就像岑嶺所說的，一年都忍過來了，還差那麽一兩年嗎？一年不行，兩年三年呢？但話是這麽說，那也得人時時刻刻在自己面前，才行啊？！
一想到自己還有幾個月就高考畢業，簡程煩躁地將電話掛斷，剛好卡上柏嶼他們拿外賣回來。
一群人圍在一起邊討論照片，邊吃著午飯，簡程坐在一旁，用餘光看著身邊柏嶼，後者一直低著頭吃飯，好像大家在討論什麽，討論誰都與他沒有任何關系一樣。
“別爭了，實在不行就讓學長給我們點意見好了。”有人建議道。
簡程很爽快地答應了，放下外賣盒，伸手接過遞來的相機。
拍的宣傳照很多，簡程抱著攝像機篩選著，拍的每一張照片都很好看，畢竟柏嶼的那張臉就擺在那，但簡程還是能叢中看出點區別。
照片裏的柏嶼給簡程一種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覺，但又拍出了很多他平時沒發現的地方。
比如，這張以教室為背景的照片中，能夠看見柏嶼的眼尾下其實還有一顆很淺的淚痣，上挑的丹鳳眼顯得犀利有神，但又被反射著陽光，剔透的霧藍色眼眸中和了其中的銳氣。
長而筆直的雙腿交叉疊放在一起，上半身倚靠在墻上，身後是一片綠意盎然的草木，陽光穿過樹葉間的縫隙，悄無聲息地降落在少年的身上。
柏嶼的穿搭很平常，白色襯衣配黑色長褲，但依舊奪目，仿佛造物主最美好的作品，純潔高貴，又不可褻瀆。
“就這張吧。”簡程將相機還了回去，“到時候可以將拍的照片都打印一份，或者上傳一份給我嗎？”
“啊？”那人懵了一下，眼睛不自覺地看向柏嶼。
“沒事，他不會介意的。”
“哦，好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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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嶼將思緒收回，目光又看向了白板電腦的屏幕上面放的歌。
--《夏夜最後的煙火》
-“當我擡起頭你正看向我”
-“眼中倒映著夏夜絢爛的煙火”
-“灰暗的心竟然開始變鮮活”
-“你的存在治愈我”
……
不知道為什麽，柏嶼下意識地跟著哼了幾句，一轉頭就同窗外氣喘籲籲的簡程對視上。
春日暖陽灑在他少年白色的校服上，如同鍍了一層毛絨絨的光暈，清亮的眼眸在對上柏嶼那一刻總是露出毫不掩飾的笑意。
簡程朝他揮了揮手，拉開教室門進來，原本討論得熱火朝天的人瞬間安靜了下來，探究的目光全都匯聚在簡程身上。
簡程朝他們笑了笑，抱歉地說：“不好意思，打擾了，我找柏嶼。”
利桑夏立馬反應過來，拍了拍手，將眾人的目光拉了回來：“別看了啊，都把目光收一收，趕緊將事情辦完好吃飯！”
聞言，那群人又齊刷刷地將腦袋轉了回去，全都低著頭看照片，但討論聲明顯小了很多。
“看來我還得再點一份外賣了……”利桑夏嘟囔著。
馮嘉莉聞言，眉心一跳，用手肘戳了戳利桑夏，說道：“你能不能別看見兩個男的就磕CP啊？！你沒看論壇裏面說兩個人不對付嗎？”
利桑夏瞥了她一眼，如果馮嘉莉沒看錯的話，那一眼裏面帶著惆悵，與“世人皆笑我，我笑他人看不穿”的鄙視。
“……”
“論壇裏面還有人寫他倆的同人文呢，你怎麽不說？況且我的gay達一向很準的！”
“……”馮嘉莉冷笑了一聲，意味深長地看著利桑夏。
“上次你堂哥的那件事不算！”
“你還好意思提？！”
旁邊的人已經習慣了兩人時不時會開始互掐上，也沒人來拉架，全都自己討論自己的。
“你不是還在考試嗎？”
柏嶼看見簡程十分熟練地往自己旁邊上的桌子上坐，他默默伸手把旁邊桌子上的資料扯回到自己桌面上。
簡程並沒有回答，只是伸出手面對著柏嶼開始報數。
“三……二……一……”
歡快的下課鈴踏著簡程故意拉長的尾音響起，旋即外面傳來高三學生飛奔飯堂時的叫罵聲。
簡程眨了眨眼，頗有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氣勢：“下課了。”
“……”
柏嶼再一次感嘆簡程的臉皮之厚。
“怎麽提前出來？”
“本來是不行的，但我說我要去醫務室，就那幾分鐘，他也不好意思攔我……”
簡程拿起一旁的資料翻了翻，又放了回去。
“就那幾分鐘，你就不能等等？”柏嶼對簡程這種行為不是很讚同。
簡程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不行哎，晚了，可就逮不到人了。”
柏嶼懶得搭理他，繼續覆習著知識點。
“嗳，去吃飯不？”簡程環視了一圈，又問。
“不去。”
“我覺得外賣挺不健康的……”
話還沒說完，利桑夏就跑了過來，說：“柏嶼，外賣到了，快走吧。”
柏嶼點了點頭，教室裏的人一窩蜂地出了教室，只剩下他和簡程。
“你趕快去飯堂，不然一會兒沒飯吃了。”
“不許去。”
柏嶼放下筆，剛起身就被簡程拉住了手腕，後者微微垂下頭，貼得很近，說話呼出的氣都灑在了柏嶼的耳垂上。
柏嶼不由得往後退一步，大腿磕在後邊的桌子上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音，他猛地甩開簡程的手。
“簡程！再亂發瘋就滾。”
“你讓我滾就滾啊？”簡程目光落在那截被自己抓紅的手腕上。
“你……”
“柏……哎？”折返回來的利桑夏看見氣氛明顯不對的兩個人，疑惑地問：“怎麽了這是？”
“沒事。”
利桑夏“哦”了一聲，看見正準備走到簡程，連忙問道：“學長！不留下來一起吃午飯嗎？現在去飯堂應該要排很久的隊吧？正好我們多點了……”
簡程看了一眼柏嶼，見後者沒什麽反應，才勉為其難地點了點頭。
“好吧。”
柏嶼還是跟著利桑夏去正門口拿外賣了。
簡程倚在窗前的墻上，看著柏嶼和利桑夏一前一後離開的身影，手搭在窗臺上，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門聲著。
在柏嶼離開的後一秒，電話就響了。
“餵……小橙子啊，怎麽有空打電話給我了？”
簡程看著電腦屏幕上循環播放的歌，半晌才開口：“你說，我要是現在就跑到他面前說我喜歡他，你覺得我又幾成勝算？”
“兩成吧。”電話那頭的人回道，“怎麽了？受什麽刺激了？之前不還說慢慢來嗎？”
簡程沒說話，電話那頭的人接著說：“暗戀就是這樣的，你都忍了一年了，現在破功不就前功盡棄了？況且你們現在的關系不是比以前好多了嗎？”
“你能別老是來反問我了嗎？岑嶺。”
簡程被岑嶺問得頭疼，電話裏頭的岑嶺不樂意了：“有事就喊哥，沒事就岑嶺，臭小子挺忘恩負義啊！這不是你什麽都沒跟我說嘛，我不猜，你倒是自己說啊。”
“我想跟柏嶼攤牌，暗戀不像我能幹出來的事。”
岑嶺沈默一瞬，說：“你暗戀一年，現在說這個，你可真搞笑。”
“我說了我之前沒暗戀！我特麽之前喜歡的那麽明顯……”
“你確定那叫喜歡？人家還以為你過家家呢，連你爸都沒看出來，你還好意思。”
聽岑嶺這麽一說，簡程直接噎住。
“做戲要做全套，暗戀也要做全套，不過後面他會不會喜歡……”
“他敢跟別人，我不介意使用點手段。”不等岑嶺說完，簡程就黑著臉說。
“得，你硬氣。”岑嶺無話可說，“只是奉勸你，太早攤牌可不是個好選擇。”
他當然不是要真的同柏嶼攤牌，就像岑嶺所說的，一年都忍過來了，還差那麽一兩年嗎？一年不行，兩年三年呢？但話是這麽說，那也得人時時刻刻在自己面前，才行啊？！
一想到自己還有幾個月就高考畢業，簡程煩躁地將電話掛斷，剛好卡上柏嶼他們拿外賣回來。
一群人圍在一起邊討論照片，邊吃著午飯，簡程坐在一旁，用餘光看著身邊柏嶼，後者一直低著頭吃飯，好像大家在討論什麽，討論誰都與他沒有任何關系一樣。
“別爭了，實在不行就讓學長給我們點意見好了。”有人建議道。
簡程很爽快地答應了，放下外賣盒，伸手接過遞來的相機。
拍的宣傳照很多，簡程抱著攝像機篩選著，拍的每一張照片都很好看，畢竟柏嶼的那張臉就擺在那，但簡程還是能叢中看出點區別。
照片裏的柏嶼給簡程一種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覺，但又拍出了很多他平時沒發現的地方。
比如，這張以教室為背景的照片中，能夠看見柏嶼的眼尾下其實還有一顆很淺的淚痣，上挑的丹鳳眼顯得犀利有神，但又被反射著陽光，剔透的霧藍色眼眸中和了其中的銳氣。
長而筆直的雙腿交叉疊放在一起，上半身倚靠在墻上，身後是一片綠意盎然的草木，陽光穿過樹葉間的縫隙，悄無聲息地降落在少年的身上。
柏嶼的穿搭很平常，白色襯衣配黑色長褲，但依舊奪目，仿佛造物主最美好的作品，純潔高貴，又不可褻瀆。
“就這張吧。”簡程將相機還了回去，“到時候可以將拍的照片都打印一份，或者上傳一份給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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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他不會介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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