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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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但是洛予淵不適的癥狀並沒有緩解，最近他還感覺到全身酸痛。
想著去的時候最好沒什麽問題，不然都玩不開心，洛予淵終於抽了個時間去醫院檢查了一下。
等報告的時候，洛予淵還有點著急。這個時候許言清應該已經回家了吧。
拿到報告以後，洛予淵看著面前醫生嚴肅的表情，突然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你……”醫生不知道怎麽開口：“你生活習慣不好吧？”
洛予淵松了一口氣：“是有點。”
醫生斟酌了一下：“你的情況，很不樂觀。”
……
回到家，一盞燈都沒開。
洛予淵關上門，跌坐在了地上，他還是無法相信醫生的話。
怎麽會呢？他還有一個很愛自己的人，他事業也如日中天，為什麽？
醫生告訴他，他的甲狀腺癌是長期心情壓抑以及作息不規律導致的，現在已經轉移到很多地方了。可能，還有兩個月左右。如果接受治療，時間能延長。
洛予淵心裏默念著醫生的話，還是不可置信。
他想起鐘梓是海歸醫學博士，把所有檢查結果都發給了他。這時候，他也顧不得能不能讓他知道了。
過了一小會兒，鐘梓就打電話過來了：
“洛哥……”
鐘梓的停頓，讓洛予淵明白了一切。
“為什麽？他說我長期心情壓抑。可是，跟許言清待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開心啊。為什麽……”
“洛哥，遇到他之前呢？”鐘梓點破了他。
“我……那我怎麽辦……”
“接受治療的話，應該還有一年多……”鐘梓也忍不住哭了起來。
他了解洛予淵，他不會選擇治療的。
“洛予淵……”蔣憶涵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了過來，卻不知道再說什麽。
洛予淵也忍不住哭了。
過了一會兒，洛予淵問：“鐘梓，有私人療養院嗎？最後這點時間，我想安安靜靜地過……”
鐘梓說幫他聯系。掛了電話不一會兒，鐘梓就給他發了地址。
他特別叮囑，這件事要等自己死以後才告訴許言清。
洛予淵遞交了辭職申請，老板問原因，他只是說想散散心。老板沒說什麽，給他批了。
時鐘的指針向十二轉過去了，洛予淵聽到開門聲，許言清回來了。
洛予淵想過瞞著許言清，但是，他狠不下心來。
他更希望，自己最後這點時間，許言清能陪著自己。
許言清把燈打開，就看到洛予淵眼睛紅紅的。
許言清感覺過去抱住他：“哥哥，你怎麽了？我回來太晚了嗎？”
洛予淵笑了一聲：“許言清，我要死了。”
許言清腦袋裏轟的一聲：“什麽？你在開玩笑對不對，哥？”
洛予淵把報告遞給許言清：“他們說，還有兩個月左右。這種事，我覺得不應該瞞著你。”
許言清哭了，緊緊抱著洛予淵：“哥哥，我陪著你……”
第二天一早，洛予淵就走了。他先去了銀行，把這麽多年攢的錢分成了好幾份，一份給爸爸媽媽，一份給哥哥嫂子，一份給安瀾，一份給許言清，還有一份給他處理後事。
他自認為自己本來就是一個自私的人，這些錢，他不想捐出去。
許言清跟著洛予淵忙了一早上，看著洛予淵簽各種合同，安排自己的後事。
洛予淵每一次落筆，許言清的心臟都像被狠狠揪了一下。
下午吃飯，許言清根本沒胃口，還是被洛予淵強硬餵了一些。
“許言清，我的骨灰交給你，好不好？”洛予淵躺在許言清旁邊，平靜地說。
許言清的眼淚又一次掉落。
洛予淵並沒有接受治療的打算。早晚都是要死的。與其死的時候不成人樣，不如現在這樣死。
洛予淵跟家裏說了這件事，陸婷在電話裏就泣不成聲了。
洛勇沈默著，一支又一支抽著煙。
很快，洛予軒打了電話過來。兩邊都是一陣沈默。
“軒哥……”
“多久回來。”
“不回來了。”
“好……那我們過來”
“嗯。”
身上的痛感越來越強烈，每天都要吃止痛藥。
許言清也辭了職，天天陪在洛予淵身邊，寸步不離。
“對不起，我還沒有帶你去國外結婚……”洛予淵抱著許言清。
許言清沒說話，只是緊緊貼在洛予淵懷裏，小聲地哭。
過了半個月，洛予淵住進了那家療養院。
洛家一家人都來了。陸婷看到他的那一刻，淚水瞬間就湧了出來。
洛勇站在一旁，眉毛擰得很緊。
洛予淵猜，鐘梓已經跟他們說了病因了，事實也確實如此。
陸婷常常自言自語：“都是我們害了他……都是我們……”
洛予淵讓洛予軒少帶爸爸媽媽過來，老年人受不了，洛予軒同意了。
許言清每天就守在洛予淵身邊，緊緊握著他的手，像怕他跑掉一樣。
一天早上，洛予淵醒過來，發現許言清頭發像是蒙了一層霧一樣，變得花白。
“你……”洛予淵沒說什麽，眼神透露出心疼。
許言清心想：這樣，也算和洛予淵走到了白頭吧……
其實許言清也心疼洛予淵。他才25，人生不應該還還很長嗎？為什麽只有這麽一點時間了……
知道洛予淵生病以後，許言清常常自責，是不是自己的愛太少了，洛予淵感覺不到……是不是自己不能讓洛予淵開心……如果不是自己的話，洛予淵會不會……
洛予淵突然叫了他一聲，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能和你在一起，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事。你很好，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開心。”
洛予淵越來越虛弱了，他跟洛予軒說不要再來了，之後的事他都安排好了，骨灰交給許言清。
洛予軒答應了他。
“許言清。”洛予淵叫他。
許言清湊到旁邊，看著洛予淵越來越瘦的臉，慢慢撫摸著。
“替我好好活下去，答應我。我們還有那麽多沒去的地方，你替我去，好嗎？”
許言清點了點頭。
又是一年聖誕。
這裏的雪下得很大。平安夜，從窗戶向外望去，全是白茫茫的一片。
洛予淵能感覺到，自己快要死了。
“許言清。”洛予淵叫了一聲。
許言清馬上湊了過來。洛予淵使出全身力氣，抱住了許言清。
“親我一口。”
兩個人的嘴唇貼到了一起。
許言清感受到洛予淵的呼吸越來越弱，自己的眼淚也無聲滑落。
直到放在自己背上的手滑落，許言清才緩緩起身。
今年的聖誕節，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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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洛予淵不適的癥狀並沒有緩解，最近他還感覺到全身酸痛。
想著去的時候最好沒什麽問題，不然都玩不開心，洛予淵終於抽了個時間去醫院檢查了一下。
等報告的時候，洛予淵還有點著急。這個時候許言清應該已經回家了吧。
拿到報告以後，洛予淵看著面前醫生嚴肅的表情，突然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你……”醫生不知道怎麽開口：“你生活習慣不好吧？”
洛予淵松了一口氣：“是有點。”
醫生斟酌了一下：“你的情況，很不樂觀。”
……
回到家，一盞燈都沒開。
洛予淵關上門，跌坐在了地上，他還是無法相信醫生的話。
怎麽會呢？他還有一個很愛自己的人，他事業也如日中天，為什麽？
醫生告訴他，他的甲狀腺癌是長期心情壓抑以及作息不規律導致的，現在已經轉移到很多地方了。可能，還有兩個月左右。如果接受治療，時間能延長。
洛予淵心裏默念著醫生的話，還是不可置信。
他想起鐘梓是海歸醫學博士，把所有檢查結果都發給了他。這時候，他也顧不得能不能讓他知道了。
過了一小會兒，鐘梓就打電話過來了：
“洛哥……”
鐘梓的停頓，讓洛予淵明白了一切。
“為什麽？他說我長期心情壓抑。可是，跟許言清待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開心啊。為什麽……”
“洛哥，遇到他之前呢？”鐘梓點破了他。
“我……那我怎麽辦……”
“接受治療的話，應該還有一年多……”鐘梓也忍不住哭了起來。
他了解洛予淵，他不會選擇治療的。
“洛予淵……”蔣憶涵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了過來，卻不知道再說什麽。
洛予淵也忍不住哭了。
過了一會兒，洛予淵問：“鐘梓，有私人療養院嗎？最後這點時間，我想安安靜靜地過……”
鐘梓說幫他聯系。掛了電話不一會兒，鐘梓就給他發了地址。
他特別叮囑，這件事要等自己死以後才告訴許言清。
洛予淵遞交了辭職申請，老板問原因，他只是說想散散心。老板沒說什麽，給他批了。
時鐘的指針向十二轉過去了，洛予淵聽到開門聲，許言清回來了。
洛予淵想過瞞著許言清，但是，他狠不下心來。
他更希望，自己最後這點時間，許言清能陪著自己。
許言清把燈打開，就看到洛予淵眼睛紅紅的。
許言清感覺過去抱住他：“哥哥，你怎麽了？我回來太晚了嗎？”
洛予淵笑了一聲：“許言清，我要死了。”
許言清腦袋裏轟的一聲：“什麽？你在開玩笑對不對，哥？”
洛予淵把報告遞給許言清：“他們說，還有兩個月左右。這種事，我覺得不應該瞞著你。”
許言清哭了，緊緊抱著洛予淵：“哥哥，我陪著你……”
第二天一早，洛予淵就走了。他先去了銀行，把這麽多年攢的錢分成了好幾份，一份給爸爸媽媽，一份給哥哥嫂子，一份給安瀾，一份給許言清，還有一份給他處理後事。
他自認為自己本來就是一個自私的人，這些錢，他不想捐出去。
許言清跟著洛予淵忙了一早上，看著洛予淵簽各種合同，安排自己的後事。
洛予淵每一次落筆，許言清的心臟都像被狠狠揪了一下。
下午吃飯，許言清根本沒胃口，還是被洛予淵強硬餵了一些。
“許言清，我的骨灰交給你，好不好？”洛予淵躺在許言清旁邊，平靜地說。
許言清的眼淚又一次掉落。
洛予淵並沒有接受治療的打算。早晚都是要死的。與其死的時候不成人樣，不如現在這樣死。
洛予淵跟家裏說了這件事，陸婷在電話裏就泣不成聲了。
洛勇沈默著，一支又一支抽著煙。
很快，洛予軒打了電話過來。兩邊都是一陣沈默。
“軒哥……”
“多久回來。”
“不回來了。”
“好……那我們過來”
“嗯。”
身上的痛感越來越強烈，每天都要吃止痛藥。
許言清也辭了職，天天陪在洛予淵身邊，寸步不離。
“對不起，我還沒有帶你去國外結婚……”洛予淵抱著許言清。
許言清沒說話，只是緊緊貼在洛予淵懷裏，小聲地哭。
過了半個月，洛予淵住進了那家療養院。
洛家一家人都來了。陸婷看到他的那一刻，淚水瞬間就湧了出來。
洛勇站在一旁，眉毛擰得很緊。
洛予淵猜，鐘梓已經跟他們說了病因了，事實也確實如此。
陸婷常常自言自語：“都是我們害了他……都是我們……”
洛予淵讓洛予軒少帶爸爸媽媽過來，老年人受不了，洛予軒同意了。
許言清每天就守在洛予淵身邊，緊緊握著他的手，像怕他跑掉一樣。
一天早上，洛予淵醒過來，發現許言清頭發像是蒙了一層霧一樣，變得花白。
“你……”洛予淵沒說什麽，眼神透露出心疼。
許言清心想：這樣，也算和洛予淵走到了白頭吧……
其實許言清也心疼洛予淵。他才25，人生不應該還還很長嗎？為什麽只有這麽一點時間了……
知道洛予淵生病以後，許言清常常自責，是不是自己的愛太少了，洛予淵感覺不到……是不是自己不能讓洛予淵開心……如果不是自己的話，洛予淵會不會……
洛予淵突然叫了他一聲，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麽：“能和你在一起，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事。你很好，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開心。”
洛予淵越來越虛弱了，他跟洛予軒說不要再來了，之後的事他都安排好了，骨灰交給許言清。
洛予軒答應了他。
“許言清。”洛予淵叫他。
許言清湊到旁邊，看著洛予淵越來越瘦的臉，慢慢撫摸著。
“替我好好活下去，答應我。我們還有那麽多沒去的地方，你替我去，好嗎？”
許言清點了點頭。
又是一年聖誕。
這裏的雪下得很大。平安夜，從窗戶向外望去，全是白茫茫的一片。
洛予淵能感覺到，自己快要死了。
“許言清。”洛予淵叫了一聲。
許言清馬上湊了過來。洛予淵使出全身力氣，抱住了許言清。
“親我一口。”
兩個人的嘴唇貼到了一起。
許言清感受到洛予淵的呼吸越來越弱，自己的眼淚也無聲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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