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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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5 章
跨年夜當天，明海的冷流凍得牙齒發顫。
正值晚上，街道兩旁已經掛上中國結，到處旖旎掛彩，年味十足。
街道到處都在叫賣，麻辣燙這類的熱食最是受歡迎，攤前排著長隊，等得久了跺跺腳，呵著熱氣，眼睛四處張望，快速憑著眼緣尋找下一家夜宵小攤。
看見什麽，一個女生碰著另外個女生，示意她擡頭往九點鐘方向看。
視線之中，是個個兒挺高的年輕人。
他身著黑色短款羽絨，一身的黑，更是顯得身影卓然，也許感覺到視線，他頓了頓，側頭望過去。
五官深峻，只是神色淡漠，沒什麽情緒。
等人走遠了，她們才回神。
“好帥啊，你看看我妝脫了沒有？我形象別給毀了。”
“妝？姐妹，咱就是臨時出來買吃的，哪兒化了妝？咱還穿著統一批發的睡衣拖鞋呢。”
“……”
沈默一會兒，還是沒忍住好奇地踮腳看他剛才買了什麽。
“冰粉？？？”
“我天吶，這帥哥勇啊，冷到結冰的天氣還能吃下冰粉？鐵胃吧？”
穿過鬧市，又走幾分鐘，環境變得幹凈安靜，路燈下的燈籠跟著冷風左搖右晃，沒有多看，向右拐進“花滿庭小區”。
年輕人單手拎著冰粉，包裏的手機沒停止過震動。
他看著每棟樓都停的電梯，拿出手機劃開。
八年了，群名到現在都沒改。
【羅穎南：@。景哥，你沒跟著我來萬林灣真是太可惜了！你都不知道這邊的天氣有多暖和！光膀子都嫌熱！】
【莊文文：我在美國過年，不得不說，這裏的年味兒真的太差了。@。誒俞景川，你真不覺得明海很無聊嗎？年年都在明海過年。】
【王強：兄弟們，等我旅游回來，給你們帶土特產。@。景哥，給你帶只大公雞要不要？你那胃就得大補特補。】
【羅穎南：閉嘴吧你，你那公雞拉了一路。】
群裏又吵起來，俞景川擡擡手指，戳了三個字母：【滾。】
電梯到了，裏面的人魚貫而出，他側立讓著，手機揣回原位，直到最後一個人出來，悶頭走了進去。
俞景川住得樓層並不高，中規中矩，等到到了八樓，他擡腳往外走。
花滿庭小區一樓住兩戶，一左一右，俞景川住右邊，跟往常一樣準備伸手用指紋解鎖。
砰！
禮花四起。
“新年快樂景哥！！！！”
“......”
俞景川回頭，看著三個人。
見主人公不說話，莊文文一腳踢羅穎南身上：“看你出的什麽餿主意，他怎麽會喜歡這種？”說完就上前勾住胳膊，眨眨眼：“感不感動？老娘專門從美國飛回來跟你跨年。”
俞景川看她一會兒，然後，
叮——
女聲響起：指紋確認，門已開。
跨腿走了進去。
門外三個人面面相視，擠眉弄眼好一陣，隨後就跟著進屋。
一只灰白的雪納瑞沖過來，俞景川低頭摸了摸頭，低聲道：“乖，別吵。”
莊文文跑過來發出變態的笑，抱著狗喊著“Max”往沙發坐。
家裏主色調黑白灰，唯一的幾點彩色還是他們身上掛著的禮花，幾人窩在沙發談天談地，給本寂靜冷清的屋子增了活色。
俞景川去廚房燒熱水，似乎感覺到什麽的凝視，慢慢側頭，跟角落塑料口袋裏只露了一只頭的公雞對視上。
“……”
本來想讓王強拿走，回頭時，看見他們嬉笑的身影又頓住。
算了，等會說。
“喝水。”
“不是吧不是吧？哪個好人跨年夜喝白開水的？”羅穎南皺眉。
“不知道你們來，沒買酒。”俞景川面無表情。
“沒酒啊？”羅穎南竄天猴一樣站起來，“沒關系！哥們我帶了足足三箱！不過在車裏，需要兩位壯士跟我一起救出啤啤。”
“……傻逼。”俞景川踢他一腳，嘴裏卻說，“走，去解救。”
“好嘞！”然後伸腳去踹剝砂糖橘的，“傻逼，跟上軍師！”
啤酒幹了兩箱，吆喝著要喝酒的幾人開始發酒瘋。
要不是房子隔音效果好，他可真想把三個人打包賣了。
莊文文還算好的，只是抱著抱枕搖來晃去，另外兩個……
“死了都要愛，不淋漓盡致不痛快！”
王強跟著接：“感情多深只有這樣，才足夠表白！”
然後齊聲：“死了都要愛！！！！”
“......”
主人還沒說什麽，狗已經受不了了，連著沖兩個人狂吠。
場面一度混亂。
“Max，過來。”
把狗帶回它的房間，餵糧之後，關上門，想著怎麽把這幾個祖宗送走。
羅穎南抱著蘋果，吃一口唱一句，王強唱到最高音，胃一個難受，趴垃圾桶作嘔。
俞景川看了一會兒，轉身去了衛生間，等再出來，手裏多了塊白色帕子，他疊好，放在躺地毯上睡覺的莊文文額頭上。
“起來。”俞景川把快睡過去的王強往另一邊沙發拖。
還有一個……
羅穎南終於沒喊麥了，但他把狗抱出來了，像哄嬰兒一樣抱著它。
Max掙紮無果，向主人投去“help”的嗚嗚眼神。
揉了揉狂跳的太陽穴，俞景川走過去。
“羅穎南，把Max放下。”
“說什麽嘛，這分明是我的小玩偶，看，帶毛的呢。”說完就去拽毛，疼得狗齜牙咧嘴又不敢咬。
無可奈何，俞景川指著門口：“長腿□□。”
“哪呢哪呢？”
俞景川把狗奪回來，抱著它一腳把人踹沙發上去，關了還在播放的電視，耳朵終於清凈了。
緩了會神經，轉頭拿幾塊毯子蓋在身上，換了垃圾袋，又拿著掃把把門外的禮炮彩帶打掃幹凈。進屋把空調打開，放了幾瓶水在茶幾，確定沒什麽事之後就要回房間忙自己的事。
“景哥。”
俞景川跟著扭頭。
羅穎南睜著眼，看起來一點兒都不清醒，他咧嘴笑：“兄弟們來看你，開不開心？”
“……醉了就睡。”俞景川這麽說著，腳卻沒有動，他感覺羅穎南現在是真的想跟自己說說話。
“莊文文說她這次回明海，之後就不回美國了，準備繼續去做她的美妝博主。”
“嗯。”
“還有王強，他自從去了單位上班，天天跟我抱怨老板是瘋子，早不加班晚不加班偏偏挑下班時間加班，他說還不如去撿垃圾，垃圾都比老板順眼。”
這些俞景川都知道，他們天天在群裏討論過也抱怨過，只是沒怎麽在裏面回覆。
聽了一會兒嘮叨，一直到羅穎南把眼睛閉上，俞景川低頭掖上滾邊的毯子，正要起身，聽他嘟囔：“當年要不是那事兒，你們該多好，你該有多好......”
聲落人未醒，卻把另外個人釘住，當事人撓了撓臉，轉身抱著枕頭砸吧幾下嘴睡沈過去。
俞景川半蹲一陣，一直到身子麻了，垂眸，起身。
主臥很大，除了榻榻米床，衣櫃，主臥浴室這些標準配套，右側靠窗位置就是貫通兩邊墻的三米電腦桌，也是他平時工作的地方。
桌面擺放許多沒來得及收拾的畫稿，電腦還亮著屏，壁紙是躺在地上耍賴的Max。
俞景川將畫稿先推到一邊，坐了下去，吃了幾口已經化掉但還是冷的冰粉。
雖然成立了％工作室，他並沒有去租寫字樓，而是選擇自己在家去對接所有的工作，忙的時候通宵，不忙的時候就坐在家裏看看江景，公園遛遛狗，還有就是......
嗡。
屏幕驟亮。
剛好淩晨。
【俞白雪：老弟，新年快樂。】
俞景川簡單回覆：【新年快樂。】
【俞白雪：沒睡呢？還在加班？】
【。：嗯。】
【俞白雪：好，註意休息，有時間回家看看？】
俞景川沒再回覆，看著屏幕變暗，轉頭用鼠標點開工作文件夾，熟練快速的鍵盤和鼠標的聲在黑夜敲響。
忙到淩晨將近三點，俞景川把做好的圖放進新建的文件夾，而後揉著眼眶倒回床。
俞景川有失眠，熟睡不了，一點輕微的動靜都能把他驚醒，所以Max是單獨一個屋子。
它最開始也不聽話，每晚每晚地吵，那時候每晚都沒好好睡過。
可他還是好好養著。
後來Max乖了很多，到了時間點就去睡覺，作息時間比它主人還要規律，醒來之後也不吵鬧，跟主人一樣安安靜靜的。
可這一天，太多變數了。
一陣雞鳴把他喚醒。
俞景川下意識摸著手機看了眼時間。
淩晨三點半。
正準備起身，那邊沒了聲，估計是消停了。
躺下合上眼，兩分鐘——
雞又叫了。
俞景川用被子捂住耳朵，結果這雞一浪比一浪高。
沒完沒了。
俞景川走到客廳的時候，那三個傻逼還睡著，有時候是真的羨慕睡眠質量好的跟頭豬一樣的人。
啪——
廚房門打開，雞眼和人眼兩兩對視。
人眼：你再給我叫。
兩秒：“咯咯咯！”
俞景川點點頭，從廚具裏選出一把最為鋒利的刀，蹲下來看著它：“知道這是什麽嗎？”
公雞歪頭。
“這是能把你做成紅燒雞的刀。”俞景川挑眉，“怕不怕？”
公雞不懂。
“怕的話就閉緊你的嘴巴，再讓我聽見你打鳴，我送你見祖宗。”
一人一雞對峙一分鐘。
很好，沒動靜。
俞景川站起來，把刀放回原位，腳踏出廚房的那一剎那，震耳欲聾抓心撓肝的雞鳴陡然而起。
受不了了，老子要殺了你。
洗幹凈手從廚房出來，俞景川走向臥室的方向臨時換了個軌跡，他走到“罪魁禍首”跟前，望了好一陣，拳頭捏了又松，松了又緊。
從那之後，俞景川的世界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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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晚上，街道兩旁已經掛上中國結，到處旖旎掛彩，年味十足。
街道到處都在叫賣，麻辣燙這類的熱食最是受歡迎，攤前排著長隊，等得久了跺跺腳，呵著熱氣，眼睛四處張望，快速憑著眼緣尋找下一家夜宵小攤。
看見什麽，一個女生碰著另外個女生，示意她擡頭往九點鐘方向看。
視線之中，是個個兒挺高的年輕人。
他身著黑色短款羽絨，一身的黑，更是顯得身影卓然，也許感覺到視線，他頓了頓，側頭望過去。
五官深峻，只是神色淡漠，沒什麽情緒。
等人走遠了，她們才回神。
“好帥啊，你看看我妝脫了沒有？我形象別給毀了。”
“妝？姐妹，咱就是臨時出來買吃的，哪兒化了妝？咱還穿著統一批發的睡衣拖鞋呢。”
“……”
沈默一會兒，還是沒忍住好奇地踮腳看他剛才買了什麽。
“冰粉？？？”
“我天吶，這帥哥勇啊，冷到結冰的天氣還能吃下冰粉？鐵胃吧？”
穿過鬧市，又走幾分鐘，環境變得幹凈安靜，路燈下的燈籠跟著冷風左搖右晃，沒有多看，向右拐進“花滿庭小區”。
年輕人單手拎著冰粉，包裏的手機沒停止過震動。
他看著每棟樓都停的電梯，拿出手機劃開。
八年了，群名到現在都沒改。
【羅穎南：@。景哥，你沒跟著我來萬林灣真是太可惜了！你都不知道這邊的天氣有多暖和！光膀子都嫌熱！】
【莊文文：我在美國過年，不得不說，這裏的年味兒真的太差了。@。誒俞景川，你真不覺得明海很無聊嗎？年年都在明海過年。】
【王強：兄弟們，等我旅游回來，給你們帶土特產。@。景哥，給你帶只大公雞要不要？你那胃就得大補特補。】
【羅穎南：閉嘴吧你，你那公雞拉了一路。】
群裏又吵起來，俞景川擡擡手指，戳了三個字母：【滾。】
電梯到了，裏面的人魚貫而出，他側立讓著，手機揣回原位，直到最後一個人出來，悶頭走了進去。
俞景川住得樓層並不高，中規中矩，等到到了八樓，他擡腳往外走。
花滿庭小區一樓住兩戶，一左一右，俞景川住右邊，跟往常一樣準備伸手用指紋解鎖。
砰！
禮花四起。
“新年快樂景哥！！！！”
“......”
俞景川回頭，看著三個人。
見主人公不說話，莊文文一腳踢羅穎南身上：“看你出的什麽餿主意，他怎麽會喜歡這種？”說完就上前勾住胳膊，眨眨眼：“感不感動？老娘專門從美國飛回來跟你跨年。”
俞景川看她一會兒，然後，
叮——
女聲響起：指紋確認，門已開。
跨腿走了進去。
門外三個人面面相視，擠眉弄眼好一陣，隨後就跟著進屋。
一只灰白的雪納瑞沖過來，俞景川低頭摸了摸頭，低聲道：“乖，別吵。”
莊文文跑過來發出變態的笑，抱著狗喊著“Max”往沙發坐。
家裏主色調黑白灰，唯一的幾點彩色還是他們身上掛著的禮花，幾人窩在沙發談天談地，給本寂靜冷清的屋子增了活色。
俞景川去廚房燒熱水，似乎感覺到什麽的凝視，慢慢側頭，跟角落塑料口袋裏只露了一只頭的公雞對視上。
“……”
本來想讓王強拿走，回頭時，看見他們嬉笑的身影又頓住。
算了，等會說。
“喝水。”
“不是吧不是吧？哪個好人跨年夜喝白開水的？”羅穎南皺眉。
“不知道你們來，沒買酒。”俞景川面無表情。
“沒酒啊？”羅穎南竄天猴一樣站起來，“沒關系！哥們我帶了足足三箱！不過在車裏，需要兩位壯士跟我一起救出啤啤。”
“……傻逼。”俞景川踢他一腳，嘴裏卻說，“走，去解救。”
“好嘞！”然後伸腳去踹剝砂糖橘的，“傻逼，跟上軍師！”
啤酒幹了兩箱，吆喝著要喝酒的幾人開始發酒瘋。
要不是房子隔音效果好，他可真想把三個人打包賣了。
莊文文還算好的，只是抱著抱枕搖來晃去，另外兩個……
“死了都要愛，不淋漓盡致不痛快！”
王強跟著接：“感情多深只有這樣，才足夠表白！”
然後齊聲：“死了都要愛！！！！”
“......”
主人還沒說什麽，狗已經受不了了，連著沖兩個人狂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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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x，過來。”
把狗帶回它的房間，餵糧之後，關上門，想著怎麽把這幾個祖宗送走。
羅穎南抱著蘋果，吃一口唱一句，王強唱到最高音，胃一個難受，趴垃圾桶作嘔。
俞景川看了一會兒，轉身去了衛生間，等再出來，手裏多了塊白色帕子，他疊好，放在躺地毯上睡覺的莊文文額頭上。
“起來。”俞景川把快睡過去的王強往另一邊沙發拖。
還有一個……
羅穎南終於沒喊麥了，但他把狗抱出來了，像哄嬰兒一樣抱著它。
Max掙紮無果，向主人投去“help”的嗚嗚眼神。
揉了揉狂跳的太陽穴，俞景川走過去。
“羅穎南，把Max放下。”
“說什麽嘛，這分明是我的小玩偶，看，帶毛的呢。”說完就去拽毛，疼得狗齜牙咧嘴又不敢咬。
無可奈何，俞景川指著門口：“長腿□□。”
“哪呢哪呢？”
俞景川把狗奪回來，抱著它一腳把人踹沙發上去，關了還在播放的電視，耳朵終於清凈了。
緩了會神經，轉頭拿幾塊毯子蓋在身上，換了垃圾袋，又拿著掃把把門外的禮炮彩帶打掃幹凈。進屋把空調打開，放了幾瓶水在茶幾，確定沒什麽事之後就要回房間忙自己的事。
“景哥。”
俞景川跟著扭頭。
羅穎南睜著眼，看起來一點兒都不清醒，他咧嘴笑：“兄弟們來看你，開不開心？”
“……醉了就睡。”俞景川這麽說著，腳卻沒有動，他感覺羅穎南現在是真的想跟自己說說話。
“莊文文說她這次回明海，之後就不回美國了，準備繼續去做她的美妝博主。”
“嗯。”
“還有王強，他自從去了單位上班，天天跟我抱怨老板是瘋子，早不加班晚不加班偏偏挑下班時間加班，他說還不如去撿垃圾，垃圾都比老板順眼。”
這些俞景川都知道，他們天天在群裏討論過也抱怨過，只是沒怎麽在裏面回覆。
聽了一會兒嘮叨，一直到羅穎南把眼睛閉上，俞景川低頭掖上滾邊的毯子，正要起身，聽他嘟囔：“當年要不是那事兒，你們該多好，你該有多好......”
聲落人未醒，卻把另外個人釘住，當事人撓了撓臉，轉身抱著枕頭砸吧幾下嘴睡沈過去。
俞景川半蹲一陣，一直到身子麻了，垂眸，起身。
主臥很大，除了榻榻米床，衣櫃，主臥浴室這些標準配套，右側靠窗位置就是貫通兩邊墻的三米電腦桌，也是他平時工作的地方。
桌面擺放許多沒來得及收拾的畫稿，電腦還亮著屏，壁紙是躺在地上耍賴的Max。
俞景川將畫稿先推到一邊，坐了下去，吃了幾口已經化掉但還是冷的冰粉。
雖然成立了％工作室，他並沒有去租寫字樓，而是選擇自己在家去對接所有的工作，忙的時候通宵，不忙的時候就坐在家裏看看江景，公園遛遛狗，還有就是......
嗡。
屏幕驟亮。
剛好淩晨。
【俞白雪：老弟，新年快樂。】
俞景川簡單回覆：【新年快樂。】
【俞白雪：沒睡呢？還在加班？】
【。：嗯。】
【俞白雪：好，註意休息，有時間回家看看？】
俞景川沒再回覆，看著屏幕變暗，轉頭用鼠標點開工作文件夾，熟練快速的鍵盤和鼠標的聲在黑夜敲響。
忙到淩晨將近三點，俞景川把做好的圖放進新建的文件夾，而後揉著眼眶倒回床。
俞景川有失眠，熟睡不了，一點輕微的動靜都能把他驚醒，所以Max是單獨一個屋子。
它最開始也不聽話，每晚每晚地吵，那時候每晚都沒好好睡過。
可他還是好好養著。
後來Max乖了很多，到了時間點就去睡覺，作息時間比它主人還要規律，醒來之後也不吵鬧，跟主人一樣安安靜靜的。
可這一天，太多變數了。
一陣雞鳴把他喚醒。
俞景川下意識摸著手機看了眼時間。
淩晨三點半。
正準備起身，那邊沒了聲，估計是消停了。
躺下合上眼，兩分鐘——
雞又叫了。
俞景川用被子捂住耳朵，結果這雞一浪比一浪高。
沒完沒了。
俞景川走到客廳的時候，那三個傻逼還睡著，有時候是真的羨慕睡眠質量好的跟頭豬一樣的人。
啪——
廚房門打開，雞眼和人眼兩兩對視。
人眼：你再給我叫。
兩秒：“咯咯咯！”
俞景川點點頭，從廚具裏選出一把最為鋒利的刀，蹲下來看著它：“知道這是什麽嗎？”
公雞歪頭。
“這是能把你做成紅燒雞的刀。”俞景川挑眉，“怕不怕？”
公雞不懂。
“怕的話就閉緊你的嘴巴，再讓我聽見你打鳴，我送你見祖宗。”
一人一雞對峙一分鐘。
很好，沒動靜。
俞景川站起來，把刀放回原位，腳踏出廚房的那一剎那，震耳欲聾抓心撓肝的雞鳴陡然而起。
受不了了，老子要殺了你。
洗幹凈手從廚房出來，俞景川走向臥室的方向臨時換了個軌跡，他走到“罪魁禍首”跟前，望了好一陣，拳頭捏了又松，松了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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