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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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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沈家村這天早上,各家門口的雪早早的清掃幹凈,和沈忠國相熟的人家,親戚等,早早就穿上了新衣服過來喝喜酒,隨禮已經提前交給朱麗芳。

雖說朱麗芳這要禮的嘴臉太過現實,但是大家夥並不太和她計較,相對於沈明志的喜酒,這次司徒笙的酒席辦的又熱鬧又有排場,更重要的是,能和齊鋒結交。

見過齊鋒的人可都知道當初下定時,柳潤土那大手筆的聘禮,家電都有,三金也有,這家底得多厚啊。

誰能保證以後家裏後輩不需要照拂的?現在賣個面子,以後上門才好有說頭。

沈忠國今兒也換了一身喜慶的新衣服,黝黑的臉上掛滿笑容,看見小院裏擺滿了桌子,人頭擠擠挨挨的,感覺那種虧欠感少了很多,渾身一清,像是完成了人生大事。

朱麗芳這天也滿臉笑容,每個進來的客人她都熱情招待,讓沈忠國都另眼相待,覺得是不是自己把人想的太壞了,說開以後,這次酒席就沒有瞎鬧騰,反而沒有抱怨,大早上就去門口等人了。

沈明志和劉艷妮這次也來了,穿的比較出彩,精神頭也不錯,和來客是有說有笑,一家子和樂融融的,讓其他在院外路過的村民看了嘖嘖稱奇。

眾人還坐在席上等新郎新娘過來,院外就聽見汽車的嘟嘟聲,大夥伸長脖子一看,齊鋒和司徒笙已經坐車過來了,後面也跟著一溜的車,大家還沒見過這麽豪橫的,紛紛側目。

柳潤土為了外甥的婚禮,那是不惜成本,奈何沈家村的路不寬,還有些破爛的泥路,所以只能簡化了,他打算在市裏的時候必須給齊鋒撐足場面!

因為齊鋒家裏的代表就來了柳潤土夫妻倆,所以也沒有大肆講究排場,跟在車隊後下了車,看見酒席除了院內,甚至都擺到了院外,人聲鼎沸,看著熱熱鬧鬧,心裏也算滿意。

“你看,我就說這沈家也是拎得清的,咱們小鋒又不差,不說處好關系,也不至於得罪,除非腦子被驢踢了。”陳瑩笑瞇瞇的對著丈夫說道。

柳潤土沈吟片刻後才道:“是我狹隘了,畢竟之前沈家的態度實在不好,我還以為今天這酒席會鬧幺蛾子,連保鏢都找了不少。”

陳瑩拍拍他的胳膊表示理解,今天過來其實她心裏也有些打鼓,想的是如果沈家實在上不了臺面,他們直接把人帶走,直接去市裏的飯店辦,就當沒沈家這個娘家。

兩人像是重新認識了沈家人似的,跟在齊鋒後面一起進去,含蓄而禮貌的朝著一些頭發花白的老人點頭,看向其他人的目光平等又從容,有種深藏不露的感覺。

各位相鄰哪裏見過這號人物,之前見過他們的畢竟少,再說今天兩人也穿了一身正式的服裝,柳潤土一身黑色中山裝,盡顯大佬氣派,陳瑩則穿著傳統的旗袍裝,溫婉而古典,一顰一笑都是詩意。

沈忠國並沒有太在意雙方之間的差距,或者說他很清楚,一開始就知道,所以今兒再見,反而很從容的看待雙方的差別,也為司徒笙以後能過上更好的日子而開心。

“進屋去坐,廚師都備好菜了,一會兒就能上桌了。”沈忠國滿面紅光說道,伸手就把人往裏帶。

因為沈家的院子不算太大,除了酒席擺到了外面的街道,廚房也不太大,所以直接在外面搭起來一個大棚,廚師直接就在棚裏炒菜盛菜,一眾打下手的就跟在廚師旁邊做些活。

人多導致整條路幾乎都被堵塞住了,除了來吃酒席的,還有很多同村的人在外面路過,一時間頗有些人山人海的感覺,亂糟糟的,沒有一點規劃,又帶了很濃的鄉土味。

陳瑩再次拍了下丈夫的後背,安撫了下,知道丈夫見此皺眉的原因,但也理解沈家,畢竟條件就在這,怎麽安排客人也是很為難的一件事,只能說,盡力做了。

“走吧,站在外面像什麽話。”陳瑩輕推了下丈夫,讓他往裏走。

柳潤土無奈的點頭,早就知道沈家的情況,已經做足心裏預期,現在就是進去坐著配合。

幾人在裏面坐著,保鏢在外面的車裏等待著,飯直接是廚師送來的炒飯,他們盯著小院的正門,雇主可說了,指不定今兒會有人來帶頭鬧事,他們必須守好大門。

後門?這院子就這麽大點,除了正門,根本沒有後門,屋裏又滿滿的都是人,想要在眾人眼皮子底下把人弄走,還不如來正門鬧事呢。

齊鋒已經帶著司徒笙在挨著桌子發喜糖,廚師已經給每一桌先上了一盆熱面,大家夥早就餓了,一看裏面滿是鮮貨,口水都快滴下來了,一人舀了一碗吃著。

司徒笙每一桌都發了過去,走一輪下來,身上也都沾了一些雪,齊鋒見了就在她耳邊低聲道:“會不會冷?不然剩下的我去發,你先進屋去坐著吃點東西。”

司徒笙斜睨男人一眼,“今兒咱們倆可都是主角,跑了像什麽話?”

齊鋒還沒說什麽,就被後面的沈明志攔住了,他笑瞇瞇道:“妹夫,小笙就先回屋去,好多長輩想認識你呢,咱們去走一圈敬個酒,不然不禮貌。”

齊鋒不想去,但是不可能不給沈家這個面子,只能對司徒笙說道:“那你先回去等我,我一會兒就過來,需要什麽和我說,我給你拿。”

司徒笙點點頭,笑著看了眼沈明志,說道:“明志哥帶你去認識的肯定都是長輩,大家都少喝點,這下著雪,喝多了回去也不安全。”

沈明志能給齊鋒好臉色,不代表看見司徒笙能好脾氣,如果不是看在今天她能讓他發筆財,她說出這話沈明志都能把人轟走了。

“行行行,妹夫,咱們先走,那邊帶等著你呢。”沈明志點點頭,高興的引著齊鋒往過走,一轉身,眼神快速閃過一絲陰霾,覆又正常起來。

司徒笙微瞇起眸子,打量了一會兒他們,看他們倆確實和院內的人在敬酒,也不再關註,轉身往客廳方向走去。

劉艷妮卻從廳內走出,看見司徒笙一個人往裏走,立馬眼前一亮,拉著她的手說道:“小妹,我有話和你說,來,咱們去你那邊房間去說,說完再去廳裏歇著。”

司徒笙微微挑起眉,好奇的打量劉艷妮,這個嫂子一向是無利不起早,今兒能這麽配合來到這,想必早有什麽掙錢的想法在腦子裏了。

不得不說沈明志娶了劉艷妮,確實是吃的軟飯,沒有劉艷妮的籌謀,只怕以沈明志的智商,還在家裏計較那一畝三分地的利息,順道想著怎麽從她手裏摳錢出來。

司徒笙搖搖頭,說道:“我答應了鋒哥去廳裏等他,嫂子你有什麽話直接就說吧,如果不急,那就晚點說。”

劉艷妮眉頭扭了下,最後還是語氣溫和,善解人意道:“那行,那你先進去等吧,咱們晚點說。”

劉艷妮本想著借助司徒笙的力量,得到一點好處,現在看來,還得從長計較了。

司徒笙淡淡笑了下,就自己進去了屋內,朱麗芳正滿面紅光的和其他婦女吹捧著什麽,看她狀態不對勁,司徒笙還多看了兩眼記在心裏,繞過她往更裏面走。

也不知道是朱麗芳的主意還是她那嫂子的主意,給她安排的內桌在最裏屋,除了窗子外,裏面以前是當雜物間用的,看得出臨時收拾了下,但還是有些寒酸,窘迫。

媒人沒有,柳潤土夫妻倆又在外面,所以只有司徒笙回到這裏吃東西,齊鋒沒在,她也少了吃飯的興趣,看桌上擺了一瓶米酒,就自斟自酌的喝了些,越喝越覺得氣血上湧,腦袋發暈,她想站起身,才發現身上軟弱無力,這酒有問題!

用盡力氣,司徒笙才把酒杯扔到了地上,砰的一聲脆響,都被外面鼎沸的人聲蓋住了,根本沒人發現新娘子已經被酒迷暈了過去。

屋內的窗戶被人擡了起來,來人四處打量,看見司徒笙暈在桌上趴著一動不動,立馬激動的把窗戶開大,讓同夥進來幫忙。

兩人身形瘦小,無聲無息從窗戶那翻進去,一人擡腳一人抓著肩膀,直接把人送到窗戶那,接頭的人勻速拿著麻袋把人裝進去,塞到外面的大木桶裏,擡到小三輪直接騎走。

屋外的保鏢還盯著大門,看的眼睛都酸了,也沒發現有人過來,路上人倒是不少,趕路的趕車的,他們掃了一眼就沒註意,繼續盯著大門。

齊鋒被沈明志帶著喝了一輪酒,除了面色稍微紅了些,雙眼清明,一點醉酒的意思都沒有。

進去廳內就看見自己舅舅聽人侃大山,看見他也只是一擡手,他搖搖頭就往裏屋走,結果才走到門口,推開門就感覺屋內溫度不對,有些冷了。

木門全部推開,就看見桌上的菜整齊放著,可該坐在裏面的人卻不見了身影,而木窗被人開了一半,雪花正隨著冷風吹進來。

齊鋒心裏不妙的預感越來越重,直覺司徒笙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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