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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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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談話

平時總是溫和一臉笑意看人的夏油傑面無表情,表無表情的註視著站在他對面的太宰治。

“第二次見面了吧,”太宰治雙手放在大衣的兜裏,跟夏油傑自我介紹道,“我是太宰治。”

知道這是津島杏的表哥,夏油傑瞇成一條直線的眼睛彎下來:“夏油傑。”

他現在的精神狀態很緊繃,在意的學弟灰原雄差點被咒靈殺死,還是因為人類信仰所誕生出的詛咒,這讓夏油傑的內心很是後怕。

只是差一點,那個心思單純總是用崇拜目光看他的學弟,就會變成一具冷冰冰的屍體,再也無法睜開眼睛。

他是被普通人差點害死的。

夏油傑真心實意的對太宰治道謝:“謝謝你救了灰原。”

沒有理會他的道謝,太宰治雙手放在口袋裏,直接往後一仰靠在身後的樹幹上,鳶色的眸子在透過樹葉間隙照下來的光線下,格外的流光溢彩,似乎能夠直接蠱惑人心。

他擡頭仰望上面被陽光照的發透的樹葉,嗓音清透的陳述道:“很令人討厭吧,這個氧化的世界。”

夏油傑面色微楞,不發一言。

“我從你的身體上讀出了這句話哦,”太宰治重新看向夏油傑,擡手揉了揉脖子,鳶色的眼中一片漠然,“愚蠢到無藥可救的普通人,到處充斥著難聞的味道,他們發出的自大聲音令人惡心。不知何為恐懼的愚者們,只會自大的做出令人作嘔的蠢事。擁有著強大武力的你是否想過要凈化這個世界呢?”

被對方的這一番話驚到,夏油傑一直瞇著的眼睛睜開,紫色的瞳孔泛著冷意:“你在說什麽?”

這個人是想要慫恿他毀滅世界嗎?

太宰治嗓音平緩清晰:“我在說你對這個世界的看法啊。”

夏油傑:“……”

內心被窺探的感覺並不好,夏油傑用盡全力才沒有讓自己表現出失態。

他剛才,也就是灰原雄出事的消息傳到他這裏的時候,的確是想過做出一些瘋狂的事情說。

他們這些咒術師強者為什麽一定要隱藏起來?

為什麽世界要由弱於他們的家夥做主?

他們什麽都不懂,只是一群愚蠢的未進化完全的猴子。

“他們什麽都不懂,只是一群愚蠢的未進化完全的猴子。”冷不丁的,太宰治將他內心的想法說了出來。

一字不差的,讓人內心徒增冷意。

在夏油傑冷冰冰註視著他的視線下,太宰治仿若沒有感覺到針對他的殺意,只是漫不經心的提醒他:“如果真的這樣想,你今後的結局就只有死路一條了哦。”

有被他說的話笑道,夏油傑面上下意識表現出屬於強者的高傲。

雖然他平時總是以溫柔好說話的一面示人,但真正的內裏是十分高傲的存在,對於弱者站在絕對高處俯視的視角。

就算內心正處在痛苦迷茫之中,夏油傑也容不得別人拿他來開玩笑,特別還是這種他會因叛逃而死掉是玩笑。

是的,太宰治說他有這樣的想法今後就一定會死,夏油傑從心底認為這是一句笑話。

不是因為他不會叛逃,而是因為他會被人殺死。

他是咒術界的頂端戰力之一。

僅僅三名特級術師中的一位。

強大如他,這個世界上很難有能夠殺死他的存在。

實際上,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灰原雄瀕死的事件對他打擊太大,他自己的內心已經有了扭曲的跡象。

夏油傑說話音調輕柔卻一點都不留情面:“你覺得我會被誰殺死?”

太宰治面色溫潤,一字一句道:“五條悟。”

“你會被五條悟而殺死哦。”

這句話猶如一盆冷水從頭頂澆灌而下,夏油傑站在原地只覺得腳底發涼。

太宰治的話猶如預言。

他從他的話中察覺到了無數的深意。

他和五條悟的對立,他會被五條悟殺死。

“當然,死掉之後也不會真的死了,身體大概會被人撿漏吧,這是我對於計劃發展的猜測。”太宰治放松的靠著樹幹,渾身上下都是破綻,只要夏油傑出手他就會被一擊制服。

但是,沒有理由。

只是因為太宰治說出這種話而對他出手,夏油傑覺得這並不是對他出手的理由。

還有,什麽叫做死了會被人撿漏?

對於計劃的發展猜測?

難道是有人對他的身體感興趣嗎?

夏油傑唇角勾起笑意,像是這件事情終於引起了他的一點興趣,渾身湧動的危險氣息也平靜了下來:“可以具體說說看嗎?”

他態度溫和,謙遜有禮。

額前的一撮劉海被風拂過,劃過他的眉眼最終落在眉梢處。

“當然可以。”太宰治嘆出一口氣,攤攤手,“事實上我來到這裏就是為了找你,也是因為這座學校是一個很安全的談話之地。”

“你之前被人監視著嗎?”夏油傑問。

“並沒有,”太宰治否認,眼瞼半垂遮住鳶色眼底的情緒,“事實上現在發生的一切都是一個人的計劃。”

夏油傑皺了皺眉,顯然不認為這麽多的巧合全部都是一個人的計劃。

太宰治:“他很厲害呢,腦子也很好用。絕對不是普通咒術師能夠與之對抗的角色,特級咒術師也不行,你們之中的很多強者,包括特級,都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中而不自知。”

“像是這樣隱藏在幕後,披著不同的外表皮囊,小心翼翼隱藏著蹤跡的老鼠,是絕對不會被人發現的。”

自己一個人說了這麽多的話,夏油傑只是站在那裏聽著,不發表疑問也不發表看法,在內心感嘆他沒有中原中也有趣的太宰治,歪頭問:“想要知道我是怎麽抓住他尾巴的嗎?”

夏油傑順著他問:“怎麽抓住的?”

穿著沙色風衣的青年嘴角的笑容咧大,雋秀的面孔上很是欠扁的表情,嗓音平靜的自我吹噓道:“當然是因為我的腦子比他的還要好用。”

雖然是吹噓自己的話,他用的卻是陳述句。

讓人第一反應不是他自戀,而是他說的就是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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