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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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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詛咒

黑色濃稠,令人感到詭異不詳的色彩籠罩在產屋敷家的上空。

何等令人震撼不安的詛咒氣息啊。

只是窺見一角都會令人血脈噴張。

她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強大的詛咒,陰暗詭異卻非常有針對性。

家臣男子見白衣紅裙的少女專註的盯著上空,不由得輕聲提醒她:“巫女?”

津島杏看向家臣男子,琥珀色的瞳溫柔平靜。

“您看到什麽了嗎?”家臣男子問。

津島杏搖頭:“什麽都沒有。”

家臣男子帶津島杏見到了產屋敷家的家主。

房間裏滿是濃重的草藥味,到處是快要腐爛的氣息,侍女仆從進進出出,外面院子裏的醫者更是不計其數。

產屋敷家家主重病,不詳的紫色筋絡遍布滿他的額頭,他躺在榻榻米上神志已經不清晰了。

失去視力的他聽到侍女告訴他巫女來了時,從嘴裏哼出幾個音節,斷斷續續的嘶啞著“救命”。

家臣青年解釋:“家主是從三個月前開始重病的,毫無征兆的重病,家裏的年長者也和家主一樣,都得了這種怪病,死了不少人,令人感到意外的是,年小的孩子們和女眷們倒沒有被這種怪病侵擾。”

津島杏抿抿唇:“這不是病,是詛咒。”

她提醒家臣男子:“詛咒的話還是去請咒術師比較穩妥。”

她雖然是咒術師,可現在頂著巫女的名頭,再加上是在京都能人輩出的地方,行事要非常小心,如果咒術師無法解決,她再想辦法解決也不遲。

家臣男子面色卻為難了起來。

“您應該知道咒術師才對。”津島杏平靜的目光盯視著他。

產屋敷為京都的豪門貴族,和各個勢力都有牽扯,沒道理會不知道咒術師的事情。

“知道。”家臣男子擦了擦脖子上的冷汗,“可巫女不知道的是,咒術師幾天前組建了全部的精英向兩面宿儺發起進攻挑戰,於一天前已經全部全軍覆沒了,咒術世家五條家頗具盛名的六眼也在其列。”

家臣男子聲音發啞:“現在我就是想請咒術師也請不來了。”

裏梅擡眼看了家臣男子一眼,墨色的瞳孔中滿是冰冷不屑。

津島杏對此沒什麽看法,咒術師在千年前確實是經歷過一次堪稱毀滅性的打擊,但讓她沒想到的是事件的發生竟然這麽快。

產屋敷家主對侍女耳語了幾句話,侍女走過來輕聲對家臣男子說道:“家主說在清明大人回來之前,全府上下都要協助巫女祓除邪祟。”

她的話讓津島杏感到驚訝,她才剛到這裏什麽能力都沒展現,產屋敷家主竟然如此信任她?

看出她的疑惑,家臣男子解釋:“現在唯一能夠信任指望的也就只有您了。”

津島杏要求道:“能否帶我在府中各處轉一下?”

家臣男子立馬帶路,“這邊請。”

跟著家臣男子在產屋敷家的宅邸裏轉悠,津島杏看到了每一個穿著華貴的人頭頂都有詛咒的氣息,嫁進來的女人貴婦仆人家臣卻沒有被詛咒侵蝕。

還有在黑暗角落裏令人忽視不能的,充滿野□□望的眼睛。

產屋敷家有罪人降世嗎?

如此明確的詛咒已經不能說是詛咒了,該說是天罰才對。

一般受到天罰的人家,都是有大罪大惡之人誕生,身上所背負的鮮血人命不計其數,甚至會影響人類的生死存亡,需要用同血緣關系之人的健康壽命,去償還他所犯下的罪孽。

只要這個人不死,產屋敷就會一直生活在詛咒之下。

“家中最近可有新生兒誕生?”津島杏問。

家臣男子搖頭:“並沒有。”

那就還是那個少爺最值得註意了。

天生弱癥活不過二十歲,卻在一年前被一位醫師治好,至此之後得了不能見陽光的怪病,這位少爺的經歷怎麽看都值得引人深思。

在漫畫裏,擁有這種天機轉圜的人,不是主角就是反派boss。

而產屋敷家的怪事好像都發生在近一年裏面。

津島杏為此特意向家臣男子求證,得到的結果也是如此。

來到屬於那位少爺的院子,站在走廊上的津島杏扭頭四處打量了一下。

院子鋪著白色的小石子,占地面積很大,房間的話只有一間大屋子,門窗緊閉孤零零的,院子裏有一口井,井旁邊是一顆快要失去生命氣息的老樹。

這個院子裏沒有生機,羅剎之地。

津島杏看向唯的一一間屋子,房頂上方盤旋的是詛咒絲線,每個產屋敷被詛咒的根源就在這裏。

見巫女站在走廊上不肯再前進一分,家臣男子疑惑道:“不進去看看嗎?”

“暫時不用。”津島杏看向遠處逐漸落山的太陽。

“天馬上就要黑了。”

家臣男子抖了抖,顯然是害怕天黑的。

按照家臣男子的講述,天黑之後這個宅邸會發生異常恐怖詭異之事,死掉的人連屍首都不會留下。

偏偏在她來之前,產屋敷家請過除妖師,與法力高深的和尚,將這座宅邸全部探查了一遍,並沒有發現妖怪或是惡靈的蹤跡。

從古至今,吃人的怪物也就那麽幾種,妖怪、惡靈、咒靈。

這個少爺不是妖怪、惡靈,雖然有詛咒的絲線漂浮在屋頂上空,可津島杏可以肯定他不是咒靈。

他到底是什麽?

新物種?

津島杏轉身開始往回走。

家臣男子對她的行為十分疑惑,害怕她是因為懼怕怪物而選擇退縮。

回程的路上,津島杏說道:“麻煩跟我說一下那位少爺的生平。”

她頓了一下:“從他病好之後開始說。”

家臣男子點頭:“少爺名為無慘,產屋敷無慘。他在兩年前接受一位醫師的治療,於一年前病愈,副作用是不能夠曬太陽,自他病好之後家主為他先後娶了五位妻子……”

“他身體不是不好,而是太好了吧。”跟在兩人身後的裏梅說話冷颼颼的。

家臣男子尷尬一笑:“事情並非是你想的這樣,那五位夫人是在前者死掉後分別續娶的,雖然最終都香消玉殞了。”

“什麽?”裏梅吃驚。

“他先後死了五位妻子?!”裏梅回頭看了毫無生氣的院子一眼,“聽說有一種男人天生克妻,他就是嗎?”

“不,無慘少爺並非克妻。”家臣男子否認。

隨後猶豫道:“夫人們都是死於少爺的毒舌。”

裏梅:“……”

津島杏:“……”

“被話語逼迫而死?”津島杏向他確認。

家臣男子點頭:“的確如此。”

裏梅冷著一張臉:“呵——竟然如此對待自己的妻子,他真的是個男人嗎?”

家臣男子立馬板起了臉:“還請不要侮辱無慘少爺。”

裏梅嗤笑:“這算什麽侮辱,只是說實話而已。”

津島杏同意裏梅的話,把自己柔弱的妻子逼死,還是先後逼死了五位,就這種行為而言的確是不配稱之為一個男人。

但就貴族而言,位置低於他們的人命如草芥,或許在家臣的眼中,產屋敷無慘只是脾氣不好,至於死掉的人他並不放在心上。

家臣男子給津島杏和裏梅安排了住處。

晚上裏梅鋪被子,拉拉著一張臉:“您不是說要去會友嗎?幹嘛要管他們的閑事?”

津島杏坐在矮桌前盯著茶水:“不算是閑事,我要等到人雲游回來後一定會第一時間出現在這裏。”

裏梅問:“安倍晴明?”

津島杏點頭。

鋪好被子,裏梅走到桌子前坐下:“去睡吧,今晚我守夜。”

津島杏起身:“你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

裏梅不同意:“我守下半夜。”

下半夜最難守,要是真的有什麽東西,也會現在下半夜進行襲擊。

津島杏此時已經鉆進了被窩:“辛苦裏梅守上半夜了,有什麽動靜記得喊我哦。”

裏梅:“……”

上半夜無事發生,津島杏起來換裏梅去休息,下半夜——津島杏估算著時間大概是淩晨三點多的時候,房頂上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

黑暗中,津島杏眼神一凝,手握住咒具柴刀。

響動剛發出時,裏梅就坐了起來。

兩人對視一眼,津島杏點燃蠟燭,下一秒有東西破窗而入,裏梅後腿發力朝著它就沖了過去,津島杏緊隨其後。

另她感到驚訝的是這怪物用咒具砍不死,接觸到她手臂的時候,怪物慘叫一聲抱著消散的手臂就要逃,最終被裏梅用術式凍結在了屋子裏。

裏梅皺眉:“什麽鬼東西?”

津島杏也是第一次看見長相如惡鬼般的人,偏偏此刻整個產屋敷宅邸安靜的像是沒有活人,這裏發生了這麽大的動靜楞是沒有一個人過來察看。

當第一縷陽光照射進來,照在冰上的時候,被冰凍結的怪物發出一聲慘叫化為煙灰消失了。

只剩下冰碴碎裂一地。

津島杏小聲喃喃:“怕光。”

怪物和那位名為無慘的少爺一樣,擁有同一種害怕的東西——陽光。

天大亮,津島杏對來尋她的家臣男子提出要見一面產屋敷無慘少爺。

家臣男子將這裏晚上發生的事情上報。

產屋敷家主同意了。

在正午時分,太陽最充足的時候。

津島杏進入毫無生氣的院子,拉開緊閉的障子門,走入了產屋敷無慘所居住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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