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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大爺=惡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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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大爺=惡劣

津島杏對裏梅道謝:“謝謝。”

她坐在鋪了蒲團的石凳上,裏梅已經洗好了鍋,現在正在洗番薯,淘米。

津島杏好奇:“你們還沒有吃晚飯嗎?”

古代作息時間都挺早的,一般都是天沒黑就吃晚飯,天一黑就鉆被窩休息。

“吃過了。”裏梅的態度不覆之前有攻擊性。

“是準備吃夜宵?”這麽問,津島杏腦海中卻浮現出另一個答案。

該不會是裏梅吃過了,但兩面宿儺還沒吃,這些是給兩面宿儺準備的。

裏梅道:“我和宿儺大人都吃過了。”

“宿儺大人去打獵了。”裏梅繼續解釋,“那片樹林是宿儺大人的獵場,每當宿儺大人過去,我在這裏都要準備好生火做飯。”

津島杏:“這樣。”

晚飯吃過了還要吃。

兩面宿儺的食量還挺大。

裏梅用另一個小鍋將紅薯飯悶上,大鍋裏面依舊燒著熱水,他幹活很利落,小小的身板能夠輕松提起到達他腰部的水桶。

“我聽村子裏的人說,杏大人是宿儺大人的家人。”裏梅背對著津島杏發問。

津島杏反問:“兩面宿儺是怎麽說的?”

裏梅舀水的手一頓,回頭看了一眼津島杏:“宿儺大人從來沒有提過,這些事情還是我聽村長說的,但宿儺大人似乎也從來沒有反駁過。”

不知道是默認,還是不屑於反駁。

收在寬大衣袖中的手指絞在一起,津島杏不知道該怎樣回答這個問題。

她和兩面宿儺不是家人,事實上她才認識兩面宿儺不過幾天,認識的還是嬰兒狀態的兩面宿儺,兩個人之間根本就沒有可以稱之為家人的深厚感情。

非要說的話,大概就是朋友吧。

不過看兩面宿儺對她的態度,可能連朋友都不是。

裏梅沒在意津島杏是否回答他的問題,巫女的沈默在他看來是和宿儺大人一樣的默認。

按照宿儺大人的性子,肯定不會告訴巫女他這些年為村子做過什麽。

裏梅顯得稚嫩的聲音,清晰的傳到津島杏的耳中。

“宿儺大人是這個村子裏的保護神,”他說,“在您離開後,村子能夠安全的保存到現在,都是宿儺大人的辛苦功勞。”

“在我走後一直是兩面宿儺保護村子嗎?”想到兩面宿儺那張危險邪氣的臉,津島杏由衷感嘆,“是我小人之心了。”

她以為兩面宿儺是個惡人來著。

裏梅點頭:“我親眼見到過宿儺大人保護村子,將一隊想要洗劫村子的強盜……”

“趕跑?”不用想津島杏也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裏梅:“……”

算是吧,把他們從這個世界上趕跑,也算是趕跑了。

雖然宿儺大人經常說村子裏的人是他圈養的寵物,但也是在切切實實保護著村子的安危。

很快,兩面宿儺回來了,他一手提溜著一只白色發著抖的兔子,兩條用草繩勾著腮的魚,另一肩膀上扛著一只體型超大的野山羊。

野山羊的角都要戳到他的臉上了。

裏梅顯然是習慣了兩面宿儺這麽厲害的樣子,他從兩面宿儺的手中接過魚和兔子,山羊被兩面宿儺扔在地上,沈重的軀體激起一片塵土飛揚。

津島杏手捂住鼻子,往後退了兩步。

兩面宿儺看她這樣說了一句:“麻煩。”

津島杏頭上滑下黑線:“看到塵土過來往後退很正常吧。”

兩面宿儺這個糙漢怎麽一點都不知道理解女性,難道是被萬惡的封建主義思想侵蝕了?

裏梅拿著手裏活蹦亂跳的兔子:“宿儺大人,兔子想要做成什麽口味的?”

兩面宿儺惡意道:“讓給她處理。”

津島杏:“……”

看著被裏梅單手揪住耳朵遞過來的肥碩兔子,津島杏接過,兔子在她懷裏一蹬腿就要跑,兔子後腿力道很大,她肚子被重重踹了一腳。

在兩面宿儺饒有興趣的註視下,她一把揪住兔子的耳朵抓回來,問:“麻辣的行不行?”

“行啊。”兩面宿儺應聲。

“你把它的脖子扭斷。”

津島杏幹不出來,她沒殺過兔子,兔子在她的手下還在不停的亂踢蹬著,一點都不怕她。

和在兩面宿儺手裏的時候,簡直就是兩個極端。

最後還是裏梅找了個籠子,津島杏把它放進去,兔子才安靜下來。

她拿著一根蘿蔔放進籠子裏,問:“專門給我抓的?”

兩面宿儺:“湊巧看到了。”

“之前在說什麽?”他問裏梅。

裏梅對他的問題有些局促,害怕兩面宿儺怪他自作主張,對津島杏說出他保護村子的壯舉。

津島杏出聲:“在說你是個好人。”

她擡眼,和雙手攏在袖中,看著裏梅刮魚鱗的兩面宿儺對上,琥珀色的眸子裏溢滿柔和的笑意:“嘛,兩面宿儺你表面上兇巴巴的,實際上卻是個善良的好人呢。”

兩面宿儺:“……”

兩面宿儺猩紅的眼中流露出不屑,問裏梅:“她腦子被撞過了?”

要不然怎麽可能會認為他是個好人?

但凡看過他的人,不被嚇得屁滾尿流就已經是人中強者了。

刮魚鱗的裏梅態度恭敬:“宿儺大人,並沒有。”

“嗤——”兩面宿儺笑了一聲,走到津島杏面前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腦袋。

津島杏被戳的一個晃悠。

正想發火,只聽兩面宿儺慢悠悠道:“那就是在外面療傷療傻了。”

療傷?

對!之前在山坡上時兩面宿儺也說過,她是在外面療傷來著。

療傷療了十六年,但凡有點腦子的都不會相信,除非那個時候發生了不得不讓他們相信的事情。

津島杏站起身,企圖增加自己的氣勢,雖然沒什麽用:“那個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知道問出這個問題的自己很是奇怪,她找補解釋道:“我只記得那個時候的我眼前一黑,後來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兩面宿儺保持著雙手攏在袖中的動作看著她,似乎要將她整個人給看透。

津島杏毫不退縮的與他對視。

在她發怵之前,兩面宿儺移開視線,轉身:“跟上。”

津島杏跟上他,發現兩面宿儺走的方向是村長家。

到村長家的時候,兩面宿儺一腳把緊閉的門踢出一個窟窿,用腳將門給拉開,裏面的人也早已習慣了他這種態度。

只是在看到他身後的津島杏時,滿頭白發的村長嘩的一下就哭了。

“有什麽想問的快點問。”兩面宿儺靠在墻上,皺著眉,忍受著村長的哭聲。

津島杏想要安慰村長,他卻搖頭只哭。

抓著津島杏的袖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村長:你不懂啊杏大人!這些年我們過得有多膽戰心驚!!

這句話村長也只敢想想。

在兩面宿儺還在的情況下,一個字都不敢往外蹦。

等到村長結束重逢的喜悅之淚,情緒平穩下來後,津島杏問了他十六年前她離開村子的事情。

村長給出的解釋是:津島杏因為過度使用靈力導致身體開始崩潰,整個人也陷入到了昏迷中。

正在他們束手無策時,犬大將提出可以帶她去療傷,並沒有別的辦法,村民只好將她交給了犬大將,之後犬大將帶她離去,他們也再沒有得到過她的消息。

聽完村長的敘述,津島杏低頭沈思。

犬大將給村民們的應該是一個謊言,將她帶走治療應該也是一個謊言,為的應該是掩蓋住她的不同尋常之處。

這個謊言很成功,無論是村民還是兩面宿儺都信了。

她看了一眼兩面宿儺。

他應該是信了吧?但這嘲諷的臉色是怎麽一回事?

“不過杏大人十六年都沒有老,難道在治療的同時還保住了青春?”村長疑惑。

津島杏打哈哈:“是啊,治療的效果很明顯呢。”

“走了。”兩面宿儺喊她。

離開時,村長叫住了走到門口的津島杏:“杏大人。”

津島杏回頭看他。

在她前方的兩面宿儺也回頭。

村長面色一僵,想要說的話卡在喉嚨裏出不來,只是訕訕道:“以後除妖時還請小心一點。”

“我會的。”津島杏頷首。

村長在站在巫女前方少年的眼中,看到了充滿惡意的譏諷,忍不住捂著嘴咳嗽起來。

回去的路上,津島杏聞到了燉魚的味道。

她回程的腳步加快。

走在她身旁的兩面宿儺偏頭看她:“很高興?”

“嗯,”津島杏語氣平緩,“村長身體不錯,村子還是和以前一樣,看到這樣的大家我很開心。”

更開心的是一會兒還能吃到香噴噴熱乎乎的魚肉。

兩面宿儺不屑:“這種事有什麽好開心的。”

津島杏習慣了他的惡劣性子。

“這麽說這個村子很符合你的心意了?”他又問。

不明白他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津島杏回他:“這是當然了,村子裏面的大家都很好。”

雖然必須帶上沈穩的假面,才能夠讓村民們感到心安,但只限於晚上的話,津島杏是完全不在意的。

看著周身氣息平和,步調微快的少女,兩面宿儺攏在袖中的手忍不住摩挲了一下。

想著,這地方倒也不失為一個好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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