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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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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章

97【案件與線索】

氰/化/物, 作為一種劇毒藥物,它的生產、購買、運輸、保管、使用,都有著明確的規則和監管。

如果一切都按照規章制度進行,一定不會發生將它作為殺人工具使用的情況。

但顯然, 規矩是死的, 人是活的。

而不遵守規矩的實驗室, 則可能成為殺人者的同犯。①

萩原研二下車的時候, 其他人早就抽完了血,連壓血用的棉花都已經丟在了生物危害垃圾桶裏,只等他出來就可以離開了,顯然無人受到殃及。

“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們得到消息了嗎?”

萩原研二好奇地打探, 萩原千速和宮野志保皆說沒有, 松田陣平劃拉了一下手機, 也搖了搖頭。

阿笠博士安撫了一下躁動的雷奧,“不管怎麽說, 我們可以回去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給警方來處理吧。”

他們的關系確實與公安比較近,可他們更擅長的是理工科方向。發明個好用的機械或是工具還行,讓他們處理藥物相關的東西, 那可就牛頭不對馬嘴咯。

何況公安和警察機關也並不完全就是一股繩上使力的。

萩原先生不放心他們,終究還是開車回來,把人接上了。這下他們不必擔心阿笠博士的小車裝不下五個人和一條狗了。

回歸熟悉的米花町,幾人皆是松了口氣。這時才驚覺, 哪怕自覺自己不會有什麽事,只是知道自己曾經接近了案發現場, 也會感到如此緊張。

便是曾經是拆彈警察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也是如此,其中松田陣平甚至還做過一段時間刑事警察。

說起松田陣平僅有七天的刑警經歷, 這個世界上似乎只有諸伏景光和伊達航知曉一二,其他人——此處特指萩原研二,對此一無所知。

松田陣平對著萩原研二的背影頓了一下,就被前方敏感的好友察覺了。

萩原研二仰著頭靠在他身上,用眼睛問他“怎麽了”。

松田陣平沒有和他說過去的事情,人太多也不適合提起,他只是雲淡風輕地說了一句,“我回去一下,晚點兒再來。”

萩原家早就和松田陣平的父母說好了,元旦假期他們不在的這些時間裏,讓松田陣平睡在萩原家(或者阿笠宅),這也是對於對方拜托他們照顧松田陣平的回應。此時他不立刻過去萩原宅,自然也得說一聲才好。

萩原研二不疑有他,點點頭先回了自己家。

松田陣平則多走幾步,進了緊鄰的另一棟別墅。

他們整個行程只有在少數相對人少的地方拍了照,可松田陣平卻不一樣,他早就給自己戴上了微型攝像頭,平日裏的行動都會被上傳記錄到雲服務終端。

盡管這在很多情況下會觸犯別人的隱私,理論上是不應該這麽做的②。但他並非想要偷窺他人隱私的,而是出於安保目的。

自從松田陣平因為發明而在世界範圍打出名聲之後,他的周圍總會有些不明人物覬覦。

他本身有一定的拳擊鍛煉,可身邊的人並沒有,提前進行布局,采取一定的保護措施是很有必要的。

可保護也不能完全拒絕他們與別人接觸。

像萩原先生這樣的生意人,每天遇見的客人不計其數,如果禁止這樣的會面,那萩原家的生計恐怕都難以維持了。

作為群居生物的人類,大多數都是不可能與人類社會隔絕開而獨自生存的。

他只能攜帶微型攝像頭,以便記錄身邊可能存在的異常情況,提前預防一些常見的“生面孔”。

別說,他通過這種方式,還真的抓出幾個其他公司的商業間諜和對萩原千速有不良念頭的跟蹤狂。

他們到被抓出來,送進警局,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哪裏露了餡。

作為非常手段,松田陣平不會把這些錄像作為證據上交,甚至提都不會提。只是要確認一些他曾經接觸過的東西的時候,這些錄像會成為最有利的參考。

他將錄像文件找出來,找到今天的日期,找到時間對應位置,從他們在神社凈手開始一幀一幀觀察。

神社凈手的池子並不只有一個,但形制基本一致,都是神社自制的水泥池子,在周圍塗上防水塗料,再用鵝卵石點綴。水來自地下水,並沒有使用自來水管道,而是和附近一口幾十年歷史的老井相連。

這井據說在神社建立起來的時候就造了,理論上和神社是同齡的。為了防止雜物或生物掉進去,進口用一塊大石頭蓋著,周圍還蓋了個小亭子,讓這井免受雨水摧殘。

神社裏除了喝的,基本都用這井裏的水,因而給水井造了抽水泵,有電動的,也有手動的。

今天去神社初詣的人多,這電動的抽水泵幾乎一直開著,沒停過。

凈手用的池子有循環系統,除了參拜者將水舀出池子的部分,會沿著地面刻意做出的斜面流向水池下方的出水口,其他多餘的水則會進入循環,溢出第一層水池,從下方的縫隙處進入人手無法觸及的第二層,再經過過濾匯入從井中輸送水源的水管。

水管的出水口在水池中,受到水壓影響,若是池子裏的水完全滿了,則不會再從井中多抽水,而是依靠其本身的循環進行自潔。

這個設計非常環保,同時也使得受害者中高濃度的氰/化/物而其他人無事的理由變得撲朔迷離。

新聞中,警方的說辭是凈手池內發現了氰/化/物。而受害者的毒發速度非常快,是高濃度氰/化/物中毒的表現。

從發現受害者不適到死亡,他甚至沒有離開凈手池的範圍。

後面跟著他一起凈手的游客甚至還沒把舀水的勺子放下。

而說是凈手,其實習俗上來說是將水倒在手上,含一口水,再吐掉。

凈手的同時也是凈口,若是水池裏有氰/化/物,那麽死亡的人數絕對不可能只有受害者一人。

錄像中,松田陣平自己凈完手,回頭等待萩原研二幾人,略微拍到些後面的人群。

松田陣平不知道受害者到底是誰,想來應該不會是他們身後的人。不然按照受害者的毒發狀態,一定會引起人群騷動,那樣的話,沒有離遠的他們自然會聽到些許。

可直到他們離開神社也沒有任何騷動。

神社的入口和出口都是同一扇門,另外一處樓梯是通往山上鈴木次郎吉先生的遛狗屋,屬於私人土地。

而如果不按照道路行進,整座山,除了神社所占的地塊,山腳下養狗場所劃去的那部分,其餘的,都屬於鈴木次郎吉所有。

因此他們離開時也是通過入門處的鳥居,會離凈手池不過一條橫向的道路之隔。

松田陣平本已經記不清他們離開神社的時間,但錄像中則明明白白地標註了,10:42:03。

可以確定,受害者自此時間之後進入神社,凈手後立刻毒發身亡。

“可惡,根本沒有線索!”

他惱怒地一敲桌子,讓實木的桌面發出沈悶的“咚”。

“果然沒有線索嗎?我猜也是。”一個意料之外的聲音從松田陣平身後傳來,距離之近,仿佛近在咫尺。

松田陣平驚覺,足下發力,弓背一頂椅子,椅子的滑輪向後滑去,直直向那人撞去。

坐在其上的松田陣平頭也不回,手肘曲起,向後急揮,利用其鷹嘴凸起處向後方之人腹部襲去。

對方反應極快,一腳抵住椅子的滑輪,一手則接住肘擊,口中發出驚訝的呼聲:“哦哚……”

隨後失笑,“不要這麽緊張嘛,是我啊,黑田忍。”

松田陣平打算緊接著揮出的一拳停在了離對方耳緣下方③不足一厘米處。

澄清的話語再晚半秒鐘,在這裏高低得躺下一個。

“嘁,你不在萩那裏保護他,跑我這裏幹嘛?”松田陣平面色不善,一勾椅子,讓它回到自己的控制下。

“說起來,你今天為什麽不跟著去保護萩?”

黑田忍被松田陣平一掙,松開了鉗制對方手肘的手,雙手習慣性地舉起,表示無辜。

“我跟著去了,你們沒發現而已。”男人露出苦笑,用“真拿小孩子沒辦法”的語氣解釋:“我還知道你們帶雷奧去了荒廢的養狗場,阿笠博士坐塌了一堵墻呢。”

松田陣平用審視的目光再度打量了對方,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收回即將揍暈這家夥的手。

“別沒事跑我這裏來。”

“別這樣嘛,你這裏說不定有重要線索,及時發現也是對你朋友的保護啊。”

“哪怕在你調查的事件裏,萩可能會碰到危險?”

黑田忍的笑容中帶上了些許戲謔,“如果這麽不放心,那就別丟下同伴自己一個人回來查線索啊。情報共享不好嗎?”

“不要你管!”

松田陣平對這個莫名其妙跑出來的男人還是抱有極大的警惕心,要說危險的話,這人在他的心目中也能排上號。

在他們相處的時間裏,哪怕再怎麽註意著他,總會在不知不覺中丟失了對方的蹤影,或者忘記了他的存在。

“既然你也去了現場,那麽你發現凈水池有什麽問題了嗎?或者其他不對勁的地方?”

黑田忍繼續保持著舉起雙手的姿態,無奈回答:“如果我有線索,就不用來了嘛。”

“少廢話!有還是沒有?”

“沒有沒有。”黑田忍假做告饒狀,“我跟在你們身後的,沒看到什麽特別的地方。水池、水井或者下水管道都很正常,就是普通的循環設計。”

“果然,氰/化/物不是下在水裏的……”

“你也是這麽認為的吧,氰/化/物不是下在水裏的。”

他們兩人的推斷同時響起,松田陣平再度不客氣地瞪了黑田忍一眼,這次他甚至曲肘揍了對方一下,還是將那個沒能成功的肘擊給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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