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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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李雲蒔帶著六歲江雲初回到江家。
江雲初對周圍一切都很好奇，許多人對她熱情，她不知所措，躲到李雲蒔背後，李雲蒔挨個給她介紹。
過了幾天，江雲初便很熟悉這個家了，所有人對她都很友好，直到——
這幾天，江家很熱鬧，有了許多好吃的，還有大紅的綢帶四處掛著，江洛在四處張羅。
江雲初被茯苓抱著，好奇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問：“奶奶，這是在做什麽？”
茯苓回答：“是在準備你爹娘的婚禮。”
江雲初不明所以：“婚禮是什麽？”
“就是你爹娘成親，以後他們會一直在一起。”
在一起麽？江雲初腦袋被說的暈乎乎，這樣她就是有爹娘的孩子了。奇怪，她怎麽會在意這個，不知為何，她潛意識裏十分在意自己的爹娘，她當初是為找他父親才跑出來的。
婚禮當天十分熱鬧，許多人都來參加，江雲初也被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江雲初對眼前的一切都覺得新鮮，四處逛，她走到院子裏，聽到了兩個人的對話。
“你說這江家要娶的媳婦兒，是不是從外面跑回來的？”
“這話別說了！人家好歹是公主。”
“公主又怎麽了？在外不檢點，帶了個那麽大的孩子回來，誰不會多想？這江家少爺也是傻，就這麽接盤了一個來路不明的野種。”
“你少說兩句吧，宴會快開始了，我們走吧。”
二人你一言我一句地離開了。
江雲初聽不懂他們說的是什麽，好像事情的起因是她，才會讓她的爹娘被人這樣說。
江雲初走回去，她發現有的人知道她是爹娘的孩子後，投來異樣的目光，指指點點，她的存在，是個錯誤嗎？
茯苓找到了江雲初，把江雲初抱起：“跑哪裏去玩了？讓奶奶好找。”
江雲初問：“奶奶，野種，不檢點是什麽？”
茯苓臉色一下就變了：“你從哪裏聽到的這些話？”
江雲初說：“我剛才聽到有幾個人這樣說我.......”
茯苓立馬打斷江雲初的話：“胡說！他們都是胡說，你不要理會。”
江雲初不明白其中道理，只是聽茯苓的話：“好，我不管這些。”
婚禮要開始了，茯苓把江雲初交給慕洛和雙雪看著，帶著江毅去迎接那些來賓。雙雪很喜歡江雲初，一直拿好吃好玩的哄著江雲初。
第二天，江辰和李雲蒔來給茯苓和江毅敬茶。
茯苓問：“今日你們有什麽安排嗎？”
江辰回答：“暫時沒有。娘是有什麽安排嗎？”
茯苓語重心長：“確實有，因為雲蒔帶了初兒回來，難免有些話，被初兒聽到，你們最近若是沒事，就多陪陪她吧，昨天我和慕洛雙雪幫你們看了一天了，今天你們去陪那孩子吧。”
李雲蒔有點不明白，問江辰：“什麽話？”
江辰臉色陰沈，他知道是什麽話，但面對李雲蒔還是笑著：“沒事，我們今天帶初兒出去玩吧。”
李雲蒔不明所以地被江辰拉走。
這幾天，江辰和李雲蒔都陪著江雲初，江雲初玩得很開心，之前那些被指指點點的不愉快好像都消失了。
茯苓還是有些擔心，晚上三人回來時，找江辰單獨談話。
“這就是你的解決辦法？”
江辰點頭：“是。”
茯苓不明白兒子的用意：“可是這樣——”
“我不需要別人的認同，我只需要我的女兒被愛填滿，這樣她能走得更遠，哪怕將來我不在她身邊。”
“若她長大了，知道了這些，該怎麽辦？”
江辰胸有成竹：“她不會在意這些的，因為她知道她爹娘很愛她，這就足夠了。就像這些年你和爹愛我一樣，我不怕那些東西。”
茯苓有些欣慰：“當爹了就成熟了啊。”
“是您把我教成這樣，也有您的功勞啊。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去找她們母女倆玩了。”
“沒事了，去吧。”
江雲初在四梵天與那些靈獸們玩的時候，一開始輸，但慢慢的能贏了，她以為在面對父親的時候，她也會這樣，可是無論她使出多少伎倆，總是輸，玩到最後，整張臉氣鼓鼓的：“不玩了！”
江辰笑，放下手中的東西，一把抱起女兒，讓女人騎在自己的肩膀上：“不氣了，不氣了。”
江雲初一下被舉得好高，她能摸到父親的頭頂，周圍的一切都變得好矮，她驚訝這樣的場景。
許多年後，江雲初仍然記得被父親舉過頭頂的感受，哪怕她後來學會了飛，但她仍覺得最高最好看的風景，是她坐在父親肩上時看到的所有，最喜歡的是母親看著她和父親時的笑臉。
江雲初有個不好的習慣，挑食，挑得太嚴重了，幾乎都快不怎麽吃飯只吃零食了。
江辰很頭疼，但女兒又不能不吃東西，江雲初餓得哇哇叫的時候，他只能帶女兒吃點合她胃口的東西。
這天，江雲初又不想吃家裏的，想去外面吃，李雲蒔莫名覺得累，不想出去，想睡覺。
江辰給李雲蒔掖好被角，溫柔地說：“好好睡一覺哦。”
江辰轉身想帶著女兒出門，江雲初學著江辰的樣子，小小的手也提起一些被角：“好好睡一覺哦。”
李雲蒔迷迷糊糊感受到了，但很快睡著了。
江辰帶著女兒出去玩了。
江雲初對周圍一切都熟悉後，就有點暴露本性了，有點像李雲蒔小時候，四處惹禍，江辰逐漸開始頭疼，幾乎每天追在江雲初屁股後面跑。
李雲蒔問：“你不累麽？”
江辰搖頭：“之前都是你在帶她，你都沒說過一句抱怨的話，我又有什麽好說的，這丫頭就是精力旺盛，一天到晚活潑得很，挺好的，總比死氣沈沈的好。”
李雲蒔笑：“我小時候也像她那樣四處跑，到處惹禍。”
“那我還得多謝你這麽活潑，惹到了我，讓我遇見了你。”
李雲蒔微微臉紅，怎麽什麽事都會扯到他喜歡她這件事上？
早上，茯苓叫江辰去客廳，江辰進去了，看到姐姐一副讓他趕緊逃的樣子不明所以。
茯苓開口：“你最近的事情都辦完了？”
江辰點頭：“是啊，怎麽了？是有什麽事？”
茯苓深深吸了口氣，滿臉笑容：“那就來聊聊我們之間的事吧。”
江洛試圖求情：“娘，這事都解決了，而且都過去那麽久了，能不能稍微——”
茯苓瞪了女兒一眼：“出去！告訴所有人，今天誰敢進來，就是跟我過不去！”
江洛無可奈何，只能內心默默祝弟弟好運。江辰感覺不妙，但又想不出是為什麽，他最近沒犯錯啊？
茯苓拿起桌上的鞭子，朝江辰揮去，江辰立馬躲閃：“先說好！是什麽事！”
茯苓忍住怒氣：“當年你花錢花得挺爽啊，有沒有想過我和你姐姐？！”
“什麽錢？我什麽時候——”江辰想起來了，當年他確實是拿錢贖了李雲蒔，還有拿錢救濟邊關士兵。原來是這件事！！！母親這般，就是秋後算賬。
“虧你還記得啊！當初要不是你姐姐提前察覺賬目有問題，四處周轉資金，咱們一家早喝西北風去了！”茯苓越說越氣，“再怎麽幫別人總該有個度吧？”
江洛試圖幫弟弟求情：“娘，這事過去都很久了，而且，皇上也把錢給我們家了，能不能稍微下手輕點？”
江辰連連求饒：“我錯了！娘！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江辰在房間裏上躥下跳，也不敢還手，茯苓打得累了，坐下來歇會兒，江辰趁機賣乖：“您看，事情不是都解決了嘛，您就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吧。”
茯苓早知道江辰會這麽說：“好啊，也不是沒有讓我消氣的辦法，我算過，你的俸祿，從你參軍到你六十歲，差不多可以還上這筆錢。”
茯苓還沒說完，江辰差點跳起來：“那是我的血汗錢！還有，皇上不是把錢還給咱們家了嗎？怎麽還要我還錢？！”
“你到現在還認為是錢的事嗎？！”茯苓氣得拍桌子，江辰見母親這氣勢，不敢說話。
茯苓語重心長地說：“有的錯很小，幾下就能彌補；有的錯，家裏可以替你補上；有的錯，是你要花一輩子的時間去彌補的；還有的錯，是你這輩子無論如何都彌補不了的！！！！這是錢的事嗎？！啊？！這是提醒你，讓你以後做事三思而後行！代價不夠大你永遠不會長腦子用心，這次還好，家裏勉強能周轉，可萬一將來你闖更大的禍，家裏沒辦法幫你了怎麽辦？！你有沒有想過？！！！！”
茯苓這番話，江辰跪在地上，語氣誠懇：“我錯了。”
茯苓放下鞭子：“你就在這裏跪到晚飯時候再起吧，好好反思反思除了這件事，你有沒有做得過分的事。”
“是。”江辰不再爭辯什麽，只是安靜地跪在那裏，茯苓帶著江洛出去辦事了。
好不容易熬到晚飯時間，江辰終於能起了，江辰起來後，第一時間倒不是去吃飯，反而是去找李雲蒔，李雲蒔正坐在院子裏與雙雪聊天。
江辰見到李雲蒔，好像之前的痛都沒有了，想找李雲蒔抱抱，正在江辰走向李雲蒔的時候，江雲初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躍到江辰的背上，江辰一時沒反應過來，閃著腰了，悶聲倒在地上，李雲蒔聽到聲音急忙跑過來，江辰欲哭無淚。
第二天，江辰出房間，一不留神滑到在地，腰上一陣劇痛，還有手臂也痛。
江辰擡頭看，是江雲初四處灑水。他想站起來教訓，但身上一陣劇痛。
這一天，是李雲蒔看著江雲初。
晚上，江辰趴在床上讓李雲蒔擦藥，他在戰場上都沒受過這樣的傷，這才多久啊，就被自己女兒傷成這樣。
江辰因為受傷，在家多修養了兩個多月。
茯苓給江雲初安排了教書先生。
讀書很枯燥，江雲初不喜歡，總是逃課，茯苓想辦法讓孫女能靜下心來好好讀書。
江雲初開始躲教書先生，茯苓找到江雲初，說：“今天不讓你讀書，跟奶奶去個地方可好？”
江雲初一聽不用讀書，高興得答應。
茯苓帶著江雲初到染坊，指著一個織布機說：“這個啊，是你爹當年做的。”
江雲初看著只覺得不可思議：“爹還能做這個？我怎麽沒聽他說起過？”
“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自己估計都忘了。”
看著織布機的運作，江雲初覺得很新奇：“爹這麽厲害啊。”
茯苓抱起江雲初，帶著江雲初看染坊的一切：“當年，我和你爹，你姑姑，三人相依為命，這裏大多數，都是你爹做的。”
“爹好厲害！”
茯苓說：“你知道他為何會這般厲害嗎？”
江雲初搖頭。
茯苓說：“你爹自小讀書便聰明，有些東西看幾眼就會了，你知道這些來源於什麽嗎？”
“來源於什麽？”
“讀書。”
江雲初不解：“可是書裏沒教這些啊。”
“有的人希望讀書能考取功名，有的人希望提高自身修養，有的人希望讀書明理。”
“可我聽說考取功名只能是男人，我是女孩子。那奶奶讓我念書是為何？明理嗎？”
“我是希望你明理，但我更希望你無論遇到什麽困難，自己一個人都能解決。”
“這和讀書有什麽關系？”
“它就像是在你心裏埋下一顆種子，你或許好幾年都看不到結果，但有一日，你會突然明白你學過的某句話，它會在一瞬間在你心裏成長為參天大樹，讓你能一個人克服眼前的困難。”
江雲初伸出手：“我會法術，不怕。”
“若是你沒有法術呢？”
江雲初沒想過這個：“怎麽可能？”
茯苓笑：“你娘和你姑父，都曾失去過法術，我，你爹，你姑姑，我們都曾一無所有。”
江雲初不敢想象：“我不會失去法術的！”
茯苓再次問：“但若將來你遇到失去法術，而且要一個人面對困難的時候怎麽辦？”
“我........”這話把江雲初問到了。
就算是她的爹娘，她又想起之前躲在衣櫃裏看到的事。
後來，江雲初不再逃學，安安分分地上課完成功課。
早上，李雲蒔吃飯總是沒胃口，江辰擔心：“你想吃什麽？我去給你弄點，你也不能一直這樣不吃飯啊。”
李雲蒔搖頭：“我最近很煩，看什麽都沒興趣，什麽都沒胃口。”
江辰抓住李雲蒔的手把脈，臉上的擔心逐漸變成了喜悅。
李雲蒔不解，問：“你怎麽了？”
江辰抱住李雲蒔：“你這是懷孕了。”
李雲蒔看著自己的肚子：“然後我就會像生初兒一樣生下他嗎？”
“對。”
李雲蒔滿臉欣喜：“你希望它是兒子還是女兒？”
江辰親了李雲蒔一下：“都好，只要是你生的，都好。”
李雲蒔懷孕的消息家裏都知道了，江辰忙上忙下，唯恐照顧不周。
江雲初看著李雲蒔的肚子，大人們都說，母親肚子裏會給她生下一個弟弟或者妹妹，她一開始開心，但後來漸漸不開心了，她這個不知道是弟弟還是妹妹的人，讓爹娘對她的關註少了。
江辰在家待了三個月，邊關還有事，他需要回去，臨走時不放心，各種叮囑李雲蒔好好休息，他按照之前照顧江洛的樣子，給李雲蒔安排了很多。
江辰回到邊關，還想著怎麽解決女兒挑食的習慣，問了好多人都沒個靠譜的。
剛巧，張棠走過江辰身邊，江辰叫住了張棠。
張棠問：“將軍，可是有什麽事？”
江辰問：“你是新來的？”
張棠點頭。
江辰直起身，猶豫了下，問：“我家......不，我有個朋友，他的孩子十分挑食，經常浪費糧食，怎麽辦啊？我那朋友很寵他孩子的，又不能打又不能罵。”
張棠想了想說：“那就讓他做飯。”
“做飯？”
“至少讓她知曉做飯不易，糧食不易，挑食可以自己慢慢選自己喜歡的食物，但浪費糧食是不對的。讓他做一年飯，他就知道珍惜了。”
“是啊！”江辰醍醐灌頂。
七個多月後，李雲蒔生下了一個男孩兒，周圍人都在道喜，對江雲初的關心也沒有以前多了。
江辰趕回家看，抱著兒子滿臉高興，江雲初在旁邊看著，心裏不開心。
江雲初聽到有人說，她有了弟弟，她以後所有東西都要給弟弟。
有人說，她作為姐姐應該什麽都讓著弟弟，要照顧好弟弟。
有人說，........
江雲初不接受，想惡作劇，這樣爹娘就會把註意力轉回到她身上了，她討厭這個弟弟，為什麽他一出生就奪走了她的所有！
江雲初悄悄潛入爹娘的房間，躲在衣櫃裏，想要嚇爹娘。
‘嘭’地一聲，房門開了，江雲初蓄勢待發，但她通過衣櫃的門縫，看到父親抱著母親進來。
江辰把李雲蒔放到床上，語氣十分焦急：“最近是不是不舒服？哪裏沒照顧好你，怎麽就突然站不穩了？”
李雲蒔語氣虛弱：“我沒想到生小然會是這樣。”
江辰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要天界的藥你才能好起來嗎？”
李雲蒔擺手：“不是，是我的問題。我魂魄不全，生下小然後耗去我許多力氣，所以成了現在這樣。”
“你殘缺的魂魄在哪裏？我去找！”
李雲蒔拉住江辰的手，不希望他去找：“在澄嵐身上，現在不能取，若是取了，澄嵐會死的。”
江辰抱著李雲蒔，止不住地哭泣：“那怎麽辦？你好不容易才回來......”
李雲蒔施法，從胸口牽出一根紅線，猶豫了下，又收回去。
江辰問：“是不是只有這樣你才能好起來？”
李雲蒔哭：“我不想連累你，這樣我會一直吸食你的精力，相當於我寄生在你身上。”
江辰聽到有辦法，很高興，抹去臉上的眼淚：“就這樣做吧。”
“可你——”
江辰緊緊握住李雲蒔的手：“我想與你一起往前走。我也聽說了，你即將即位，成為天帝，若是你一直這樣虛弱，被欺負了怎麽辦？我會傷心的，所以，就這樣做吧。”
李雲蒔施法，從胸口拿出紅線，連到江辰的心上。
李雲蒔感覺到許多力量朝她湧來，她的臉色逐漸好轉。
李雲蒔不放心：“這事，不能告訴任何人。”
“好。”
許久，江辰哄著李雲蒔睡下，出門去給李雲蒔準備晚飯。
江雲初推開衣櫃門出來，她輕輕走到母親床邊，看著母親，眼睛紅紅的，她心裏有委屈，但她更想母親能活下來，一直陪著她。
晚飯時候，江辰餵江昀然喝水，江雲初看著，不知哪裏來的火氣，一把打翻了水。
所有人都詫異，江辰緊緊護著江昀然，問：“你怎麽了？”
江辰這一句話，讓江雲初徹底爆發：“我討厭他！他來了，我的東西都是他的了！我要一輩子讓著他！我什麽都沒有了！你們都在看著！根本不關心我了！明明以前，爹娘每天每天都陪著我，只看著我！”
說著說著，江雲初哭了起來。
江辰意識到自己這段日子，忽視了女兒，把懷裏的兒子交給江洛。
江辰蹲下對江雲初說：“江雲初小朋友，沒有人說你以後都要讓著弟弟，沒有人說你的一切都是弟弟的。”
江雲初抽抽搭搭：“可是........那些大人........都這樣說........因為我是女兒........因為我是姐姐........”
江辰抱著女兒：“那是別人，家裏沒有人這樣說過啊。”
“我........”
“以後是你的就是你的，弟弟若是搶你的，你就搶回來，不要怕！沒有人會說你。”
江雲初看著周圍的家人，心裏沒底氣地問：“真的是這樣嗎？”
所有人都點頭，江雲初得到了肯定。
茯苓說：“不過你剛才打翻了弟弟的水，這是不對的，你可認？”
江雲初點頭：“是我的錯。”
江辰說：“那就罰你去給弟弟端一碗水來，你可接受？”
“我去！我現在就去！”
江雲初最大的顧慮消除了，她接受了她的這個弟弟。
後來，江昀然有幾次想拿江雲初的東西，都被江雲初揍了，家裏沒有人責罵江雲初，都在好好跟江昀然說不可以隨便拿姐姐的東西。
可是，江雲初卻開始逐漸不喜歡待在人界，除了家裏的人，好像所有人對她都有惡意，都喜歡逗她哭。
江雲初無意間看到李雲蒔房間裏的一個小木盒很精致，她一下就喜歡上了，想要。
李雲蒔倒是可以給江雲初，江辰見了，說：“江雲初小朋友，你可不能這樣就拿了。”
“那要怎樣？”
“這樣，你給你娘做一年飯，再拿，這東西，你要是輕易得到，是不會珍惜的。”
江雲初傲氣：“做就做！”
計劃通！江辰心裏暗喜。
江雲初開始做飯，江辰在一旁指導。
“它是炒菜！炒菜！不是煮的！水少加點，給它一點炒菜應該有的尊嚴！”
“放多了放多了！你不能把鹽一股腦兒往下倒啊！”
“皮不能削這麽厚！都削完了還吃什麽？”
一個月後，江雲初通過做飯知道了飯菜來之不易，漸漸開始不挑食了，江辰心裏十分欣慰，看來張棠那小子說的還挺管用。
從那以後，江辰喜歡沒事找張棠聊天，不得不說，張棠支的招真的不錯，江辰每次回家都把倆小朋友治得服服帖帖的。
江雲初心裏仍然想著那天在衣櫃偷看到的爹娘的對話。
娘這般虛弱，會死麽？
每次想到這個問題，她都很害怕。
直到有一次，她在天界看到司法天神擒獲一個兇獸。
她好奇去看，司法天神柏鑒向她解釋，這是剛抓到的兇獸，它曾襲擊過天帝，今日終於將它抓獲。
江雲初心裏只有一個想法，進司法殿，說不定就能保護好娘！
此後，她在心裏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進司法殿。
她花了許多精力和時間，在十二歲的時候終於考進了司法殿。
而這時，李雲蒔也回到天界，繼任成為新的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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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蒔帶著六歲江雲初回到江家。
江雲初對周圍一切都很好奇，許多人對她熱情，她不知所措，躲到李雲蒔背後，李雲蒔挨個給她介紹。
過了幾天，江雲初便很熟悉這個家了，所有人對她都很友好，直到——
這幾天，江家很熱鬧，有了許多好吃的，還有大紅的綢帶四處掛著，江洛在四處張羅。
江雲初被茯苓抱著，好奇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問：“奶奶，這是在做什麽？”
茯苓回答：“是在準備你爹娘的婚禮。”
江雲初不明所以：“婚禮是什麽？”
“就是你爹娘成親，以後他們會一直在一起。”
在一起麽？江雲初腦袋被說的暈乎乎，這樣她就是有爹娘的孩子了。奇怪，她怎麽會在意這個，不知為何，她潛意識裏十分在意自己的爹娘，她當初是為找他父親才跑出來的。
婚禮當天十分熱鬧，許多人都來參加，江雲初也被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江雲初對眼前的一切都覺得新鮮，四處逛，她走到院子裏，聽到了兩個人的對話。
“你說這江家要娶的媳婦兒，是不是從外面跑回來的？”
“這話別說了！人家好歹是公主。”
“公主又怎麽了？在外不檢點，帶了個那麽大的孩子回來，誰不會多想？這江家少爺也是傻，就這麽接盤了一個來路不明的野種。”
“你少說兩句吧，宴會快開始了，我們走吧。”
二人你一言我一句地離開了。
江雲初聽不懂他們說的是什麽，好像事情的起因是她，才會讓她的爹娘被人這樣說。
江雲初走回去，她發現有的人知道她是爹娘的孩子後，投來異樣的目光，指指點點，她的存在，是個錯誤嗎？
茯苓找到了江雲初，把江雲初抱起：“跑哪裏去玩了？讓奶奶好找。”
江雲初問：“奶奶，野種，不檢點是什麽？”
茯苓臉色一下就變了：“你從哪裏聽到的這些話？”
江雲初說：“我剛才聽到有幾個人這樣說我.......”
茯苓立馬打斷江雲初的話：“胡說！他們都是胡說，你不要理會。”
江雲初不明白其中道理，只是聽茯苓的話：“好，我不管這些。”
婚禮要開始了，茯苓把江雲初交給慕洛和雙雪看著，帶著江毅去迎接那些來賓。雙雪很喜歡江雲初，一直拿好吃好玩的哄著江雲初。
第二天，江辰和李雲蒔來給茯苓和江毅敬茶。
茯苓問：“今日你們有什麽安排嗎？”
江辰回答：“暫時沒有。娘是有什麽安排嗎？”
茯苓語重心長：“確實有，因為雲蒔帶了初兒回來，難免有些話，被初兒聽到，你們最近若是沒事，就多陪陪她吧，昨天我和慕洛雙雪幫你們看了一天了，今天你們去陪那孩子吧。”
李雲蒔有點不明白，問江辰：“什麽話？”
江辰臉色陰沈，他知道是什麽話，但面對李雲蒔還是笑著：“沒事，我們今天帶初兒出去玩吧。”
李雲蒔不明所以地被江辰拉走。
這幾天，江辰和李雲蒔都陪著江雲初，江雲初玩得很開心，之前那些被指指點點的不愉快好像都消失了。
茯苓還是有些擔心，晚上三人回來時，找江辰單獨談話。
“這就是你的解決辦法？”
江辰點頭：“是。”
茯苓不明白兒子的用意：“可是這樣——”
“我不需要別人的認同，我只需要我的女兒被愛填滿，這樣她能走得更遠，哪怕將來我不在她身邊。”
“若她長大了，知道了這些，該怎麽辦？”
江辰胸有成竹：“她不會在意這些的，因為她知道她爹娘很愛她，這就足夠了。就像這些年你和爹愛我一樣，我不怕那些東西。”
茯苓有些欣慰：“當爹了就成熟了啊。”
“是您把我教成這樣，也有您的功勞啊。還有事嗎？沒事的話，我去找她們母女倆玩了。”
“沒事了，去吧。”
江雲初在四梵天與那些靈獸們玩的時候，一開始輸，但慢慢的能贏了，她以為在面對父親的時候，她也會這樣，可是無論她使出多少伎倆，總是輸，玩到最後，整張臉氣鼓鼓的：“不玩了！”
江辰笑，放下手中的東西，一把抱起女兒，讓女人騎在自己的肩膀上：“不氣了，不氣了。”
江雲初一下被舉得好高，她能摸到父親的頭頂，周圍的一切都變得好矮，她驚訝這樣的場景。
許多年後，江雲初仍然記得被父親舉過頭頂的感受，哪怕她後來學會了飛，但她仍覺得最高最好看的風景，是她坐在父親肩上時看到的所有，最喜歡的是母親看著她和父親時的笑臉。
江雲初有個不好的習慣，挑食，挑得太嚴重了，幾乎都快不怎麽吃飯只吃零食了。
江辰很頭疼，但女兒又不能不吃東西，江雲初餓得哇哇叫的時候，他只能帶女兒吃點合她胃口的東西。
這天，江雲初又不想吃家裏的，想去外面吃，李雲蒔莫名覺得累，不想出去，想睡覺。
江辰給李雲蒔掖好被角，溫柔地說：“好好睡一覺哦。”
江辰轉身想帶著女兒出門，江雲初學著江辰的樣子，小小的手也提起一些被角：“好好睡一覺哦。”
李雲蒔迷迷糊糊感受到了，但很快睡著了。
江辰帶著女兒出去玩了。
江雲初對周圍一切都熟悉後，就有點暴露本性了，有點像李雲蒔小時候，四處惹禍，江辰逐漸開始頭疼，幾乎每天追在江雲初屁股後面跑。
李雲蒔問：“你不累麽？”
江辰搖頭：“之前都是你在帶她，你都沒說過一句抱怨的話，我又有什麽好說的，這丫頭就是精力旺盛，一天到晚活潑得很，挺好的，總比死氣沈沈的好。”
李雲蒔笑：“我小時候也像她那樣四處跑，到處惹禍。”
“那我還得多謝你這麽活潑，惹到了我，讓我遇見了你。”
李雲蒔微微臉紅，怎麽什麽事都會扯到他喜歡她這件事上？
早上，茯苓叫江辰去客廳，江辰進去了，看到姐姐一副讓他趕緊逃的樣子不明所以。
茯苓開口：“你最近的事情都辦完了？”
江辰點頭：“是啊，怎麽了？是有什麽事？”
茯苓深深吸了口氣，滿臉笑容：“那就來聊聊我們之間的事吧。”
江洛試圖求情：“娘，這事都解決了，而且都過去那麽久了，能不能稍微——”
茯苓瞪了女兒一眼：“出去！告訴所有人，今天誰敢進來，就是跟我過不去！”
江洛無可奈何，只能內心默默祝弟弟好運。江辰感覺不妙，但又想不出是為什麽，他最近沒犯錯啊？
茯苓拿起桌上的鞭子，朝江辰揮去，江辰立馬躲閃：“先說好！是什麽事！”
茯苓忍住怒氣：“當年你花錢花得挺爽啊，有沒有想過我和你姐姐？！”
“什麽錢？我什麽時候——”江辰想起來了，當年他確實是拿錢贖了李雲蒔，還有拿錢救濟邊關士兵。原來是這件事！！！母親這般，就是秋後算賬。
“虧你還記得啊！當初要不是你姐姐提前察覺賬目有問題，四處周轉資金，咱們一家早喝西北風去了！”茯苓越說越氣，“再怎麽幫別人總該有個度吧？”
江洛試圖幫弟弟求情：“娘，這事過去都很久了，而且，皇上也把錢給我們家了，能不能稍微下手輕點？”
江辰連連求饒：“我錯了！娘！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江辰在房間裏上躥下跳，也不敢還手，茯苓打得累了，坐下來歇會兒，江辰趁機賣乖：“您看，事情不是都解決了嘛，您就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吧。”
茯苓早知道江辰會這麽說：“好啊，也不是沒有讓我消氣的辦法，我算過，你的俸祿，從你參軍到你六十歲，差不多可以還上這筆錢。”
茯苓還沒說完，江辰差點跳起來：“那是我的血汗錢！還有，皇上不是把錢還給咱們家了嗎？怎麽還要我還錢？！”
“你到現在還認為是錢的事嗎？！”茯苓氣得拍桌子，江辰見母親這氣勢，不敢說話。
茯苓語重心長地說：“有的錯很小，幾下就能彌補；有的錯，家裏可以替你補上；有的錯，是你要花一輩子的時間去彌補的；還有的錯，是你這輩子無論如何都彌補不了的！！！！這是錢的事嗎？！啊？！這是提醒你，讓你以後做事三思而後行！代價不夠大你永遠不會長腦子用心，這次還好，家裏勉強能周轉，可萬一將來你闖更大的禍，家裏沒辦法幫你了怎麽辦？！你有沒有想過？！！！！”
茯苓這番話，江辰跪在地上，語氣誠懇：“我錯了。”
茯苓放下鞭子：“你就在這裏跪到晚飯時候再起吧，好好反思反思除了這件事，你有沒有做得過分的事。”
“是。”江辰不再爭辯什麽，只是安靜地跪在那裏，茯苓帶著江洛出去辦事了。
好不容易熬到晚飯時間，江辰終於能起了，江辰起來後，第一時間倒不是去吃飯，反而是去找李雲蒔，李雲蒔正坐在院子裏與雙雪聊天。
江辰見到李雲蒔，好像之前的痛都沒有了，想找李雲蒔抱抱，正在江辰走向李雲蒔的時候，江雲初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躍到江辰的背上，江辰一時沒反應過來，閃著腰了，悶聲倒在地上，李雲蒔聽到聲音急忙跑過來，江辰欲哭無淚。
第二天，江辰出房間，一不留神滑到在地，腰上一陣劇痛，還有手臂也痛。
江辰擡頭看，是江雲初四處灑水。他想站起來教訓，但身上一陣劇痛。
這一天，是李雲蒔看著江雲初。
晚上，江辰趴在床上讓李雲蒔擦藥，他在戰場上都沒受過這樣的傷，這才多久啊，就被自己女兒傷成這樣。
江辰因為受傷，在家多修養了兩個多月。
茯苓給江雲初安排了教書先生。
讀書很枯燥，江雲初不喜歡，總是逃課，茯苓想辦法讓孫女能靜下心來好好讀書。
江雲初開始躲教書先生，茯苓找到江雲初，說：“今天不讓你讀書，跟奶奶去個地方可好？”
江雲初一聽不用讀書，高興得答應。
茯苓帶著江雲初到染坊，指著一個織布機說：“這個啊，是你爹當年做的。”
江雲初看著只覺得不可思議：“爹還能做這個？我怎麽沒聽他說起過？”
“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他自己估計都忘了。”
看著織布機的運作，江雲初覺得很新奇：“爹這麽厲害啊。”
茯苓抱起江雲初，帶著江雲初看染坊的一切：“當年，我和你爹，你姑姑，三人相依為命，這裏大多數，都是你爹做的。”
“爹好厲害！”
茯苓說：“你知道他為何會這般厲害嗎？”
江雲初搖頭。
茯苓說：“你爹自小讀書便聰明，有些東西看幾眼就會了，你知道這些來源於什麽嗎？”
“來源於什麽？”
“讀書。”
江雲初不解：“可是書裏沒教這些啊。”
“有的人希望讀書能考取功名，有的人希望提高自身修養，有的人希望讀書明理。”
“可我聽說考取功名只能是男人，我是女孩子。那奶奶讓我念書是為何？明理嗎？”
“我是希望你明理，但我更希望你無論遇到什麽困難，自己一個人都能解決。”
“這和讀書有什麽關系？”
“它就像是在你心裏埋下一顆種子，你或許好幾年都看不到結果，但有一日，你會突然明白你學過的某句話，它會在一瞬間在你心裏成長為參天大樹，讓你能一個人克服眼前的困難。”
江雲初伸出手：“我會法術，不怕。”
“若是你沒有法術呢？”
江雲初沒想過這個：“怎麽可能？”
茯苓笑：“你娘和你姑父，都曾失去過法術，我，你爹，你姑姑，我們都曾一無所有。”
江雲初不敢想象：“我不會失去法術的！”
茯苓再次問：“但若將來你遇到失去法術，而且要一個人面對困難的時候怎麽辦？”
“我........”這話把江雲初問到了。
就算是她的爹娘，她又想起之前躲在衣櫃裏看到的事。
後來，江雲初不再逃學，安安分分地上課完成功課。
早上，李雲蒔吃飯總是沒胃口，江辰擔心：“你想吃什麽？我去給你弄點，你也不能一直這樣不吃飯啊。”
李雲蒔搖頭：“我最近很煩，看什麽都沒興趣，什麽都沒胃口。”
江辰抓住李雲蒔的手把脈，臉上的擔心逐漸變成了喜悅。
李雲蒔不解，問：“你怎麽了？”
江辰抱住李雲蒔：“你這是懷孕了。”
李雲蒔看著自己的肚子：“然後我就會像生初兒一樣生下他嗎？”
“對。”
李雲蒔滿臉欣喜：“你希望它是兒子還是女兒？”
江辰親了李雲蒔一下：“都好，只要是你生的，都好。”
李雲蒔懷孕的消息家裏都知道了，江辰忙上忙下，唯恐照顧不周。
江雲初看著李雲蒔的肚子，大人們都說，母親肚子裏會給她生下一個弟弟或者妹妹，她一開始開心，但後來漸漸不開心了，她這個不知道是弟弟還是妹妹的人，讓爹娘對她的關註少了。
江辰在家待了三個月，邊關還有事，他需要回去，臨走時不放心，各種叮囑李雲蒔好好休息，他按照之前照顧江洛的樣子，給李雲蒔安排了很多。
江辰回到邊關，還想著怎麽解決女兒挑食的習慣，問了好多人都沒個靠譜的。
剛巧，張棠走過江辰身邊，江辰叫住了張棠。
張棠問：“將軍，可是有什麽事？”
江辰問：“你是新來的？”
張棠點頭。
江辰直起身，猶豫了下，問：“我家......不，我有個朋友，他的孩子十分挑食，經常浪費糧食，怎麽辦啊？我那朋友很寵他孩子的，又不能打又不能罵。”
張棠想了想說：“那就讓他做飯。”
“做飯？”
“至少讓她知曉做飯不易，糧食不易，挑食可以自己慢慢選自己喜歡的食物，但浪費糧食是不對的。讓他做一年飯，他就知道珍惜了。”
“是啊！”江辰醍醐灌頂。
七個多月後，李雲蒔生下了一個男孩兒，周圍人都在道喜，對江雲初的關心也沒有以前多了。
江辰趕回家看，抱著兒子滿臉高興，江雲初在旁邊看著，心裏不開心。
江雲初聽到有人說，她有了弟弟，她以後所有東西都要給弟弟。
有人說，她作為姐姐應該什麽都讓著弟弟，要照顧好弟弟。
有人說，........
江雲初不接受，想惡作劇，這樣爹娘就會把註意力轉回到她身上了，她討厭這個弟弟，為什麽他一出生就奪走了她的所有！
江雲初悄悄潛入爹娘的房間，躲在衣櫃裏，想要嚇爹娘。
‘嘭’地一聲，房門開了，江雲初蓄勢待發，但她通過衣櫃的門縫，看到父親抱著母親進來。
江辰把李雲蒔放到床上，語氣十分焦急：“最近是不是不舒服？哪裏沒照顧好你，怎麽就突然站不穩了？”
李雲蒔語氣虛弱：“我沒想到生小然會是這樣。”
江辰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要天界的藥你才能好起來嗎？”
李雲蒔擺手：“不是，是我的問題。我魂魄不全，生下小然後耗去我許多力氣，所以成了現在這樣。”
“你殘缺的魂魄在哪裏？我去找！”
李雲蒔拉住江辰的手，不希望他去找：“在澄嵐身上，現在不能取，若是取了，澄嵐會死的。”
江辰抱著李雲蒔，止不住地哭泣：“那怎麽辦？你好不容易才回來......”
李雲蒔施法，從胸口牽出一根紅線，猶豫了下，又收回去。
江辰問：“是不是只有這樣你才能好起來？”
李雲蒔哭：“我不想連累你，這樣我會一直吸食你的精力，相當於我寄生在你身上。”
江辰聽到有辦法，很高興，抹去臉上的眼淚：“就這樣做吧。”
“可你——”
江辰緊緊握住李雲蒔的手：“我想與你一起往前走。我也聽說了，你即將即位，成為天帝，若是你一直這樣虛弱，被欺負了怎麽辦？我會傷心的，所以，就這樣做吧。”
李雲蒔施法，從胸口拿出紅線，連到江辰的心上。
李雲蒔感覺到許多力量朝她湧來，她的臉色逐漸好轉。
李雲蒔不放心：“這事，不能告訴任何人。”
“好。”
許久，江辰哄著李雲蒔睡下，出門去給李雲蒔準備晚飯。
江雲初推開衣櫃門出來，她輕輕走到母親床邊，看著母親，眼睛紅紅的，她心裏有委屈，但她更想母親能活下來，一直陪著她。
晚飯時候，江辰餵江昀然喝水，江雲初看著，不知哪裏來的火氣，一把打翻了水。
所有人都詫異，江辰緊緊護著江昀然，問：“你怎麽了？”
江辰這一句話，讓江雲初徹底爆發：“我討厭他！他來了，我的東西都是他的了！我要一輩子讓著他！我什麽都沒有了！你們都在看著！根本不關心我了！明明以前，爹娘每天每天都陪著我，只看著我！”
說著說著，江雲初哭了起來。
江辰意識到自己這段日子，忽視了女兒，把懷裏的兒子交給江洛。
江辰蹲下對江雲初說：“江雲初小朋友，沒有人說你以後都要讓著弟弟，沒有人說你的一切都是弟弟的。”
江雲初抽抽搭搭：“可是........那些大人........都這樣說........因為我是女兒........因為我是姐姐........”
江辰抱著女兒：“那是別人，家裏沒有人這樣說過啊。”
“我........”
“以後是你的就是你的，弟弟若是搶你的，你就搶回來，不要怕！沒有人會說你。”
江雲初看著周圍的家人，心裏沒底氣地問：“真的是這樣嗎？”
所有人都點頭，江雲初得到了肯定。
茯苓說：“不過你剛才打翻了弟弟的水，這是不對的，你可認？”
江雲初點頭：“是我的錯。”
江辰說：“那就罰你去給弟弟端一碗水來，你可接受？”
“我去！我現在就去！”
江雲初最大的顧慮消除了，她接受了她的這個弟弟。
後來，江昀然有幾次想拿江雲初的東西，都被江雲初揍了，家裏沒有人責罵江雲初，都在好好跟江昀然說不可以隨便拿姐姐的東西。
可是，江雲初卻開始逐漸不喜歡待在人界，除了家裏的人，好像所有人對她都有惡意，都喜歡逗她哭。
江雲初無意間看到李雲蒔房間裏的一個小木盒很精致，她一下就喜歡上了，想要。
李雲蒔倒是可以給江雲初，江辰見了，說：“江雲初小朋友，你可不能這樣就拿了。”
“那要怎樣？”
“這樣，你給你娘做一年飯，再拿，這東西，你要是輕易得到，是不會珍惜的。”
江雲初傲氣：“做就做！”
計劃通！江辰心裏暗喜。
江雲初開始做飯，江辰在一旁指導。
“它是炒菜！炒菜！不是煮的！水少加點，給它一點炒菜應該有的尊嚴！”
“放多了放多了！你不能把鹽一股腦兒往下倒啊！”
“皮不能削這麽厚！都削完了還吃什麽？”
一個月後，江雲初通過做飯知道了飯菜來之不易，漸漸開始不挑食了，江辰心裏十分欣慰，看來張棠那小子說的還挺管用。
從那以後，江辰喜歡沒事找張棠聊天，不得不說，張棠支的招真的不錯，江辰每次回家都把倆小朋友治得服服帖帖的。
江雲初心裏仍然想著那天在衣櫃偷看到的爹娘的對話。
娘這般虛弱，會死麽？
每次想到這個問題，她都很害怕。
直到有一次，她在天界看到司法天神擒獲一個兇獸。
她好奇去看，司法天神柏鑒向她解釋，這是剛抓到的兇獸，它曾襲擊過天帝，今日終於將它抓獲。
江雲初心裏只有一個想法，進司法殿，說不定就能保護好娘！
此後，她在心裏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進司法殿。
她花了許多精力和時間，在十二歲的時候終於考進了司法殿。
而這時，李雲蒔也回到天界，繼任成為新的天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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