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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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田初鶴看向班長島津夏和天使黑田咲奈,然後把眼神投向倒在地上的橋本悠桃,隨後別過頭去不看。

“我過來的時候她就靠在桌腿旁邊,我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看到殺人犯拿著美工刀朝同學劃的時候我就躲進來了。”織田初鶴淡淡的敘述到。

“她是誰?”川上未櫻問道。

沈默似乎解釋了答案,島津夏卻說出了令人驚訝的一句。

“早該死了。”

川上未櫻的瞳孔一震,不可思議的看向島津夏,島津夏不是還和橋本悠桃是學生會的關系嗎?為什麽?島津夏的眼神略有飄忽但在看了一眼橋本悠桃後飄定回來,說道:“她校園霸淩過我們。”

“什麽?!”

在場的3個人投來了驚異的眼神。“我不知道什麽原因,她突然有一天在學生會,罵了我們。”島津夏一邊說一邊捋了捋頭發,“然後我們很生氣,想要討個公道,結果辯論的時候卻打了起來,之後她說可以幫助我們申請更高的學生會職位,以此來安撫我們。”

說完這一段,不可思議的目光帶著憤怒看向她,島津夏繼續說道:“但是,她還聯合著橋本花塬一起作弊,才讓她有了優秀畢業生的稱號。而且,她和她姐姐......”島津夏沒有說下去,而是看向橋本悠桃帶著鄙夷的目光,然後低下頭來沈默。

黑田咲奈在川上未櫻身後輕輕的問了一句:“你的意思是,她霸淩了你們?”

島津夏捋了捋頭發,擡頭看向黑田咲奈,沈默了一秒,輕聲嗯了一下。

黑田咲奈眼神隨便飄著,嘴唇微張。

川上未櫻接受了如此多信息之後甚至有點眩暈,面對著這些覆雜的事情,有點不知所措。織田初鶴則咬著嘴唇想要說些什麽,“你們去E班了嗎?”

“沒有,直接上來的。”川上未櫻說道。

“能和我去找,清水學姐嗎?”織田初鶴望向川上未櫻,川上未櫻則不由自主的望向黑田咲奈,黑田咲奈把眼神收下,說道:“我先幫你們報警,你們先去。”

“好,謝謝學姐。”川上未櫻朝著黑田咲奈鞠了一躬,三人往E班走去了。

推開教室門,只有擺放混亂的桌椅,織田初鶴走到一個位置上,坐在座位上突然有點失神,也可能是在思考著什麽,三人也不知道下一步是什麽。

下一步,黑田咲奈從門口走進來,問道:“怎麽了?”

“學姐......”川上未櫻開口後又不知道說什麽,然後望向織田初鶴。

“繼續找嗎?我陪你。”黑田咲奈的話語落下後三人齊齊擡頭看她。

但川上未櫻卻帶著些忐忑,問道:“為什麽?”

黑田咲奈開口說道:“已經上來了。”似乎帶著些許無奈,看起來不像是特別體貼的類型,川上未櫻在這時候感覺有些驚慌,見到了春天的雪花飄落一樣,心臟像這樣跳動著。

四人又繼續一間間教室的查過去,,三樓除了沒關的窗戶和雜亂的桌椅一無所獲,然後向四樓的辦公室區和圖書室區域走去。

四人一起上樓梯,黑田咲奈用一聲打破了樓梯的沈默,問道:“她霸淩你們了?”

三人不由得頓了頓腳步,然後看向島津夏,黑田咲奈的眼神則還是隨意飄著,沒有看向誰。

島津夏沈默的看了一眼黑田咲奈,然後問道:“你也是學生會的嗎?”

沒有回答,最後一聲腳步結束了樓梯的進程,然後四人走向辦公室區域,空無一人。

四人決定分頭尋找,兩個聲音同時響起清水學姐。

沒有收獲,川上未櫻看到織田初鶴木然的樣子就知道了結果。

“去圖書室嗎?”川上未櫻看著失望的人說出下一個希望。

“去。”失望的人接過希望。

圖書室並不大,大概十幾排書架的樣子,四個人沒有分開走,一起尋找著清水千子。

腳步聲卻帶出來意外的聲音,像是物體摩擦的聲音,這一聲的瞬間把織田初鶴的眼神裏點了亮光,於是把腳步聲加快,繞過書架看到了櫃子後面的女孩。

“千子!”

“別過來!”

是橋本花塬。

四個人慌了神,彼此眼神交換著,“初鶴...怎麽是你?”

橋本花塬接收著四個人的慌亂包裹在自己的恐懼中,隨著冷汗一起滲出的話語,“你們四個怎麽?”

川上未櫻切斷了鏈接後獨自連上這根線,向橋本花塬解釋著他們的狀況,掩飾了橋本悠桃的死亡。

“這樣啊...”橋本花塬聽完後點點頭,眼神不自主的飄向島津夏,兩者的閃躲後被慌亂的動作攔截。

然後恢覆了老師的樣子,從地上站了起來,想要開口詢問些什麽的時候,被意料之外的結果打中了頭。

“橋本老師...”織田初鶴戰戰兢兢的說道:“橋本悠桃她...死了。”

三份你不該說的眼神聚集到織田初鶴的眼前,帶著橋本花塬的一聲疑惑散開,“你說什麽?”

“抱歉,橋本悠桃死了。”川上未櫻選擇將壞消息說出口,話語落下,橋本花塬帶著不可思議的神情低下了頭,卻突然皺起眉頭,倒吸一口冷氣,眼神的恐懼看向島津夏。

島津夏的雙手擺在身前,熟練的接受下這份恐懼。

橋本悠桃低下了頭深吸了一口氣,帶著老師的樣態,問道:

“在哪裏?”

織田初鶴推開教室門,橋本悠桃還是和原來一樣的靠在座椅上,不一樣的是橋本花塬坐在了她的身邊,握住了她的手。鮮血似乎沒有凝固,但的確不再流動。心跳沒有繼續跳動,但依然有人守護。

川上未櫻在後面看著這一對霸淩姐妹,心裏不知道該是什麽滋味,或者說她和橋本悠桃沒什麽接觸,也不知道這些事情到底算什麽。看向一旁的島津夏,似乎心裏也是難以言說的情緒。

黑田咲奈卻在這時候伸手拿出了橋本悠桃桌子上的一件物品,川上未櫻看著這樣的一幕,眉頭緊蹙的看向黑田咲奈,她想問什麽卻被下一句疑問憋了回去。

“她霸淩了你們?”黑田咲奈的話語讓橋本花塬的淚水停了下來,交換的是更加鋒利的眼神。

“島津夏!”橋本花塬低聲怒吼出了這個名字,然後繼續說道

“半年前,我懷疑花塬受到了校園霸淩,她那時候說,什麽都沒有。的確,之後也沒有再發現什麽蹤跡。那時候你不知道。”橋本花塬說著站起了身,帶著老師的氣勢盯著島津夏。

島津夏後退了一步,然後問道:“你覺得是我做的?”

“你們在學校裏的行為我確實只看到了藏她的鞋子,但是一周前我看到她在座位上看著一張紅色的紙哭泣。”島津夏倒吸一口冷氣,“那紙在她的包裏發現了,全是你們對她的辱罵。她的學生會長明明是光明正大得到的。”島津夏按耐不住了,看向橋本花塬。

“光明正大?”島津夏眼神飄向紅色又飄了回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姐妹倆的事情,你是老師你能不綁她嗎?我都聽副部長說了,你們兩個明明......”島津夏沒有說出口,而是瞪了一眼橋本花塬。

“可是你不是...被她霸淩。”川上未櫻震驚的話語出了口,然後被接了下去。

“我沒有!我沒有霸淩她,明明是她依仗你的關系去霸淩我們,你叫我們怎麽樣和她正常交流?我們當然,當然不能理她,副部長都看到你去勸說年級主任了。”島津夏的話語狠狠的砸到地下,把血液濺了起來,帶著這份義正言辭,濺到那單獨的兩只兔子。接過這話,橋本花塬問道:

“副部長說,那你們之中有沒有一個人看到?”

“我...”

“成績年級第一,獲了這麽多的獎,在班級擔任班幹部,在學生會組織的那麽多次活動。這樣的說法你們怎麽不願意聽一聽?”

“那不也是你嗎?”島津夏的話語再一次砸了下來,血液飛濺,帶著橋本花塬的嘆息,然後問道:“因為這個殺了她嗎?”

“我沒有,我沒有殺她!”眼神飄忽了一下,帶著橋本花塬的失望和痛苦一起砸到了地下。

話語重重的砸向了橋本花塬的心臟,帶著自己的嘆息聲結束了發言。

要是也有天使來救救她妹妹就好了,橋本花塬這麽想著,還是說這就是天使的存在,可惜她是老師,她只是老師而已。

沈默聲掩蓋了嘆息的聲音,維持著這樣的狀況,取而代之的下一幕是黑田咲奈走到了教室外面,帶著川上未櫻的眼神一起出去,川上未櫻聽著現下的沈默也隨著眼神走了出去。

“Snow......”川上未櫻開口的瞬間把教室的門關了起來,黑田咲奈小聲的說道:“我同學,和我關系,不錯。”

“啊對,學姐是B班的。”

“我沒有能幫到她什麽,我想救她的時候她說算了,要畢業了,也做不出什麽太大的事情。”

“嗯。”川上未櫻看著黑田咲奈隨意亂轉的眼神,捕捉不到的神情是疑惑。

“但是學姐,你有沒有發現,橋本老師,她似乎預想到這些事情了一樣,好像,沒有那麽驚訝。”川上未櫻發出了她的偵探思維,帶著問題回應的是屋裏的安靜。

“她看見了嗎?”黑田咲奈小聲說著。

“嗯?學姐你說什麽?她看見了?“

黑田咲奈看了一眼川上未櫻,伴隨著細小動作的同時點了點頭,於是開門的聲音打破了沈默,然後川上未櫻輕聲問道:“橋本老師,您是不是看到什麽了?”

橋本花塬敘述道:“午飯吃完後,我就上老師辦公室了,老師們,都不在。我往圖書室去找找,有沒有其他老師,在那裏,聽到樓下腳步聲很多,所以就,躲到了櫃子後面。之後聽到了人哭泣的聲音。然後,就遇到你們了。”平靜的奇怪敘述帶著一些意料之外的清晰,但也令人不滿。

“你為什麽這麽平靜?”織田初鶴像是看出了端倪,繼續問道:“你們倆的關系,明明就不只是簡單的關系,為什麽這麽平靜,為什麽?!”突然提高了一些音量,讓其餘四人抖了一抖,然後繼續看著織田初鶴小聲的敘述。

“明明是唯一的關系,為什麽這麽平靜?”

“你怎麽知道的?”橋本花塬則瞧出來新的端倪。

“誰都知道。”島津夏的話語帶著絲絲冷笑。

“什麽,什麽關系。“川上未櫻的話語把各種苗頭都熄了下去,然後帶著不安看向織田初鶴,織田初鶴的眼神裏是一些不可置信和迷離,或者說有如一灘死水。轉而接過黑田咲奈平淡眼神和微張嘴唇的神情。

“我都說她是靠關系。”島津夏小聲念叨著,“明明是老師。”

“你不是什麽都沒做嗎?”橋本花塬用鋒利的眼神刺向島津夏。

島津夏躲過了利刃,於是低下了頭,然後再擡起來想繼續說些什麽,卻被意外的平靜打斷。

“他們做的時候,你在一旁加油助威。”黑田咲奈平靜的敘述事實。

橋本花塬的淚水這時候把眼眶逼濕,然後帶著教師的冷靜撫摸著橋本悠桃,一直是教師,因為一直是教師。

看到這一幕的安靜,織田初鶴卻像是突然找到了共鳴一樣。猛然把頭擡了起來,眼神裏流露著希望的可能,汗水潤濕的頭發黏在臉頰,血腥味掩蓋不住的淚水。所有的心情沖上腦子,帶著這些氣息發出了請求。

“你的愛人死了,能和我去找我的愛人嗎?”織田初鶴輕聲的問著老師,和剛剛的悲憫完全不同,則是帶著希望和渴望。

橋本花塬的目光和織田初鶴對上,他們似乎是一個陣營,川上未櫻則想說些什麽,然後瞄了一眼黑田咲奈。

大家似乎都用平靜壓抑著恐懼,這對川上未櫻來說信息量太大了,為什麽織田初鶴這麽著急去尋找清水學姐的原因也浮現了出來,但卻更多的是一些意外,或者說這樣的事情早該發現卻也不該發現。只不過不是時候,叫做千子的時候也就應該發覺這樣的愛戀纏綿,而自己呢?自己對於友情的守衛是否可以就停止在這裏,她意外的並不害怕,或者說推門而入的時候已經接受了,像這樣的視覺沖擊在悠久的地方也發生過。

她只是覺得自己和大家都是,太過於冷靜了,她解釋不同,這裏恐懼的人似乎只有自己和學姐。織田初鶴呢?據她之言是讓人覺得精神錯亂也是正常。島津夏呢?不論她的霸淩與否,自己還是願意相信學姐的話語。那她身上的血是怎麽一回事?

想到這裏,川上未櫻看了一眼島津夏身前的鮮紅連片。

那橋本花塬呢?明明是妹妹,甚至是愛人,為什麽看起來只是悲傷,只是停留於某一層面的悲傷呢?還是說早就料想到了呢?不知道,她對於前方的事情覺得恐懼,但也讓她做出了奇怪的決定。

川上未櫻還是準備陪著織田初鶴,她和黑田咲奈留在這裏的原因就是這個。

高度共鳴的兩個人決定先去食堂尋找,之後再去宿舍尋找,最後再去體育館。川上未櫻想要提醒可能已經離開校園了,但是兩人的共鳴似乎達到了某一級別,然後5個人就這樣下樓了。

和最開始一樣的恐懼包圍,川上未櫻則自作主張的揪住了織田初鶴的衣角,跟著出了教學樓,雨水氣息撲上來的同時,衣料的觸感被手掌的相握取代,雖然有些冰冷卻有讓人放心的熱。

原來是天使讓這天氣變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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