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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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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熱鬧

溪哥兒連連擺手,拒絕道:“不用,我昨天上山和大壯撿了好多菌子都還沒吃完,今天剛曬上。”

而且雞樅這東西可是個稀罕物,宴清霜為了摘它還受了傷,他又怎麽會同意。

便趕緊轉移話題道:“你今天進山去了,不知道那陳秋菊家裏可熱鬧了。”

雖然那陳秋菊是顧老三的繼室,顧庭風的後娘,但是背地裏和他夫夫倆關系好的,都是直接指名道姓。

“怎麽了?”對於陳秋菊的熱鬧宴清霜還是很感興趣的,只要看她家吃癟他就開心。

溪哥兒拉著小凳子湊近了一些,“上次那老東西不是給了趙家難堪嗎?可趙家也不是好惹的。

特別是趙蓁,別看他成親當天出了醜,可小手段還是有些的,加上人又長得不錯,第二天就將顧承仁吃得死死的。

他說什麽就是什麽,那陳秋菊本來還想拿捏他,給他來個下馬威的。

哪料到第二天人家直接睡到日頭都曬到院壩裏了,兩人都還沒從床上下來。

氣得那陳秋菊在房門外跳起腳的罵,那聲音大得整個村子都聽見了,可屋內兩人依舊沒什麽動靜。

後面那顧老三被她吵得不行,出來直接叫她滾到竈房裏做飯去了。

陳秋菊心裏憋屈,可又怕再挨打,恨恨的剜了一眼緊閉的房門走了。”

宴清霜嘴角勾起嘴角冷笑一聲,這就叫惡人自有惡人磨。

不過馬上又面露疑惑的問道:“那顧老三不是對她言聽計從嗎?怎麽會打她?”

“還說呢,不就是因為上次顧承仁拿魚藤毒魚那事鬧的,顧家不得不賠了村上所有買了魚苗的人家。

聽說家裏的銀錢都賠光了,顧老三一氣之下居然立起來了,從那以後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對陳秋菊也不再那麽依著了。”

說完溪哥兒又嘆息了一聲,“早這樣該多好!”

陳秋菊現在當不了家也做不得主,就想著在兒夫郎身上耍耍威風。

奈何趙蓁心裏也憋著氣,眼裏自然沒有她這個婆婆。

這一大早上起來,冷鍋冷竈的,顧老三現在只要一餓了就開始吆喝,趙蓁在屋裏聽見了但還是裝聾作啞。

撇了一下嘴巴繼續低頭給自己做衣服,他好久沒添過新衣裳了,這塊布除了三兩銀子,就是他唯一的聘禮。

要是現在不把它制衣服了,肯定會被外面那老東西要回去。

趙蓁心裏這樣想著,手下的動作愈發快了起來。

見半天都沒人應,陳秋菊瞧見顧老三臉上開始黑了,只好自己進了竈房,刮幹凈缸底的米粒。

掃了半天才掃出來小半碗米,又舀了一碗玉米面跟著攪和在一起,煮了一頓雜糧稀飯。

顧老三邊吃邊罵,“呸,敗家娘們養了個敗家玩意兒,害的家裏現在連白飯都吃不起了,真他娘晦氣。”

陳秋菊捏著筷子看著幸災樂禍的兒夫郎,恨不得過去抓花他的臉。

但是又不得不忍著,顧老三現在和她離了心,她不想日後真的指望不上大兒子。

可又架不住這小妖精整日裏和她兒子撥弄是非,害的顧承仁也漸漸和她疏遠了。

一大家子湊合著吃完一頓早飯,顧老三就安排人下地幹活。

以前顧承仁還仗著自己有幾分渾,以及顧老三的愛屋及烏,成日裏躲懶不幹活。

現在繼爹不寵了,加上前段時間連挨了兩頓毒打,身體大不如從前,腿腳也瘸了。

甚至連剛娶的夫郎他都打不過,只能像老娘們兒一樣嘴上叨叨幾句,扛上鋤頭上山了。

陳秋菊也不得閑著,以前就是帶孩子燒燒飯,現在孩子被顧老三丟給趙蓁看著,她一樣得跟著下地幹活。

前幾日拿著鋤頭到地裏翻土,驚得周圍的人議論紛紛,“看來這顧老三當真是立起來了,居然舍得把人攆出來幹活。”

“不幹活怎麽辦,估計家裏都要喝西北風了,一到做飯時間家裏就開始嚷嚷。”

“我看就她這樣子,半個月都翻不了兩畝地,是怕土地疼還是怎麽?都舍不得下力氣。”

“你懂什麽,人家和我們這些幹慣了糙活的人不一樣,人家以前在家裏享福來著。”

眼紅的嫂子們早就看不慣陳秋菊以前那大戶人家的做派,現在嘴上紛紛沒個把門的,倒豆子一樣擠兌著。

甚至有些喜歡看熱鬧的專門停下手裏的活計,坐在地梗上看她幹活。臊得陳秋菊恨不得挖個洞就地鉆進去,可面上卻還強撐著。

顧庭風不是真的要來賣獵物,拿藥才是最重要的,怕家裏備著的藥沒效果,跑去藥鋪買了一些跌打損傷的藥。

想到夫郎青紫的後背,又特意去陸師傅家裏要了些活血化瘀的藥酒。

“這個需要燒熱再揉,揉上幾天估計就沒事了。”

陸師傅把倒出來的藥酒遞給他,又囑咐了一下,“以後上山還是要註意安全。”

“是,我知道了。”顧庭風一臉認真。

知道他著急回家,陸師傅也沒多留他,拿著藥趕著牛車匆匆回了家。

到家後溪哥兒已經回去了,只有宴清霜坐在院壩裏打理雞樅。

見到顧庭風突然回來了,心裏緊了一下,支支吾吾的說,“我…我沒動,我就是先看看。”

新鮮的雞樅盡快打理才能最大的保留鮮味,宴清霜想著這又不費事,就坐著動一下手上功夫。

顧庭風暗自惱恨自己晌午嚇到夫郎了,面上裝作不在意,走過去溫聲說道:“待會弄吧,我先給你擦藥。”

“嗯,好好。”

宴清霜見他沒生氣,連忙跟著他回了屋裏。

手上和腿上重新換了藥,顧庭風又點了個小泥爐子,把藥酒倒在碗裏放上去小火燒熱。

等到冒熱氣了再用手指沾著,在宴清霜腰背上輕揉著。

藥酒有些燙,加上後腰有些腫痛,宴清霜忍不住疼得悶哼一聲。

顧庭風手下動作停頓了一下,輕聲安慰著,“別怕,我輕一些,等揉開了就好了。”

宴清霜趴在他腿上點了點頭,等揉完藥酒兩人都出了一身的汗。

顧庭風打了水,給夫郎擦了一下沒受傷的地方,又從箱籠裏拿出一件布料舒適的裏衣給他換上。

從自己受了傷開始,相公就好像把他當做一個小娃娃對待,宴清霜拂了一下衣角,有些害羞的低著頭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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