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關燈
第55章

沈不棄聽到意料之中的答案,竟然有些欣慰,他還以為這個青年又要像以前那樣,騙他,讓他有什麽不切實際的幻想,然後再狠狠地讓他認清現實。

沒想到這一回,竟然算得上直接。

他微微笑了笑,剛要說什麽。

季維時就緊緊地摁住他肩膀,強迫副駕上的沈不棄面向自己。

“我承認,我卑鄙,可惡,冷血,如果不是易感期和你的信息素恰好撞到了一起,或許我真的會想殺了你。”

“可是你不能說我是因為信息素才喜歡你,我喜歡你,絕對不是信息素作怪。”

“17歲第一次分化,是秦緲給我加授的S級審判者,那天她沒有戴隔離貼,我一呼吸,都是她的信息素,但我只想吐。”

“我喜歡你,和信息素才沒有關系,如果是因為信息素,我可以提取出來你身上的信息素,然後殺了你,每次想用就聞一聞。”

“可是我不想,我寧願你沒有那類似於信息素的東西,這樣你就不會那麽痛苦了,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他一句句說得幾乎泣血,“蝴蝶”開了自動駕駛模式,一路駛向未來塔尖。

萬裏層雲步步高,沈不棄卻看不到那層層雲霭,能見到的只是面前這個青年。

是他昳麗無雙的容貌,勾勒如畫的眉眼,犀挺鋒利的鼻梁,削薄艷紅的嘴唇。

好像每一處都是天降的奇跡。

這個青年說:

“哥哥,不要再質疑我對你的愛了,我想和你在一起,但我更想你和我在一起時是快樂的。”

“所以,如果我們要在一起,唯一需要的,是你愛我。”

“因為我愛你,已經是不可更改的前置條件。”

“蝴蝶”在設定好的位置降落,高空之上,未來塔尖,季維時輕輕打開夜間模式。

機甲內一瞬全黑,外套罩頭而來,柔軟的唇瓣細密貼上來,含著薄荷味的清冽,游走探索著世間最親密的關系。

他親得太投入了,以致於不敢在白晝,甚至不敢在黑夜,只敢在這悄無人聲的時刻,一層層阻擋住光。

仿佛這樣,就沒有人看得見顫抖的舌尖。

輕輕貼近的軟舌,勾出無盡的旖旎。

松開時沈不棄都要在這漆黑不見底的環境裏溺斃了,季維時卻得逞般輕笑一聲:

“我如果說我要親你,你肯定又要說我不愛你。”

“你總是冤枉我,所以我只好證明自己是清白的。”

“我愛你,沈憶。”

沈不棄嘶啞著嗓子,喘息聲難以平覆,他掙紮道:“我聽到了。”

聽到就夠了。

季維時說得對,即使現在他知道季維時喜歡他,也依舊還有一層考量。

那就是,不愛的可能是他。

曾經沈不棄最篤定的事情是他愛季維時,所以要換很大很漂亮的房子,要做好吃好看的飯菜,要種一院的玫瑰。

這樣他才配得上飼養自己的玫瑰。

但那時他沒有情感,他為這個人有情感的漣漪與波動,可真的打破了那層屏障,洶湧的情感之下,他才發現,他或許並不是多麽愛這個青年。

只是身體孤寂了太久,需要愛一個人。

季維時恰好出現。

即使是現在,他依舊不敢說他愛季維時。

禁區裏二選一的夢成了徹頭徹尾的噩夢,他選了秦澈不可怕,可沒有被他選的季維時死了。

如果在現實裏,他不愛季維時卻選擇了沈溺在暫時的歡愉。

會不會,季維時會像夢裏那樣?

沈不棄不是周清燃,賭不起。

他只能告訴自己,也告訴季維時,再等一等吧。

有些痛沒法輕而易舉愈合,有些愛也沒法平地起高樓地出現。

開開合合的唇,沈不棄下定決心說點什麽,忽然,天邊一瞬藍色流光劃下,穿破流雲,直入曠野。

黑色瞳孔驟縮,來不及說什麽,季維時立刻打開手動駕駛模式,“蝴蝶”翩然而起。

沈不棄打開遠視角觀察:“有些像是‘月光’領的頭,落地很輕盈,沒有造成什麽大面積傷害,似乎是有備而來,直接開戰。”

“不,不是‘月光’,”季維時神色凝重,“我多次和溫佳郁並肩作戰,最是清楚‘月光’,它是典型的短速極快,但沒法長時間保持,剛剛的降落均速‘月光’達不到。”

警報早已打開,鳴笛聲響徹1區,今晚註定不安。

所有人就地躲進了周圍的建築,無論有沒有機甲。

這個不知名機甲的到來,將戰線從4區拉到了1區。

季維時一路快速行駛,朝著目的地形勢,氣氛緊繃中他也不忘了說點什麽:“一會兒我肯定能打贏,”

他朝副駕眨眨眼:“因為我知道你在。”

沈不棄無言,打開超遠距廣角觀察:“好好開機甲,前方有障礙。”

光腦也打來了通訊,秦澈聲音傳來:“你們在哪兒?一定小心,盡量不要和他們正面對上。”

季維時蹙眉:“為什麽?他們手裏有什麽?”

“一種惡心人的東西,和你的全性別契合劑可以相媲美的惡心人。”

這時候還要提舊賬,不止季維時,連沈不棄都耳熱,季維時連忙道:“那不是我弄出來的東西,我只是想用一用。”

“那你知不知道那東西可以把人變成Omega?”秦澈提起這事,不分場合地憤怒,“你這麽想要一個Omgea,去找別人啊?”

沈不棄連忙提季維時正名:“爸爸,他不知道的,您先說那機甲裏的人有什麽東西吧?”

秦澈見他發話,自然不好再說什麽,把剛才和祁秋水說過的東西簡練表達:“生理性和平劑,只要打到人體內,就沒辦法再操控機甲,除非自我消除戰鬥的渴望,否則沒辦法再操控機甲。”

這下不止光腦那邊的人沈默,季維時和沈不棄也沈默了。

這東西,聽上去和精神控制有些像。

但沈不棄猜它應該和MY1關聯比較大,都是通過檢測人的情感波動,進而控制人的行為。

他在這飛速思考,季維時也沒停下操控機甲的手,忽然開口道:

“那個全性別契合劑為什麽會把人變成Omega?”

秦澈:“……”

沈不棄:“……”

祁秋水:哈哈哈哈哈對味了,這才是他們的好領導啊。

管你什麽大殺器,什麽都不能擋著他談戀愛。

秦澈不得不想起在很久之前,兩個人第一次結盟的時候,季維時也是這樣的,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戀愛戀愛戀愛。

他壓著火道:“總之你們先小心,黎野已經過去了,我不能去……至少還能有一個人對上溫佳郁。”

他說得委婉,如果今天季維時真的中了那東西,聯盟最強戰力就是溫佳郁和秦澈了。

至少得留一個人能打。

這是心照不宣的殘酷與無奈,曾經並肩作戰的戰友,現在還是站在了人類最殘酷的戰場上,選擇了自相殘殺。

到的時候已經打起來了,對面機甲不少,領頭的機甲通體晶瑩寒冰,冒著森森冷氣,看上去十分肅殺,沈不棄蹙眉:“沒有見過這個機甲。”

“正常,”季維時知道這肯定是周清燃的機甲,只有他沒有對聯盟報告過自己的機甲,“之前打變異種,也不是每次都認識,不過我的精神域還沒有完全恢覆。”

那次在禁區的森林裏,他傷得太重了,精神域幾乎是完全破碎。

他以為自己會死的。

所以跑過來,撕心裂肺地和沈不棄說了那麽那麽多。

可是S級Alpha實在太難死了,只有這一口氣吊著,讓他又深入了禁區,奇怪的是,在那研究所裏,他恢覆得飛快。

沈不棄無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提起自己的傷,他之前明明怎麽樣都裝出來那副無所謂的樣子,今天怎麽破天荒?

季維時看向他探究的目光,微微彎唇,血色盡褪:“如果我不能保護好你,就去體驗一下那個生理性和平劑,你駕駛‘蝴蝶’,回家吧。”

“什麽意思?”

有時候沈不棄真覺得自己的某些誤會不能怪自己,就季維時每天說話,動不動就來個苦情戲,犧牲自己成全大道。

想想上次,也是季維時說了這種話,讓他只好一意孤行跟著爸爸進了禁區去找這小混蛋。

結果呢,季維時倒是沒什麽事。

他和爸爸卻是把墳裏的父親覆活了,變壞了,經歷了徹底的失去父親。

季維時卻像是沒聽到他的憤怒,一邊打著攻擊,一邊傷感道:“就是這個意思,我不能讓你受傷害,也不想讓自己毫無用處。”、

“所以你要犧牲聯盟第一戰力,去體驗和平的感覺?”沈不棄覺得他簡直不可理喻,打開近距視角攻擊,“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這樣?”

“總是這樣不合時宜地說些話,”

沈不棄本來語氣很重,看季維時慢慢黯淡的眸光,實在擔心今天的戰役會敗在兩個人的嘴上,又溫和了些,道:

“我會為你傷心的,不要總說著什麽犧牲自己了,我不想讓你犧牲。”

“好好打吧,‘蝴蝶’現在是速度最快的機甲,實在不行就後退撤離,就算他們能打開1區的警戒,也打不開審判處的警戒。”

雖然不知道周清燃他們怎麽打開的1區警戒,但沈不棄猜測周清燃一定沒法打開審判處的警戒。

否則不可能選擇在適宜區附近開戰,稍不註意就是毀壞了公民的生活。

聯盟法早就宣布了,如果產生內戰,一定要避開公民的生活區域,沒道理周清燃知法犯法。

那麽,就只有兩個可能,一是這裏有什麽東西讓他不得不來,另一種是,他有什麽原因,不能去1區審判處。

他快速思考,季維時已經目標明確地到了那架通體寒冰的機甲面前,兩架機甲離得太近,出現了聯系通道。

沈不棄打開,周清燃溫潤的聲音就傳了出來,“孩子們,好久不見。”

“誰是你孩子?”沈不棄頭一次對一個人說話這麽不耐煩,縱使是對季維時都沒有過這麽冷漠,“你到底要幹什麽?為什麽非要把戰火拉到1區?”

季維時沈著地定位,攻擊,AG5是AG3模型上演化來的,是重型定位攻擊。

周清燃嘆息:“瞧瞧這是幹什麽,我來這裏能為了什麽,當然是為了和平了。”

“你想在我們身上試藥。”

季維時語氣是篤定的,“那你知不知道,如果我真的不能打了,不止是1區和4區損失了最強戰力,也是聯盟損失了最強戰力。”

“我知道啊,”周清燃語氣無所謂,“那又能怎麽樣呢?你死了我都不在乎的啊。”

季維時冷笑一聲:“那也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能力。”

“做不到的事情先別提前說出來,免得以後被別人提起來平白丟臉。”

周清燃點點頭,一副深以為然的樣子:“你說得對,我確實不能殺了你,不過好孩子,我也的確沒想把藥試在你身上。”

“我來,是為了讓大家和平的。”

“你一個人的和平,有什麽用呢?”

沈不棄直覺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切斷聯系,他拽了拽季維時:“小心,他一定是要做什麽。”

沒有人比他更不信任自己這位父親了。

他卑鄙,無情,狠厲,為達目的幾乎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但有些時候,他又的確不屑於說些假話,往往他說的,都是他要做的。

季維時點頭:“明白。”

沈不棄連忙協助他指揮,仔仔細細觀察周圍所有東西。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他們兩個現在的確是配合度非常高,基本上能達到沈不棄看到什麽季維時接收什麽信息的狀態。

兩個人越戰越勇,不管別的機甲,專攻周清燃。

周清燃的機甲非常詭異,打出的攻擊不僅爆破性強,傷害力高,還限定範圍,只追著“蝴蝶”打。

即使是這樣,季維時不落下風,他雖然年紀小,但作戰經驗豐富,彌補了精神力上的缺陷。

沈不棄指揮著也不忘分析:“他現在操縱的機甲,在速度和力量上都能和‘蝴蝶’相媲美,評級不會掉到S2以下。”

“周清燃的精神力等級究竟是多少,為什麽能操縱這樣高等級的機甲?”

季維時咬牙切齒,探秘和信息一向是1區負責,他現在不得不懷疑秦澈養的人都是飯桶了。

沈不棄嘆息:“不知道,至少S級了。”

“左上,攻擊。”沈不棄觀測到一個薄弱點,立刻指揮,“同時下移位置,躲開他的攻擊。”

季維時攻擊出去,卻選擇了上調機甲位置,在沈不棄的不解中慢慢道:“周清燃開的機甲是空戰型機甲,專攻下方,現在往下,他們的芯片就能打到‘蝴蝶’上了。”

“什麽芯片?”沈不棄不清楚溫佳郁那天用的芯片,所以才會指揮向下。

“不清楚,沈思說是能操控人的精神,和那個生理性和平劑大概很像,不過對人的精神掌控範圍更大。”

“而且這個芯片不止用於人,只要打到機甲身上,駕駛者也會隨之失控。”

“這麽嚴重!”沈不棄總算知道了秦澈為什麽要保存戰力不能出來,恐怕根本不是害怕那打到人身上才能起效的生理性和平劑,而是擔心這古怪的芯片。

“嗯,現在必須速戰速決,想在1區逮住周清燃是不可能的,但是讓他滾遠點卻不是不行。”

“蝴蝶”速度快到幾乎看不清,翩翩起舞飛躍冰原,艷麗濃光把寒色點綴璀璨,不愧是聯盟機甲排行榜上最具觀賞性的戰鬥機甲之一。

沈不棄在這耀眼的戰鬥中看懂了周清燃那架機甲的特點,全方位攻擊,但只有正前方的攻擊是最重的。

如果他想要悄無聲息把芯片打過來……沈不棄指揮:“攻他前方,迎著他的攻擊打,如果他要放芯片,一定是前方掩護。”

“不離開他的前方視野他就不能打出芯片。”

熱武幾乎把空氣點燃,火光四射照得漫天通紅,機甲上的冰原卻巍然不動,仿佛萬年不化的雪。

這緊急時刻,周清燃又打過來,沈不棄想直接掛斷,季維時卻道:“接通,聽他要說什麽鬼話。”

末尾加了個請求似的:“哥哥~”

“……”

沈不棄沒說什麽,麻溜利索地接通,周清燃的聲音立刻傳過來:

“放心,我今天沒帶那些東西,也沒想著讓你們怎麽樣,只是過來完成任務而已。”

“好了,我要走了,你們玩好。”

覆冰的機甲撤得飛快,速度是只有“蝴蝶”全速才能追上的,季維時卻按兵不動沒有追。

他放開主駕的全視角,下邊的其他機甲果然也要往外撤,黎野他們機甲受損攔不住。

季維時也懶得攔,似乎根本不在乎他們走不走,但等人走光了,又忽然扭過頭,眼巴巴地盯著沈不棄看:

“我不是不想攔他們,是沒有用,如果他們真的有那個什麽鬼的生理性和平劑或者芯片的話,只要下了機甲就是大規模傷害。”

“嗯,我知道的。”

沈不棄本來也沒有懷疑季維時有什麽其他想法,現在季維時認認真真地和他解釋,眉眼圓睜,還真是讓人有些不適應。

他不太想看到這雙眼睛和這張臉,總覺得會影響他做出正常的判斷。

季維時卻不給他這個機會,湊得非常近:“哥哥,你的睫毛好像又長了,好漂亮啊。”

他習慣了不合時宜地不幹人事。

祁秋水拿他沒辦法,沈不棄當然也是。

只不過一個已經忍了許多年,忍出了功夫,另一個卻始終無可奈何。

無可奈何的這個要下機甲躲避,季維時卻緊緊扯住他不讓他下去,嘴裏振振有詞道:

“不可以,外邊危險。”

沈不棄無語:“有什麽危險的?人都走光了!”

季維時粘著他:“就是危險,我見過的,他們會在戰場上留下來一些壞東西,可討厭呢,不想讓你去。”

沈不棄:“……”

“那總要有人下機甲吧?誰都不去難道在機甲上一直坐著?”

季維時眼睛一亮:“和你坐到天荒地老也不是不行。”

“……”

沈不棄後悔了,他不應該和季維時說什麽可以試試想再等等的。

這仿佛是給了季維時一種錯誤信號,讓他覺得自己應該每天都花枝招展地孔雀開屏。

以致於現在受苦的成了沈不棄自己。

他輕輕放開季維時的手,一貫地溫柔道:“我先下去看看,你要是不放心,那你就跟我一起下去。”

季維時黑眸一亮,似乎對這個提議非常滿意,迫切地解開一些安全保護,要下機甲。

沈不棄疑惑:“你剛剛不還不下呢嘛,怎麽現在又這麽積極。”

他問得隨便,季維時也答得隨便:

“因為我要走在你前邊呀,這樣你就不會受傷了。”

輕飄飄地把這麽一句很鄭重的話說出時,沈不棄動了動嘴唇,什麽都沒說。

到了平坦地面上,黎野遞給他們兩件隔離服:“穿上吧,好歹能擋一擋,不然萬一他們真耍陰招剩點什麽就完蛋了。”

隔離服和7區的特質衣很像,寬寬松松地罩住人,只不過質量更好,還附帶上面罩。

穿好之後,兩個人依舊並肩站著,但季維時的聲音卻遠了許多。

他走在前邊,聲音向前穿,擴散到沈不棄耳朵裏的,只剩下沾了霧的朦朧。

季維時說:

“今天沒法劃船了,明天我們再去好不好?”

他還興致勃勃地想著玩,想著要痛痛快快地追回自己喜歡的人。

沈不棄卻沒有那麽好的心情,他嘆息,微弱的聲音大概無法通過空氣振動破開隔離服。

想說的話自然要大些聲音,很用力地說:

“我有事想和你說。”

季維時其實連那聲嘆息也挺清楚了,抿起的嘴唇卻不敢讓身後的人發現端倪。

淅淅瀝瀝下了小雨,他們打掃戰場的速度被迫加快。

“你說就好呀,”他刻意地裝作很認真打掃戰場,尾調卻勾得頗長,牽連起游絲陣陣,“哥哥。”

沈不棄在他身後撿起一塊縈藍色的寶石,小小的並不起眼,正是當年7區識別手鏈用的東西。

他疑惑著這東西怎麽會出現在這裏,顧不上再說私事,叫停季維時:“等下。”

季維時站定,回身去看他,卻見他舉起那塊縈藍色的寶石。

季維時忽然有些做賊心虛,不敢說自己其實還留著那項鏈。

何止是項鏈,沈不棄給他的戒指,八音盒,都被好好地收攏,每天都要仔仔細細摩挲一遍。

但這些斷然是不能在此刻說的。

沈不棄壓下剛剛要讓季維時安分些的念頭,專註於這塊石頭:

“你把你那塊也給我看看。”

他似乎清楚地知道季維時不會隨便把手鏈放到哪裏。

就如清楚地知道季維時的愛。

倒讓季維時耳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