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9-5 2:16:40 字數：3358

劉雪瑗悠悠醒來，她的肚子“咕咕”叫，昨晚一直擔心回家的問題所以陪秦銘劍吃宵夜的時候並沒吃多少東西，晚上又耗費太多體力……她害羞地瞟了一眼秦銘劍，他眼睛閉著，嘴角卻勾起一絲笑意，身體在微微抖動。

丟人丟大了！這是劉雪瑗第一個想法，第二個想法是現在幾點？她擡起秦銘劍放在她腰上的手，一看手表下午1點。

“啊，都下午了！回去我媽肯定要罵我！”她一骨碌爬起來慌裏慌張找衣服穿，起的太急頭昏目眩一下栽回秦銘劍懷裏。

“嗯！”秦銘劍悶哼一聲。

“怎麽樣？有沒有把你撞痛？”她急忙伸手輕柔，為自己的莽撞自責。

秦銘劍按住她的手苦笑，“沒事，緩緩就好，反正都這麽晚了，你再休息會。”

“我必須回去了，明天我再來找你。”心裏的焦急勝過身體的不舒服，劉雪瑗顧不得秦銘劍的挽留匆匆穿好衣服，在他的嘴上碰觸一下就趕緊離開。

她忐忑不安地打開門，上天保佑，希望母親不在！可是上天沒有聽到她的祈禱，王海棠鐵青著臉坐在客廳沙發上。

“你眼裏究竟還沒有我？我含辛茹苦把你養大，就是讓你這樣對我？你不要臉我還要臉！你怎麽跟個婊|子一樣，小小年紀就在外面鬼混……”王海棠怒不可熾，大聲責罵，憤怒使她失去理智，罵出來的話不堪入耳。

如果換以前劉雪瑗早不耐煩甩人而去，可是昨天晚上好像做了虧心事一樣，她不敢正視母親的眼睛，低頭一言不發。但是那些不堪入耳的話還是深深刺痛了她的心，她緊咬著嘴唇，手握成拳，如果面前這個女人不是她母親，估計她早就沖上去扇她一巴掌了。

王海棠見她既不說話也不認錯，火氣更大，“你要是不喜歡這個家，就滾出去！你看劉家兩個老東西，你那個畜生爸爸他們收留你不？你不是老念著他們好，你去找他們啊！”

岳斌在一邊兩頭勸說，“別這樣說媛媛，她還小。媛媛，你一晚上不回家現在才回來，這樣是不對的，趕緊給你媽媽認錯。”

“還小還小，還不都是你慣的毛病！”王海棠把憤怒轉向岳斌，“你光知道給她錢花，也不管她一天到底搞些什麽。哪家的女兒像她這樣，無所事事，游手好閑，晚上家都不回……”

劉雪瑗看著這出鬧劇，心中越來越厭惡這個家庭，母親除了指責什麽都不會，現在自己無論做什麽、說什麽都是錯，以前那個慈愛的母親哪裏去了，現在的母親只會責罵、抱怨、喋喋不休……她壓下心中的火氣，轉身摔門躺在床上。

“死丫頭，還不接受教育！”王海棠氣得全身發抖，拿鑰匙去開女兒臥室門。

劉雪瑗聽見聲音，急忙跳起來把門反鎖上。

王海棠見插進鑰匙轉不動就大聲命令岳斌，“把門給我撞開！今天看我不好好收拾這個死丫頭，簡直太氣人了！人家生個女兒是母親的貼心小棉襖，我生個祖宗出來，我生她養她還錯了！”

岳斌在門口輕喚，“媛媛，把門打開，跟你媽媽好好說。”

劉雪瑗躲在門後不吭氣，手死死按住門鎖。她心情本來就很亂，身體也不舒服，回來又面對劈頭蓋臉的訓斥。她誰都不想見，不想聽母親千篇一律的牢騷，也不想聽繼父絮絮叨叨的勸說。

“用腳踹！我還不信今天打不開這門！”王海棠惱羞成怒，女兒在自己後夫面前如此桀驁不馴，丟盡她的臉。

岳斌見連喚了幾聲劉雪瑗都沒反應，王海棠又催的緊，只好踹門。他踹了幾下沒踹開，後退一步凝聚力量使勁一腳，門開了。

“啊！”劉雪瑗慘叫一聲，門鎖被踢爛，碎木屑深深地紮進她手背，血滲了出來。

本來怒氣沖沖的王海棠聽到女兒的慘叫急忙跑進來擔心地問，“出什麽事了？”

劉雪瑗仇視著母親，她愧對母親的心態已經消失，她把手藏在背後大吼，“出去！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們！討厭你們！”她覺得心裏受到的傷比手上的傷口還疼，沒有人真正從內心關心過她，母親從來都是一味的指責，她即使有什麽想說的也沒興趣給母親解釋。現在她誰都不想見，只有秦銘劍愛著她、關心她，她後悔沒聽秦銘劍挽留的話，急急忙忙趕回家面對的卻是母親給自己的辱罵。

王海棠見女兒歇斯底裏的樣子也不敢多加責罵，只好放柔語氣，語重心長地說，“你一晚上都不歸，媽媽還不能說你幾句了？你有沒有想過人家會怎麽看？只有不正經的女人才會那樣做，就算你有什麽事情，你也打個電話回來讓家人放心。我和你爸爸昨天晚上覺都沒睡好，一直擔心你，到處給你同學朋友打電話，問你哥哥也不知道你在哪裏…….”說著說著眼圈紅了，“我們母女倆相依為命，你都這麽大了還要我操心。媽媽生怕你被壞人騙走，現在社會上拐賣婦女兒童的，還有賣人體器官的那麽多，你要是出事，媽怎麽辦啊。”

王海棠如果很厲害地指責劉雪瑗，她反而不會接受，可是王海棠用這種慈愛、悲傷的語氣說她，她就沒辦法了。

劉雪瑗的心被說得酸酸的，又怨恨母親又可憐母親，見她一直哭，只好隨口撒謊安慰道，“昨天晚上我一個朋友出車禍了，我聽到這個消息就急忙趕去醫院，一直在照顧他，忙得連電話也忘了打一個回來。”

王海棠在床頭抽了張紙巾擦擦眼角，“你都16、7歲的人，該懂事了，馬上你就要開學了，去技校後要好好讀書，以後進廠裏工作一個月也有一兩千，媽還指望你以後找個體面的對象……”

劉雪瑗充耳不聞母親的嘮叨，在腦中盤算起秦銘劍一個月的工資，他和哥哥一樣都是去年進的紡織廠，哥哥一個月工資一千五左右，他應該也差不多吧。以後工作久了，工資還會上調，自己等三年讀完書出來也能拿一兩千，兩個人的生活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也算體面的小家庭吧。

晚上劉勇過來了，原來王海棠昨天找不到人給兒子打電話，他擔心妹妹，下班就專門過來看看。

劉雪瑗無奈只好把對母親撒的謊又對哥哥說了一遍。

劉勇將信將疑，“反正你這麽大的人了，我們也管不了你。道理你也懂，大家說你是為你好，不聽我們的，以後你吃虧了別給我們說。”

劉雪瑗躲閃著哥哥打量的眼神，“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以後不會這樣了。你難得過來一趟，說點高興的唄。”

劉勇打開帶來的塑料袋，“媽，我們單位發了些勞保，我給你帶點過來，這是茶葉，這是肥皂……”

王海棠含笑接過，“我們有，你繼父單位也發這些東西，你以後別拿了。”

劉雪瑗看見哥哥聽到母親說“你繼父”的時候臉色暗了下去，真想對母親說一句：只有你才接受岳斌，我和哥哥不認的。

一家人吃過晚飯後，兄妹倆在客廳陪王海棠聊天，岳斌則回臥室看電視。

岳慧下班回來看見一屋子的人，“咦，劉勇過來看你媽啊？”

劉勇跟著妹妹把岳慧喊三姐，“嗯，三姐好。”

王海棠問，“小慧，你吃飯了嗎？”

“不用管我，我回來換衣服的，一會要出去。”岳慧走進臥室關上門。

劉雪瑗羨慕地看著岳慧，恨不得自己快點長大工作，有工作花自己的錢，想去哪裏、想做什麽都沒人指責，可以光明正大的和秦銘劍來往……

岳慧出門後，王海棠問劉勇，“你覺得岳慧這個人怎麽樣？你要是喜歡，我去給他爸爸說。要是你們能成，就是親上加親了。”

劉雪瑗張大嘴反對，“三姐比哥大……”

王海棠打斷女兒話語，“大一、兩歲有什麽關系。”

“哥才18歲，你就鼓勵他談朋友？”劉雪瑗不可思議地看著母親。母親好偏心，自己和男孩子在一起叫鬼混，卻鼓勵哥哥年紀輕輕談朋友？

“我又不是讓他們結婚，大家都認識，知根知底，可以先交往幾年。”

劉雪瑗感慨母親的異想天開，因為認識就交往？愛情不是誰可以安排的。她瞅瞅哥哥，“哥還沒發表意見，你就決定了？我看哥肯定不喜歡三姐，如果喜歡還輪到你撮合？哥，說你的事呢，你怎麽倒旁觀起來？”

劉勇看著為自己感情的事發生爭執的母親和妹妹有些好笑，“我還沒想過談朋友的事情。”

“看吧，我就說哥哥不喜歡。”

“你懂什麽，父母都希望兒女有好的歸宿，找對象要知道底細，大人才放心。”

三人又聊了一會，劉勇準備回紡織廠，劉雪瑗送哥哥到507廠家屬區門口。臨分別的時候劉勇告訴妹妹，這個周末爺爺的生日，希望她能過去。

劉雪瑗回到家對母親說起這件事。

王海棠臉一沈，“不準去！那個死老頭過生日想到你，就是想你給他買禮物，平時咋不見他對你好？你還記得那次你嘴裏生瘡，他們就急忙把你弄過來，虧他還是你爺爺呢……”

劉雪瑗打斷母親的抱怨，“那都多久的事情了，他現在也沒有對我不好，我過去他都讓奶奶給我弄好吃的。每次他們吃南瓜，奶奶都把籽攢下，等我去了炒給我吃。他們叫我過去也沒指望我買東西去，我又沒工作拿啥買？他們就是想我過去氣氛熱鬧些。”

王海棠還是岔岔不平，“以前他對你那樣，現在一點小恩小惠就把你收買了。我對你這麽好，咋不見你孝順我？胳膊就知道往外拐，一點良心都沒有！”

劉雪瑗深吸一口氣，“打住！我不想和你吵，你少說一點好不好，啥事你都能繞到人家身上，自討氣受。我只是告訴你一聲，我去房間看書了，你早點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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