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一章 我兒不能蠻橫無理

關燈
第七十一章 我兒不能蠻橫無理

既然出來,沒有孩子的打擾,便要享受好這一整日。

二人在東郊牧馬場呆了很久,以至於過了午時還未進午膳,還是得去自家酒樓吃上一頓不可。

未時二人才踏進望安樓,掌櫃的見自家主子來了親自出來相迎,

“二位主子,可算是來了,樓上雅間早已為備好,膳食馬上傳”掌櫃的滿臉笑容,引領著二人上樓。

謝淵牽言堇雲上樓梯,言堇雲笑對掌櫃,“有勞了,上吧,當真是餓了。”

謝淵也對掌櫃的點頭,算是回應掌櫃周到的安排。

兩人走進時常來的雅間,室內的布置一如往常,清雅又不失格調,處處透露著舒適與寧靜。

膳食上齊,今天難得開懷,言堇雲不禁問謝淵,“安之要不要小酌幾杯。”

謝淵原沒有這打算,現在這人問起,倒是想喝點,“可以是可以,不過一人飲酒,莫過乏味些,雲兒同我小酌幾杯如何”

言堇雲不想駁他意,“也好,飲點桃花釀吧,也是許久未沾了。”

謝淵吩咐小二去取桃花釀。不一會兒,桃花釀就被送上了桌,謝淵執起酒壺,為言堇雲斟滿一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動,散發出淡淡的桃花香氣。

言堇雲擡手將香氣往自己臉上扇了扇,深吸一口氣,“還是這般香氣逼人。”

謝淵將酒杯放到他面前,“雲兒喜歡便好。”

謝淵也為自己倒了一杯酒,“今日不飲烈酒,與我君妻同酌這桃花釀即可。”

言堇雲輕笑著舉杯,與謝淵輕輕一碰,隨後一飲而盡。桃花釀入喉,如絲綢般順滑,帶著絲絲清甜,直沁心脾。

夫夫二人對飲了幾杯桃花釀,言堇雲臉上便泛起了淡淡的紅暈,這人還是喝不得一點酒。

謝淵移開他的酒杯,給他夾菜,“用膳吧。”

言堇雲也不貪杯,“好,安之,你也吃。”

酒足飯飽之後,夫夫二人並肩走出望安樓,決定漫步於街頭巷尾,感受這難得的閑暇時光。

中都依舊熱鬧非凡,街道兩旁,小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各式各樣的商品琳瑯滿目,讓人目不暇接。

看見小兒用物,言堇雲想著給孩子們帶點,回去也不至於埋怨他二人出來不帶他們。

言堇雲的目光在攤位上流連,他挑選了幾件精致的玩具,又走到一處賣糖人的攤位前,言堇雲停下了腳步。

看著攤主熟練地用糖漿畫出各種形狀的小動物,心中一動,對謝淵說道:“安之,給孩子們再帶些糖人回去。”

“聽你的。”

二人回到國公府,倆孩子今日也不去國公夫人那兒,就在院子裏等著他們。

他們剛踏進沁雅軒,立夏見了兩人便向他們飛奔而來,嘴裏不停喊著:“叔叔,君君,抱抱!”立夏的小臉上洋溢著純真的笑容。

兩人應了聲,謝淵蹲下身子,同時張開雙臂,迎接這個小小的身影。

立夏一下子撲進了他的懷抱,緊緊地摟著謝淵的頸脖,謝淵將立夏抱起,夫夫二人走向石桌,因為那裏有個人已經抱臂黑臉了。

言堇雲在初雪身邊落座,輕輕撫摸他的頭,這孩子定時氣他二人出去不帶他。

“我們初雪這是怎麽了”言堇雲裝作不知,故意問道。

謝淵也逗懷裏的立夏,“莫是立夏不聽話,把哥哥惹生氣了”

立夏人小又不傻,立馬反駁:“不,立夏,沒有。”

立夏急於證明的模樣不禁讓在場的人都笑了出來。

初雪見他們笑得開心,心中的不快也消散了大半,只是仍舊撅著嘴,不肯輕易原諒他們。

“爹爹今日上哪兒去”

“同初雪父親去查看酒樓,怎的,初雪是尋不到爹爹才生氣的”言堇雲耐心安慰著。

“不是,爹爹為何不帶我們一起去。”

“初雪上學塾如何去得,立夏晨間還在熟睡,自然都去不得,再說,爹爹這不是回來了嘛。瞧瞧,給你們帶了什麽。”

言堇雲說著,從晨霞那接過剛才在鬧市上買的玩具和糖人。那些精致的玩具和栩栩如生的糖人立刻吸引了孩子們的註意力。

立夏臉上露出了喜悅的笑容,伸著手,嘴裏不停:“要,要,立夏要。”

初雪雖然還板著臉,但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被那些玩具和糖人吸引,他忍不住伸手接過一個糖人,仔細地端詳著。

總算把孩子們糊弄過去,幾人都未曾進屋,直接在院子裏同孩子們瘋玩起來

片刻過後,孩子們的笑聲此起彼伏,回蕩在沁雅軒的前院。

立夏拿著新買的玩具,在院子裏歡快地奔跑,不時回頭看向跟著她的下人們,咯咯樂個不停。初雪雖然還有些小情緒,但也被糖人吸引,坐在石桌旁,小心翼翼地品嘗著那甜甜的滋味。

言堇雲和謝淵則坐在初雪身邊,輕聲細語地和他聊著天,努力化解他心中的不滿。

太陽漸漸西下,金色的餘暉灑滿了整個沁雅軒。孩子們也玩累了,紛紛坐在謝淵和言堇雲的身邊,依偎在他們的懷裏。

夜裏,待兩孩子睡下,福壽才向夫夫二人道出初雪在學塾跟人打架一事。

聽到這個消息,謝淵和言堇雲都微微皺起了眉頭。他們知道初雪雖然年紀尚小,但性格倔強,不輕易服輸,這次與人打架,必然有其原因。

言堇雲率先開口問道:“福壽,你仔細說說,初雪為何與人打架”

福壽回答:“聽學塾的夫子說,初雪今日與一個名叫陌軒的孩子起了爭執,起因是那孩子說咱們小主蠻橫無理,小主氣不過,便與他動了手。”

謝淵聽後,臉色微沈,“這孩子,怎如此沖動。”

言堇雲聽後,反而怒瞪謝淵,“看看,我說過莫要慣著他,如今小小年紀,便有此行為,不行,我得去叫他起來,問個明白。”說著言堇雲就要起身。

謝淵急忙將他拉住,“雲兒莫沖動,孩子睡著了,明日再審也不遲。”

言堇雲雖然心中焦急,但聽了謝淵的話,也知此刻不是追問的時候,只得按下心中的焦躁,坐了回去。

謝淵見言堇雲情緒稍緩,才輕聲安慰道:“雲兒,小孩子們之間難免有些小爭執,不必太過擔心。明日我們問清楚緣由,再行教導便是。”

言堇雲點了點頭,但心中仍是難以平靜。他深知初雪雖然年紀小,但性格剛烈,若是他真集這萬千寵愛變得目中無人、蠻橫無理,言堇雲定趁早將他糾正過來。

夜深了,沁雅軒內一片寂靜。言堇雲躺在床榻上,輾轉反側,心中卻還在思考著初雪打架的事情。

謝淵見言堇雲遲遲未能入眠,便輕聲問道:“雲兒,還在想初雪的事”

言堇雲搖頭,“我在想,是不是安之將孩子寵壞了。”

謝淵無辜受責,“雲兒這是不能找孩子洩憤,便怪到自己夫君頭上來。”

“我們初雪是雙兒,是誰一直將他如小子一般帶,嗯是不是安之你。”言堇雲振振有詞。

“那我不是想讓他堅強一些,並未叫他蠻橫,雲兒你不能這般怪我,怪傷人心的。”

“好了,莫露出這般神情,怪可憐的。”言堇雲笑出聲,本就是提醒他,並未怪他,這人只會裝無辜。

謝淵也笑出聲,並握住言堇雲的手,“好了,別擔心,明日我們好好與他談談,往後慢慢教導便是,睡吧。”

第二日清晨,初雪和立夏還在睡夢中,言堇雲和謝淵便早早醒來,初雪今日不用去學塾,容他多睡一點。

待孩子們醒來,用過早膳後,言堇雲和謝淵將初雪叫到房內問話,耐心地詢問他為何打架。

出乎意料的是,初雪一點也不緊張,他並未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般,怕長輩知曉而受罰。

而是十分鎮定道:“是他先找打的,這不能怪我。”

謝淵將他拉近,“你細細道來,若真是那孩子錯了,父親給你做主。”

言堇雲瞪了謝淵一眼,昨夜才說莫要慣著孩子,謝淵睡一覺醒來便全忘了。

初雪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光芒,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道來:“昨日課後,我在學塾的庭院裏,與朋友玩,陌軒說初雪是雙兒,沒有力氣,定是打不過他。”

“然後呢”言堇雲問。

“太翁教初雪打人,初雪就把他按在地上,打打打。”說完初雪竟然笑了,驕傲的擡起小臉,“他不是初雪的對手。”

謝淵和言堇雲面面相覷,查來查去,罪魁禍首不是謝淵,而是國公爺。

國公府的小輩,別說初雪了,立夏一歲多都懂得如何紮馬步。

初雪繼續:“陌軒打不過初雪,便罵,罵初雪蠻橫,會打人。”

好了,真相大白,但夫夫二人卻不知從何教導,一時竟然不知所措。

若是說初雪錯了,他人挑釁,他只是迎戰,滿足對方要求而已,何錯之有。

若是說他對嘛,他又將人按地上打了,這是不可取的,同窗之間理應和睦相處。

最後二人只是提醒初雪,日後不要輕易與他人動手,即便動手莫把人打太重,不然不好收場。

最後,夫夫二人只能派人去關心一下,那名叫陌軒的孩子,這事便算解決了。

——TBC——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