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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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相見
寂靜春夜，紫竹林風聲吹過，竹苑中兩位年青男子對坐一方，青色長袍被風卷起。
“許久不見了，青士兄。”眉眼間流轉著風情的男子先開口說話，見著裴序嚴肅的模樣，收了幾分散漫。
裴序淡然開口，“隔了幾月，二大王仍舊滿面春風，想來利州風水養人。”
楊適佯裝苦澀地搖頭，仿佛是受了委屈。
“利州到底是個窮鄉僻壤，那比得上汴京，這幾個月我是痛定思痛，一定要向青士兄看齊。”楊適墨眉一挑，看裴序一臉正經，心底嘆了句真是沒意思。
雖說是個狀元，可若不解風情，不知閨房趣事，那又有什麽趣。
真不知道雲岫那丫頭看上了裴序什麽，光圖郎君長得俊可不行，若要圖裴家官高，那也卻是沒幾個比得上裴家，可總歸還是有的，怎得就看上了一個書呆子。
他要是個姑娘家，絕不嫁這樣無趣的人。
“二大王此次回京是因春日夜宴，官家心裏念著二大王，自然要召你回京。”裴序靜靜地斟茶，對面前這個放浪的王室宗親實在沒什麽話說。
楊適眸光一轉，正色道，“邊關近來不太平，圍著邊境時不時地試探，指不定那一日就動手了。”
“官家可知道？”裴序頓了頓，停下手了手上的動作。
“過幾日便知道了。”楊適勾唇一笑，“青士兄，你的舅舅教了你不少的兵法，將來指不定那一日就派你去邊關。”
裴序緩緩擡眸，推了一盞茶給楊適。
楊適接過茶，淺嘗一口，“可別讓我妹妹跟著你受苦。”
風中有淡然的竹香，這茶也清心，楊適痛快地喝了一杯。
“青士兄好雅致。”楊適放回茶杯，往竹苑外走去，一輛馬車踏月而來，車軲轆碾過竹葉。
簾子被嬌俏少女掀開，眼眸星亮，桃腮帶笑，另一只手中提著食盒，見著楊適伸手扶她下馬車。
“二哥！”少女歡快地喊著，毫不掩飾久別未見的思念，“在利州的日子，二哥過的還好嗎？”
楊適輕攙著雲岫，領著她前往竹苑，“過得不錯，姐姐近來可好？”
“姐姐不必擔心，宮裏都以姐姐為尊呢。”雲岫輕言慢語道，“況且宮中有大娘娘在。”
楊適見她一襲殷粉衣裳，越走越歡喜，“臉上脂粉磨得多了？臉紅起來了。”
雲岫忙得抽回手，緊攥著食盒，嬌羞不已地抿唇。
“二哥！你說些什麽呢，就是熱了些。”雲岫指尖相磨，只一擡眼便遠遠的瞧見了坐在石桌前的裴序。
那就是她未來的夫婿，相伴一生的郎君。
雲岫此舉惹得楊適笑出了聲，“你啊，藏不住心思，去見見吧。”
楊適提前回京，早些時候就來信回先去見裴序，她便央求著楊適帶她見一見那位才滿汴京的裴青士。
往日都只能遠遠的瞧上一眼，而今才算是真正的有了接觸，來前刻意打扮了一番，將衣裙都熏香了。
又怕惹得裴序不喜歡，特意差人去打聽他曾用過的熏香。
只是沒曾想裴序向來都是自己調制合香，最後李淑妃替她選了沈香，不失體面，又是貴族們常用的。
雲岫慢步上前去，將食盒擱在桌上，裴序惑然擡頭，又看向一旁偷笑的楊適，幾度皺眉。
“公主，臣失禮。”裴序立即起身，退出一步遠的距離。
兩人的影子忽地被扯開，雲岫難掩落寞，收了收手，“裴青士，不必拘禮。”
楊適見狀，快步上前攀著裴序，“雲岫只來看看日後要嫁與何人，此處又無外人，何必在意這麽多禮節？”
雲岫連忙點頭，裴序被楊適裹挾著坐下。
“青士兄，雲岫將來要嫁給你，此後你們二人是要相伴終生的。”楊適道，“這門婚事，官家親自做主，可是別人求不來的。”
雲岫從食盒中取出糕點果子，“這是從宮裏帶的，怕二哥和裴青士餓著，嘗一嘗吧。”
楊適自顧自地拿起一塊，嘗了一口，不由得感嘆，“這汴京的東西就是要去利州好啊。”
話落，楊適站起身悠悠地走出了二人的視線。
“公主，臣尚有事，便不奉陪。”裴序起身往書房去，不等雲岫說話，人就已然到了書房。
雲岫垂眸，長嘆口氣，不知該和裴序說些什麽話，方才來看，她倒是滿意裴序，可裴序呢。
裴序喜歡她嗎？
楊適不知從哪兒竄了出來，雲岫驚了一會又愁了起來。
“你楞著做什麽？人都進屋去了，你要在這坐到天明？”楊適恨這個妹妹不開竅，“端上你的糕點往裏去啊。”
雲岫急忙捂住楊適的嘴，看了眼書房沒動靜，才道，“這像什麽話，我怎能追著他進屋？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像什麽樣啊。”
楊適冷哼一聲，“你們可是官家指婚，饒是共度春宵也無人敢說些什麽。”
雲岫氣得臉羞紅，“二哥，你說些什麽渾話，這才剛回汴京又想回利州了？”
楊適攬過雲岫的肩，讓她往書房看去，“那可是裴青士，汴京可就一個裴青士，而公主可不止你一個。”
雲岫攥了攥衣袖，楊適說的有道理，裴序實乃才子，可汴京的公主卻不止她一個。
倘若那下賤宮婢生的公主哭著跪著去求長公主，這樁婚事到底能不能成就有了別的說法。
更何況官家向來隨心而為，荷盈慣會作勢討好長輩。
“那又如何，我可是太後的侄孫女，姐姐又是李淑妃，將來是要做皇後的。”雲岫忍了口氣，“是裴青士高攀了我。”
楊適眉尾一挑，“你倒是有傲氣，可知倘若有朝一日這樁婚事沒了，我該如何？”
若非裴李兩家結為親家，裴序又怎會為他賣命，說到底官家也是默許了他重新爭太子之位。
李家背靠太後，裴家皇親國戚，位高權重，又出了裴序這個狀元，這樣大的權勢加持。
難道他不該去爭這個太子之位嗎。
“二哥！若我不嫁給裴青士，難不成就不能挑個喜歡的嗎？”雲岫氣急反問。
楊適不惱，不緊不慢地說，“這世上還有比裴青士更好的人嗎？雲岫，你不喜歡他嗎？”
雲岫透過窗看裏面端方雅正的青年，心隨之狂跳，月光燭光都為他陪襯，世上不會有人比裴序更好。
“我喜歡他。”雲岫端起桌上糕點，狠下一口氣。
楊適勾唇一笑，“這就對了，俘獲裴青士的心，讓他臣服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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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不見了，青士兄。”眉眼間流轉著風情的男子先開口說話，見著裴序嚴肅的模樣，收了幾分散漫。
裴序淡然開口，“隔了幾月，二大王仍舊滿面春風，想來利州風水養人。”
楊適佯裝苦澀地搖頭，仿佛是受了委屈。
“利州到底是個窮鄉僻壤，那比得上汴京，這幾個月我是痛定思痛，一定要向青士兄看齊。”楊適墨眉一挑，看裴序一臉正經，心底嘆了句真是沒意思。
雖說是個狀元，可若不解風情，不知閨房趣事，那又有什麽趣。
真不知道雲岫那丫頭看上了裴序什麽，光圖郎君長得俊可不行，若要圖裴家官高，那也卻是沒幾個比得上裴家，可總歸還是有的，怎得就看上了一個書呆子。
他要是個姑娘家，絕不嫁這樣無趣的人。
“二大王此次回京是因春日夜宴，官家心裏念著二大王，自然要召你回京。”裴序靜靜地斟茶，對面前這個放浪的王室宗親實在沒什麽話說。
楊適眸光一轉，正色道，“邊關近來不太平，圍著邊境時不時地試探，指不定那一日就動手了。”
“官家可知道？”裴序頓了頓，停下手了手上的動作。
“過幾日便知道了。”楊適勾唇一笑，“青士兄，你的舅舅教了你不少的兵法，將來指不定那一日就派你去邊關。”
裴序緩緩擡眸，推了一盞茶給楊適。
楊適接過茶，淺嘗一口，“可別讓我妹妹跟著你受苦。”
風中有淡然的竹香，這茶也清心，楊適痛快地喝了一杯。
“青士兄好雅致。”楊適放回茶杯，往竹苑外走去，一輛馬車踏月而來，車軲轆碾過竹葉。
簾子被嬌俏少女掀開，眼眸星亮，桃腮帶笑，另一只手中提著食盒，見著楊適伸手扶她下馬車。
“二哥！”少女歡快地喊著，毫不掩飾久別未見的思念，“在利州的日子，二哥過的還好嗎？”
楊適輕攙著雲岫，領著她前往竹苑，“過得不錯，姐姐近來可好？”
“姐姐不必擔心，宮裏都以姐姐為尊呢。”雲岫輕言慢語道，“況且宮中有大娘娘在。”
楊適見她一襲殷粉衣裳，越走越歡喜，“臉上脂粉磨得多了？臉紅起來了。”
雲岫忙得抽回手，緊攥著食盒，嬌羞不已地抿唇。
“二哥！你說些什麽呢，就是熱了些。”雲岫指尖相磨，只一擡眼便遠遠的瞧見了坐在石桌前的裴序。
那就是她未來的夫婿，相伴一生的郎君。
雲岫此舉惹得楊適笑出了聲，“你啊，藏不住心思，去見見吧。”
楊適提前回京，早些時候就來信回先去見裴序，她便央求著楊適帶她見一見那位才滿汴京的裴青士。
往日都只能遠遠的瞧上一眼，而今才算是真正的有了接觸，來前刻意打扮了一番，將衣裙都熏香了。
又怕惹得裴序不喜歡，特意差人去打聽他曾用過的熏香。
只是沒曾想裴序向來都是自己調制合香，最後李淑妃替她選了沈香，不失體面，又是貴族們常用的。
雲岫慢步上前去，將食盒擱在桌上，裴序惑然擡頭，又看向一旁偷笑的楊適，幾度皺眉。
“公主，臣失禮。”裴序立即起身，退出一步遠的距離。
兩人的影子忽地被扯開，雲岫難掩落寞，收了收手，“裴青士，不必拘禮。”
楊適見狀，快步上前攀著裴序，“雲岫只來看看日後要嫁與何人，此處又無外人，何必在意這麽多禮節？”
雲岫連忙點頭，裴序被楊適裹挾著坐下。
“青士兄，雲岫將來要嫁給你，此後你們二人是要相伴終生的。”楊適道，“這門婚事，官家親自做主，可是別人求不來的。”
雲岫從食盒中取出糕點果子，“這是從宮裏帶的，怕二哥和裴青士餓著，嘗一嘗吧。”
楊適自顧自地拿起一塊，嘗了一口，不由得感嘆，“這汴京的東西就是要去利州好啊。”
話落，楊適站起身悠悠地走出了二人的視線。
“公主，臣尚有事，便不奉陪。”裴序起身往書房去，不等雲岫說話，人就已然到了書房。
雲岫垂眸，長嘆口氣，不知該和裴序說些什麽話，方才來看，她倒是滿意裴序，可裴序呢。
裴序喜歡她嗎？
楊適不知從哪兒竄了出來，雲岫驚了一會又愁了起來。
“你楞著做什麽？人都進屋去了，你要在這坐到天明？”楊適恨這個妹妹不開竅，“端上你的糕點往裏去啊。”
雲岫急忙捂住楊適的嘴，看了眼書房沒動靜，才道，“這像什麽話，我怎能追著他進屋？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像什麽樣啊。”
楊適冷哼一聲，“你們可是官家指婚，饒是共度春宵也無人敢說些什麽。”
雲岫氣得臉羞紅，“二哥，你說些什麽渾話，這才剛回汴京又想回利州了？”
楊適攬過雲岫的肩，讓她往書房看去，“那可是裴青士，汴京可就一個裴青士，而公主可不止你一個。”
雲岫攥了攥衣袖，楊適說的有道理，裴序實乃才子，可汴京的公主卻不止她一個。
倘若那下賤宮婢生的公主哭著跪著去求長公主，這樁婚事到底能不能成就有了別的說法。
更何況官家向來隨心而為，荷盈慣會作勢討好長輩。
“那又如何，我可是太後的侄孫女，姐姐又是李淑妃，將來是要做皇後的。”雲岫忍了口氣，“是裴青士高攀了我。”
楊適眉尾一挑，“你倒是有傲氣，可知倘若有朝一日這樁婚事沒了，我該如何？”
若非裴李兩家結為親家，裴序又怎會為他賣命，說到底官家也是默許了他重新爭太子之位。
李家背靠太後，裴家皇親國戚，位高權重，又出了裴序這個狀元，這樣大的權勢加持。
難道他不該去爭這個太子之位嗎。
“二哥！若我不嫁給裴青士，難不成就不能挑個喜歡的嗎？”雲岫氣急反問。
楊適不惱，不緊不慢地說，“這世上還有比裴青士更好的人嗎？雲岫，你不喜歡他嗎？”
雲岫透過窗看裏面端方雅正的青年，心隨之狂跳，月光燭光都為他陪襯，世上不會有人比裴序更好。
“我喜歡他。”雲岫端起桌上糕點，狠下一口氣。
楊適勾唇一笑，“這就對了，俘獲裴青士的心，讓他臣服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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