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9章 否定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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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章 否定的°可能性
黑暗精靈顯然全然未曾將這些如同螻蟻般登陸黑暗大陸的渺小存在視作對手。
即便是神聖的光明士兵組成的軍隊已然出現, 然而此時此刻，占據著絕對優勢的毫無疑問是他們。
高高在上的無數飛船如同命運的掌控者般，閃爍著幽暗且冰冷的金屬光澤。更恰似一群面目猙獰的惡獸, 即將肆無忌憚地噴吐著象征死亡的火舌。一道道密集交織的能量光束從飛船的武器系統中洶湧傾瀉而出，仿若傾盆而下的暴雨，朝著地面上的覆仇者們無情地瘋狂掃射而去。
那極為密集的光束恍若攜帶著足以毀滅一切的恐怖力量, 所觸及之處被猛烈擊打得崩碎四濺, 硝煙四處彌漫，就連空氣仿佛都被這狂暴至極的攻擊灼燒得極度扭曲起來。
就在這萬分危急、千鈞一發的關鍵時刻，組成整齊列陣的光明士兵們全部如出一轍地高高舉起盾牌, 瞬間構築成了一道堅如磐石、牢不可破的光明屏障。與此同時，綠燈俠也毫不猶豫地挺身而出，幻化出散發著神秘綠光的巨大盾牌。
散發著幽幽綠光和熠熠聖光的兩道極為碩大的盾牌, 成功擋住了這如狂風驟雨般的猛烈兇悍攻擊。
能量光束狠狠地撞擊在這雙重盾牌之上，迸發出無比耀眼的絢爛火花和強烈至極的驚人沖擊波。
在盾牌之外，是一片滿目瘡痍、混亂不堪的硝煙彌漫的可怖景象。
就在這令人內心震顫，充滿混亂與動蕩的一刻, 本應義無反顧地沖向戰場最中心的索爾，卻出乎意料地轉過身來。這個男人邁著闊步, 堅定地邁向正坐在後方的伊萬斯。
雷神毫不猶豫地伸手緊緊拽住了伊萬斯的手腕, 甚至就連洛基都沒能及時反應過來，眾人就這般震驚無比地看著索爾將那位金發青年幾乎是從座位上生拉硬拽了起來, 並一把摟入懷中。男人微微低下頭，如同狂野的野獸般極其兇猛地吻上了伊萬斯的嘴唇。
這倆兄弟倆旁若無人地熱吻的情景，對於覆仇者們而言, 無疑具有極大的震撼性。
在此刻，他們近乎於忘卻了自己正身處於殘酷血腥的戰場之上, 而是以目瞪口呆的狀態註視著眼前這一幕。
“你可別太瘋了。”
在索爾的心中，相較於對抗強敵時所產生的振奮之感以及所承受的壓力，他最為焦慮擔心的仍舊還是伊萬斯的情緒狀態以及理智是否能夠始終保持穩定。雷神知道伊萬斯的確已經開始癲起來，可是如今大敵當前，他能做的也只有速戰速決，索爾甚至於想通過這樣深刻滾燙的吻去拉回伊萬斯正在松動的理智。
“伊萬斯，看著我。”
雷神的目光無比堅定，直直地註視著伊萬斯。
“我會贏！”
索爾在說完話之後，便毫不猶豫地轉過身去。
就在這次轉身過後，男人的周身強烈無比的電光開始閃爍跳躍，雙眸之中也蘊藏著仿若無窮無盡的電光勢能。手中緊緊攥著錘子的雷神，渾身的肌肉都好似被鋼鐵鑄就般繃緊，充滿了令人驚嘆的爆發力，如同一道閃電般疾馳出去。與此同時，眨眼的頃刻之間，天穹地面有無數的雷電驟然閃現，如同組成了一張巨大的電網般，伴隨著索爾一往無前的沖刺，爆發出雷霆萬鈞、令人駭然的強大能量。
只見雷神猛地將錘子高高舉起，天空瞬間被滾滾翻騰的雷雲所籠罩，閃電劃破長空，震耳欲聾。
如同戰神般躍空的索爾，眼中燃燒著熊熊烈烈的戰意，仿佛能將一切阻礙焚燒殆盡。
極為粗壯的閃電從黑暗深邃的天穹之上直擊而下，與索爾的錘子相接，瞬間迸發出炫目光芒，電光萬丈，那強大無比的電流順著錘子迅速蔓延至索爾的全身。
伴隨著雷霆的轟然轟鳴和耀眼奪目的電光，隨著索爾的一聲怒吼，他揮舞著錘子直擊那最為龐大的飛船頂部。蘊含著龐大能量的姆喬爾尼爾與如同鋼鐵堡壘般的飛船激烈碰撞，瞬間爆發出難以想象的摧毀性的巨大打擊，所發出的沖擊性極強的電光照亮黑暗大陸。
巨大的軍艦正在崩塌墜落，而越來越多的黑暗精靈在此刻選擇放棄軍艦而登陸大陸。
一場正面直擊的惡戰在所難免。
“可不能讓索爾一個人搶風頭。”斯塔克緊隨其後也立刻飛了出去，“你們就慢慢用雙腿跑吧。”
身著高科技戰甲的鋼鐵俠，噴射著絢爛的能量光束在空中呼嘯而過，伴隨著炸裂的無數飛船。
“哈爾，我們的飛船呢？”鷹眼巴頓轉頭望去。
“放心，人人都有。”綠燈俠立刻變出了一溜兒的小型飛船來，“可供你們隨便激光發射。”
“正合我意。”黑寡婦笑著立刻坐上了飛船，而後目光帶著躍躍欲試地直沖戰場中心。
“給我來個賽車怎麽樣？”路易斯提議道，“你上次公眾出場時的那個沖天跑道還挺帥的。”
“包在我身上！”哈爾眉開眼笑，頗為自信地爽朗說道。緊接著，綠燈俠變出兩輛炫酷至極、拉風無比的賽車，車身閃耀著璀璨奪目的綠光，還有兩條筆直的綠色車道氣勢洶洶地沖進戰場中央。哈爾坐上了主駕駛的位置，男人紛紛戴上綠色迷你頭盔的光明寶寶們也興奮地簇擁著撲上了車，與此同時，哈爾還貼心地給路易斯的頭上變出了一頂充滿活力的綠色頭盔。
“我們來比一比？”綠燈俠激情洋溢地發出挑戰。
“綠帽子就算了。”路易斯有點嫌棄地摘掉了頭盔，也興致勃勃地說道，“比就比。”
“班納。”看著兩輛疾馳向來勢洶洶的黑暗精靈的大軍的綠光賽車，美國隊長的目光隨後予以重任地望向班納。
“我知道。”班納勾起唇角笑了，“這裏可真是最好的可以肆無忌憚的戰場，看我將他們都撕碎。”
下一秒，襯衫撕碎的綠巨人毫不猶豫地怒吼著沖向如同鬥獸場般的戰場。
即便是美國隊長，在此刻也不禁感慨眼前的黑暗場景有點綠。
史蒂夫轉身望向身後整裝待發的光明士兵，在此刻這位金發大兵深吸一口氣，近乎於有一種熱血沸騰的追憶感。美國隊長再次轉過頭來直面黑暗精靈大軍，男人的手中緊握著那標志性的振金盾牌，眼神堅定而沈著。
“戰士們，為了正義，我們勇往直前！”
美國隊長的聲音洪亮而有力，在空氣中激蕩回響。
光明士兵們整齊地排列著，他們身上的神聖光輝在黑暗中顯得格外耀眼。美國隊長舉起盾牌，率先向著黑暗精靈軍隊的方向大步邁進。光明士兵們立刻緊跟美國隊長，步伐整齊劃一，高舉著光明巨劍猶如刺破黑暗的洶湧光流。
緊隨史蒂夫沖鋒的腳步，所有的光明士兵在這一刻整齊地傾巢出動，如潮水般向著敵人猛烈湧去。
“真是令人震撼的景象。”在戰場最後方的洛基在此刻都發生了感嘆的聲音來，只有他和伊萬斯兩個觀眾未免有些太可惜，“伊萬斯，你為什麽要讓這樣的好戲在這種無人問津的角落上演呢？明明這也會是最好的，給予覆仇者聯盟光輝榮耀的舞臺。”
“我本來就知道紐約會遭遇那樣的劫難，而我恰巧需要那場災難為覆仇者聯盟奠基。”伊萬斯的目光毫無波瀾地註視著眼前如同天崩地裂的戰場，“可是，若是這樣的戰場發生在福克斯，我卻會覺得是無妄之災。”
洛基忍不住發出嘲諷的笑聲。
“我也知道這樣的想法很可笑。”伊萬斯平靜地開口說道，“洛基，你說的並沒有錯。明明我和你都是為了自己的目的而不擇手段的人，這樣的浩劫無論發生在哪裏，對我來說實際上也並無不同。”
洛基臉上掛著的諷刺的笑容卻僵硬住了，他註視著伊萬斯，他能揣測出眼前的金發青年曾經為了能夠生存下去，做了許多違背本意的事情。可是，當洛基實實在在聽到伊萬斯承認他不擇手段，他卻並沒有感覺到高興。
“你只是被索爾那一根筋的正義腦袋所感染了。”洛基輕笑著說道，黑發男人的目光遠遠地望著如同集結了宇宙裏最強大最精銳的光明戰士的戰無不勝的軍隊，“伊萬斯，你比我想象得更為強大。”
即便光明神本尊並沒有參與這場戰爭，但是伊萬斯所引領的那支光明士兵大軍，聲勢之浩大簡直令人震撼，已然成為覆仇者手中最為強勁有力的強大助力。更何況，這裏面還有著太乙粒子那神秘而強大的加持力量。
洛基轉念一想。
即便強大如索爾，在那樣極度殘酷、毫無生機的副本中，最終都迎來了死亡的悲慘結局。
可是，伊萬斯卻能夠從將人生吞活剝的無限煉獄中，奇跡般地活著走出來。無疑，現在的伊萬斯要比任何一個時間段的索爾都更為強大，這種強大甚至會超乎他們的想象。
然而，這樣的認知，卻讓洛基的心情變得無比沈重。因為他清晰地記得最開始的伊萬斯是多麽膽怯而又軟弱的一個人，龜縮在自己搭建的伊甸園裏。而如今竟然能蛻變成現在這般所向披靡而又冷酷無情的光明神，根本不存在什麽奇跡，青年只是經歷了常人根本無法想象的令人毛骨悚然、可怖可悲的折磨，才鑄就了如今堅不可摧的神明模樣。
“那是因為你沒有見過更變態的召喚型選手。”伊萬斯恥笑了聲，因為洛基看過他的部分記憶，伊萬斯也能袒露更多的事情，“在真正如同煉獄般的副本裏，這些光明士兵真的也就只能主打一個陪伴的作用。”
“但是，也好——”伊萬斯的話鋒又一轉，“孤軍奮戰太難了。”
洛基在此刻，不知道金發青年所指的孤軍奮戰，到底說的是伊萬斯他自己，還是指孤軍戰死的索爾。
“伊萬斯。”洛基的目光定定地註視著伊萬斯愈發幽深的藍眸。
可是金發青年的目光自始至終都牢牢地盯著、緊密地追隨著穿梭在敵軍之中的索爾，是的，那個以一人之力展現出雷霆萬鈞、無可匹敵氣勢的雷神始終都完整地囊括在伊萬斯的眼眸中。
成為唯一的主角。
洛基忍不住站起身來，走到了伊萬斯的身前，擋住了金發青年的視線。
“你怎麽不叫我巴德爾了？”伊萬斯微微仰頭望向洛基，明明在之前洛基還一直喊他[巴德爾]。
“你就是伊萬斯，不是嗎？”洛基滿意地看到伊萬斯的目光終於落在了他的身上，笑著反問道。
身後是遍布硝煙的激烈戰場，洛基卻全然不想理會。
之前伊萬斯和索爾的那個吻，洛基也以近在咫尺的距離看到了可是他並沒有意外。因為在伊萬斯的記憶之中，他和索爾本來就是那樣的關系，被索爾從無盡輪回中拯救的伊萬斯深深地敬仰著、愛慕著雷神。
“伊萬斯，正是因為索爾從殘酷無望的地獄之中拯救了你，所以你才會無可救藥地愛上索爾。”自從上次離開過後，洛基的心中一直存有一個如同尖刺般的問題，“你有沒有想過，在那種情況下，無論拯救你的人是誰……你都會如同現在這般，對給予你救贖的人給予不留餘地的奉獻。”
“即便那個人不是索爾，你也會視之為光明的救贖。”
洛基從未曾遇見過像伊萬斯這般的人，散發著無與倫比的光輝，美麗動人且令人難以移目。
然而，伊萬斯在光明神璀璨閃耀的外在軀殼之下，又深藏著極為矛盾的、孤獨且黑暗的靈魂。但對於洛基而言，卻從中感受到了一種極度神秘且危險的強大吸引力。洛基不僅體會到了靈魂之間的惺惺相惜，還感受到了某種奇妙的牽引力量，他們共同分享著一個最為慘烈而又悲壯的有關於未來的秘密。
伊萬斯好似比其他人都了解他，也更為理解他。
洛基也篤定相信，他比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人，即便是比索爾都更為能夠理解伊萬斯眼中的世界。
可是伊萬斯還是選擇了索爾，與其他的所有人都一樣，義無反顧地選擇了索爾。
“如果，在那一刻，抓住你的人是我——”洛基忍不住會這樣去想。
洛基深深地嫉妒索爾所能得到的，伊萬斯願意傾註一切所奉上的毫無保留的信仰與愛慕。
他為他活下來；
他為他摒棄膽怯和懦弱；
他為他義無反顧地逆轉人類的死局。
他為他贏；
他為他成為光明神；
他為他逆轉時間讓一切得以改寫。
這一切都是如此的迷人且極具震撼力，恰似那在無盡的黑暗中秉持著滿腔孤勇，奮不顧身去追趕太陽的人，投身於滾燙熾熱、洶湧翻騰的巖漿之中，被無情地燃燒至燼。
最終卻奇跡般地成為了光芒萬丈的太陽。
“沒有這種可能。”伊萬斯的目光直視著洛基，近乎於冷酷地打斷了男人未說完的話語。
洛基的聲音仿佛卡在了喉嚨裏。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是洛基，你所看到的我，是從煉獄中死過無數次之後重回世間的蛻變重生的我。”在此刻，仿佛看透洛基靈魂的人是伊萬斯，“洛基，如果在你眼中是最開始的我，你真的會看到我嗎？”
從第一眼出現在洛基眼前的伊萬斯，便是強大漠然，光芒萬丈到仿佛毫無瑕疵的光明神。
並非是那個怯懦的、軟弱的、只想要茍活到最後的初始的伊萬斯。
“在那種情況下，你根本不會看見我，也絕對不會註意到我。”伊萬斯的聲音裏充滿了堅定，“即便你真的意識到我的存在，深埋在海底的卑微而又軟弱的螻蟻，對你來說難道真的有被拯救的價值嗎？”
洛基怔怔地定住了。
“並非是過往不可更改，而是，即便真的發生如同你所幻想的情景。洛基，將我從無盡輪回中拯救出來的人也絕對不可能會是你。”伊萬斯繼續沈聲說道，“你會放下你高貴的自尊試圖去保護一個微不足道的人類嗎？你會鍥而不舍地去拯救一個陷入絕望的人，守護他不受噩夢的侵擾嗎？你會想方設法讓一個人類萬念俱灰的心臟覆蘇，讓他重新燃起生的希望嗎？你會在殘酷無情的諸神黃昏的煉獄中，成為一個人類，或者說，所有人類的守護神嗎？”
在金發青年擲地有聲的質問中，雙拳攥緊的洛基目光漸漸暗沈。
“你不會，洛基。”
伊萬斯的目光平靜地輕搖了搖頭，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並沒有千千萬萬的可能性。
能活著走到這裏的他是唯一，能成為回應他千萬次祈禱的神明也是唯一。
“在那種情況下，能看到、能回應、能拯救我的人……”
“只有索爾一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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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精靈顯然全然未曾將這些如同螻蟻般登陸黑暗大陸的渺小存在視作對手。
即便是神聖的光明士兵組成的軍隊已然出現, 然而此時此刻，占據著絕對優勢的毫無疑問是他們。
高高在上的無數飛船如同命運的掌控者般，閃爍著幽暗且冰冷的金屬光澤。更恰似一群面目猙獰的惡獸, 即將肆無忌憚地噴吐著象征死亡的火舌。一道道密集交織的能量光束從飛船的武器系統中洶湧傾瀉而出，仿若傾盆而下的暴雨，朝著地面上的覆仇者們無情地瘋狂掃射而去。
那極為密集的光束恍若攜帶著足以毀滅一切的恐怖力量, 所觸及之處被猛烈擊打得崩碎四濺, 硝煙四處彌漫，就連空氣仿佛都被這狂暴至極的攻擊灼燒得極度扭曲起來。
就在這萬分危急、千鈞一發的關鍵時刻，組成整齊列陣的光明士兵們全部如出一轍地高高舉起盾牌, 瞬間構築成了一道堅如磐石、牢不可破的光明屏障。與此同時，綠燈俠也毫不猶豫地挺身而出，幻化出散發著神秘綠光的巨大盾牌。
散發著幽幽綠光和熠熠聖光的兩道極為碩大的盾牌, 成功擋住了這如狂風驟雨般的猛烈兇悍攻擊。
能量光束狠狠地撞擊在這雙重盾牌之上，迸發出無比耀眼的絢爛火花和強烈至極的驚人沖擊波。
在盾牌之外，是一片滿目瘡痍、混亂不堪的硝煙彌漫的可怖景象。
就在這令人內心震顫，充滿混亂與動蕩的一刻, 本應義無反顧地沖向戰場最中心的索爾，卻出乎意料地轉過身來。這個男人邁著闊步, 堅定地邁向正坐在後方的伊萬斯。
雷神毫不猶豫地伸手緊緊拽住了伊萬斯的手腕, 甚至就連洛基都沒能及時反應過來，眾人就這般震驚無比地看著索爾將那位金發青年幾乎是從座位上生拉硬拽了起來, 並一把摟入懷中。男人微微低下頭，如同狂野的野獸般極其兇猛地吻上了伊萬斯的嘴唇。
這倆兄弟倆旁若無人地熱吻的情景，對於覆仇者們而言, 無疑具有極大的震撼性。
在此刻，他們近乎於忘卻了自己正身處於殘酷血腥的戰場之上, 而是以目瞪口呆的狀態註視著眼前這一幕。
“你可別太瘋了。”
在索爾的心中，相較於對抗強敵時所產生的振奮之感以及所承受的壓力，他最為焦慮擔心的仍舊還是伊萬斯的情緒狀態以及理智是否能夠始終保持穩定。雷神知道伊萬斯的確已經開始癲起來，可是如今大敵當前，他能做的也只有速戰速決，索爾甚至於想通過這樣深刻滾燙的吻去拉回伊萬斯正在松動的理智。
“伊萬斯，看著我。”
雷神的目光無比堅定，直直地註視著伊萬斯。
“我會贏！”
索爾在說完話之後，便毫不猶豫地轉過身去。
就在這次轉身過後，男人的周身強烈無比的電光開始閃爍跳躍，雙眸之中也蘊藏著仿若無窮無盡的電光勢能。手中緊緊攥著錘子的雷神，渾身的肌肉都好似被鋼鐵鑄就般繃緊，充滿了令人驚嘆的爆發力，如同一道閃電般疾馳出去。與此同時，眨眼的頃刻之間，天穹地面有無數的雷電驟然閃現，如同組成了一張巨大的電網般，伴隨著索爾一往無前的沖刺，爆發出雷霆萬鈞、令人駭然的強大能量。
只見雷神猛地將錘子高高舉起，天空瞬間被滾滾翻騰的雷雲所籠罩，閃電劃破長空，震耳欲聾。
如同戰神般躍空的索爾，眼中燃燒著熊熊烈烈的戰意，仿佛能將一切阻礙焚燒殆盡。
極為粗壯的閃電從黑暗深邃的天穹之上直擊而下，與索爾的錘子相接，瞬間迸發出炫目光芒，電光萬丈，那強大無比的電流順著錘子迅速蔓延至索爾的全身。
伴隨著雷霆的轟然轟鳴和耀眼奪目的電光，隨著索爾的一聲怒吼，他揮舞著錘子直擊那最為龐大的飛船頂部。蘊含著龐大能量的姆喬爾尼爾與如同鋼鐵堡壘般的飛船激烈碰撞，瞬間爆發出難以想象的摧毀性的巨大打擊，所發出的沖擊性極強的電光照亮黑暗大陸。
巨大的軍艦正在崩塌墜落，而越來越多的黑暗精靈在此刻選擇放棄軍艦而登陸大陸。
一場正面直擊的惡戰在所難免。
“可不能讓索爾一個人搶風頭。”斯塔克緊隨其後也立刻飛了出去，“你們就慢慢用雙腿跑吧。”
身著高科技戰甲的鋼鐵俠，噴射著絢爛的能量光束在空中呼嘯而過，伴隨著炸裂的無數飛船。
“哈爾，我們的飛船呢？”鷹眼巴頓轉頭望去。
“放心，人人都有。”綠燈俠立刻變出了一溜兒的小型飛船來，“可供你們隨便激光發射。”
“正合我意。”黑寡婦笑著立刻坐上了飛船，而後目光帶著躍躍欲試地直沖戰場中心。
“給我來個賽車怎麽樣？”路易斯提議道，“你上次公眾出場時的那個沖天跑道還挺帥的。”
“包在我身上！”哈爾眉開眼笑，頗為自信地爽朗說道。緊接著，綠燈俠變出兩輛炫酷至極、拉風無比的賽車，車身閃耀著璀璨奪目的綠光，還有兩條筆直的綠色車道氣勢洶洶地沖進戰場中央。哈爾坐上了主駕駛的位置，男人紛紛戴上綠色迷你頭盔的光明寶寶們也興奮地簇擁著撲上了車，與此同時，哈爾還貼心地給路易斯的頭上變出了一頂充滿活力的綠色頭盔。
“我們來比一比？”綠燈俠激情洋溢地發出挑戰。
“綠帽子就算了。”路易斯有點嫌棄地摘掉了頭盔，也興致勃勃地說道，“比就比。”
“班納。”看著兩輛疾馳向來勢洶洶的黑暗精靈的大軍的綠光賽車，美國隊長的目光隨後予以重任地望向班納。
“我知道。”班納勾起唇角笑了，“這裏可真是最好的可以肆無忌憚的戰場，看我將他們都撕碎。”
下一秒，襯衫撕碎的綠巨人毫不猶豫地怒吼著沖向如同鬥獸場般的戰場。
即便是美國隊長，在此刻也不禁感慨眼前的黑暗場景有點綠。
史蒂夫轉身望向身後整裝待發的光明士兵，在此刻這位金發大兵深吸一口氣，近乎於有一種熱血沸騰的追憶感。美國隊長再次轉過頭來直面黑暗精靈大軍，男人的手中緊握著那標志性的振金盾牌，眼神堅定而沈著。
“戰士們，為了正義，我們勇往直前！”
美國隊長的聲音洪亮而有力，在空氣中激蕩回響。
光明士兵們整齊地排列著，他們身上的神聖光輝在黑暗中顯得格外耀眼。美國隊長舉起盾牌，率先向著黑暗精靈軍隊的方向大步邁進。光明士兵們立刻緊跟美國隊長，步伐整齊劃一，高舉著光明巨劍猶如刺破黑暗的洶湧光流。
緊隨史蒂夫沖鋒的腳步，所有的光明士兵在這一刻整齊地傾巢出動，如潮水般向著敵人猛烈湧去。
“真是令人震撼的景象。”在戰場最後方的洛基在此刻都發生了感嘆的聲音來，只有他和伊萬斯兩個觀眾未免有些太可惜，“伊萬斯，你為什麽要讓這樣的好戲在這種無人問津的角落上演呢？明明這也會是最好的，給予覆仇者聯盟光輝榮耀的舞臺。”
“我本來就知道紐約會遭遇那樣的劫難，而我恰巧需要那場災難為覆仇者聯盟奠基。”伊萬斯的目光毫無波瀾地註視著眼前如同天崩地裂的戰場，“可是，若是這樣的戰場發生在福克斯，我卻會覺得是無妄之災。”
洛基忍不住發出嘲諷的笑聲。
“我也知道這樣的想法很可笑。”伊萬斯平靜地開口說道，“洛基，你說的並沒有錯。明明我和你都是為了自己的目的而不擇手段的人，這樣的浩劫無論發生在哪裏，對我來說實際上也並無不同。”
洛基臉上掛著的諷刺的笑容卻僵硬住了，他註視著伊萬斯，他能揣測出眼前的金發青年曾經為了能夠生存下去，做了許多違背本意的事情。可是，當洛基實實在在聽到伊萬斯承認他不擇手段，他卻並沒有感覺到高興。
“你只是被索爾那一根筋的正義腦袋所感染了。”洛基輕笑著說道，黑發男人的目光遠遠地望著如同集結了宇宙裏最強大最精銳的光明戰士的戰無不勝的軍隊，“伊萬斯，你比我想象得更為強大。”
即便光明神本尊並沒有參與這場戰爭，但是伊萬斯所引領的那支光明士兵大軍，聲勢之浩大簡直令人震撼，已然成為覆仇者手中最為強勁有力的強大助力。更何況，這裏面還有著太乙粒子那神秘而強大的加持力量。
洛基轉念一想。
即便強大如索爾，在那樣極度殘酷、毫無生機的副本中，最終都迎來了死亡的悲慘結局。
可是，伊萬斯卻能夠從將人生吞活剝的無限煉獄中，奇跡般地活著走出來。無疑，現在的伊萬斯要比任何一個時間段的索爾都更為強大，這種強大甚至會超乎他們的想象。
然而，這樣的認知，卻讓洛基的心情變得無比沈重。因為他清晰地記得最開始的伊萬斯是多麽膽怯而又軟弱的一個人，龜縮在自己搭建的伊甸園裏。而如今竟然能蛻變成現在這般所向披靡而又冷酷無情的光明神，根本不存在什麽奇跡，青年只是經歷了常人根本無法想象的令人毛骨悚然、可怖可悲的折磨，才鑄就了如今堅不可摧的神明模樣。
“那是因為你沒有見過更變態的召喚型選手。”伊萬斯恥笑了聲，因為洛基看過他的部分記憶，伊萬斯也能袒露更多的事情，“在真正如同煉獄般的副本裏，這些光明士兵真的也就只能主打一個陪伴的作用。”
“但是，也好——”伊萬斯的話鋒又一轉，“孤軍奮戰太難了。”
洛基在此刻，不知道金發青年所指的孤軍奮戰，到底說的是伊萬斯他自己，還是指孤軍戰死的索爾。
“伊萬斯。”洛基的目光定定地註視著伊萬斯愈發幽深的藍眸。
可是金發青年的目光自始至終都牢牢地盯著、緊密地追隨著穿梭在敵軍之中的索爾，是的，那個以一人之力展現出雷霆萬鈞、無可匹敵氣勢的雷神始終都完整地囊括在伊萬斯的眼眸中。
成為唯一的主角。
洛基忍不住站起身來，走到了伊萬斯的身前，擋住了金發青年的視線。
“你怎麽不叫我巴德爾了？”伊萬斯微微仰頭望向洛基，明明在之前洛基還一直喊他[巴德爾]。
“你就是伊萬斯，不是嗎？”洛基滿意地看到伊萬斯的目光終於落在了他的身上，笑著反問道。
身後是遍布硝煙的激烈戰場，洛基卻全然不想理會。
之前伊萬斯和索爾的那個吻，洛基也以近在咫尺的距離看到了可是他並沒有意外。因為在伊萬斯的記憶之中，他和索爾本來就是那樣的關系，被索爾從無盡輪回中拯救的伊萬斯深深地敬仰著、愛慕著雷神。
“伊萬斯，正是因為索爾從殘酷無望的地獄之中拯救了你，所以你才會無可救藥地愛上索爾。”自從上次離開過後，洛基的心中一直存有一個如同尖刺般的問題，“你有沒有想過，在那種情況下，無論拯救你的人是誰……你都會如同現在這般，對給予你救贖的人給予不留餘地的奉獻。”
“即便那個人不是索爾，你也會視之為光明的救贖。”
洛基從未曾遇見過像伊萬斯這般的人，散發著無與倫比的光輝，美麗動人且令人難以移目。
然而，伊萬斯在光明神璀璨閃耀的外在軀殼之下，又深藏著極為矛盾的、孤獨且黑暗的靈魂。但對於洛基而言，卻從中感受到了一種極度神秘且危險的強大吸引力。洛基不僅體會到了靈魂之間的惺惺相惜，還感受到了某種奇妙的牽引力量，他們共同分享著一個最為慘烈而又悲壯的有關於未來的秘密。
伊萬斯好似比其他人都了解他，也更為理解他。
洛基也篤定相信，他比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人，即便是比索爾都更為能夠理解伊萬斯眼中的世界。
可是伊萬斯還是選擇了索爾，與其他的所有人都一樣，義無反顧地選擇了索爾。
“如果，在那一刻，抓住你的人是我——”洛基忍不住會這樣去想。
洛基深深地嫉妒索爾所能得到的，伊萬斯願意傾註一切所奉上的毫無保留的信仰與愛慕。
他為他活下來；
他為他摒棄膽怯和懦弱；
他為他義無反顧地逆轉人類的死局。
他為他贏；
他為他成為光明神；
他為他逆轉時間讓一切得以改寫。
這一切都是如此的迷人且極具震撼力，恰似那在無盡的黑暗中秉持著滿腔孤勇，奮不顧身去追趕太陽的人，投身於滾燙熾熱、洶湧翻騰的巖漿之中，被無情地燃燒至燼。
最終卻奇跡般地成為了光芒萬丈的太陽。
“沒有這種可能。”伊萬斯的目光直視著洛基，近乎於冷酷地打斷了男人未說完的話語。
洛基的聲音仿佛卡在了喉嚨裏。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是洛基，你所看到的我，是從煉獄中死過無數次之後重回世間的蛻變重生的我。”在此刻，仿佛看透洛基靈魂的人是伊萬斯，“洛基，如果在你眼中是最開始的我，你真的會看到我嗎？”
從第一眼出現在洛基眼前的伊萬斯，便是強大漠然，光芒萬丈到仿佛毫無瑕疵的光明神。
並非是那個怯懦的、軟弱的、只想要茍活到最後的初始的伊萬斯。
“在那種情況下，你根本不會看見我，也絕對不會註意到我。”伊萬斯的聲音裏充滿了堅定，“即便你真的意識到我的存在，深埋在海底的卑微而又軟弱的螻蟻，對你來說難道真的有被拯救的價值嗎？”
洛基怔怔地定住了。
“並非是過往不可更改，而是，即便真的發生如同你所幻想的情景。洛基，將我從無盡輪回中拯救出來的人也絕對不可能會是你。”伊萬斯繼續沈聲說道，“你會放下你高貴的自尊試圖去保護一個微不足道的人類嗎？你會鍥而不舍地去拯救一個陷入絕望的人，守護他不受噩夢的侵擾嗎？你會想方設法讓一個人類萬念俱灰的心臟覆蘇，讓他重新燃起生的希望嗎？你會在殘酷無情的諸神黃昏的煉獄中，成為一個人類，或者說，所有人類的守護神嗎？”
在金發青年擲地有聲的質問中，雙拳攥緊的洛基目光漸漸暗沈。
“你不會，洛基。”
伊萬斯的目光平靜地輕搖了搖頭，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並沒有千千萬萬的可能性。
能活著走到這裏的他是唯一，能成為回應他千萬次祈禱的神明也是唯一。
“在那種情況下，能看到、能回應、能拯救我的人……”
“只有索爾一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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