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9章 目標 曾泰然的禮物

關燈
第139章 目標 曾泰然的禮物

下午的數學出卷老師也很理性,紀時前半個月的練題多多少少有了效果,拿到卷子之後,他動筆的速度更快,解題思路更靈活,這都是題目見識多了的好處。

寫大題的時候紀時狀態很平靜,他這次沒有寫一道題就去看時間,而是從做第一道大題的時候就徹底進入狀態,就像之前練習那樣,節省每道題解答過程中的時間,每道題解答的時候又提高效率。

所以寫到最後一道大題的時候,他還有25分鐘。

以紀時歷次考試的經驗來看,這已經是非常充裕的時候了,這道題固然有難度,可紀時平時的練習中遇到過比它更難的題目。

他讀完題之後,第一道小問是自然而然解出來的,並沒有花太多精力,重點是第二問和第三問,他能考多少分就看這兩問了。

所幸第二問難度也不算大,紀時思考了幾分鐘就有了思路。

接下來他有充足的時間來對付最後一問,最後一問和前兩問關系不大,得自己獨立去思考,紀時捏著額頭,筆在紙上畫著思路。

時間雖然足,紀時考試的狀態倒也並不松散,他的大腦飛速運轉著,從兩個角度構思這道題的可能性,草稿紙上漸漸寫滿了他想的各種公式。

過了一會兒,紀時眸子猛地一亮。

他把其中一個公式劃掉,在第二個公式的基礎上往後寫,公式越寫越長越寫越順,雖說還沒算到結果,可紀時清楚,自己這個思路絕對行得通。

他在試卷上按剛剛的思路從前往後寫著,空白的紙上立刻被公式填滿了,可能是這道題本身比較覆雜,也可能是有別的更簡單的方法他沒想出來,總之,紀時把整張試卷寫得滿滿當當,只差一點就要超出試卷的範圍了。

不過他盡量把結果那邊留了一點空,生怕閱卷老師看不到他最後的答案。

這道題的答案全部寫完,距離收卷還有4分鐘,紀時把試卷翻過來,對照之前寫的草稿檢查填空題的答案,還好,填空題基本都寫對了。

紀時對自己的正確率向來放心,他練題的時候就很謹慎,把答案抄錯的可能性要遠遠低於不會寫的可能。

統一卷收上去之後,紀時松了口氣,這場考試他終於沒有生死時速,題目也做完了,就不必擔心之前的題做得怎麽樣,專心致志對付附加題就行。

不過紀時發現,這次統一卷的難度設置是中等,附加題某一道卻比之前幾次考試要難太多。

果然不能過於低估他們老師,不管怎麽說,老師們總不會把每一次考試的難度都放低,總會出難題的。

好在紀時也做好了心理準備。

他一開始也不知道最後那道附加題會很有難度,但這段時間的練習讓他下意識加快了做前面幾道題的速度,因為他平時模仿考試的速度練習,給自己設置的題量是統一卷的一半,7道填空和3道大題,一共10題,如果前面8道題不在比較短的時間內做完的話,後面的大題根本不可能來得及。

倒不是說他一定會或者不會,來不及這件事才是最讓人郁悶的。

紀時最後那道大題有13分鐘的時間,因為他前面三題只花了17分鐘,算是速度非常非常快了,可這道題卻讓他一開始有些卡,當然,這段時間紀時也不僅練出了速度,也練出了自己在考場上的冷靜。

他很認真地把整道題看完,和做統一卷最後那道題一樣,嘗試解題的步驟和可能,今天他運氣不錯,大概是最近的練習把狀態練上來了,紀時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那條路,然後果斷在答題紙上寫上步驟,他沒有簡略過程,把這道題目的過程完完整整地寫在了大題紙上。

僅這一道題他就花了11分鐘,但也在規定時間內寫完了題目。

他是Z中公認的數學強者,但從上學期的月考到現在,紀時真正把題目寫完這還是第二次。

像姚蒙和周偉樂兩人都說,紀時數學強並不是強在他什麽題都會,而是只要他會的題都能全對,所以總分才會高,當然,他會的題目比一般的理科生還是多不少的,很多人可能到了倒數第二題就卡了,真正能把所有題目都解出來的學生畢竟是少數。

可紀時的正確率是很可怕的,而且他解題很細心,比如他和周偉樂做同一套題,哪怕兩人做的題量一致,最後得分還是紀時更高。

考試鈴響起的那一瞬,考場裏原本凝滯的氛圍又一次活躍了起來,在監考老師收卷的時候,許諒問紀時:“你做完沒?”

紀時點點頭:“做完了。”

“我也做完了。”許諒長舒了一口氣,“就差一點,緊張死我了。”

紀時沖他眨了眨眼睛。

許諒數學比他更強些,他還以為對方是天賦型選手,什麽題都是看一眼就會了,沒想到對方居然也會有生死時速的時候。

“你倆都寫完了?”李文轉過身來,這還是她第一次和紀時說話,“我附加題那道沒解出來。”

“那題是挺難的。”

雖然李文沒特指是哪道題,可做了今天這張卷子的人都知道,也就是附加題的最後那道有難度,而且時間緊,4道題才給30分鐘,統一卷填空題占大頭,平均下來也是6分鐘一道題。

“我最後那道也沒解出來,統一卷最後也差點。”姚蒙瞥了紀時一眼,“我也在考慮狂刷數學題的可能性了。”

他之前不覺得紀時那樣瘋狂刷題會有多大效果,結果今天居然聽紀時說統一卷寫完還留了4分鐘,再給他4分鐘最後那道大題應該就能做出來了。

“去刷,要不要我把題目借你?”

“你寫過的吧?”姚蒙道,“也行,回頭我用word把那些題打出來就行。”

反正時間有限,他也不用做多少,20套題就差不多了,數學題短,打出來也不費多少時間。

“你多裁幾張小紙條把我寫的地方遮了就行了,覆印機又覆印不到。”

“也行。”姚蒙點了點頭。

反正他們最近覆習越來越糙,不像去年和上學期那會兒把筆記整得漂漂亮亮,用各種顏色的筆,貼便利貼做標記,最近就是能看到題和答案,能有地方給自己寫答案就行,什麽顏色的筆都不講究了,實在也沒那個功夫。

主要是因為一件事——

他們這片筆記做得最好看的是黃雅瓊,她本子好看,筆也好看,還買了五顏六色的貼紙,一道題的答案旁邊還貼了框備註重點和註意點,結果某天他們班一位仁兄正好路過黃雅瓊這邊,一看她筆記這麽認真,不由說了一句——

“你這麽認真幹嘛?浪費時間,畢業了不是一樣賣廢紙?”

黃雅瓊:“……”

黃雅瓊當時好生氣,可是又實在想不出理由反駁,從某種程度上說對方是對的,而且現在是時間最緊張的時候,確實沒必要做花花綠綠的筆記。

所以慢慢地,他們筆記都變糙了,但內容也的確變多了,筆記本上還有從草稿紙上撕下來的小紙片,因為懶得往筆記本上再抄第二遍。

紀時唯有化學筆記還保持著曾經的尊嚴,其他科目的筆記都變潦草了。

“你今晚還留在教室自習嗎?”姚蒙問,“你那邊的課快結束了吧?”

“基本已經結束了。”紀時點點頭,“黃雅瓊和曾泰然他倆的補習估計也結束了。”

“嗯。”姚蒙道,“我就是聽他倆說才問你的。”

畢竟只剩一個月了,紀時的物理和化學能補的地方都補完了,五一之前,補習班的老師也開始挑題目講,側重點在鞏固上了,這跟張老師和老驢平時做的事情沒什麽區別,紀時基礎也夠了,接下來主要還是看他這一個月內的覆習。

在高考之前,他能讓自己的分數漲到多少,這才是接下來覆習的重點。

晚上在教室自習,黃雅瓊、曾泰然和周偉樂都在,補習結束之後,家長們寧願把孩子丟在教室裏看書,這畢竟比待在家裏效率要高多了。

老驢晚上沒來,可這不影響教室裏好到極點的秩序,大家都在認真看書、補難點,周偉樂特意坐到紀時旁邊,捧著這段時間的錯題請紀時幫他看,他想在明天考英語前垂死掙紮一下。

他問的主要是語法題,單詞他知道要靠自己背,有些他不認識的單詞紀時也未必認識。

不過周偉樂也知道不能耽誤紀時覆習物理和化學的時間,所以吃過晚飯之後,他請紀時幫忙看了一個小時的英語,剩下的兩個小時都是他在幫紀時看物理和化學,兩人搭配著學得挺順暢的。

明天考試歸考試,大家覆習的心態也並非全部為了明天,主要還是在高考前想盡一切辦法提分,明天考完了下周一樣會考,到高考前都被考試充斥滿了,那就也沒有緊張的必要了。

紀時也沒有那麽多需要去咨詢周偉樂的題,不過一旦要問對方,他每次都恨不得把周偉樂整個人剖了,問題一個接著一個,主要不是問對方的解題過程,而是問思路,他迫切想擁有周偉樂的大腦。

“紀時,吃餅幹不?”周偉樂從包裏翻出一大袋餅幹,“我媽早上塞進去的,她以為我能吃多少?”

“棒棒糖要不?”黃雅瓊問了一句,“周偉樂,把你剛給紀時講的那題給我講一遍。”

周偉樂就又和曾泰然換回了座位,他離黃雅瓊近,講題隔著過道就行,不用特意換座位。

難的題目看得差不多,紀時又回去看了看簡單的,算是放松一下,明天畢竟是要考試的,他不想讓自己壓力太大,能穩定發揮就行。

“紀時,咱們明天考完一起打乒乓球不?”周偉樂問,“或者再下兩盤棋唄。”

“行啊。”紀時點點頭,“反正我也在學校。”

家裏這兩天太忙了,紀媽一直留在家,她喊著要來,被紀時以自己要和同學一起覆習的理由勸服了。

“哦,對了。”曾泰然一拍額頭,“我差點把這事給忘了。”

大家不由都看向他:“你忘什麽事了?”

“這個。”曾泰然從包裏翻出幾個小袋子,“給你們的。”

紀時從小袋子裏翻出一個像小飾品盒一樣的東西,用硬紙片夾著,有點像女生們愛戴的耳釘,可背面是徽章的背面,有個釘子,也有鎖住釘子的紐,紀時翻到正面,才發現那是一個鍍金的漢字,是“紀”字。

“我媽去世博會了,她給我帶的,百家姓。”

姚蒙的“姚”,黃雅瓊的“黃”和周偉樂的“周”都在,上面應該是鍍的金色,不是真黃金,但看上去特別時髦,紀時未來在旅游景區見過這個,可Z縣這種小城是沒有這種東西的,而且世博會的出品要比景區裏精致多了。

紀時直接別在了自己的T恤上:“替我謝謝阿姨。”

“好看!”黃雅瓊很喜歡這種精致的小東西,“這是用小篆寫的吧?”

她有些恨自己姓黃了,因為她覺得紀時的紀和姚蒙的姚都比她的黃要好看。

“我也想去海市,我爸說我今年高考如果成績好,他也帶我去海市玩。”

“那我還是去渝州市吧,想去那邊吃火鍋,我都想好了,如果今年高考分數合適,我就報那邊的學校。”黃雅瓊朋友今年就參加了渝州大學的自主招生,她的分數考渝州大學應該也差不多,所以她就想著和朋友考到同一所大學去。

“還沒考呢,你們現在暢想是不是太早了?”紀時問。

“想想不行嗎?”

紀時也想,他想帶他爸媽去京市看一看,曾經他大學畢業之後,因為工作和經濟原因一直沒去過京市,但他爸一直是想去的,想去京市,想去天安門,他二姑很省的一個人,認為旅游就是花錢,也說過想去看天安門升旗的話,其他地方他們都不感冒,就想去京市。

他爸還好一點,他媽上一次去外省大概還是小學的時候她奶奶生病,出去看的,一家子人一起出門,急得亂竄,還不太認得路,磕磕絆絆幫奶奶看病回了家。

如果今年他能考到一個不錯的分數的話,他一定要想辦法出門一趟,不管是去做暑期工還是做家教,攢點錢,然後一家人一起出門,去他上學的地方旅游。

前提是他能去京市的大學。

紀時自己也很清楚,只要他不盯準了那兩所學校,他去其他大學問題都不大,除非他高考發生大失誤,但紀時自己也絕對不允許那種事情發生。

他心裏也是以京市那兩所大學為目標的,有選擇的話,誰會不想選最好的呢?但這並不意味著他會給自己壓力,非那兩所學校不可,可既然要努力的話,那就得朝著最佳目標努力。

目標嘛,能實現的是目標,不能實現的一樣也是目標。

就看這一個月他能做到哪一步了。

“紀時你想去哪兒?”曾泰然問,“考完之後咱們暑假可長了,要辦升學宴,還有同學聚會,還要想想去哪兒玩。”

周偉樂吐槽他:“你想得也太多了,怎麽連升學宴都想到了?”

“咱們這邊都辦的吧?”曾泰然摸摸下巴,“我是想著,咱們如果目的地一致可以一起去玩,不用家長帶著。”

“那我估計就是縣城了,你媽放心你一個人出門?”

“唉,我估計是不行的。”曾泰然嘆氣,“到時候再說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