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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學習日常 周一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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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學習日常 周一講話

春節一天天臨近,大家的心情也愈發浮躁,具體表現在他們晚自習放電影的頻次越來越高了,紀時練化學題的時候,教室的大背投開始輪換播放好萊塢大片,所幸是英文原聲版的,他就當是英語聽力的練習。

“給。”姚蒙把紀時的保溫杯放到桌子上,“老驢這個點還沒走。”

“還沒走?”

“之前7班不是有人上晚自習摔了嗎?學校好像要求班主任晚自習時間都留在學校。”

天冷了之後,學校的飲水機就不太夠用了,礦泉水送上來的速度趕不上學生喝的速度,老師們就讓去他們辦公室接水,辦公室也有飲水機,不過老師們平時不愛用,都是用電水壺燒。

紀時其實也不是很愛喝礦泉水燒的開水,感覺味道怪怪的,Z縣這邊沒有什麽汙染企業,自來水的水質還不錯,他們一般在接水之後加點檸檬片之類的,比喝白水舒服。

老驢人不走,學生們就會乖一點。

不過老驢倒不攔著他們看電視,他在這種細節上並不苛責,他只是很擅長抓苗頭,學生一旦有什麽不對勁,他總能在第一時間找到源頭,並把可能的風險扼殺在搖籃之中。

學校門口開始掛起小旗子,馬路兩側的路燈上也開始掛起紅旗。

Z中門口這條路屬於Z縣內最新最寬的路,剛修好沒幾年,道路寬闊,不像別的水泥路和柏油路混合的地方,路面上總是斑駁著一片片的。

不少學生已經在倒數計時過年了,不過在過年前他們還有一場硬仗要打,那就是期末考試。

紀時感覺自己高三上半年就要平穩度過的時候,他某個周五忽然被老驢喊住:“下周有個國旗下講話,年級上指定了你,你好好準備了一下。”

紀時:“……”

過了一會,他默默看向老驢:“能不去嗎?”

老驢的答案很幹脆:“不能。”

那就是不得不去了。

紀時整個學生時代還真沒幹過在國旗下講話這種事情,小學的時候他常年在班級第10徘徊,基本沒考過第一第二,他爸老是說科學研究表明小學排第10的孩子長大了最有出息,雖然紀時到了現在也沒找到這個研究的理論依據,所以國旗下講話這種事基本是輪不到他的。

後來上了初中,他也沒被老師叫過一次,到了高中就更別說了。

他覺得高三生根本沒必要參與這種活動,可既然老驢說點了他的名,他沒有反對的理由。

紀時只能唉聲嘆氣回了教室。

“國旗下講話?”曾泰然大呼小叫,“放心,我到時候一定給你拼命鼓掌。”

“加我一個。”

“我也會給你加油的。”周偉樂笑了笑,“保證咱們班的起哄聲最大。”

紀時:“你們是想氣死校長還是氣死我?”

主要是紀時內心裏還不認為自己是優秀學生的代表,感覺老師完全可以找別人,沒有必要找他。

“不過咱們班到現在還沒有人去國旗下講話吧?12班班長好像去過。”

“12班對這種事情比咱們班積極多了,你看老驢哪天強迫我們參加集體活動了?”

論成績排名,11班絕對比12班要強不少,可到了年度評優或者考核之類的,11班還真比不過12班,主要是隔壁對紀律活動之類的一向抓得挺緊。

紀時抓著頭發,他覺得在那麽多人面前講話很尷尬是一點,還有一點是他的文采一般,尤其不擅長空話套話,到時候講不出效果老驢不是會很尷尬嗎?

所以這幾天,紀時在做數學題之餘,都要把他那一千字的稿子改了刪,刪了改,還要在教室外面找個沒人的角落提前模仿,他覺得這麽練下去他都能直接去參加普通話測試了。

他覺得挺頭疼。

為了這篇稿子,他找黃雅瓊幫忙看了好幾遍,有時候晚上做完題時間就不剩什麽了,他還得把稿子帶到宿舍去念。

學校倒沒要求他全文背誦,不過在國旗下至少得讀得通順些。

好在老驢是周五通知的,他這幾個晚上都在學校,做完試卷之後時間還算比較充足,放在平時紀時也沒有這麽多時間。

“你覺得行嗎?”同一個問題紀時把周圍一圈都問遍了。

“我覺得非常行。”曾泰然和周偉樂同時沖他豎起大拇指:“比校長講得好多了。”

“可以了。”黃雅瓊拍了紀時一下,“咱們時間多寶貴,你願意上去講就很給他們面子了,那還得是老驢找你,一般人咱都不用理的。”

紀時默默嘆了口氣。

他準備得夠充分了,至於到時候能不能讓人滿意他也不知道,因為他已經盡力了。

“做題做題。”周偉樂又從後面給紀時遞來一道數學題,“這題幫我看看你的思路。”

紀時接過了題,他雖然挺關心自己國旗下講話那個稿子的,不過他也不願意耽誤了自己平時的學習,孰輕孰重紀時還是分得清的。

事實上,到了高三這一年,最頂尖的那些學霸都會一個個卸掉自己在班裏的職務,畢竟雜務影響學習效率,學校沒什麽事一般也不會麻煩高三生,校方很清楚,不管學校在外面吹得有多響,招牌還是靠升學率打出來的。

尤其在蘇省這種教育大省,家長們除非沒得選,能有得選的都是竭盡所能為孩子爭取最好的學習環境,真因為什麽破事影響了高考,家長們能把校長的頭發揪下來。

紀時在草稿紙上演算了一會兒,思緒便沈浸進去了,能讓周偉樂花心思的題目難度基本都不會低,紀時不認真琢磨一時半會也不知道該怎麽解。

見紀時這麽投入,姚蒙轉過身,盯著題目觀察了片刻,隨後沖周偉樂伸手:“什麽題目,給我看看?”

周偉樂把題目抄給了他:“這題看著挺簡單的,結果算起來特別麻煩。”

姚蒙拿過去琢磨了一會,眉頭也皺了起來。

他也開始思考這道題了。

本來他們這一圈都在討論紀時國旗下講話的事,一算起數學題,他們就一個比一個都更認真了,黃雅瓊本來還想說什麽,見他們這樣,就也把書拿出來認真地看。

教室裏似乎都因此變安靜了。

紀時平時玩也玩,鬧也鬧,但一旦他進入學習的狀態,他就會變得百分之百投入,他也刷題,但隨著成績漸漸上升,他刷題的量已經變少了,更重要的是把一道題所反映的知識點掌握清楚。

從之前幾次考試的實踐看,這樣的做法顯然還是有用的。

這道題就屬於越算越難的典型,乍一看好像挺簡單,結果越是往下算就越麻煩,紀時花了快半個小時才覺得思路順了點,他轉過身,周偉樂還在埋頭沈思,前面的姚蒙也還沈浸在這道題目裏。

紀時把自己的小紙條遞了過去:“這題如果在考場上,我絕對拿不到分。”

他倒也不是算不出來,只是在考場上時間太緊張了,這種題目隱蔽性很強,光看表面還不是那種難度很大的題,所以紀時估計,如果考試的時候真出了這種題目,它恐怕會被放在中間蒙蔽學生,等學生真把心思放在題目上了,做後面的題的時間也被耽誤了。

“出卷老師應該不會那麽變態吧?”周偉樂感慨道,他和姚蒙這會也差不多把題目解出來了,關鍵就是思路的問題,思路一到解題就快,思路不到就怎麽都沒有頭緒。

“不一定哦。”

別的年份紀時不知道,但他們那一年的試卷是公認的難,考清京的學生可能數學統一卷都不到140分,所以該練的還是要練,難度該提的還是要提。

……

紀時一邊保持著平時的學習節奏,一邊抽時間準備國旗下的講話。升旗儀式一般在每周一的早晨,早讀課上著上著班長就通知去教室門口集合,紀時沒有和大家一起下去,而是早了一點在操場上等著。

升旗儀式他站在班裏第一排,等廣播響起他的名字,他慢慢走上了臺階。

11班隊伍裏響起一片掌聲,過了一會,2班也特別起勁地拍起了手,直到教導主任冷酷的視線掃過來,大家才暫時安分了點。

其實排在隊伍後面的人一般是不太看得清誰在前面講話的,但因為最近紀時在年級上特別有知名度,念到“高三11班紀時”的時候,不少人都好奇地沖他看了過來。

“他就是11班的紀時?”

“老杜之前說,他語數外三門放在強化班都能排進前五,這麽猛的嗎?”

“據說他是咱們學校高三這一年進步最快的學生,他上學期在年級上排名一千名上下吧?”

“一千名?”

“貨真價實的一千,但人家現在是年級前五十了。”

紀時這篇講話主題是關於青春的,他的講話內容不算出彩,中規中矩挑不出什麽毛病,不過感情還是很到位的,該說的話都沒有保留地說了出來,算是表達他自己對青春、對高三這一年的感悟。

登臺的時候他特別緊張,被那麽多雙眼睛盯著,明明天氣這麽冷,紀時卻覺得手心都冒汗了。

好在老驢就在他們班隊伍前面看著他,算是給了他不少鼓勵,紀時把前面幾句話念完了,後面的內容自然就通順了。

到最後那幾句話,他語速也在不自覺間加快了,等念到最後一句,沒等廣播通知,他立刻飛奔到11班的隊伍,讓自己的身影隱藏在人群中,也擋住了不少關註他的視線。

“活下來了。”紀時拍著胸口,又從第一排躥到最後一排,“下次這種事千萬別叫我了。”

曾泰然搭住他肩膀:“你講得挺好的,不信你問問他們。”

“賊棒,棒呆了!”

“其實誰會聽上面人講什麽,鼓掌就行了。”周偉樂嘀咕道,“剛10班就有人盼著你趕緊講完,他要去拉屎。”

紀時:“……”

“別想了,你長得又不帥,沒人會多看你的。”

曾泰然這話說得紀時就不愛聽了,他踹了對方一腳,問曾泰然:“去食堂不?”

“去。”

“我也去。”周偉樂拽住兩人,也沒忘囑咐姚蒙,“回頭老師要是問我們去幹嘛了,就說去廁所了。”

這會早自習時間還沒結束,不過升旗儀式一辦,也沒誰真正把早自習放在心上了。

學生跑食堂跑超市這個時候都挺平常的,也沒有老師會揪住這個事不放,當然,Z中也是有這種變態老師的,全程就待在教室裏數表,看學生能在廁所裏蹲多久。

紀時和曾泰然他們跑去食堂買了兩個包子,又去超市拿了飲料,現在他們班有不少人喝咖啡,那種沖泡型的雀巢咖啡,說是怕精力不夠上課打瞌睡,紀時倒不愛喝咖啡,他受不了咖啡的苦味,他寧可喝各種味道的水。

他們這個年代腦白金還沒有從電視廣告裏完全消失,之前紀媽還問他要不要去點來喝,紀時趕緊拒絕了,他覺得這完全是智商稅,可抵不住腦白金廣告天天在電視上轟炸,確實很洗腦,中老年人確實很容易受騙。

不過他們或多或少的都吃過各種補品,樸素一點的就是核桃牛奶這些,高端一點的真的有人在喝保健品,但紀時對這些向來不感冒,紀媽買了核桃他會吃,但他不是沖著補腦去的,相反,他覺得剝核桃殼挺解壓,一邊吃核桃一邊思考題目,算是給大腦一個緩沖。

他們畢竟才高三,從早學到晚都不會累,因為他們腦子裏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學習,所有的人際關系都是和學習有關的,不像成年之後,工作本身或許不累,累的是由工作衍生的各種人際關系。

國旗下的講話結束之後,紀時總算可以把心思放在自己的覆習上,他的覆習進度其實沒受這件事的影響,不過紀時或多或少還是有種分心了的感覺。

畢竟他之前從沒有參與過這類事情,準備、寫內容包括讓自己適應也是需要時間的。

他後來還聽說,年級上有老師想讓他講講自己的學習經驗,但被老驢給推了。

有老驢在,他們班其實省去了不少麻煩,年級上一些雜事學校基本都不會考慮11班,因為知道老驢這人難對付。

像國旗下講話這種就屬於老驢擋不了的,估計是學校專門安排的,紀時就不得不去。

但不管怎麽說,這樁事是告一段落了,紀時不需要再為它煩心,也不用擔心以後還有同樣的事情找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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