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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繼續考試 考試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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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繼續考試 考試結束

昨天考語文的時候天還陰沈著,今天又放晴了,最近的天氣就是這麽古古怪怪,紀時拎著豆漿和雞蛋去考場,聽見路上有人說,老天爺看到他們昨天做的題都想哭,所以才下雨的。

紀時:“……”

他覺得老天爺應該沒有這麽貼心。

考場門應該也開了,走廊上空空蕩蕩的,不見倚在欄桿上的人,他早上起得遲了,沒來得及吃早飯,幹脆在考試之前抓緊吃一點。

紀時沒好意思帶包子那種味道比較重的早飯,帶的.是雞蛋,兩顆蛋吃完了他也沒感覺到飽,不過一看其他人都一本正經背單詞的樣子,他也不好意思讓自己太浮誇。

學校裏的豆漿味道太淡了,感覺是加了太多水又沒加糖,淡得有點發苦,如果是平時上課紀時就慢慢喝完了,可惜快考試了沒這個條件,他只能捏著鼻子把一整袋豆漿喝了下去。

下次不買了。

他感覺不管吃什麽,第一次的味道都是最好的,後面就感覺越來越差,他記得之前學校裏的豆漿味道還挺不錯的。

“紀時,你帶橡皮了沒?”

紀時轉過身去,姚蒙正隔著幾排座位喊他的名字。

“帶了,但是只有一塊。”紀時比了個“1”的手勢,英語考試要塗答題卡,橡皮是不能不帶的。

姚蒙扶著額:“我沒帶。”

紀時沒帶小刀,他往四周看了一圈,四周沒一個他認識的,也不好開口找別人借,而且紀時估計,考場上帶兩支2B鉛筆的人或許不少,但應該沒誰會帶兩塊橡皮。

他幹脆把自己的橡皮用力往外扯,拉了半天才把橡皮扯開一條縫,再順著這條縫反方向一掰,一塊橡皮就被紀時掰成了兩半。

他遞了一半給姚蒙。

“謝了,回頭還一塊新的給你。”

一般來說,一張答題卡題目雖多,但只要認真填塗的話,塗錯的可能性其實並不大,但據說高考為了防作弊,前後的答題卡順序是不一樣的,有的是橫序,有的是豎序,也會有人一不註意塗錯。

……

今天的監考老師依舊是1班的班主任。

上午第一場考的是英語,不是他負責的科目,這個老師的表情就很平淡,一點也不像昨天發數學卷子那麽開心,他把試卷拆了封,按順序遞下去,連考場註意事項都沒多說。

但紀時轉念一想,這裏可是第1考場,也沒有多說的必要。

接過試卷的第一時間,紀時先看試卷上有沒有錯印和漏印,這是每場考試之前都需要註意的,當然,一般來說錯印漏印的情況發生很少,但考試之前老師們都會提醒他們警惕,他們慢慢也就養成了習慣。

最開始做的依舊是聽力題。

客觀來說,論難度,這次的聽力題其實不如第二次月考,廣播聲音清晰,答案也直接在選項裏,沒有繞個彎之類的情況發生。

聽力題一般是一男一女之類的對話,兩人聊天中可能會出現Mary Lisa之類的名字,結果答案問的卻是Lucy今年多少歲,因為題目最開始,對話裏的男性就和女性打招呼叫她Lucy。

高中的聽力考試很難具備難度。

聽力一貫是紀時的強項,他平時聽的新聞比之考試裏的語速略快一些、詞匯也更覆雜一些,所以每次聽力考試他都順順當當從前聽到後,沒有特別卡的狀況,也不會因為思考前面的題而忘答後面的題。

但這次的選擇題難度不低。

語法和詞匯兩項都在課本之外做了一些拓展,更像是在考查學生的儲備量,相對來說,完形填空的難度反而不大,固定搭配紀時在平時的練習裏都做過,他只在兩空上有點舉棋不定。

但做到這裏,紀時的整體感覺都還不錯,沒有覺得特別為難的地方,雖說他詞匯的選擇題上確實有那麽一兩題沒有把握,不過這在之前幾次考試裏也是常態,紀時沒一次考試能把所有題都填滿的。

然而,做到閱讀理解最後一道題的時候,就連紀時也有些犯難。

他不知道出卷老師是到哪裏找的題,因為這篇文章的生詞數量確實超標了,這是一道生物科學的題,英語閱讀理解有時候愛考冷冰冰的說明文,關於計算機技術的,關於克隆的,這篇閱讀理解講的是細胞,紀時就只看見滿屏幕的cell,cell nucleus,cell wall,充滿了讓人看不懂的生化武器的氣質。

雖說每出現一個新詞,比如cell wall,文段還會解釋一下,說它在細胞中發揮什麽作用巴拉巴拉,可這種用英文解釋英文的句子在很多時候只會起到反作用,本來就不懂,越看越不懂才是常態。

這道題就連紀時也做得雲裏霧裏,其實文段裏的生詞不多,可那些cell們就足夠叫人抓狂了。

他感覺這種不人性的閱讀理解尤其摧殘人的意志,做題的時候也有種冷冰冰的感覺。

幸虧這篇裏有三道紀時勉勉強強還算有把握,後面兩道他就不能確定自己選的是對還是錯了。

作文也不算簡單,是一道和世博會相關的題,要他們給來訪的客人介紹自己的家鄉,通過世博會這個平臺認識他的家鄉。

怎麽說呢?

如果這篇作文是讓李平介紹自己的家鄉可能就簡單了,但是中間加了世博會這一層,就感覺不管哪一句都最好加上一個Expo,反而會顯得很累贅。

看來這次月考老師們是打定主意不讓他們有好日子過了。

但紀時又忍不住想,這說不定預示著放假前的期末考會比較簡單,老師們應該會讓他們過個好年吧?

幸虧英語考試的時間還算充足,紀時在草稿紙上把一篇作文寫滿,才最後謄寫到了作文紙上。

他平時倒不會這麽細心,不過英語裏長句有點多,尤其加上Expo之後就更顯得長,紀時把句子分一分,再換個主語,把句子倒裝一下,讓作文整體看起來更順眼一些。

考試鈴一響,等監考老師把試卷一收上去,紀時就忍不住站起來晃晃腿。

監考老師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急什麽?先坐下來。”

其他人都不由朝紀時這邊看了兩眼,紀時老臉一紅,還是坐了回去。

“你怎麽了?”姚蒙瞥了紀時一眼,“坐不住了?”

“我被那些細胞憋瘋了,加上最後世博會那篇作文,感覺沒什麽思路。”紀時長呼了一口氣,“出去透透風。”

“也沒那麽誇張吧?”姚蒙說,“我倒覺得前面的題更難一點。”

不過事實證明,憋得難受的遠不止紀時一個,老師的身影消失在考場裏的一瞬間,第1考場瞬間空了,幾乎所有人都出來了,在走廊上吹吹風也比在教室裏悶著要舒服。

下一場考試是物理,有了語數外三科的前車之鑒,紀時心裏已經默默提高了對物理的承受力,他估計這次物理考試也不會太簡單,至於太難的題他倒覺得無所謂,那是以周偉樂姚蒙的水平都做不出來的題,他就想都不要想了。

這次考場安排,紀時對兩個強化班的尖子生們漸漸有些臉熟了,不過他基本沒和他們說過話,因為強化班的學生彼此之間更熟一些,有難題他們互相就先討論了,也不會和紀時他們討論。

“下一科物理哎。”紀時悠悠嘆了口氣,“沒有別的目標,讓我上個百先。”

“沒問題的。”姚蒙思考了片刻,“我感覺這次的試卷就是整體比上次要難,但是不如上上次。”

紀時估計,自己現在就是100分的水平。

就算試卷難,上上次月考也是兩個多月之前的事了,他這兩個月難道就沒有一點進步嗎?

“不管了,卷子難又怎麽樣?又不是難我就不用考試了。”

紀時也相信自己這段時間的學習成果,就算試卷的難度遠超上一次聯考,他也不是一個多月前的自己了,他現在每一次考試都是有進步的。

……

物理試卷發下來之後,果然和紀時的猜測一模一樣,比起上次難度偏低的聯考,這次月考的物理卷果然不是那麽好考。

不過紀時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物理試卷發下來的那一瞬,他的表情變得很沈著,雙眼專註地盯著考卷,從第一道題開始,一點一點讓自己完全投入進去。

“關於……”

紀時做題的速度不快,和平時練習的速度相當,但他很細致,每一道題他都投入120%的精力去完成。

物理的考場上很安靜,所有人都皺著眉頭,筆尖在草稿紙上飛快地寫著,一道一道演算。

事實上,試卷雖難,考試的過程卻遠不如紀時想象得那麽難熬。

主要是他真的進步了。

這種感覺在考場上體現得尤為明顯,動筆的時候,那些看似覆雜、充滿了各種力的題只要稍微耐心去剖析,立刻就能挖出原本的內核。

紀時可以感覺到自己做題時慢慢凝聚的堅定感。

這種感覺他通常只有考英語和數學的時候才會有,那是一次次練習和考試累積起來的信心,但是現在,考物理的時候他也有了這種感覺——一道題目,看題的時候他就覺得自己會,落筆的一瞬他就覺得自己的答案應該是對的。

紀時甚至覺得自己的大腦都變得清晰起來。

他抿著唇,做題的姿勢卻在不知不覺中變換成自己最舒服的那種,一道、兩道、三道……這一次,他終於在大多數人都覺得很難的題目面前才開始停頓,要知道,在這之前,他覺得很難的題姚蒙周偉樂他們都不覺得難,有時候一道題他們班甚至有十幾個人能答出來。

但這一次,莫名地,紀時也變得很有信心。

這份信心體現在他的筆尖上。

到了最後那幾道難題時,紀時都沒有產生自己一定不會的想法,相反,他一直很沈穩,把難題也當普通題看,就和平時練習一樣,按部就班地去剖析,去解答,然後慢慢產生了一種撥雲見霧的感覺。

這是紀時做得最舒暢的一次物理試卷,甚至比平時的練習都更讓他舒服。

他覺得自己可能距離變態更近了,因為他居然心情很愉快。

他居然在考完物理之後心情很愉快!

紀時怎麽也想不到自己居然會變成這樣,但這又是事實。

感覺非常玄妙。

所以吃午飯的時候,和他一起吃飯的姚蒙和曾泰然都意識到了他心情很好。

紀時講了自己把題基本做完的事:“而且我這次莫名地手感特別好,你們懂那種感覺嗎?”

曾泰然老實地搖了搖頭,姚蒙卻點頭:“應該懂一點。”

“不過正確率怎麽樣我是不知道,要改卷老師才知道,不過我做題的時候是挺舒服的。”

“那就行了,你次次都被物理和化學拖後腿,難道就不該考個好分數?”曾泰然吃了一大口米飯,一邊含糊不清地和紀時說話。

他覺得紀時考高分是理所當然的,就紀時的學習態度和努力,他就應該能考高分,之前那麽多次只是時間沒到而已。

紀時又不是那種在學習上完全沒有天賦的人,數學那麽好的人物理和化學也不該差到哪兒去,班裏老師經常因為紀時物理化學成績不夠感到遺憾,曾泰然也為紀時覺得遺憾。

語數外三科年級前幾是什麽好聽的名頭嗎?什麽叫語數外年級前幾?

一般人壓根就不這麽說,只有年級前幾。

當然,蘇省高考的確是語數外三門計分,但物理化學不行,語數外三門再好也沒什麽實質作用。

不過曾泰然從來不懷疑紀時有爬上去的可能,紀時為這兩門課付出了多少他比誰都清楚。

以前只是因為還沒到收獲的時候罷了,現在紀時已經慢慢完成了積累,也到了該收獲的時候了。

……

遺憾的是,紀時的這種感覺僅限於物理。

他物理和化學兩門經常放在一起說,因為這兩門和三門主課之間確實有差距,但如果把物理和化學單獨拎出來對比,他的物理其實還是比化學稍好一丟丟的,一開始覆習的時候也是這樣,物理的進程總比化學快一些。

這次考試也是一樣。

上次聯考的化學卷難度並沒有降低,這次月考的難度也只比上次高了一點,兩張卷子的差距並不大,但紀時在寫化學的時候就沒有寫物理時那種狀態,沒有那種得心應手的感覺。

當然,紀時也知道這是很正常的。

飯要一口一口吃,覆習要一門學科一門學科來,只能說他的物理已經浮上了水面,而化學還在潛伏。

紀時冷靜地把一張考卷從頭寫到尾,他唯一有把握的事情是,只要他會做的題目,他都做出來了,而且他可以保證,在之前的月考和練習裏犯過的錯誤他都沒有再犯。

僅此而已。

甚至在化學試卷收上去的一瞬間,他都在回想這個問題,他給自己的答案也是肯定的。

那這就足夠了。

“終於考完了。”

“升仙了要。”

等紀時收完東西和姚蒙一起出考場,1班的學生已經在搬桌子了,1號考場用的是1班的教室,他們月考一般會占用一下各班教室和教學樓東面的綜合教室,音樂室體育室和實驗室都在綜合教室那邊,因為那邊其實不太常用,尤其到了高三這一年,藝體類的課程形同虛設。

去找高一高二借考場也不合適,高三固然重要,可總不能讓高一高二沒課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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