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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夏季枯萎的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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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夏季枯萎的樹

送完沈藍桉回去之後,周魏在路上撥通了賀亦宸的電話。

“餵?”電話那頭傳來了賀亦宸低沈的聲音。

周魏語氣凝重地說:“王俊來找沈藍桉了。”

賀亦宸聞言,臉色瞬間變得陰沈起來,手緊緊握住手機:“然後呢?”

周魏安慰道:“別太緊張,他雖然跟著沈藍桉,但你放心,我已經報警了,警察會處理這件事的。”

然而,賀亦宸心中仍然充滿擔憂:“麻煩你了最近這段時間。”

周魏輕笑一聲,語氣輕松地回答:“有什麽麻不麻煩的,都是朋友嘛!放心吧,我會幫你照顧好他的。”

這讓賀亦宸的心思都不安定,王俊的到來肯定會出現不好的情況,現在自己走不開身只能拜托周魏了。

面對著周魏報了警,王俊這幾天才老實下來,他破罐子破摔直接準備再去勒索一把,可是那司機也是被逼急了。

卻不曾想那司機早在前段時間王俊找他要過錢之後回去的沒幾天就自首了,王俊得知此消息後氣急敗壞的摔掉電話。

現在自己也是被警察盯上了,倒不如直接去賭一把。

沈藍桉回到家裏面,他想不通為什麽王俊要這樣跟蹤自己,真的是因為錢的事情嗎?

最近出門沈藍桉都是格外的小心翼翼。好在這幾天沒有碰見他。

現如今的王俊也是躲躲藏藏的,已經搬離出租屋了,他買了最近的車票準備離開這裏,但是前提是見到沈藍桉。

於是王俊想到一個方法,他先是給沈藍桉打電話,但結果在意料之中,他果然還是不接電話。即便王俊換了一個電話號碼打過去,得到的結果也依舊如此。沒辦法,王俊只能給沈藍桉發了一條短信:“周三下午五點蘇錦公園見面。”

然而沈藍桉卻並沒有回覆這條消息,仿佛根本沒看到一般。直到王俊又發來了第二條短信:“如果你想知道你媽媽的事情,就到我們約定好的地點來等我!”

當看到這句話時,沈藍桉的手忍不住顫抖起來,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他實在想不通到底還有什麽事情瞞著自己。

沈藍桉心裏不禁開始懷疑起那場車禍,越來越感到心慌意亂。因為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告訴他,這場車禍很可能就是出自於王俊之手。

看著短信界面沈藍桉發了呆,要是真的是王俊的話,他必須繩之以法!會想到自己連媽媽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沈藍桉不經意間已經落淚了。

整天沈默寡言,距離周三還有一天的時間,這兩天晚上都徹夜難眠。

他不知道為什麽一家人會變成這個樣子,可是原本在他很早的記憶中不是這個樣子的,沈藍桉坐在地上抱著雙腿後背靠在沙發腳蜷縮著。

回憶起小時候還在小鎮的時候,那個時候家庭和睦……他印象深刻的是當時的自己還特別特別的小,一家人在一起,那個時候的王俊還不是現在這樣,那個時候的王俊是一個好父親。

有一次沈藍桉才學會走路摔倒了之後,王俊下班後把他扶起來:“小桉真厲害,都學會走路了。”隨後將他抱起來。

沈涵當時在家裏面照顧著沈藍桉,一切以為都會走向好的未來,可是後面不知道什麽情況下,王俊突然說要跟著工位出去。

結果沒想到回來之後王俊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對家庭不管不顧,同時也對沈涵拳打腳踢,但是那個時候起碼他還沒有對沈藍桉怎麽樣,可是隨著時間的挪移王俊對沈藍桉也如同對待沈涵一樣,一點都不在乎他是一個孩子。

他開始拿著家裏面的錢出去賭博,沈涵知道他染上了,每次當沈涵不給他錢的時候他就大打出手,在家裏面翻箱倒櫃的。

直到後來沈涵終於忍不住跟王俊離了婚,帶著沈藍桉出去了,把名字也改掉了。一開始還好,可是後面王俊就借著看孩子的理由變相的要錢。

昏暗的客廳裏沒有一盞燈,沈藍桉就這樣躲在地上抱著雙腿很無助,原本睡在一旁的來錢突然搖著尾巴走過來趴在沈藍桉的腳邊。

擡頭望著他,見沈藍桉不理會它便把腦袋放在地上睜著眼睛時不時的看著沈藍桉,後來可能是察覺到沈藍桉的情緒不對勁,來前坐起來把爪子放在沈藍桉的腿上。

這才使沈藍桉的目光落在它的身上,沈藍桉語氣低落:“來錢……”

來錢聽到在喊自己,開學的咧開嘴笑了笑。

他在猶豫要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賀亦宸呢,打開微信聊天記錄,還想打電話給賀亦宸可是自己害怕控制不住情緒,那到時候肯定會牽連到賀亦宸也沒有心思工作了。

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間沈藍桉在沒有燈光的情況下走進臥室將自己蜷縮在被子裏面。

天何時亮的都忘記了,完全沒有在意,等他醒過來發現昨天晚上睡著了居然哭了,眼淚已經幹了。

昨天晚上他做了一個夢,夢見了沈涵,夢見自己回到小時候雖然自己有病在身但是沈涵對自己很好,雖然日子過得有些艱難,但是是幸福的。

敲門聲響起沈藍桉沒有聽見,來錢扒拉著門跑過去咬著沈藍桉的衣角托他過去,沈藍桉趕緊打開門:“周魏哥,你怎麽來了?”

周魏將早餐放在桌上:“今天我休假,路過這裏順帶給你買了早餐,趁熱吃。身體怎麽樣過來我看看。”

沈藍桉跟周魏坐在沙發上,周魏給沈藍桉檢查了一下:“不要多想,心情也很重要,要保持愉快的心情。”

“我知道。”

周魏點了點頭:“那我就先走了,有需要就給我打電話。”

“好。”

周魏離開後,沈藍桉看著桌上的早餐他就知道,一定是賀亦宸出差之前就叮囑過周魏幫忙照顧一下自己。

一開始沈藍桉翻著之前從老家帶過來的一些看似有用的東西也沒找出有什麽異樣,之前在整理沈涵遺物的時候也沒發現什麽。

當時的那場車禍也都判定為交通事故。

警察局內那個司機坐在審訊室裏把該說的都說了。

警察問道:“那你知道王俊在什麽地方?”

他搖了搖頭:“我不知道。”男人雙眼慌張的看著警察:“警察同志我自首能減輕處罰嗎?”

警察嚴肅道:“這個要看你的具體情況和案件性質,如果你的自首行為符合法律規定,並對案件偵破起到積極作用,那麽可能會考慮從輕或減輕處罰,但最終的判決還是要根據法律和相關程序來決定。所以,你現在最好如實交代所有與案件有關的事情。”

男人聽後,臉上露出一絲希望的神情,他深吸一口氣,開始詳細講述起自己與王俊之間的聯系以及他們所犯下的罪行。

總的來說一切都是王俊的安排和計劃,只是這個司機好巧不巧成為了王俊的棋子。

.

沈藍桉終於等到星期三了,他換好衣服和鞋子就出發了,他已經迫切的想要知道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王俊幹的。

沈藍桉按照約定的時間來到了相約的地點,剛走到附近,他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是王俊的背影。只見王俊戴著帽子、捂著口罩,身穿一襲黑衣,顯得格外神秘。當王俊看到沈藍桉時,立刻將他帶到一個偏僻無人的角落裏,並迅速摘下口罩。

沈藍桉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深吸一口氣問道:“好了,現在可以說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王俊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似乎對沈藍桉的焦急感到好笑:“想知道真相嗎?先把錢給我再說。”

然而,沈藍桉並不愚蠢,他深知王俊的企圖:“如果你想要錢,就得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否則你休想得到一分一毫!”

王俊皺起眉頭,露出不悅之色,但還是咬牙切齒地回答道:“你母親的死因的確是一場車禍,這下你滿意了吧?”

聽到這句話,沈藍桉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他緊緊攥住雙拳,雙手死死揪住王俊的衣領,眼中閃爍著憤怒的火花:“是不是你幹的?快告訴我!是不是你幹的!”此時,他的憤怒已達頂點:“我知道是車禍,我只想知道是不是你做的!”

王俊笑了他盯著沈藍桉的眼睛調戲:“對!沒錯!是我!誰讓她不給我錢!非要把錢留給你!你能活多久?還沒我活得長!她是死得其所!”

王俊的話簡直讓沈藍桉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他怒吼道:“你還敢說?要不是因為你我會這樣嗎?你這個混蛋!”說完,他給了王俊一拳,打在了他的臉上。

然而,王俊卻笑了起來,仿佛這一拳對他毫無影響。他抓住沈藍桉的衣領,惡狠狠地說道:“乖乖把錢給我!好歹我也是你父親,你的出生也有我的功勞!快點!把錢給我!”

但他並不知道的是,沈藍桉根本沒有把錢帶在身上。他身上的那張銀行卡只是一個空殼,裏面一分錢都沒有。

王俊現在急切地想要拿到錢好跑路,他用力地拉著沈藍桉,試圖把銀行卡搶過來。

而此時的沈藍桉已經完全被憤怒和痛苦所淹沒。他無法接受眼前這個男人的所作所為,心中充滿了絕望和仇恨。

他用顫抖的聲音喊道:“王俊!你不配做父親!你不配做丈夫!你就該死!為什麽那些人沒把你給打死!”淚水從他的眼角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兩人在拉扯的過程當中,沈藍桉已經完全不顧及自己的身體了,他現在一心只想著要給自己的母親討回一個公道,所以當他聽到王俊說自己的母親就是他害死的,他整個人都失去了理智。

而此時的王俊卻一直都拿不到銀行卡,心中也開始惱怒了起來,於是便直接在爭吵的過程當中用力地推了沈藍桉一把。

這一推讓原本就沒有站穩的沈藍桉直接朝著後方倒去,而後面正好就是臺階,於是沈藍桉就這樣順著臺階一路滾了下去。

最後,他的後腦勺直接撞在了花壇的尖角上,鮮血頓時流了出來。

王俊見到這一幕也是慌了神,但很快他就讓自己冷靜了下來,他知道現在不能慌亂,於是便立刻跑下樓去,然後從沈藍桉的身上翻出那張假的銀行卡後匆匆忙忙的離開了現場。

而此時躺在地上的沈藍桉則伸出手想要拉住他,但由於頭部受到重創,他的視線已經逐漸模糊起來,最終還是昏迷了過去……

王俊拿著銀行卡去銀行查看才發現是假的,直接一氣之下把銀行卡折斷了,現在他也不敢過多的停留了因為知道自己剛才推了沈藍桉。

知道沈藍桉有病,再加上看著剛才地上的沈藍桉出了很多的血,知道他恐怕兇多吉少了。

王俊趕緊買票,今天的票已經買完了,所以他買了明天最早的車票準備離開。一晚上的躲躲藏藏。

這對年輕的情侶手挽著手走在路上,他們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然而,當他們走到蘇錦公園後巷時,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沈藍桉靜靜地躺在血泊之中,雙眼緊閉,臉色蒼白如紙。他的身體周圍彌漫著一股濃烈的血腥味,讓人感到不寒而栗。

"來人啊!來人啊!"女孩驚恐地尖叫起來,聲音劃破了寂靜的夜空。男孩也嚇得不輕,但他還是迅速從包裏掏出手機,撥打了急救電話。

"餵,這裏有人出事了,在蘇錦公園後巷。請你們盡快趕來!"男孩緊張地說道,他的聲音微微顫抖著。”

隨著一陣刺耳的鳴笛聲,一輛救護車風馳電掣般地駛入了醫院大門。醫護人員迅速打開車門,將躺在擔架上的沈藍桉小心翼翼地擡下車來。他們動作敏捷而專業,仿佛在與時間賽跑。

然而,當他們檢查沈藍桉的傷口時,卻發現無論怎樣努力都無法止住那不斷湧出的鮮血。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微微顫抖著,似乎連呼吸也變得困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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